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送親孃子（1 / 1）
“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她跪倒在屍體前，“媽媽本來可以和許貴昌叔叔一起投胎。不放心小草才留下來的。”
“我卻害死了弟弟，嗚嗚……”
一個九歲孩子絕望的哭喊回蕩在村子上空，唯一在乎她的那個人已經化為灰燼。
我們灰心地開車回店裡，村子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被屍毒侵蝕的土地，只需時日便可恢復往日生機。
失去的牛羊，可以再次養起來。
莫愁終歸除了仇家並沒有傷害鄉親，佈下陣子的人犯了大錯.
卻又在錯誤中僥倖讓莫愁儲存了最後一點人性,才令村子沒有遭到屠殺。
這才是命運的安排吧。
……
之後，我看店時總向對面韓家店張望。
一次也沒有見到韓佩佩，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情緒，很想好好安慰她，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對女孩子來說，這是一道過不去的坎，我能說些什麼呢？
情緒一直不太好，除了接了吳達的電話，說請了法師超度嬰冢所有亡靈。
許氏也埋進了嬰冢，還有許家兄弟的墳墓，衣冠冢。
現在村子裡又恢復了以前的活力，並且代表全村人感謝我，隨後還問我的帳號，說什麼也要打錢，表示鄉親們的謝意。
我也沒客氣，這次出來損失可謂慘重。
錢收到後我就尋思給韓佩佩送去，我就不留了。
爭求米蘭的意見後，本來怕她問我什麼，這女人真通透，只是點點頭，一個字也沒問。
打電話給佩佩，她聲音少氣無力，“他和我爸都不在家，你來找我吧。”
我取了錢直接去她家。
她家幾進的院子，後院還有人工假山流水，格局一看就令人神清氣爽。
佩佩的紅色小車停在院子裡。
她的生活算是豪華了，卻並沒有為她帶來半分快樂。
即便是金子和鑽石打造出來的籠子，也不能給人幸福。
一個穿著麻製衣褲的白髮老頭領我到後屋，佩佩穿著牛仔褲和T恤站在門前等我。
見我來了，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把我讓進屋裡。
我說明來意，把錢放在桌子上，她搖搖頭，輕聲說，“你知道的，我需要的不是錢。“
我不知道說什麼，半天才問，“你……好點了吧。“
她低著眼皮呆呆看著地面，“玉哥，你知道我喜歡你吧。不過我現在不會再想了。都是他！我恨他，也恨我爸，為什麼不肯聽聽我的意見，我不喜歡餘青蓮，我好想離開這個家。“
我看她眼淚一顆顆掉到牛仔褲上，把褲子都洇溼了。
我猶豫著伸過手，她緊緊抓住我，像抓住什麼救命稻草一般。
“玉哥。“她喊了一聲，哽得說不出話，半晌才說，”你抱我一下好不好，像抱妹妹一樣就行。“
我無法拒絕，坐在她身邊，輕輕攬過她的頭，讓她靠在我肩膀上。
“佩佩，在我心裡，並不認為一個女孩子沒了那層膜就代表不純潔了，你是個好姑娘，永遠都是。“
“不要再說自己髒，我不願意聽你這麼說。你不髒。“
她抬起頭，眼圈紅紅的，“你真這麼想？“
我點點頭，“對！！你還是好姑娘，在我心裡永遠都是。“
毫無防備，她突然把柔軟的雙唇貼了過來，我第一次吻到女孩子的嘴唇。
竟然這麼軟，還帶著香甜，好像剛吃過糖一樣的微甜，但那種香是種說不來的香。
大腦一片空白，身體開始發抖。
我趕緊推她，心裡一邊想這算不算趁人之危啊。
她的手臂那麼軟，卻像繩子一樣綁住我，推都推不開。
也許是我推的跟本就不夠堅定。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餘青蓮出現在門口，後面還跟著韓墨我和師父！！！
“方玉碩！！！“餘青蓮大吼一聲，臉直接氣得發青。
上來抓住我的領子一把將我揪起來，出拳就往我胃上捶。
他用盡全力，我又毫無防備，一拳打得我彎下腰，眼淚直往外冒，嘴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韓佩佩“呼”一下站起來，擋在我前面，還用手推餘青蓮。
“你這個沒有擔當和廉恥的人，敢不敢告訴我爸爸你做了什麼！”
韓墨表情複雜，“佩佩，你師哥，已經告訴我了。“
韓佩佩看著自己的父親。
“既然已經這樣了，不如你們把訂婚的宴辦了吧。你到了年齡就嫁給青蓮。“
佩佩像見鬼一樣看著自己的父親，屋裡安靜下來，“爸？你說真的？讓我和一個強X犯訂婚？“
她情緒突然暴發了，指著餘青蓮，“這個男人，對我沒有一點尊重！把我當成動物一樣看待，滿嘴喜歡，實際上呢？在那種又髒又臭的地方不顧我反抗和掙扎，用暴力奪走我最珍視的東西！！”
她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向下掉，“你讓我嫁給他？我死給你看！！”
“你胡說什麼，我把你錦衣玉食養這麼大，你就這麼跟我說話？“
“你養我花了多少錢，我還給你！贖了我自己的自由！“
“從此以後，你不是我爹，我也不是你女兒，你別想把我嫁給這個牲口！“
韓墨一巴掌扇過來，用足了力氣，佩佩趔趄一下，鼻子流出血來。
餘青蓮趕緊過來扶她，她手一甩，把這記耳光還給了餘青蓮。
餘青蓮一把抓住佩佩的手腕，“也就你了敢打我，換個人試試？”他冷冷地說。
“我承認自己操之過急，不過，你總是遠著我，我怕失去你才出此下策，以後我會千倍萬倍補償給你！只有一點，不許你見這個小子！”
他惱怒地看著我，“剛才的事就當沒發生！”
韓佩佩直視著餘青蓮的眼睛，“你當沒發生，我不會。我永遠記得你是怎麼待我的。也會記得我吻玉哥哥的感覺。”
餘青蓮氣得抓住佩佩的手微微抖著，韓墨在一邊訓斥佩佩。
“你沒了媽，我把你嬌慣成這樣！從今天開始，在房間裡不許出去。仔細想清楚。”
師父憂心忡忡招手讓我出去，“你先回米蘭那吧。”
我回頭看了看韓佩佩，她倔強地看我一眼，回頭坐在床上，平靜地說，“你關我一天，我就一天不吃飯。“
我離開了韓家，回到米蘭店裡，本以為師父很快會過來找我。
沒想到，一天他都沒露面。
米蘭在改進雙人棺，我一個人在店裡呆到天黑打烊，一點回家的心思也沒有。
八點多鐘，店裡來了個男人。
穿著咖啡色皮衣，面孔黑黑的，整個人給人感覺很筋道，緊繃繃的。
他轉了一圈，問我，“老闆不在？“
我心情不太好，冷淡地說，“你看我不像老闆？“
他愣了一下，“兄弟脾氣不好啊。“
我低頭看手機不再理他，他踱過來，將一件東西放在我面前，我被那東西吸引住了。
那件東西我認得，是七七偷的死人牙齒做的墜子，是用來撈偏財的。
“你是開賭場的？”
他搖搖頭，我又說，“那你就是愛賭錢。”
他臉上出現佩服的表情，點頭說是。
我本來不想管賭徒的事，但這是餘青蓮賣出的東西，我就想插上一手。
“你見鬼了？還是個男鬼？“我眼也不抬看著墜子問。
他靠著櫃檯點了根菸讚道，“你真神了兄弟。“
“我他媽就是見鬼了。“
他噴口煙說，“不過也不怪人家，怪我自己，沒按那個神經病說的去做。“
身上帶著這個墜子去賭博，十賭九贏。
但有個規矩，贏的錢，在十二點半到某個地方，把錢分一半出來，在那個地方，寫上一個名字，畫圈燒掉。
他憤憤地反問我，“你說這不是神經病是啥，現在這世道，連鬼都要人民幣了？”
“你沒燒？”
“一開始燒了。”
“後來有一次，我贏的錢是單數，所以少燒了一點。結果……”
“結果如何？“我追問。
“沒有怎麼樣啊，第二天我還贏了個大的。“
“所以我就想去他的規矩，都是哄人的。“那不知死活的男人噴著煙說。
“你等一下。“我說。
讓他在前臺坐下，我蹲下。櫃檯特別高，所以我蹲下他也看不到。
我感覺不太對，剛才他吸菸時，那股煙不是散的，直直向一邊飄。
由於以前開的陰眼已經失效，所以我在櫃檯下，用開陰眼的水擦了擦眼睛。
等我再站起來，就看到了…..
一個男鬼進不來店裡，站在門口一個勁向男人吹氣兒。
吹得他的煙直向一邊飄。
這男人正在大罵那隻鬼，貪財，少燒一點就出來嚇自己。
我看門口停著一輛越野，就問他，“車是新買的吧。“
他得意地點了點頭，承認是用賭贏的錢買來的。
“墜子花了多少錢？“
“三萬多，當時真是不捨得，心疼死了，不過賣東西那個神經病先收了我一萬，讓我當晚就去賭，贏了過來把錢還上。“
“那天晚上真是神了，我去玩百家樂。別人拿一手好牌，我就比人家大一個數。“
“我要抓了爛牌，別家比我還爛。“
“當晚我就把錢給那個神經病送去了。他對著我念了咒，還對著墜子說欠的錢明天燒。“
“然後我第二天賭了個大的，贏了六萬一次全燒掉了！兄弟！六萬粉色大鈔！！“
我冷冷看著他，死到臨頭還在可惜那點錢。
門外的鬼，越來越難看，死相已經露出來了，身體軟塌塌的東倒西歪。
脖子好像去不住頭，腦袋歪在一邊。
我記餘青蓮說過，那牙齒裡鎖著一個好賭成痴的死鬼。
“你知不知道這個墜子值多少？“
“哎呀，這東西真是無價之寶，來錢，嘩嘩的。誰出多少我都不會賣。“
“為什麼它能帶來偏財你知道吧。“
他翻著眼睛，不說話。
“這裡有鬼，你不信？“我問他。
“這東西的價格，只要你賭就得拿一半錢出來付帳，你不燒錢或者少燒是在給鬼還價。“
我冷笑道，“鬼是不會和人還價的。“
“那我怎麼辦？“
“你有多少次沒燒夠錢，算算，這幾天去賭把錢全燒掉，燒夠了，就不會見鬼了。“
他點點頭，看樣子不太服氣。
“你不能……?“他問了一半。
“你想讓我收鬼？你捨得嗎？收了，這個墜子就一錢不值了。你以後逢賭必輸。“
“鬼隨時能收，要價不貴和你買墜子一個價，三萬。“
他猶豫了半天還是離開了。
他前腳走，後腳佩佩進來了，手裡提著一隻大旅行包。
我趕緊把她拉進來，關上門，問她，“你爸知道你出來了嗎？”
“不知道，他又沒鎖我手腳，我自己不會跑嗎？”
“那你住哪？要不先住我家，店裡也能住，不過我害怕你一個人……”
“玉哥哥，你真好。“她坐在喝茶的地方，語氣帶著淡淡的傷感。
“我想好了，我要獨立，黑官的活我又不是不會。我爸養我花了多少錢，我還他。“
“我這次靠自己接了個大活兒。一個月的時間有十萬塊收入呢。一次還給他！”
“這是說氣話，這不是錢的事，你想和餘青蓮解除婚約就得說服你爸。“我勸她。
“你聽說過甲骨簡符吧？“
我點頭。
“聽說只有姓餘的能解讀上面的符文，我爸是個醉心術數的人，說白了，要拿我能換來甲骨簡符，他一定不手軟。“
“餘青蓮說和我結婚，大家是一家人，不分彼此，而且這東西就歸韓家了，外人學不去，韓家必定一家獨大，誰也不能匹敵。“
“我爸這人野心極大，一心想把韓家黑官做得更強，餘青蓮投其所好，而且他很會做生意，我爸很喜歡他。“
“玉哥，你說我爸會讓我解除婚約嗎？“
我無話可說，“那你只有逃亡天涯了？錢付夠了，你爸也不會放了你。“
“先走再說吧。我來是想問你一句，那天你說的話都是真心話不是為了安慰我吧？“
看我莫名其妙，她臉紅了問，“就是說我還是好姑娘，還很純潔那句。“
“當然，我就是這麼想的。“
“玉哥，這一輩子，除了你，我不會喜歡第二個人的。“
“在你肯替換我讓鬼上身時，我就感覺你這人特別善良，又有正義感。“
“你喜歡芸兒多些還是我多些？……”
她有點傷心地問，又自已回答，“肯定是芸兒多了，你們從小青梅竹馬，我不問了。”
“我要走了，不然被我爸發現就慘嘍。”
“等一下。”我沒有阻攔她，把那天取出來的錢塞給她。
“錢不夠了給我打電話，有事了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最快速度趕過去。”
她含著眼淚接過錢，笑著看我，“我知道喜歡你什麼了。”
“你給我安全感，讓我知道只要我需要，你一定會出現，永遠不會缺席。”
她提了包，走到門口，我在她身後幫她開門，她回過頭，點起腳在我唇上蜻蜓點水吻了一下。
一輛黑車停在門口，她拿了行李上車，駕車離開，連去哪也沒有告訴我。
在她開車離開那一瞬間我突然感覺不對勁，剛才只顧著說家裡事，忘了問，什麼活一個月就能賺十萬塊？！
錢不是那麼好賺的，必定是很難的事，她接得下來嗎？
我追著車子跑了一段，她已絕塵而去。
我站在路燈下打電話，她手機已經關機。
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我心裡毛毛的，總感覺她一個人太危險了。
注意力太集中，以致於連身後的腳步聲也沒聽到。
“你回來這麼晚，是為了等佩佩？”
我回過頭，芸兒和邵峰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吃的，站在我身後。
“我和峰哥在家等你，你一直不回來，所以買了東西來找你。”
芸兒解釋，臉上又生氣又委屈。
當著邵峰我不想說太多，只大概說佩佩離家出走了，因為他爸逼她和餘青蓮結婚。
放在以往，芸兒肯定和我同仇敵愾，狂罵餘青蓮，這次她竟然沒說話。
我們去店裡吃東西，她走在前面，邵峰和我走在後面，邵峰輕聲說了句，“萬花叢中，你只能取一枝啊，兄弟。”
“芸兒看到佩佩親你了。雖然是她主動的。“
我頭皮一陣發麻，我們在店裡吃東西，從沒吃過這麼難以下嚥的飯，氣氛冷淡之極。
從頭至尾，芸兒都沒有說話。
直到我們一起回家，邵峰離開，她才問，“她去哪裡了？“
“我也不知道？總感覺她要去做危險的事。錢哪有那麼好賺。“
“芸兒，上次我說的讓你不要學壓官的事，你想好了嗎？我思前想後，米蘭說的對。“
“我想好了。“芸兒打斷我，”考上大學我還是要學的，而且我要拜師，入門。“
“芸兒！這不是兒戲，是關乎人生的大事。壓官裡，我爺爺只有我這麼一個孫子，是拿命換的。“
“韓墨沒老婆。師父連伴侶都不找。“
“米蘭，硬要找，伴侶死了！“
“還有貧病交加的，你好好上學一樣有好前途好生活，何必攪到這裡？“
她不說話，一直到家門口，她方才開口，“你說的我都想過了。“
“可是棺道有規矩，壓官只能和壓官結親。“她聲音漸漸低下去。
我心裡一疼，過去拉起她的手，“你的幸福比什麼都重要，聽哥哥一句話。“
她哭了。“再說，就算出事，我寧可出在我身上。“我補棄一句。
她又笑起來，“不管有什麼事，兩個人一起面對，總比一個人強些吧。“
“如果你問我的意見，我是不會同意你入棺道的。“
我開啟門，推著她，“洗澡睡覺吧，明天要早起。”
夜來，難以入睡，想想佩佩讓人有心動之處。
可是芸兒是我從小就喜歡到大的，而且喜歡得分不清是哪種喜歡了。
第二天我送芸兒下樓，看到邵峰在樓下車裡坐著，“芸兒，我送你吧。”
他喊道，芸兒看看我，“坐車去，你在車上可以睡一會兒。”
她上了車，從車窗裡看著我，我若無其事揮了揮手。
等車子開得不見影，我第一次審視自己內心，為什麼看到邵峰和芸兒靠近一點不妒忌？
是因為太自信，還是因為把芸兒當親人？
……
佩佩開了導航，駕車按地址向目標地開。
一直來到山西境內，餘下的路很難開，一直開到一個山村裡。
這裡幾乎每個山谷裡都開了礦。
礦區倒是有人，但村裡人煙稀少，連房子也互相座落得很遠。
房子都蓋得很大，每家經濟條件都比普通農村要好許多。
也許都是因為靠著煤礦的原因。
只是村子裡天空和地，都灰灰的，落著一層煤灰，連綠的樹紅的花也都蒙著灰塵。
佩佩不喜歡這裡，為了賺錢，還是按地址找那個房子。
導航在一進村子就顯示沒路了。
這些人踩出來的小路沒有路名，導航上不顯示。
她中間停下，拿了紙條，找了一家院子很氣派的大房，打了半天門。
才有人應聲，又等了足有五分鐘，一個頭髮梳得光溜溜的老太太出來開了門。
“找誰呀？小姑娘？”老婆婆挺溫和。
她把紙條拿出來，伸給老婆婆看，“我找餘國強家。”
那老太太臉突然一沉，“找他家幹什麼？晦氣。”
“砰”當著佩佩的面把門關上了。
佩佩莫名其妙，不過一會兒就釋然了，能找壓官平事兒的，大多都是晦氣事。
這攤活兒是她在網上攬的。
她發了個廣告帖在某知名鬼許網站上，還留了自己的QQ。
剛釋出就有人加她，驗證訊息上寫著，“家中鬧鬼。”
她透過那人，那人一上來就問她是不是黑官？
還問她男女，看起來好像很懂這行。
她也問那個人為什麼知道這麼多關於黑官的事？
那人說自己家鬧得不行，請過很多“先生”，但看了都說搞不定。
必須請黑官，做冥婚，而且得請“送親孃子”的人才可以。
佩佩心裡一動，黑官裡的女人，大閨婦做“引靈人”。
已經破了身的，做“送親孃子”。
如果說“引靈人”已經是很不堪的活了，那“送親孃子”就是黑官道上，最髒最苦的活兒。
“送親孃子”又個別稱叫“陰親伴娘。”
黑官是在戰亂年代興起來的。
那時很多男丁死在戰爭和饑荒中。
沒有婚配的男丁死了，會影響家裡運道，人丁不盛。
所以，有給死掉的男丁配陰婚的規矩。
也求家裡死去的未婚男人在陰間有人做陪。
但當時家家都窮，有閨女的，也沒有陪嫁女。
為了嫁得體面，有時沒條件的女方，要男方出陪嫁伴娘。
於是，黑官裡的女人，就來充當這個陪婚女子。
陪婚女在婚前幾夜，要伴睡，就像古代陪嫁的女人是妾一樣。
陰婚裡的伴娘含義就是看看新郎人怎麼樣，接規矩迎新娘時會給個帖子。
上面寫著吉利話，說新郎如何好，恭喜新娘嫁個好人家。
然後兩人行親禮，合葬。
光是想想陪睡那幾夜就夠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