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找替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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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鬧得太大,是吳達最後平息的。

懷了,生了,也接受了罰款,政府都不管了。大家也就別再說了。

人家生,人家自己養,管你們什麼事,再嚼舌頭的,小心處懲。

連村長都向著這個妖精一樣的娘們兒。

張嬸特別煩她。

那男孩兒,長得像莫愁,沒有半分找出莫愁姦夫的可能。

她坐在門口,盯著莫愁家。

後來,莫愁的兒子跌進了潭裡淹死,莫愁又失蹤了,她心裡舒爽起來。

還到處和人說,老天真是有眼,報應不爽的。

所以小草找她兒子玩耍,又大方給兒子帶吃的喝的,她就不再阻止。

顯得自己很大方。

這天,張嬸在家幹活,小草今日沒過來陪兒子玩兒。

她一邊做飯,一邊不時叫兒子一聲。

聽到兒子答應才安心。

過了一會兒,她擀好麵條,喚兒子,卻沒人應。

“淘氣孩子。”兒子三歲了,已經認人,也懂點事,不會亂和人走。

張嬸沒有擔心,跑出去扯著嗓門喊了幾聲。

兒子仍然沒有回答。

她掩上門,順著村裡的路,一邊走一邊喊著找。

路邊的片小林子,兒子常和小草在那兒捉螞蚱,挖蚯蚓。

她跑過去,遠遠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靠在一顆樹上,好像睡著了。

“這孩子。”她又氣又笑,跑過去,照兒子頭上拍了一巴掌,“起來。”

兒子沒有反映,身上有股酸酸的味兒……

樹林裡傳出呼天搶裡的哭喊,張嬸的兒子靠著樹死掉了。

吳達聽了信兒趕緊過來,組織人報了警。

蹲下來檢視那三歲的小人兒,衣服上有嘔吐的半乾的印子。

“好像中吃了耗子藥啊。”吳達說。

人群發出感嘆,都可惜了這個伶俐的孩子。

就在大家都惋惜時,突然有發幽幽說了句,“現在是可愛,長大還不是和他媽一樣。”

語言間帶著怨意。

空氣馬上安靜下來,在別人家娃娃死時說這種話太驚世駭俗了。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說話的人——九歲的小草一臉漠然。

“我媽說,大人啥樣,孩子就會啥樣,張嬸那麼愛說別人壞話,蛋蛋長大也會到處說別人壞話。”

張嬸披頭散髮狂叫一聲撲過去,看樣子想掐死小草,“我把你這妖精的崽子嘴縫上。”

“你媽賤,你將來也是賤貨。”

大家連忙拉住張嬸,都勸她和個小孩見識什麼。

“你媽是個人人穿的破鞋,你也是。你們家專門生妖精,小小年紀,跟個大人一樣,不是妖是什麼!!”

張嬸坐在地上,抱著兒子的屍體,已經失控,將莫愁十八輩祖輩加十八輩後代罵了個遍。

罵起小草,小娼婦個沒完。

小草冷冷的,也不生氣,看著她罵。

等她喘氣時,又說了句,“我媽說不積口德,會遭報應。”

還好婆婆來了,把小草帶出人群,小聲罵她,“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插嘴。”

小草低著頭跟著婆婆回家,一直沉默到吃飯時,才說話。

“婆婆,張嬸說我弟弟是野種,還說我媽就為要弟弟才和別人亂來,有了弟弟就會把我送給村頭的傻子養。“

婆婆心疼地把小草摟在懷裡,“你聽她胡嚼舌頭,那個娘們就愛胡說八道,神經病,誰會相信。“

婆婆感覺到胸前的衣服溼了,卻聽不到小草的哭聲。

她摟緊小草瘦瘦的身體,半天才聽到小草小聲說,“我信了。“

“傻丫頭,你娘疼死你了。“

“全村哪個丫頭有你乾淨,她們披頭散髮,衣服稀髒,你瞧你,打扮說話全像城裡丫頭。“

“你娘走前還央我給你剪新衣服。雖然你沒有爹,村裡哪個孩子也沒你得的疼愛多呀。“

婆婆自己眼睛也溼了,一雙小手緊緊摟著她。

一老一小娘倆兒坐在屋裡誰也不說話,緊緊依偎在一起。

警察解剖了屍體,說是誤食了耗子藥被毒死了。

村裡每年都有人死於耗子藥,吳達開會,讓大家下藥時必須特別小心。

另外管好孩子,也管好自己,別亂吃來歷不明的食物。

開會時,張嬸來晚了,一來就又哭又鬧,就自己孩子是讓小草下毒害死的。

吳達不耐煩地看著這女人,等她哭鬧夠了,吳達說,你可以去報案。

張嬸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拉扯吳達的衣服,“你身為村長不為我主持公道,你是不是和那娘們有一腿才這麼向著她呀?“

吳達讓氣得臉發青,吳達媳婦不樂意了,指著張嬸罵,“你個滿嘴噴糞的東西。自己滿腦子男盜女娼,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

“再噴我老公,我撕了你的嘴。“她上去拉住張嬸的頭髮,把她從自己男人身上拉開。

“鬆開你的髒爪子,自己不積德,少罵點人,兒子說不定不會死,你才是現世報。“

兩個娘們扭打在一處,抓得滿臉是血,滿地頭髮,才作罷。

吳達老婆披頭散髮,一臉血道子,指著張嬸罵,“再潑我老公髒水,我撕碎你!“

村裡人看夠熱鬧,散了,留下張嬸趴在地上呼天搶地乾嚎,嘴裡大娼婦長,小娼婦短。

不知道是罵小草還是罵村長老婆。

天晚了,她一瘸一拐向家裡走。

人影模糊了,她抽泣著獨自走在小路上,感覺身後跟了人。

她回過頭,遠遠看到一個女人也朝著這邊走。

她停下,女人也停,她走,女人也走。

“誰!“她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那影子遠遠的平白消失了。

大家早就散了,小路上只有張嬸一個人,她揉揉眼睛,遠處只有一顆柳樹,枝條搖擺,哪有什麼女人。

想到村裡說的鬧鬼,她趕緊小跑著回家了。

男人在家做飯,她進屋罵自己老公,“開會為啥不去幫我?!自己老婆受人欺負,你是不是男人,管也不管?“

她男人一邊做飯,一邊悶聲說,“你幹嘛老罵人家孤兒寡母,積點口德吧。莫愁還不可憐?“

“可憐個屁。“女人坐下來,生悶氣。

“老公死了,兒子也死了。現在她都離開村子,不知去向,你還比比個啥。“

“嘴長老孃身上,誰管得住,就說,那個娼婦,咦?你也幫她說話?你去過她家?“

“得得,我說兩句公道話,倒把屎引自己身上了,你知道村裡人叫你啥不?“

“噴糞槍!丟人現眼。”男人重重把碗放在灶臺上。

張嬸抓起那碗砸在地上,“你就該拿出點男人的剛強,誰罵我,你扇死他。”

男人吼道,“全村人都這麼說,我放火燒了村子吧!!”

兩口子又打又罵,一直鬧到半夜。

男人氣得去找朋友,不回來了。

張嬸鬧累了,嘴裡小聲罵著小賤人,小娼婦,自己擦了傷口,上床睡去了。

她越想越氣,翻個身,不停詛咒莫愁母女。

這時她看到家裡窗子上映著個影子,影子的形狀她在夢裡咒罵過上百遍。

這個娼婦還找上門了,張嬸氣呼呼地從床上下來,今天我得好好教訓教訓她。

她抽出擀麵杖,拿在手時,呼一下開啟了門。

一個穿著月白衣服的女人,安靜地站在自己窗前。

女人緩緩轉過了頭,張嬸舉起杖子的手定在了半空,嘴裡喃喃地說,“你…你是…”

她眼睛一黑,倒在院子裡。

女人慢慢走過來,蹲下身,從身邊拿出一隻小包,靜靜看著地上的張嬸。

輕聲說,“你說的對,我是的。“

天擦亮,早起的鄉親,被一個瘋狂奔跑嗚咽的女人嚇到了。

那女人狀如瘋癲,跑得飛快,雙手揮舞著,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她被石頭絆了一下,摔倒,大家圍上去,都被她的模樣嚇到了。

倒在地上的是張嬸,她的嘴被人用黑色的線,細密地縫了起來。

嘴巴上像長了條蜈蚣。

有人趕緊去叫回了張嬸的老公,她老公借了電三輪,把老婆送到了醫院。

有人跟著一起去,回來說,張嬸的嘴張在一起了,醫生拆了線,用刀才把嘴皮分開。

張嬸的慘叫,整個樓都聽得見。

從醫院回來,張嬸像變了個人,村裡再也聽不到她罵人了。

她說話變得又小又,看人眼神也怯怯的。

沒人時老愛自言自語,說有鬼,村裡有死人。

有人問她鬼是誰呀,她害怕地低下頭,我不敢說,我不說別人家的事。

吳達閒了沒事,去看婆婆,還給小草帶了吃食和點心。

小草不在家,去潭邊釣魚摸蝦了。

吳達坐下問婆婆,小草好管不好。

婆婆憂心地說,“就是太乖了,叫人心疼。“

小草總是自己玩,從來不煩婆婆,而且老是一個人自言自語,自己說說笑笑。

倒不顯得寂寞,還挺開心。

“那不是挺好。“吳達呵呵笑著說。

婆婆嘆口氣,“你別走,留下來吃個飯就知道了。”

正說著,小草回來了,褲腿捲上去,手裡拿著只鐵桶,裡面有半桶水。

吳達伸頭一看,驚歎道,“喲,小草這麼能幹,釣了這麼多魚,還有這麼多蝦子。“

小草羞澀地笑笑,“嗯,都是弟弟幫忙,他把魚趕過來,我下網撈的。“

“弟弟說,一次撈一條就夠吃了。又幫我趕了好多蝦。“

吳達看了婆婆一眼,婆婆使了個眼色,吳達拎過桶說,“伯伯去收拾魚,你也來吧。“

小草高興地答應了。

吳達一邊收拾魚,一邊假裝不經意地問,“哪個弟弟幫你趕的魚呀。“

“小樹呀,我的弟弟。“

“他會游泳嗎?“

“會,他遊得可好了,他還會告訴我哪天可以去,哪天不能去。“

“為什麼不能去?“

“淹死鬼會出來找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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