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宿舍有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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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對還在發愣的女鬼道,“你還不走?有仇報仇了。報完仇來找我。”

他說了個地名,交代女鬼,“西南方向黑氣沖天之處就能找到我。”

女鬼隱形跑了。

“我的印記怎麼辦?”佩佩問餘青蓮,手臂上的傷口還在疼。

“也幫我剝掉吧。”

“不用,這東西對死人有用,活人魂本來就和肉體一起,沒必要管它。”

“那我死了怎麼辦?”

“等你死了我再幫你剝不遲。”

“你做這麼多壞事,怎麼知道你會死我後面,說不定你先死了呢。”

“那我會留遺書,讓我兒子給你剝掉。”

餘青蓮話說得一本正經,這話沒毛病,可佩佩卻紅了臉,白他一眼,轉了話題。

“這是什麼印記你怎麼知道剝下來就失效了。”

“道法圈子,除了壓官,還有鬼道,和茅山道很多流派,這一招是鬼道的手段,淺的很。”

“混得久了彼此都會知道點的,你爸要在,也會解。”

他淡淡說完,扶佩佩坐起來,佩佩推開他,自己試著站起來。

不知是太疲乏,還是剛才缺氧,她晃了一下,腿一軟就要倒地。

還好餘青蓮接住了她。

“你休息一會,我坑了這幫鳥人。“

他把佩佩安置好,過去要處置那些關在房子裡的狗腿子們。

“青蓮……”佩佩剛想阻攔,想起夢裡夢外這幫人對自己和那女孩的模樣。

改口道,“沒事,把我的錢先拿出來,另外……埋深點。”

餘青蓮,把搖晃在深坑邊緣的房子推到坑裡,房子倒下時是歪著的,剛把把門擋住。

餘青蓮站在坑邊,低頭看了看坑裡的房子,嘴角帶著一絲快意的微笑,走到另一邊推動木板把大坑擋起來。

把拿刀一點,一點,把滑道拆掉了。

等他弄完,天已經亮了。

“走吧。”他過去蹲下身,這次佩佩沒有推辭,伏在他背上。

餘青蓮揹著她向停車的地方走去。

“你怎麼找到我的。”佩佩問,忍不住又問,“方玉碩為什麼沒來?“

“找人很難,他紅棺的功夫和我們黑棺不一樣,他功夫有限,跟本不可能找到你。“

“就算找到你,那時你也化為白骨了。“

“他著急了嗎?“

餘青蓮收著脾氣道,“嗯。急了。“

“這樣吧,師哥,你以前對我的事和你救我打平了,不過我還是不喜歡你。“

佩佩說,“我不再恨你了,不過也沒有原諒你。“

青蓮跑了幾天,沒吃好,腳步也有些沉,一邊吃力地走著一邊聽著佩佩的冷言冷語。

忍住沒發作,只是眼前有點發黑,嘴裡答應了一聲,“行吧。“

“不管你恨我不恨,我們總歸是同門,不應相殘,有沒有之前我對你的事情,我都會來救你。“

佩佩不聲響,餘青蓮的做為向來是她看不慣的。

在她心裡餘就是殘忍狡猾的代名詞。

可他對自家人的確很好,經過這件事,佩佩才曉得壞人是沒有底限的。

這樣看來,餘青蓮的“狠毒“倒也情有可源,甚至是應該的了。

餘青蓮帶回了逃家的佩佩,將那十萬塊錢一股腦匯給了男鬼家人。

他每日裡關在地下煉棺室,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

佩佩在家休息時給我打了個電話,我們聊了好久,通電話時芸兒也在。

我爭得了佩佩同意開了擴音,她講了這驚心動魄的經歷。

把芸兒嚇得一驚一乍,等我們通完電話,芸兒問我,“若是我遇到這樣的事,你怎麼辦?“

我認真想了想,“我沒有餘青蓮的本事,肯定找不到你。”

她眼睛立刻失去光彩,“不過我會求他開陰兵道,把你搶回來,我替你去死。”

“呸。”

“我又沒有餘青蓮那份心機和手段,只有用笨方法了,不過我不會看著你去死的。”

“再說,你前程那麼好,也許會成為一個科學家?一個發明出來,推動人類進步一點點?比我貢獻大多啦。”

我開玩笑說,芸兒卻擦擦眼睛,“玉哥,你待我真的好極了。”

“不過,我還是希望自己有餘青蓮那個本事,你我都活得好好才最好。”

……

餘青蓮在煉製自己的法器,黑官的法器都是“玄鐵黑棺。”

這件東西是入門就有的,但棺和棺之間差點就大了。

餘青蓮在想辦法給自己的黑棺升級,讓它變得更厲害。

這天佩佩躺在床上發呆,門被餘青蓮推開了,“師妹,我的煞養好可以為你報仇了。“

佩佩翻身坐起來,“不可能,什麼級別?“

“高階。“

佩佩拉上窗簾,餘青蓮戴著手套,將自己的黑棺開啟道縫。

屋裡瞬間冷下來,像開了空調似的。

一個黑影從棺縫裡“鑽“出來,是用力頂著棺蓋,“鑽”出來。

行家只看鬼的姿態就能斷定鬼的兇惡程度。

名叫虎哥的男人已經變了模樣,黑色的魂體上有一條虛的鎖鏈。

他眼睛發黃,整個身體是黑色,眼神像機器一樣沒有情感。

他鑽出來站在餘青蓮面前,餘青蓮拿出一張黃裱紙。

上面畫了幾道符,將兩個八字連線在一起。

符下還畫著山水與房屋。

字元兇形惡像,光看字就散發著兇險的味道。

“師哥,你這是?”佩佩看著那些字元,“這不是黑官的符?好複雜啊。”

“別管是什麼符,我能讓餘國強一家雞犬不寧。你同意嗎?”

佩佩奇怪地問,“你什麼時候會問我的意思了?你想搞誰什麼時候在意過我啊?”

“這次是為你報仇。”餘青蓮轉開眼不看佩佩。

佩佩淡然說,“那算了,我決定原諒那家子人。”

“放……胡說!”餘青蓮直接跳起來,“除非我死了,不然決不放過那個姓餘的!!”

說完發現自己是上了佩佩的當,哼了一聲,“你沒意見我就動手了。“

他點著了符,符化為灰燼時,虎哥眼睛由黃轉紅,好像想起了什麼,怒髮衝冠,直接消失了。

“你設限了沒有?復仇到什麼程度?“

餘青蓮搖搖頭,“我讓他自由發揮,什麼時候心裡的怨氣發洩完了什麼時候回來。“

餘青蓮讓佩佩好好休息,這幾天在家看看動漫,找來一堆動漫書。

看著他的背影,佩佩心裡升起矛盾的心情。

……

芸兒考上了知名一本大學。

和邵峰是校友,不同專業。

學校不在本地,我開車送芸兒去上學,這次我拒絕邵峰要來接她的要求。

將芸兒送到鄰市,囑咐她好好吃飯,照顧好自己。

一直看著邵峰過來幫她拿著行李走進學校裡,不見了身影,依然在車裡呆了好久。

大學校園,我永遠進不去的地方。

看著學校的大門,感覺自己好像和芸兒走到一處叉路,心裡有一絲惆悵,也有一絲為她的驕傲。

開學有一週,我給芸兒打電話,問她情況如何。

她聽起來很開心,對新環境也很適應,再加上有邵峰照顧,過得挺好。

現在正在軍訓,她給我講自己和室友的趣事,嘰嘰喳喳,邊說邊笑

她有三個室友,一個天真的四川吃貨妹子。

一個漂亮高冷如白天鵝一樣的女生。

一個有點嬌氣的城市姑娘,加上她。

軍訓的強度對她來說完全適應,但另外三個妹子就受不了了。

吃貨妹天天說伙食跟不上,自己快餓瘦了

白天鵝一結束就回寢室敷面膜。

嬌氣包想家想得常常哭。

那個高冷女神佔了最好的床,她東西巨多,光是化妝品和布娃娃就擺了滿桌滿床。

不過這個女生很不好接近,對誰都愛搭不理,吃的用的都比同齡人好。

芸兒和她說話,她都是有一搭沒一搭,只在見到邵峰來找芸兒時才正眼看了芸兒。

還問邵峰是哪個系的,得知是學長後,不愛笑的她竟然當著芸兒的面給邵峰留電話。

邵峰在學校是知名人物,不止因為他那隻獨眼,還有他蒙上眼睛後依然帥氣的外型和打得一手好籃球。

人稱“海盜船長。”

邵峰為人大方謙和,常去找芸兒,很快和宿舍裡的另三個女生打成一片。

熟悉而保持著距離。

高冷女生被男生背裡地叫做冰山女神。

她有種出塵的美,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大家在一起時間久了,芸兒發現這個女神有個女生專屬小癖好。

她特別喜歡收集娃娃,床邊按了個架子,上面放滿了各種娃娃。

全是女孩子,穿著裙子的,長頭髮的,塑膠的,布做的…….

加上放在櫃子裡的大約有二十多個。

怪事是在上半學期過了一半時。

那段時間嬌氣女和吃貨妞加上芸兒都拼命學習。

不是上自習就是在圖書館。

冰山女神本來就不太合群,只有週末大家一起聚餐時她會參加。

不過聚餐都是邵峰召集的,一般都是邵峰請客,但冰山女神每次都堅持出自己那份錢。

只有這時候,她放下冰冷的面具,溫柔卻少語。

芸兒私下和邵峰說女神肯定喜歡你,我們平時跟本看不到她笑臉。

只有你在時,你說什麼她都會笑。

邵峰不置可否,只說自己對太冷淡風的女生不感興趣。

學期末考試前,吃貨妞先不淡定了,總是擔心自己會不會有掛科。

嬌氣妞整天感嘆太累,很想知道這麼努力,自己能排到年級前五十不能。

只有高冷女神,那段時間總是窩在宿舍,不去圖書館也不上自習。

有幾個晚上,芸兒聽到她低聲哭泣。

芸兒猜她可能是失戀了。

她前段時間很愛寫日記,可是有一天,芸兒回宿舍,只有她一個人在,她在燒自己的日記本。

以前總是晚歸的她,燒過日記就開始總是窩在宿舍不怎麼出去了。

後來又聽到幾次她悲傷的哭聲。

芸兒和她沒有熟悉到可以直問別人隱私的程度。

所以想安慰也安慰不了。

高冷女神考試前的那段時間變得異常低沉消瘦。

精神也萎靡不振。

整個宿舍對冰山女神最好的倒是嬌氣包。

芸兒不知道兩人是怎麼樣,又是什麼時候走得那麼近的。

四個人的小團體開始分成兩組,一組是吃貨妞和芸兒。

嬌氣妞和冰山女神像閨蜜似的天天粘在一起。

嬌氣妞常給冰山女神帶吃的,在她低落時還陪她去散步。

芸兒遇到好幾次兩人挽著手臂,在學校花園裡散步低語。

有一次,竟然看到兩人一起哭。

宿舍裡的氣氛變得很微妙,冰山女不知為什麼對芸兒很排斥。

這種排斥很快被所有人察覺到了。

有一天,冰水女叫芸兒出來,質問她,為什麼明明不喜歡邵峰卻要霸佔邵峰。

浪費別人的感情和時間的人最可恥。

還說芸兒就是在釣邵峰的胃口,她跟本配不上那麼優秀的男生。

說得芸兒無從辯解,也懶得解釋,甩走就走。

竟然被冰山女從身後揪住了頭髮,這時——

嬌氣包不知道從哪跳出來,還是路過。開始拉偏架。

兩人約談的地方很偏,經過的人不多。

嬌氣包只是拉著芸兒,冰山女一掌打過來,芸兒頭一低,腿向後一絆,嬌氣包摔倒,冰山女用力過猛,打了個空,自己前撲了幾步。

芸兒生氣了指著兩人罵,“再敢用這種拙劣的手段對待我,我就不客氣了。”

她甩手離開狼狽的兩人。

和吃貨妞一起吃飯時,吃貨妞平時麻辣燙串能吃一大碗,這次擺在面前的碗竟然不動筷子。

“怎麼了?胃口不好?我幫你買健胃消食片吧?是不是昨天晚上加餐吃多了?”芸兒關切地問。

吃貨小妞低頭搖搖頭。

“怎麼了嘛?”芸兒假裝生氣了。

“有件事,我昨天晚上看到的,不知道和你說不說。”

“說吧。”芸兒拿起串串放進口中。“哇,又香又辣,真好吃。”

“別吃啦!”吃貨妞搶過她的串放進碗裡,“還吃呢,你那麼大方,男朋友都快被別人搶走了。”

“???”芸兒莫名其妙看著吃貨妞。

“昨天晚上我減肥快步走時看到邵峰和女神在小花園裡糾纏不清,後來,兩人抱在一起啦。”

芸兒問她,“說完沒?”自己又拿起串串吃了起來。

這次輪到吃貨妞吃驚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還是,氣傻了,化悲痛為飯量啊?“

“邵峰不是我的男朋友,是我早就認識的一個哥哥,就這樣,我們高中是一個學校的。“

吃貨妞長出一口氣,拍拍胸膛放心地拿起串,“那我就放心了,給我留點,吃了那麼多啦。“

芸兒不知為什麼心裡有點不舒服,又為那種在意而自責。

邵峰不是她什麼人,有權利和任何女生親近或有糾葛。

有多少女孩子盯著他,芸兒是知道的。

憑心而論,他各方面都那麼出色。

而且那麼專情。他的心意,自己早就知道了,也表過態,他仍對自己那麼好。

可心裡仍然有微妙的波動。

好像本來屬於自己的某種特權被拿走了。

日子如流水一樣,邵峰依然來找芸兒,沒有提起過一句關於冰水女神的事情。

只是週末的聚餐,女神有一個多月都沒參加了。

邵峰也不多問,大家依舊吃飯,有時集體看電影。

芸兒心裡更疑惑了,放在普通人身上,肯定要問一問,不問反而奇怪。

這天吃過飯,芸兒走在邵峰身邊,明顯感覺邵峰有些心不在焉。

“邵峰,你怎麼了?”

她不是肚子裡能忍話的女生,接著脫口而出,“為什麼冰山女神這麼多次不參加聚會你問都不問一聲?”

邵峰似笑非笑看著她,停下了腳步,“你怎麼這麼好奇?是對我有一點在意?”

“愛說不說。”芸兒嘟起嘴向宿舍走去,一邊走一邊對自己詫異,自己這語氣明明就是在撒嬌嘛。

“芸兒,我一直沒報很大希望,你對我有幹什麼特別的情感,不過,今天你能問這麼一句,讓我感覺很開心。”

邵峰在她身後喊,“韓晴的事,你別管,我……”

芸兒雖然走在前面,此刻卻支起了耳朵,韓晴就是女神的名字,她有什麼事會和邵峰有牽連?

一時走神,一個黑乎乎的物事飛速從樓上墜落,“啪“一下落在離芸兒僅半米遠的地方。

溼乎乎的液體濺了芸兒一身。

事情發生的太快,芸兒先是愣神,接著看到掉到自己面前的是個面朝下的人。

再然後看清了那人的樣子,意識到濺到自己臉上的是什麼東西,開始發出瘋狂的尖叫。

一聲接著一聲跟本無法停止。

前後不過五秒鐘時間,邵峰過來,迅速脫下外套,將芸兒拉到懷裡,用外衣把她的臉擦乾淨。

芸兒開始一邊叫一邊用力把頭埋在邵峰懷裡,痛苦流涕。

所有的反應都是出自本能,不經大腦思考和控制的。

那落在面前的,是個男生。

腦漿和著血濺足了方圓幾米。

一顆眼珠摔出頭外,連著長長的視神經,好像在和看到的人對視。

芸兒還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鼻涕眼淚不停向下流。

這麼近距離看到人死,她還是第一次。

和見鬼所受的震驚大不相同。

鬼是一種心理上隱隱的恐懼感。

而眼看著一個大活人以這樣的慘狀死在面前,是深入骨髓的震撼。

“好了好了,沒事了。”邵峰一邊拿出電話打電話一手緊緊摟住芸兒。

掛過電話,他們走到離現場有一段距離的地方,邵峰隨手把外套扔進垃圾箱。

兩人靜靜等著救護車和校警過來,一時誰也沒說話。

邵峰仍然摟著芸兒,她沒有掙扎。

“那人是高光。”邵峰說了句。

“和我一個宿舍的男生,和我一個籃球隊。”

“我知道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芸兒緩過神,站起來,不著痕跡地甩開了邵峰的手。

“你別在這兒呆了,我送你回去,一會警察還要來,會弄到很晚的。”

邵峰站起來送芸兒回宿舍,臨進門時芸兒回頭囑咐邵峰,“有什麼訊息別忘了告訴我。”

邵峰招招手,向男和宿舍方向走去。

大家都還醒著,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閒天兒。

芸兒這次意外地沒有參加,拿了盆子去擦洗自己。

不管怎麼洗都感覺有種說不出的腥味洗不掉。

她在水裡滴了花露水,又擦了好幾遍,這才拿著盆回宿舍。

樓下的動靜惹得幾人紛紛伸出頭看窗外。

吃貨妞是個喜歡八卦的女生,她一邊看一邊回頭問剛進門的芸兒,“樓下怎麼來了好多警車和救護車啊?”

“芸兒,你剛回來,有沒有看到發生什麼事了?”

“高光從樓上跌下來了,不知道是跌下來還是跳樓,摔死了。”

大家都被這個訊息驚呆了,誰也不說話。

韓晴和嬌氣包都安靜地回到床上,拉下床簾睡覺了。

連愛聊八卦的吃貨妞這次也沒說幾句,只說怎麼這麼想不開。

大家都躺在沉默中,不知道入睡了沒有。

夜越來越深,宿舍裡發出均勻緩和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芸兒心裡亂亂的,在室友們的呼吸聲中目光炯炯。

就在她輾轉時,莫名感覺屋裡多了個人。

明明很安靜,心裡卻毛毛的。

她慢慢坐起身,床上吊著床幃,就在她想撩開簾布察看一下時……

簾子被風帶起一個角,一個明顯不是宿舍裡的“人”立在宿舍中間。

他先挑起小吃貨的簾子,頭伸了進去。

然後出來,又轉過身看向芸兒。

芸兒連忙縮回頭,躺好眯著眼睛。

一隻手先伸了進來,四個手指的指甲都是粗糙斷裂的。

床簾被挑起寸來寬的縫,一隻眼睛湊到縫上,咕嚕亂轉。

目光在芸兒身上略一停留就鬆開手,眼睛也消失了。

芸兒等了一會兒,將頭湊近床簾縫,看到那人站在和自己一側的靠窗床邊。

那張床是屬於韓晴的。

那人的上半身都伸進了床簾裡,身體比例拉成了詭異的角度。

就在芸兒準備大叫時,感覺自己的床輕微地晃動著,仔細聽還有咯咯的咬牙聲。

細一想,芸兒明白了,韓晴其實醒了,看到了人影。

但她不敢喊叫,可能在裝睡,又因為太害怕所以在發抖。

大約有一分鐘時間芸兒在想對策,床晃動得更厲害了,撲撲塌塌的,像在打鬥。

芸兒更奇怪了,韓晴若有膽量和對方搏鬥的話,為什麼不喊叫?

難道,對方拿著兇器?

芸兒將自己的短刀從枕下拿出來,從頭枕方向一點點揭開韓晴的床幃。

她看到了驚人的一幕,韓晴的確在拼命掙扎,但卡住她自己的不是別人,是她自己的雙手。

而那人影正在輕薄她。

幾個女孩子睡覺都穿睡衣睡褲,韓晴穿的是吊帶粉色綢緞長裙。

裙子被撩起來,一雙長腿正在拼命蹬著床角。

所以床才會搖動不停。

眼看她把自己卡得翻白眼,那人用嘴在她腹部貪婪地舔著。

芸兒一緊張,動了下簾布。

男人停下了動作,轉過眼看著芸兒,她忍不住叫出聲來,一伸手用刀去刺那男人。

這一聲叫得很響,小吃貨和嬌氣包都醒了,小吃貨肚大膽小,頓時跟著大叫起來,“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

嬌氣包點上了應急燈,宿舍頓時亮了起來。

韓晴從床上坐起來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脖子,挑開床簾。

“沒事,我做惡夢了。”她少氣無力地解釋。

此時芸兒還挑著擋在自己和韓晴中間的布簾,她明明知道是芸兒叫的卻攬在了自己身上。

小吃貨這才打了個哈欠,重新躺下。

韓晴對芸兒使了個眼色,芸兒不明所以,沒有吱聲,只是把兩人中間那塊簾布放下了。

那個人影在芸兒刺出一刀時瞬間消失不見。

第二天天大亮,一切像做了場夢。

芸兒一肚皮疑問看到韓晴那張冷冰冰的臉,一句話也問不出。

對方也沒有一點解釋的意思,但穿了個帶領子的衣服擋住了頸間。

連驕氣包也沒叫,自己拿著書出去了。

等她一走,她的好友——那個嬌氣的都市女生,向春天,問芸兒,“昨天她到底怎麼了?“

“我怎麼看到一個黑影一閃不見了,你們都看到了嗎。“

小吃貨先搖頭,“你別嚇我,我一害怕就會吃不下飯的。“

芸兒也搖頭,“你看花了吧,我沒見到。“

向春天也拿了書離開了。

這幾天向春天好像和韓晴越發疏遠,有時會喊住打算出門的芸兒和小吃貨,和她們一起去食堂。

雖然之前她總是挑剔食堂的東西比豬食強一點點。

吃過飯後,向春天和小吃貨去圖書館去了,芸兒回房間拿東西,意外地遇到了韓晴。

她好像在特意等芸兒,待芸兒過來,她起身關上門,芸兒詫異地看著她。

她好像鼓足了勇氣,說,“那天晚上的事,我想和你談談。“

芸兒坐下來看著她,她拉開椅子問芸兒,“你信不信有鬼?“

芸兒淡定地回答,“信。“

“我那天晚上見了高光的鬼魂。“

“我認出是他,這幾天我總在不同的地方見到他,他只是遠遠看著我,並不靠近。“

“我想找你和川妹一起玩次碟仙招來高光的鬼魂問他點事情。“

“他只要不纏你就行了,沒事最好別玩碟仙這種東西,你怎麼知道一定可以招到高光?“

她拉開自己桌子抽屜,拿出玩碟仙用的紙板。

“肯定招來的是他。我把他出事時的衣服剪下來貼在了紙板背面。“

“為什麼一定要找他?“

韓晴表情有些不自然,“你不想知道他為什麼自殺嗎?“

芸兒搖頭,“人想死有一萬個理由,他已經死了,我不想知道原因。“

芸兒站起來想走,韓晴突然激動地喊道,“你為什麼這麼自私冷血?“

“我?自私冷血?“

“你!就是你!明明不喜歡邵峰卻釣著他,明明高光是我們都認識的學長,死了連問也不問。明明知道我那天見了鬼,卻像沒發生過一樣。別人的死活和你毫無關係是嗎?”

韓晴失控聲淚據下。

芸兒分辨道,“我和邵峰原本就是好朋友,從高中就是,高光我只打過招呼,談不上認識,見鬼的事是你對我使眼色不讓我說的。我理解錯了嗎?”

“再說我很想問問,你和高光究竟是什麼關係?”

“你什麼都不說清楚就讓我陪你玩這麼危險的遊戲,你當我考到這裡來,憑的是負數智商嗎?”

芸兒氣呼呼甩上了門出去了,等走幾步又有些後悔,關上的門裡傳出韓晴委屈的哭聲。

到晚上吃飯時,小吃貨又跟芸兒說,韓晴和邵峰學長在小花園見面。

韓晴在哭,邵峰一直不停對她說著什麼。

這是個週末,邵峰改變了幾個月來的習慣,第一次沒有約芸兒出去。

“他們會不會在談戀愛?”小吃貨問芸兒。

芸兒搖頭,“我相信邵峰要是和韓晴戀愛會告訴我的。”

那天夜裡,韓晴不知為什麼沒有回宿舍。

直到第二天宿舍開門韓晴才回來,一進宿舍就爬上床放下床幃睡覺。

向春天和芸兒他們一起下樓,路上還說,高冷的韓大小姐是不是和誰戀愛,都夜不歸宿了。

正說話,邵峰在路邊等著芸兒,招手喊她過去。

芸兒看邵峰臉色不太好,就是失了一隻眼睛時他也沒這麼憔悴過。

她衝室友揮了揮手,跑到邵峰跟前關心地問,“你怎麼了?”

邵峰靠在樹上,長長嘆口氣,抬起手輕撫了一下芸兒的頭髮。

“我本來想自己解決這件事,看來,也有我一個人做不到的事情啊。”

“你知道嗎?我最不想發生的事就是你拜師入壓官道。”

“所以,這次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告訴你,看來……”

“現在除了你也沒有別的人可以幫我了。“邵峰無奈地看著芸兒。

“到底發生了什麼?“芸兒已經有了些預感。

“從高光死的那一夜,我們宿舍就鬧鬼,宿舍裡的另外兩個人都搬走了。“

他拿出手帕擦擦額頭,左右看了看,小聲說,“怎麼老感覺有人在我身邊晃悠?“

芸兒打了個冷戰,這種感覺她剛才走過來時就有了,本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開陰眼的藥水她帶了一點來學校,想見鬼並不難。

邵峰沒再追究這個問題,詳細講起宿舍裡的事。

邵峰宿舍裡的四個人關係相處得還不錯。

高光和邵峰關係特別好。

邵峰那夜見高光跳樓,因為嚇到了芸兒就沒有再提直高光的死。

不過他心裡一直有疑惑,高光沒有自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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