第5章 奇怪的墓地(1 / 1)
方玉龍帶路,趙翔宇不是按下快門,把山間的美景收入到儲存卡上。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老弟,該回去了!”方玉龍說,“你看,這西山上的風光,拍得差不多了吧?”
“好嘞,我拍得差不多了。”趙翔宇收起相機,跟著方玉龍下山,“老哥,有你帶路,我這收穫可是大得不得了啊。真是太感謝了。”
“感謝啥呀,到時候多敬我兩杯酒就行了。家裡沒啥好吃的,就是臘肉、香菇、楊梅酒管夠!這些,可都是天然綠色食品啊,你們城裡人最喜歡這個了。”方玉龍樂呵呵地說。
趙翔宇心裡暖暖的,相識不過兩個小時,方玉龍就像是久別的兄長。
只怕吃晚飯時這個兄長灌起酒來熱情過度,這可有些吃不消。
趙翔宇的酒量十分有限,而且山裡人的熱情,他是有所耳聞的。
在半山腰,趙翔宇看到小村炊煙四起,朦朦朧朧的,分外誘人,便對方玉龍說道:“老哥,這會兒天還沒完全黑,你先帶我在這村子裡轉一圈吧。”
“好啊,我們從那條小路走好了,轉到村東頭去。然後,好好帶你在村子裡走走看看。”方玉龍爽快地答應了。
沿著蜿蜒曲折的山間小路,兩人下了山,漸漸走到村東頭去。
村東頭有一片矮坡,樹木高大。
趙翔宇想,好多山村有風水樹、風水林的,就在村子附近,這一片可能就是五方村的風水樹、風水林吧。
漸漸走近了,趙翔宇才看清楚,矮坡上是一片墳地。墳墓旁基本都種著松柏等各種喬木。
“我們村幾代人過世了都葬在這裡,”見趙翔宇有些好奇。方玉龍解釋道,“我們把這兒叫先人坡。可見,我們村老早就有公墓了,方便大家上墳,還是比較趕新潮的呢。”
“這倒也是。”趙翔宇說著,和方玉龍一起走過這片墓地。
先人坡靠近村子的一頭,有三個小小的墳頭,幾乎都是新墳,有一個連草都沒有長齊。
天色較暗,趙翔宇沒有看清小小的墓碑上刻的是什麼字,好像依稀有照片貼在上面,墳墓前還擺著些小玩具之類。
見趙翔宇停住了腳步盯著三個小墳頭出神,方玉龍嘆了口氣:“死的都是村裡的孩子。可憐呢,這麼小的年紀,真是作孽喲!”
“看樣子都去了不久啊!”一個小小的山村竟有這麼多小孩子的新墳,趙翔宇深感震驚。
是疾病突然爆發,讓這些孩子突然夭折,還是突發的事故奪走了這些孩子的生命?
他想,肯定是出了什麼變故了。
“是啊,都才去了沒多少時候,”方玉龍似乎不想多呆,拉了趙翔宇一把,“我們快回去吧,天要黑了。”
走出了幾步,趙翔宇問道:“這麼多小孩去世了,是不是村裡近期出了什麼疫情,或者是什麼災害?”
“都沒有吧,”方玉龍含含糊糊地回應著,“我們抓緊回去吧,我媽和王秀梅現在應該已經把晚飯做好了,回去趁熱吃。明天我再帶你在村子裡轉轉。”
見方玉龍明顯不想回答問題,趙翔宇只好作罷,跟著方玉龍向他家走去。
走了一段路,趙翔宇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那三座小小的墳墓。
暮色來臨,風也起來了,緊一陣慢一陣地吹小小墳頭上的雜草,顯出非同一般的淒涼和詭異。
踏著細碎的石子路,在暗淡的月光下,在間或的狗吠聲中,趙翔宇跟著方玉龍,快步向方家走去。
路上,兩人都沒有什麼話語。
兩人走進家門時,方玉龍的母親和王秀梅正把酒菜端上桌子。
桌子上,已經有好幾大碗大盤的菜餚,香氣撲鼻。
“你們回來啦?”王秀梅說道,“晚飯燒好了,剛想去叫你們吃飯呢。”
趙翔宇說道:“太感謝了。我來這裡,真是麻煩你們一家子了。”
“客氣什麼呢,”方玉龍母親說,“你可是貴客,平時的話,就算是請都請不到的。來我們家,也是緣分呢。”
方玉龍呵呵笑著,轉頭看了看,臉色有點陰沉下來,問道:“興華呢?他好像不在家啊!”
“興華在大牛家和建林玩,”王秀梅答道,“你叫他回來吃飯吧。”
“不用叫了,不用叫了,我回來了。”興華說話間蹦蹦跳跳跑了進來。
“你這孩子,跟你說別跑遠的。”方玉龍輕輕地敲了一下兒子的腦袋,“你就是不聽話!”
方興華揉揉腦袋,頂嘴道:“我哪裡跑遠了嘛!就到叔叔家陪建林玩了一會兒。他現在好可愛,嬸嬸說,和我小時候一樣可愛。”
“你小時候可調皮了,哪裡會可愛!”王秀梅開玩笑地說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快一點,幫我和奶奶拿碗筷去。”
“來,叔叔和你一起去。”趙翔宇拉著方興華,一起向廚房走去。
老老少少齊動手,一分鐘之後,大家都做到了餐桌上。
青椒炒臘肉、燉香菇、土雞燒筍乾,還有四五樣蔬菜,都是大盤大碗的,分量十足。還有一大壇楊梅酒,少說也有五六斤。
菜餚讓趙翔宇胃口大開,可這楊梅酒讓他心裡有些發慌。
他平時喝不到一瓶啤酒,就面紅耳赤心跳加快,再多喝一點點,就會圖個一塌糊塗,或者醉得不省人事。
“兄弟,來來來,我被你倒個一大碗酒。”方玉龍端起酒罈子,就要給趙翔宇倒酒。
一大碗酒?趙翔宇看著面前大大的碗,少說也能裝上一斤酒。
“老哥,我少一點,一個碗底就夠了。我沒酒量,給我倒多了,最終還是浪費酒。”
“這怎麼行?”方玉龍說,“你這麼難得到我這兒了,我能受不讓你喝酒嗎?來來來,滿上,滿上。這楊梅酒,可是我親手釀的,比大商店裡那些上百元一瓶的酒,還要醇正好喝呢!”
趙翔宇用手遮住了碗口,“確實不行,請大哥多多理解。”
方玉龍有些不相信似的,看看趙翔宇,“真的?”
“真的,真的。”趙翔宇連連點頭。
王秀梅也在一邊替趙翔宇說話,“我看,這位兄弟確實沒什麼酒量,你就讓他少喝一點吧。”
方玉龍同意了,給趙翔宇倒了一個碗底的楊梅酒,也就一兩左右。
對這點酒,趙翔宇還是相信自己可以把它喝下去的。
“兄弟,那你就多吃菜。山裡的菜,味道不一定合你口味,但絕對乾淨放心!”方玉龍端起了酒碗。
方家老小都很熱情,知道趙翔宇沒酒量後就一點都不勸酒,而總是勸他多吃菜。這讓趙翔宇終於放下心來,開始大口大口吃菜,有時也淺淺地抿上一口楊梅酒。
不一會兒,他的臉已經開始紅了。這讓方家的人認為他說的話都是真的,是個實在人。
餐桌上的氣氛,顯得更加融洽起來。
趙翔宇說了好多新鮮事,讓大家聽得十分開心。
大家都沒什麼拘束,說著各自的見聞,連方興華也說了好多。
“爸,建林要到他姨媽家去住,以後回村我就見不到他了。”方興華說著說著,提到了剛才見到的事,忽然間顯得有些傷心。
“去了好啊,你叔叔一家就放心些了。”方玉龍見趙翔宇不解,就解釋道:“建林是我弟弟的兒子,才五歲,興華可喜歡他了。每次回來,都要去和他玩。”
“這麼小就送人家那裡去帶,是不是家裡不方便啊?”趙翔宇問道,“照理說,五歲的孩子,還沒到上學的年齡啊。”
“不會的,他家裡沒什麼不便的。只是,這村裡實在是……”王秀梅開口道。
方玉龍打斷了妻子的話,“秀梅,別說了,去看看板慄煨好了沒有。好了的話,拿些來給咱兄弟嘗一嘗。”
王秀梅沒說什麼,起身去了廚房,方玉龍母親也跟著一起去了。
一兩左右楊梅酒差不多下肚了,趙翔宇的臉上發燙得厲害,便不顧方玉龍不願提及的茬兒,“老哥,這村裡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沒啥事,沒啥事。快喝酒,多吃點菜!”方玉龍把一大塊臘肉夾到趙翔宇碗裡。
顯然,他一點都不願意說起什麼。
趙翔宇突然意識到,可能自己問的不是時候,畢竟興華這孩子還在飯桌上。
他端起酒碗,“來,老哥!我敬你,你多喝點!”
見沒有酒量的趙翔宇向自己敬酒,方玉龍高興極了:“好好好!我喝完,你隨意!”
說著,把半碗楊梅酒一飲而盡。
只是這一點小插曲,將本來非常融洽熱烈的一頓晚飯,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瑕疵。
吃了煨板栗,晚飯結束了。方玉龍母親和王秀梅正在收拾碗筷的時候,方玉龍的弟弟方大牛走進屋來。
“大牛!”方玉龍招呼道,“這是趙翔宇,專門到我們山裡來遊玩的,真是十分難得啊。於兄弟,這是我的弟弟方大牛。”
“你好,你好。”趙翔宇熱情地打招呼。
方大牛老實憨厚,不善言辭,見了趙翔宇這個生人,點了點頭,沒有太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