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墜入夢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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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死去的人,死相各異,為了能娶來陰婚新娘,男方家出多大代價也會請黑官的“送婚女”。

當時興盛期,一個黑官女能養活整個家庭。

饑荒年代,黑官幾乎沒有餓死人。

網上那人說自己兒子沒結婚,不管請什麼先生,人家都說得配個陰婚,鬼兒子才會消停。

好不容易配了一樁,對方是家裡的大閨女剛去世,也想配個婚。

要求條件很高,其中有一條就是必須要有一個“送婚女子。”

迎親那天,要給女方下正式帖,說明新郎情況和條件。

佩佩心下很忐忑,她只做過“引靈女“,並沒有做過“送婚女。“

書上對“送婚女“記載非常模糊,幾筆帶過。

她並不很清楚,裡面都有什麼規矩。

正猶豫,對方又問她是不是破過身的。

並強調大閨女這邊不請。

佩佩如實回答了。

對方又說如果答應接這個活,一來馬上先付一半現金,另一半錢馬上就付,一分不拖。

被父親逼急的佩佩看了條件一口答應下來。

如今來了,竟然先吃了個閉門羹,連地址都沒打聽出來。

要知道,做這道的很講究出門順不順。

佩佩氣呼呼地也不開車,走到下一家,打聽這個地址。

開門的大嫂一聽說打聽餘國強家,向地上“呸“地吐口吐沫,把門關上了。

這次佩佩學精明瞭,沒再去別人家敲門。

而是等著,過了會兒,從一家裡走出一個青年男人。

她等那男人走近了,才叫了聲“大哥。“

男人一看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就過來問有什麼事。

佩佩這才問他認識不認識餘國強家。

那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問她找餘國強幹啥?

“他家請我驅鬼,你信不信啊?”佩佩用開玩笑的口氣說。

“那也應該是餘國強他爸請你吧。”那男人一樣用開玩笑的口氣回答。

佩佩心裡很奇怪,因為上網和她聊天的人自稱叫餘國強,還說自己兒子如何如何。

“為什麼呀。”佩佩問。

“餘國強死了,怎麼請你啊?”男人笑道,“他的房子在哪我倒是知道。”

佩佩一肚子疑問,說是鬼上網請她來,她當然不信。

“他剛死?”佩佩追問。

“死了二個月了。”

!!!

佩佩又驚又疑,忙追問餘國強家在哪?

男人有些不耐煩又不好意思和一個小姑娘發脾氣。

問佩佩,“餘國強的房和他爸的房子不在一處,你問誰家?”

“餘國強家呀。”佩佩仍然感覺應該找網上親自和她聊天的人。

餘國強給自己兒子配陰婚,兒子都成年了,餘國強的父親怕不得七八十了吧。

“那我帶你去吧,不然你可能會找不到。”

男人坐上車子,指著路,很快車子開到了沒有人煙的一個小山前。

車子開不動了,沒路可走。

男人下來指著小山說,“翻過這座山,山後的大房子就是餘國強的房。”

“往村子裡走的話,剛才經過的最後一個青磚房向右拐,有一大片竹林,林子後的房子是餘國強他爸的住處。”

佩佩謝了男青年。

那人臨走開了句玩笑,“妹子,你要找男朋友的話,還是找我比較好,余男強真不合適你。”

佩佩沒應聲,心裡罵了句流氓。

她從車上拿下旅行包,和行李箱。

開始翻小山,山路不難走,因為山勢並不高。

用了二十多分鐘就走到了山頂,淺淺的山谷裡雲霧瀰漫。

青天綠地裡座落著一個白房子,看樣子還不小。

遠遠看去像副淡淡的水墨畫,而且山谷裡一點不髒。

佩佩看到自己要在這兒呆上一個月,心情倒有些好了。

每天看看書,欣賞一下風景,到村裡走走,也不錯,和渡假差不多。

她心裡自我安慰著,不去想陪婚時的恐怖場面,拉著箱子向大房子走去。

那房子看著近,走起來挺難走,下山的路幾乎沒路,得踩著草石前進。

佩佩拎著大行李箱,揹著包,心裡嘀咕,錢果然不好賺。

花了比上山多一倍的時間才下去了山。

房子前一大片荒草,樹林裡還有零星的墳包和飛舞的白幡。

風吹過草從,沙沙做響。

佩佩看了半天也沒看到一條稱得上“路”的存在。

只得拖著箱子從草裡穿行,好在穿了仔褲不怕劃傷。

走到房子前,那房門是純黑色,稱著慘白的牆,孤零零矗立在荒野裡,甚是驚悚。

她打了半天門也沒有來開,一隻烏鴉“嘎嘎”叫著飛過去。

天空出現一片鉛灰色,已經是傍晚了。

佩佩繞著房子轉了一圈,奇怪的是,整個房子L型兩層小樓,竟然看不到一扇窗戶。

她回到門前,低頭時看到門縫下有張露出的白紙。

她將紙抽出來,上面寫著,“鑰匙在門邊的石頭下,自己開門進去吧。錢在床上袋子裡。”

草叢裡真有塊石頭,從石頭下找出一把鑰匙。

可能主人有事沒在家吧,佩佩想著,拿出鑰匙開啟了門。

屋裡安靜而且很乾淨,青磚鋪的小院子。

唯一不好的是天還沒黑,屋裡就漆黑成一片了。

佩佩把箱子拎進來,關上門,感覺自己好像呆在世界之外。

遠離人群的寂靜這會兒一點兒也不美好,她趕緊拿出手機開啟手電,向屋子裡照去。

房子很大,樓上樓下一共六間。

她在樓上的一間房子裡找到了袋子,和一封信。

“袋子裡是預付的五萬塊錢,餘下事情完了五分不少付給你。吃的用的每天有人送。今天晚上請你住在放錢的房間。”

“晚上聽到什麼聲音,請不要開門,也不要出來,陪嫁時間會通知你。“

佩佩只感覺這家主人真夠怪的,也夠放心,不怕自己拿錢跑掉了。

她在屋裡翻找起來,蠟燭倒是找到一大箱,馬上高高低低點上十幾支,整個房間才算亮起來。

她所在的是二樓拐角第一間,拐過來一共兩間。

L的另一邊也是兩間。

下面還有兩間房和一個很大的中廳。

在廳裡有張黑色八仙桌,兩邊兩把仿古椅子。

所有房間都沒有窗戶,好在開著樓下中廳的門並不算悶。

所有房間的佈置都不一樣,和普通人家並無差別。

佩佩只是大眼掃了一下,就回到自己房間,屋裡點著高高低低大約十支蠟。

蠟淚已經流了一桌子,她把換洗的衣服拿出來,去房間的獨立衛生間裡,傻眼了。

這樓裡,沒電就算了,竟然也沒水。

出來後,她想碰碰運氣去別的房間看看。

一推門,自己旁邊緊挨的房間開不開門。

她用力推了推又擰了把手,的確上了鎖。

整個樓只有這一間上鎖,而且沒有窗子,也不可能從外面進去。

野外天黑的早,佩佩看看錶才七點多,若不是點著蠟,屋裡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了。

這時她才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己除了一隻還有百分之七十電的手機,另外還有一隻充飽的充電寶。

這裡是無法給手機充電的。

她想了想,可以等電用完了去村裡充。

這裡沒有別的娛樂,開啟電話,連訊號也弱得時有時無,索性關機睡覺。

內心已經有一點點後悔了。

後悔很快被對餘青蓮和韓墨的恨意所替代。迷糊中她和衣睡著了。

好冷啊,睡夢中佩佩自言自語,家裡應該是恆溫,怎麼這麼冷。

她突然在黑暗中醒過來,迷糊半天才想起來,自己跑出來了。

現在睡在一個沒窗的陌生房子裡。

縱是見過鬼,佩佩還是有些恐懼。

她看到房間裡有櫃子,走過去開啟,裡面有一床白色的鍛面薄被。

聞起來是新做的,一股棉花清香。

她開啟被子,把自己包起來,又點上一支蠟燭,縮在牆角。

孤獨感一陣陣襲來,她感覺臉上一陣冰冷,自己默默地哭了。

就在這當兒,樓下的門好像被什麼碰到了,發出一聲輕響。

有腳步聲,她從床上下來,想下去打招呼,又想到人家說了晚上聽到動靜別出聲。

就又回到床上。

那腳步聲好像很整齊,好幾個人一同踏出來的,聽起來異常沉重。

佩佩趴在門板上,聽著聲音越來越靠近自己房間。

又好奇又害怕,情急之間想將屋裡的桌子拉過來頂住了門,搬了幾次沒有搬起來。

聲音一直走過自己的房間,停在隔壁。

隔壁的門被人開啟了,無聲無息,之後,整齊的腳步又一起進去。

隔壁傳來移動傢俱的聲音,然後,腳步聲變輕了許多,一起出門、下樓。

之後,門被關上,一切歸於寂靜。

佩佩感覺眼皮沉得要死,倒下裹住新棉被睡到自然醒。

由於屋子裡一直很黑,中間醒了數次都以為天沒亮。

直到睡不著了,看了看手機才發現已經上午十點了。

她起身,走到隔壁敲了敲門,裡面沒人應門。

從昨天晚上起就沒有吃飯,她下樓去廚房找吃的。

冰箱電視樣樣都有,但不能看的不能看,空著的空著。

她氣惱地打算出門去村子裡找吃的。

走到門口,看到院子裡放著一隻籃子,裡面放著吃的和瓶裝水。

還有大瓶開水,五升的瓶子,四瓶。

藍子裡有紙條,“洗澡水用暖瓶,喝瓶裝水。“

吃的東西有熟牛肉,麵包,素包子,都是直接可以吃不用開火做的。

佩佩放下東西跑到廚房,裡面裝著煤氣灶,一擰果然也沒通煤氣。

她顧不上吃東西,走到大門處,用力一拉,門鎖上了。

她搗鼓半天,才確定,門是從外面鎖上的。

房子牆高有三米,除非自己是超人,否則不可能跳出去。

這時她才感覺這院子裡乾淨的過份了。

除了幾根野草,還有一口水井,什麼也沒有。

屋裡被她瘋找一遍,傢俱是有,頭天晚上沒仔細看。

今天一看,所有傢俱裡都是空的。

整個房間除了自己屋裡有一條被子,屋子空空如也。

她怒了,走到自己房間,準備把桌子搬到樓下,踩著桌子翻牆出門。

桌子怎麼也搬不動,好像裡面裝了鐵塊。

她拉開抽屜,傻眼了,桌子裡連片紙都沒有。

桌子是焊死在地上的。

所有傢俱都是焊死的。

她跑出去,在院子裡尖叫起來。

叫著叫著,她哭出聲來,下山前她站在小山的山頂上看過了——

整個小山谷只有這一座房子。

加上下山時看到沒有路,可想而知這片地方,平時跟本沒有人來。

她回屋趴床上哭了個夠。

冷靜下來後,意識到自己可以掉進圈套了。

不過,不管是拐賣還是別的,等見了人再做打算。

她拿出自己帶的東西,把籃子裡的東西藏到櫃子裡,先吃自己的。

如果下藥,必定會有人來檢查自己,到時再跑。

她失望了,雖然假裝睡在床上,直到再次天黑,也沒有一個人現身。

晚上,又吃了點自己的東西,為了儲存體力,她早早睡下,將防身的短刀拿在手裡。

裹緊被子,感覺房間奇冷,很快就睡著了。

自己房間的門被推開了,屋裡點著一支蠟,外面黑著,只模糊看到一個影子。

瘦高的身影站在門口,“我能進來看看你嗎?”

“不能!”佩佩生硬地拒絕了。

“你很漂亮。我喜歡你。”影子說。

聲音很年輕又有禮貌,佩佩坐起來,氣消了點,“你過來吧。”

影子向前走了一點,有些害羞地離她遠遠坐下了。

“你是做陪嫁女的嗎?”

佩佩突然警覺起來,盯著那男人看,他一直微低著頭,不敢和佩佩對視。

“是呀。怎麼了。”

“你好漂亮。”男人聲音有點顫抖。

“你抬頭讓我看看你。”佩佩向後縮了縮。

男人不抬頭,又重複了一遍,“你好漂亮。”

他站起身來,頭一直低頭,直挺挺後退著出去。

臉一直朝著佩佩,嘴裡越說越快,還帶著笑,“你好漂亮你好漂亮你好漂亮哈哈哈哈……”

佩佩一把將刀拿出來,從夢裡驚醒了。

燭光在晃動,她揉揉眼睛,感覺屋裡有什麼不對勁。

眼睛轉了一圈,發現櫃子門是半開的。

她拿著刀跳下床,開啟櫃門,櫃子裡多了張紙。

“從明天晚上,開始陪婚儀式。“

紙是什麼時候送進來的,怎麼來的,她竟然毫無查覺。

等她跑下樓時,院裡一點動靜也沒有。

佩佩從頭上撥下一根頭髮,綁在院門的鎖上,重新回到房間。

明天,就要開始“陪嫁女“,為期竟然一個月。

這時的主人究竟是騙子還是另有所圖。

又或者……真的單純要自己做陪嫁女,怕跑掉才鎖上了門?

她把錢拿出來,是貨真價實的粉色大鈔。

不是騙婚,這麼有錢,買都買得來情願上門的媳婦。

那就是要“送婚女“,夢中的男子看起來挺年輕,應該是陰婚新郎。

這麼一想,放下一半心。

天亮時,她在屋裡點好蠟,衛生間裡有個乾淨的木桶,剛好能容下一人。

幾天沒好好吃飯,也沒梳洗,她把四瓶水倒進去。

天亮時分,樓下院子裡又多了四瓶開水和一隻大箱子,把箱子搬上樓,水一起兌上。

想到院子裡有口井,報著一線希望,去井邊,有個把手,竟然真的可能軋出水。

她長嘆一口氣,能洗上澡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洗過澡換了乾淨衣服,她開啟那隻箱子。

箱子裡放著一套粉色吉服。

新娘才可以穿正紅,送婚娘子只能著粉。

衣服精工細緻,重工刺繡上等材質面料,這種衣服,光是護理費一年下來就不菲。

佩佩更加確信對方不是圖錢要拐賣婦女。

而且就算是真的結婚,這衣服也已經超過普通人家承受的範圍了。

衣服太漂亮了,身為一個愛美的女孩,哪怕身處這樣的環境也無法拒絕試一下的誘惑。

佩佩穿上了這件重要禮服,粉色稱得她白皙的臉蛋微微發紅。

頭髮挽起後,更顯嬌美。

正左右對著鏡子照,只聽身邊傳來一聲重重沉醉的嘆息。

她沒有回頭,這是一個壓官最基礎具備的素質。

鏡子裡一個影子一閃而過,後頸一股冷意。

怕倒並沒有怕,她怕的不是鬼,是人。

只是單純做個“送婚娘子“倒也沒什麼。

接下來的過程就有些讓人不適了,也是這麼多人看不上壓官家的女人的原因。

壓官只能找壓官,久而久之成了壓官們預設的鐵規。

她淡定地整好衣服,端著一根蠟燭推隔壁的門。

果然,本來緊鎖的房門此時一推就開。

屋裡擺著高階寫字桌,旁邊一張雙人床。

挨牆放著一個衣櫃。

整個房子空間比自己房間大得多,正中間擺著一口金絲楠木棺材。

棺材蓋子是水晶,比普通棺材高出一大截,下面多出一層。

那層放的是乾冰,保證棺材低溫放置。

她來到棺材邊,手摸著冰冷的棺材蓋,棺材裡鋪著被子。

裡面的青年穿著精工西服,脖子上打著領結,閉目,好像睡著了。

只是臉色不正常,白裡透著青,那層白應該是畫過妝了。

也不知看了多久,佩佩擦掉眼角的淚,固定好蠟燭。

站在棺材邊,對著棺材裡的男人行了夫妻禮。

“相公聽奴言,奴家今相伴。”

“一伴暖你身,二伴暖你心。”

“三伴引新人,四伴開靈路。”

“五伴送黃泉,六伴整冥房。”

“七伴新人上望鄉,望鄉臺上莫心惶。”

“告別爺孃重投胎,保佑家族子嗣長。“

她拿出提前備好的靈符引火燒掉,“送婚娘子“意味著從現在正式開始。

以前看書時,書上曾說,在唸“伴魂歌“時,必須要一邊哭一邊說。

當時佩佩心想,沒感情不認識怎麼哭得出來呢?

輪到自己操作時,行過禮後,馬上有種莫名的傷感,離別親友,獨奔前程的孤獨襲來。

好像自己與躺在棺材裡的人心心相通了一般,眼淚馬上就下來了。

念罷歌詞,心情又平靜下來,神奇得很,令她為自家黑官的神奇之處折服。

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每一處都有它的道理。

如若剛才自己沒有行那個夫妻禮,念詞時能哭出來嗎?

佩佩推開了玻璃蓋子,扶起新郎。

讓她不舒服的是,自己房間裡蓋的被子,和新郎的被子一模一樣,白色高階鍛面。

按規矩,送婚人應該蓋彩被,白被只能用來裹屍。

迎親當天,新娘來了,也是要蓋彩被的。

想想對方一直不照面兒,這些規矩恐怕也是道聽途說來的。

佩佩現在只想快點把自己該做的做完,拿錢走人。

她將新郎托起來,新郎的身子冰得手疼。

佩佩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她拉起新郎將其負在背上,背向下彎,背起了屍體。

將男屍面向上放在床上,棺材下面的乾冰盒推置床下男人身下。

將被子蓋至其胸口,自己躺在他身側,躺了一會兒,才鼓足了勇氣,把他身上的被子,拉過一點,蓋在自己身上。

委屈的眼淚順著眼角向下流。

若是父親不逼自己和餘青蓮訂婚有多好,自己也不會想著跑到這種荒山野嶺裡當“送婚女。”

好在屍體儲存的挺好,沒有什麼氣味,還有股燒過香的味兒。

躺在他身邊,有些冷森森的。

佩佩爬起來去自己房間,準備把自己的被子也抱過去,蓋兩層。

抱起被子,突然身後一股大刀將她掀翻,好像有人推她似的。

她一激靈,全憑下意識從枕下抽出短刀,揮手向後一個斬殺。

只有刀刺破空氣帶起的氣流波動的微小聲音。

聽到“哧”的一聲帶著嘲諷的輕笑。

身後鬼影也沒有一隻,佩佩抱起被子,拿起玄鐵棺去了隔壁房間。

鬼,她是不怕的。怕人。

躺在屍體身邊,將被子蓋上,下決心不再去想爸爸和餘青蓮,不去想加在身上的不公。

從把屍體背上床,在他身邊安靜躺下那一刻,佩佩感覺自己真正的長大了。

溫度一低人就犯困,佩佩閉上眼睛,睡著了。

夢中,有個男人摟著她,輕聲在耳邊說,我們躺一張床,你就是我老婆。

跟我走吧……

我會待你好……

男人手開始不老實,佩佩在夢裡心裡默唸驅鬼咒。

那男人手一碰到她肌膚,慘叫一聲,縮回了手,嘻笑道,刺玫瑰,我喜歡。

過幾天我就要結婚了,我們這兒的男人都可以多娶,你給我當老二好不好?

佩佩只是唸咒,不理他,見得鬼多了,這點怪事她並沒有放在心上。

那男人突然收了笑臉,專橫罵道,給你錢就是讓你來陪老子的。

別以為會念幾聲咒老子會怕,我那是逗你玩。

第一天是什麼?暖我身,你就這麼給人暖床?又不是第一次,害什麼羞。

他霸道地壓在佩佩身上,嘴裡嚷著,瞧我怕不怕,瞧我怕不怕。

不讓我滿意,我讓你出不了這個門。

背屍前開的送婚咒不是瞎開的,是黑壓官要在七天裡做到的事。

第一天就是“暖你身”。

按規矩只是向徵性地躺在一張床上,蓋一床被,就算完成了。

沒想到這男鬼竟然捉住這一點來要脅她。

她拼命推男人,一邊唸咒一邊推,男人嘻笑著竟然不怕她的咒。

直到她摸到黑棺,那人才從她身上不緊不慢地下來。

躺在一邊去仍然不老實,嘴巴里不乾不淨,你是為了錢,錢都給你了嘛。

自己的事情難道不做好?這十萬塊不是那麼好拿的喲。

佩佩忍無可忍,開啟了黑棺,一開蓋,一切幻影都消失了。

她長出口氣,用力睜眼,竟然墜入夢境無法醒來。

那冷笑聲又傳過來,身邊的屍體嘴巴一開一合,知道厲害了吧?

屍體慢慢坐了起來,白裡透青的臉,嘴巴塗成粉色,眉毛濃黑。

他慢慢轉過頭盯視著佩佩,一隻手伸了過來,輕撫佩佩的臉,那種冰冷實實在在。

讓佩佩打了個寒戰,她知道自己入夢太深,以至於找不到現實的出口。

就在這時,一縷陽光照進房間,她心裡一喜,天亮了,一切都好了。

早就忘記這房間裡是沒有窗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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