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陰婚陰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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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鐵板已經燒得通紅,他走到佩佩跟前,示意兩個按著她的人。

一個大漢揭起了她的衣服,恐懼直衝腦門,佩佩發出不像人類的尖叫,就在這時……

“別動她,我出來。”爛成一團,渾身臭氣的男人開口。

語氣,聲音都和原來的人不一樣。

“虎哥,不用管我,弄死這個狗日的雜種。”

佩佩含著眼淚恨恨地說,“就算咱們死了,也要詛咒這個家族所有人不得好死!”

老人不再多說,將通紅的烙鐵伸到佩佩身上,一股焦糊味帶著白色煙氣“滋”一聲升起。

佩佩痛苦地咬著牙,把舌頭都咬破,滿嘴血順著嘴角向外淌。

“嘴硬不嘴硬了。”

那疼痛從皮肉之苦向身體深處快速漫延,大腦發出尖銳的吶喊,疼死了!!!!

猛然間,佩佩喪失了所有的聽覺與視覺眼前一片漆黑。

好像靈魂出竅了。

過了許久,才回過神,迷茫間看到爛人在喊著住手。

自己軟綿綿被兩個人架著,身下一攤失禁之物。

才一下!

佩佩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從頭到腳,連牙齒都在咯咯作響。

老頭將烙鐵伸進火爐中重新鍛燒,不緊不慢地說,“炮製人不要著急,磨掉他們反抗的意志最重要。”

他在教兒子折磨人!佩佩抬起眼皮,用力罵,“老王八,你殺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那可不行。”對方認真地說,“馴化人的過程最有意思,殺了你還有什麼樂趣?”

佩佩突然明白過來那俊俏男人的惡毒是從哪裡來的。

老頭抬起烙鐵,上面的符也燒得通紅,“第二次。”他轉頭對兒子說話。

但內容卻是說給纏在兒子身上的鬼魂。

“你大可以纏死我兒子,不過,那樣我生氣了,會讓你一直一直看著我折磨各種人為我兒子報仇。這些人都是因為你才死掉的呢。”

他突然將手一伸,佩佩一聲拉長的尖叫,連架住她的漢子都顫抖起來,險些放手。

“放開他,我出來。”

一股白色煙氣從爛掉的男人鼻孔裡鑽出來,一股腦鑽進了身邊的屍體上。

那具屍體從頭到腳畫滿地黑色符文。

“兒子。你聽爸爸說。“

老頭從佩佩身上拿下烙鐵扔進水裡,擺頭讓架著她的人鬆手。

“這個身體沒有再治下去的必要了,爸問過,神仙也救不了你,你當不成人了,不過,爸給你蓋了大房子,你可以用另一種方式繼續存在。“

“我會給你挑個最好的女人,陪伴你。放心吧。日子和你活著時沒有什麼區別的。“

老頭抹了把眼淚,罵那“爛人“。

”哭什麼?!都說了你和以前一樣的。你是我的兒,老子不會丟下你不管。“

那“爛人“艱難地點點頭,佩佩迷迷糊糊看到老頭拿了條細繩走向男人。

他跨騎在男人上方將繩子勒在男人脖頸上,猛一用力。

男人四肢劇烈彈騰起來,老頭不但沒有放手,反而更用力地壓下去。

“兒子,記住爸爸交待你的話!!”他用力絞著兒子的脖子。

那原本俊俏的男人眼睛、舌頭都伸了出來,接著手腳軟了下來。

老頭直喘氣,注視著男人,一縷煙魂飄散,鑽進身邊的屍體上去。

老頭一臉眼淚加汗水。

自言自語道,“都是天意,天意啊,兒子註定要死在這個鄉巴佬手裡,不過,註定這個身體註定與我兒子八字相合。“

門開了,有人抬了棺木進來,將鎖了魂的屍體抬進去。

“老闆,她怎麼辦?”有人指了指地上的佩佩。

“埋了吧。”老頭像說倒桶垃圾一樣毫不在意佩佩還活著。

她感覺自己被兩個人拉著手腳抬到一個山崗下,挖了個坑,扔進去,草草埋了起來。

一縷芳魂,盪悠悠歸了幽冥澗。

佩佩醒來,坐起來,開始仔細想自己的處境。

從夢境看,這老頭跟本不打算放兒子魂魄入幽。

那他為什麼要把自己騙來?

到底有沒有冥婚這回事?

院子大門下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一張白色紙條露出一角。

“等一下,誰在給我送紙條,請你等一下,我有話說。“

佩佩一邊喊,一邊衝到大門,拍著門。

她將耳朵貼在門上,聽到腳步聲匆匆遠離,氣憤得狂喊道,“你們是不是人?等一下啊,我有話說,他們要把我怎麼樣?“

腳步聲消失了,她失望地蹲下來,撿起那張紙條。

“明天,新娘入門。你需開始禁食禁水。“

佩佩將紙條撕成碎片,開始哭,“怎麼辦?我跑不掉了?“

將她引來的人,跟本不是讓她做“送婚娘子。“

為了證實自己所思,她走到牆邊,用手敲了敲牆體。

又進屋到處敲敲打打,果然和猜想的一樣,牆不是磚頭砌的,是高密度加厚板材。

這是陰宅或墓室,這是“棺”,兩者天差地別。

她不願意回房和那屍體呆在一起,院子裡只有這麼大,像牢籠一樣將她關在裡面。

……

餘青蓮找到了大致方位,那僱主要了佩佩電話,說把地址發到她手機上。

所以他只根據網上的隻言片語判斷出大概位置。

這片判斷出的區域太大了,每走上幾十裡地,餘青蓮找個無人的地方,拿出自己私人法器。

這件東西是他最後護身所用。

他自己養的百年鬼齡的“護身靈”。

每喚出一次護身靈,餘青蓮都心疼的肝疼。

黑官沒有紅官的養魂棺材,黑棺材只養煞。

煞的特點是陰狠、毒辣,煞氣大,好殺生。

最大的缺點是難約束。

特別是離飼養法師越遠,越放肆。

所以黑官的護身靈很難養。

百年以上的老鬼,放紅官手裡已經快成實影,在他手裡也只是不怕光而已。

但白天放出來還是損魂。

沒有別的辦法,只有用魂探魂。

他放出護身鬼,讓他去找佩佩。就這麼每幾十平方公里放一次。

掃蕩整下劃出的區域。

對自己的老鬼損傷不小,最少還得多修煉個幾年才可以恢復過來。

雖然用別的鬼來飼養老鬼可以更快狀大,但那樣得到的老鬼意識會比自己修練的鬼意識薄弱。

鬥鬼就是斗的魂力大小,自己的鬼對人雖然兇,但遇到真正強大的鬼還是鬥不過。

搞不好還會被打散。

而這一切的弱勢,只要找到甲骨簡符都能克服掉。

到時候紅官的長處不再是長處,黑官會以超強的實力碾壓紅官。

所有念頭只在一閃之間,餘青蓮站在一處蔭涼地兒,從身上拿出一隻小木人。

木人只有拇指大小,但雕刻精細,眉眼無不傳神。

身體每一處都光滑溼潤,小人模樣酷仿餘青蓮本人。

這東西當成項鍊一直貼身掛在脖子上,挨著胸口。

這樣對溫養自己的鬼有好處,一個黑官也只能做到這樣了。

他喚出自己的老鬼,那老鬼穿著長袍布鞋,對他行了個禮,“掌門。”

“去吧,仍然找這個女孩。”他拿出佩佩的照片。

老鬼只是掃了一眼,道,“找掌門夫人對吧。老夫去也。“

老鬼慢慢變為透明,餘青蓮靠在樹下,拿出個燒餅,一點點掰碎用力咬著吞下去。

若是有人傷了佩佩,怎麼辦?

他心急火燎,那一日,他看到佩佩在老房子裡,纖細的身影撩撥起他最原始的願望。

又想起她總是對別的男子眉目溫和,對自己卻總是不以為意。

心裡的怒意加上慾望,讓他失去了理智。

唉,這一切都是因為對她的喜愛。

她跟本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他對她愛得有多深。

餘青蓮不喜歡這種不受控制的感情,這會在關鍵時成為自己身上的致命弱點。

一頓飯的功夫,老鬼回來,衝他施禮,“掌門,找到夫人了。“

“從此向南三百多里,翻過一座山,下山到小山谷,亂墳地上有一未封之穴,白色房造型,夫人叫人關在裡面。”

“她還好嗎?”

“不太好,她極度恐懼,精神快要崩潰。”老鬼說完回到了附身木人上。

餘青蓮眉頭簇起一團,心裡一股怒氣衝頭而去。

他把吃剩的餅一扔,踩著燒餅向汽車走去。

此時已經是下午七點,天將黑未黑。

他駕車向南而行,可是鬼抱出的三百里地是直繞距離。

路可不是直線修的,要穿行幾個小村子,還有山路。

雖然他加快前進速度,天仍是快速變黑了。

……

在夢境中,佩佩已經完全瞭解到請自己來做“娘子”的是什麼樣的人。

她害怕這種比鬼還可怕的人。

送婚夜就在今晚,她又乏又怕,竟然靠著被子睡過去了。

耳邊聽到撕打和爭吵的聲音。

一個聲音說,“我們最終是要溶魂在一起,你強得過我吧?做好人並沒有那麼容易吧。”

“你害死我,就是害我全家沒人養活,害死一個無辜的女孩,是害死在這裡唯一給我溫情的人。我決不願意與你和魂。”

“哈哈,我來告訴你,做壞人比做好人輕鬆快樂的多,咱們試試。”

一雙大手摸到了身上,順著小腿向上,又摸到大腿處。

她拼命想喊卻睜不開眼,想動卻癱在床上。

“你看她多美?比你喜歡的姑娘還要美!”

“你感覺一下,她的皮膚又軟又光滑,摸一下她的頭髮,順不順?”

“你看到過她穿那粉色的滕氏嫁衣沒有?”

“又清純又美豔不可方物,你真的不想?你身體雖然被我弄殘了,可是慾望還在啊。“

可怕的鬼魂蠱惑另一個,“我與你合體,你的靈魂就完整了,你試一次,就一次。“

佩佩感覺腿上一涼,“看這雙美腿,修長,皮膚彈性這麼好。“

粗重的喘息聲驚得她睜開了眼睛,只是感覺還處在夢境中。

一個男人坐在自己身邊,正半側著身體輕撫著她。

“滾開呀。”

“別理她,越反抗,越有趣,把她綁起來那才好玩呢。”

讓佩佩害怕是的,這些話都是從男人嘴裡說出來的。

“不行,不行,我不能這麼做。”仍然是男人,卻吐出另一種聲音。

“別聽他的,你是好人,你救過那個可憐的女孩,她沒有死卻被這個害人精的爸爸活埋了,這種人是禽獸,你不是的!”

佩佩努力勸說男人身體中善良的那個鬼魂。

男人一下站起來,指著佩佩罵。“你胡說,我爹是全世界最好的爹。”

他揪起佩佩的頭髮,“你是我的小老婆,不許胡說。”

他一邊沒頭沒臉地打佩佩,一邊嘴裡叫著,“別打她,她一個弱女子,你住手。”

佩佩一邊被男人的舉止嚇得連反抗都忘了。

但也明白,在同一個身體中不同的兩個鬼魂,善良的比惡毒的要弱。

“你不是冒險帶著那姑娘逃跑了嗎?”

“少胡說!”

“你怎麼知道?”

男人接邊說出兩句。

“她託夢給我!”佩佩大叫,不停打他的男人突然停了手,愣愣地問,“真的?她說啥?”

“她一直留著你的鞋子,說那是你脫下來救她命的鞋子,她捨不得丟。”

“她還說你是她見過的最善良最勇敢最強大的男人,她喜歡你。”

“如果不是你有了妻小,她願意嫁給你,只要你不嫌棄她。”

佩佩說到這裡,自己哭了起來。

“身體雖然髒了,可心裡是乾淨的。”

男人轉身向外走,嘴裡叫罵著,“幹什麼!你不想試試做男人是什麼感受了嗎?”

“你嘗過那種味道的,你忘得了嗎?”

可男人仍是毅然絕然走開,嘴裡說著,“我又不是犧口,有了慾望就得發洩。”

佩佩醒來,屋裡黑黑的,南柯一夢,身上疼痛難忍。

夢中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已經習慣了。

在意識恢復過來,恐懼才跟上來,樓外遠遠的,傳來吹吹打打的聲音。

佩佩跑到樓下,站在院子裡看不到外面,卻感覺那聲音正朝著這個方向前進。

越來越近……

她慢慢退到房子的牆壁處,緊貼著牆壁好像要找到什麼依靠。

等死比死可怕多了,就在鼓樂聲靠近時,她腦子裡出現各種各樣的場面和聯想。

終於聲音和她只有一牆之隔,有人在外面拿鑰匙開鎖。

有人喊“落轎。”

原來真的有新娘,她略放心一點點。

短刀被她別在褲腰上,粉色陪嫁衣早就拖掉了。

門“譁”一聲被人推開了。

她驚異地看著門外,送親的隊伍黑鴉鴉一片。

一個老太太站在橋子邊,尖聲喊道,“接新人!”

新郎家進來幾個人,二話不說,推著她上樓。

一個人怒氣衝衝低聲責問,“為何還不換衣服?!”

她害怕對方用強,鎮定地說,“我馬上換,你們出去。”

“不行,就在這兒換不許關門。”幾個人虎視眈眈盯著她,一言不合就打算動手。

佩佩穿著背心短褲,只把外衣去掉,套上了粉嫁衣。

一個男人拿出一隻紅色信封遞到她手上。

在幾個的陪同下,她緩緩下樓,院子外人雖多,卻連呼吸聲都不聞。

閉上眼好像是空蕩蕩的。

她走過去,將紅帖子遞到老婆子手中。

老太太接過喜帖開啟,用那副尖嗓門念道,“新郎性情溫和,家境富庶,身體健康,恭喜新人嫁入餘門。”

緊接著,老婆子將喜帖燒掉,燒盡後,挑起嬌簾,兩邊過來兩個婦人,從大紅花轎裡“扶”出新人。

新人頭上掛著半簾,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嘴唇豐滿卻畫得豔如滴血,她微微向前彎著身子,一根竹竿從衣服後面穿過兩隻衣袖。

竹竿將她挑了起來,看上去像站在地上,只是看腳下的話,會發現新娘是點著腳站著的。

這時兩個老人走入廳中,早有人在廳裡點上蠟燭,一男一女兩個老人穿著唐裝坐在八仙桌兩邊的仿古椅上。

那老頭就是在夢裡見過的,拿著烙鐵烙那女孩子,強迫虎哥從兒子身體中出來的老頭子。

也就是餘國強的雜碎老爸。

他看起來很威嚴,臉上半點表情也無,老太太也一樣端坐著,但臉上帶著無法形容的悲慼。

有人從樓上以同樣的方式把新郎帶了下來。

兩人都伸著手站在堂屋空地上,院子裡擠滿黑壓壓的轉觀親朋。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有人幫忙將兩人腿彎曲下來,兩人如真人一般跪了下來,只是為了保持不摔倒,兩隻手臂被主杆支撐著。

所以看起來就是一男一女,穿著吉服,雙手平伸跪在地上。

在旁人的協同下,兩人跪拜完畢。

“二拜高堂。”

兩人面對父母,再次跪下。

夫妻對拜,男女兩人如木偶一樣被挑起來轉過身,男人女人的頭都垂在胸口,完成了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司儀高喊道。

一個扶著新郎的人拿起竹竿挑起新娘的蓋頭,新娘歪著頭,臉上化著喜妝。

眼睛圓睜,嘴角眠得緊緊的,一臉不甘心。

佩佩腦袋嗡嗡響,這就是在夢中的自己——

是那個被男人騙來,被扔到礦邊的破屋,被烙魂後活埋在地下的“自己!”

這一瞬間,佩佩把所有事情串連起來,一切都明白了。

十萬塊,不是送婚娘子的費用,是買陪葬人的錢。

陪葬人就是她這個賭氣逃家的大傻冒。

這個房子是一口巨大的棺,是要被整個埋入地下的。

一同被埋入的,有她,被活埋置死的女孩子,虎哥,和餘國強。

由於虎哥和餘國強兩魂一體,所以需要兩個女孩子一起入葬。

輕薄自己的鬼是自己將來的鬼丈夫。

那個女孩子被烙魂,是把魂用符咒釘死在身體裡。

她們兩個將陪著這位餘家的少爺萬劫不復。

看著院子裡黑鴉鴉的人群,佩佩絕望了,這次劫數難逃,爸爸,你後悔不後悔避我?

算啦,她嘆口氣,沒人會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屍骨會在哪裡。

人群裡有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的人引起了佩佩的注意。

天這麼黑,他不但戴著帽子還戴了副墨鏡。

大部分人都穿著深色,本來不應該會注意到他。

但他身上存在的某種氣場讓人不由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也就看了兩眼,大家自動散開,有人站在門外,外面放著燒紅的爐火。

有人把烙鐵拿了過來。

佩佩被幾個人架起來,老頭接過烙鐵站在她面前。

她冷靜地看著老頭,要把對方的樣子刻入眼底心底,配合地伸出手臂。

挽起袖子露出玉一般的小臂,“既然是烙魂,烙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老頭奸笑一下,“果然黑官懂行,你也挺懂事,知道掙扎會加重痛苦。“

他毫不猶豫將那塊一寸見方的烙鐵蓋到了佩佩手臂上。

白色煙霧夾雜著烤肉的氣味瞬間蒸騰起來。

疼啊,刺骨的疼,好像這一下是直接從肉上直接烙進了骨頭裡。

佩佩頭上的汗水像下雨一樣一下淌下來。

那厚重的嫁衣,像盔甲般讓她感覺無法呼吸,沉得承擔不住。

她身體軟下來,疼痛讓意識變得模糊。

“送入洞房——“

一個活人兩具屍體,被人架著抬著送上樓。

那房間是個雙人床,男人躺在中間,女孩子躺外側,佩佩躺在內側。

門,被緩緩關上,屋子裡徹底陷入了黑暗。

時間彷彿停止。

……

參加婚禮的眾人散到,每人到門口都領到一個裝著錢的信封,感謝來參加婚禮。

等人散完,只留下餘家人和那個戴著黑色棒球帽的人。

那人看了看餘老頭子,簡單說,“開始吧。“

“經過這次陰婚,你兒子不會再死不甘心,而且按我所畫方位入的葬,可保你餘家五代興盛。”

“謝先生。”餘老頭叫人拿來紙袋給這男人。

“別欠死人錢,說好的錢,都要給她。”男人交代。

老頭再次答應,“那麼。”男人向外走去,頭也不回地說,“你們可以開始了。”

餘老爺擺對幾個男丁說,“快點,別誤了時辰。”

所有人都出去,將門上了鎖。

一共十幾個男丁,圍在木房四周,一起用力,竟然將整個房子順著藏在土裡的滑道推到一邊。

房子下有塊木板,木板順滑道向另一個方向推開,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

整個“房棺”眼看要被推入深坑中。

從很遠的地方,一個小黑點大的人飛奔著向此處跑來,一邊跑一邊嘴裡大罵著。

一個男人轉頭看著那個越來越大的黑點,問詢地看著餘老頭,

“推!給我推!“老頭咆哮著。

“住手!你媽B的給我住手!!“男人的聲音如獅吼一樣。

臉上的肌肉由於跑得太快而跳動顫抖著。

幾個男人拆掉了擋房子的擋板,用力一推房子歪歪斜斜向著深坑一邊斜了過去。

“加把勁。“餘老頭激動地直抖,“推呀!”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影子跑得近了,藉著跑動的力量一躍而起一個飛腳將站在坑邊指揮的餘老頭踢進了坑裡。

那人停了下來,雙腿撐膝,喘著粗氣,臉上全是汗,面目猙獰,斷斷續續咒罵道,“老子讓你停,你沒有聽見嗎?“

“推…推你媽推……”

來者拽開自己的衣領,看著剛回過神來的十幾個男人們,嘴一撇,“你們的主子掉下去了,你們不救他?”

十幾人分成兩組一組去救人,一組將男人圍在中間。

“這會兒群毆,老子不上手段才不姓餘了。”他握住胸前的木人,低聲唸叨了幾句。

一股青煙從胸口飄出來,著長袍的老鬼分明有些不滿意,“掌門。”

“出幻境,鬼打牆,現死相都行,快點。”

吩咐過,不等對方的人迷糊過來,他衝著一人衝上去,跑至跟前身子一低,一條腿滑至對方雙腿中間,拳頭痛打在對方胃部。

就在對方吃疼彎腰時,用力上踢,嘴裡喊著,“爆蛋術。”

那人吃一拳時不怎麼樣,這一腳踢得他頓時“嗷”一嗓子,捂住襠部頓時喪失了戰鬥力。

此時眾人有的目瞪口呆,渾身戰慄。

有的繞著圈在原地跑,好像看不到路一般。

有些則尖叫呼號。

那長袍老鬼抄著手苦著臉站在一堆人中間。

餘青蓮顧不得這些烏合之眾,從包裡拿出開山刀,走到木房子門口,提高嗓門吼了聲,“佩佩別怕,我來了!!”

聲音驚得鳥雀亂飛。

他砍開大鎖,闖到樓上,一間間開了門,最後一間門竟然被封條封死了。

他費老大勁將膠條全部撕開,把半昏狀態的佩佩打橫抱起。

一道黑霧起處,門口出現一個渾身腐爛的男鬼,“你想帶走我老婆?我們拜過天地了。”

“滾!!”餘青蓮聽到“老婆兩字”彷彿在傷口上撒了鹽。

將佩佩放在地上,口中輕語,“佩佩你先等我一下。“

回身指著男鬼鼻子罵道,“你也配。”

“配”字未落,他怒目而視,手指點點畫畫,在男鬼身上點出一道符,雙掌拍出,爆喝道,“滅”!

男鬼驚恐地尖叫著,周身起了烈焰,被燒得面目全非。

餘青蓮回身抱起佩佩從火焰中穿行而過,男鬼頓時被燒得化為無形。

到了樓下,那些被鬼迷的人仍在圍圈。

青蓮將佩佩放在一處野草上,將自己衣服脫下鋪平,將佩佩移到衣服上。

這時,微風一吹,佩佩清醒過來,一睜眼看到師哥竟坐在身邊,叫了聲,“師哥。“委屈地哭出聲。

青蓮猶豫一下,將她上身抱起來,緊緊抱在胸口,只聽她罵道,“你這個混蛋,放開我,讓我死在這兒好了。“

餘青蓮動也不動,佩佩又氣又惱到頭來自己竟被這個仇人救出來,她張嘴咬住餘青蓮手臂用力咬下去。

餘青蓮不放手,也不喊疼,仍是抱緊她,直到她解了氣鬆開口,身上軟下來。

這才將她放平,看到她手臂皮膚上的烙痕,冷笑道,“真沒想到有人敢動黑官韓家的千金。“

“今天我必定是讓他知道後悔的意思。“

“別殺那個老頭!“佩佩冷靜下來,淡淡地說。

“師哥你能解開樓上被縛在身體裡的兩鬼嗎?“

“哼!當然。“餘青蓮傲然回答。

他重新跑上樓去,將兩具屍體搬下來,並將蠟燭拿下來。

把蠟燭圍著屍體擺好一圈點燃。

突然來了靈感,“佩佩,我把這些男人統統關進這個大房棺材裡給你出氣好不好?“

佩佩點點頭。

他手一揮,長袍老鬼不知出了什麼幻術,那些男人抱頭鼠竄,一個個向房子跑去。

一個不落全部跑進了房子,餘青蓮卻不著急擺弄屍體。

自包中拿出麻繩一段扔到坑裡,將老頭拉出來。

“你,你幹了什麼?”

餘青蓮不回答左右開攻,扇了老頭十幾記耳光,向他腿彎處猛然一腳,踢得老頭當時跪倒在佩佩面前。

老頭心思雖狠毒,畢竟身體不行,被餘青蓮打得連連哀嚎。

“老匹夫,你給我看清,看我破你縛咒”。

餘青蓮拿出閃著寒光的刀,對佩佩道,“這場面怕不合適女人看,你閉上眼吧。”

佩佩搖頭,“不該看的我看的多了。”

餘青蓮歪頭看了看佩佩的衣服,嘴裡說了句什麼。

“你說什麼?”佩佩問。

“你穿粉色衣裳真是漂亮極了。”青蓮說著,用牙咬住刀背,將兩具屍體衣服剝掉。

男屍下半身也烙了符,只是佩佩沒有發現。

女人腹部烙了和佩佩一樣的符紋。

“這點本事?也就騙騙這鄉巴佬而已。”

他從嘴裡拿起刀,熟練地把帶著符的皮膚切割下來,熟練而流暢的動作好像幹過千百次了。

老頭嚇暈了,一半身體倒在地上,“你你,你這個惡徒,你離我遠點。”

餘青蓮幹完手上的活,拿毛巾擦擦手扔在地上,輕蔑地說,“你還不配享受我的刀功。”

“滾吧。“他踢了老頭一腳。

餘老頭不可置信看著他,“什麼?“

“快滾!難道等著我剝你皮嗎?“餘青蓮彎下采似笑非笑地將一張名片塞入老頭懷裡。

“我叫餘青蓮,想報仇大可以讓你請的先生來找我,我等你。“

老頭一咕嚕站起來,兔子似的躥向山崗,一會兒就跑不見人了。

待他回頭,一男一女站在他面前,兩人都是一身傷。

女人除了傷還渾身泥。

“想報仇嗎?“

二人點點頭,餘青蓮點頭道,“還有未了心願沒有?“

男人張嘴哽咽出聲,“可憐我妻兒還沒有人管,我娘在家裡盼著我回去。“

“你呢?“他問那一身泥的女孩子。

“我想看著把我拐帶出來的那個婦人,白髮人送黑髮人。“她咬牙切齒道。

“這麼簡單?不想折磨她一下?“

“這樣吧,看你這麼沒有創意,我幫你想想好了。“

“男鬼,我幫你給你老婆寄五萬塊錢,你看可以嗎?“

“十萬。“佩佩淡淡地說,”這次我賺了十萬買命錢,我要拿來買這個老頭的命。“

餘青蓮給了佩佩一個賞識的目光,好像在說“這才是我師妹。“

男鬼對著佩佩鞠躬鄭重說了聲謝謝。

餘青蓮將他收入“養煞棺“中。

愛惜地摸了摸棺材,“這麼好的基礎煞,只是用來搞那個老頭真是虧了,我得想辦法把他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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