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娃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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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剛好兩個室友都不在,經證實兩人去校外網咖玩遊戲是真話。

那天只有高光一人在宿舍。

而且距他死前一個月,他整個人特別有精神,簡直不叫有精神而是亢奮。

而上一週,他情緒很低落,邵峰和他一起吃過飯,他說,如果愛一個人是由一個美麗的錯誤開始的該怎麼辦?

邵峰當時回答不管是不是錯誤,只要後來的結果是美好的,何必在意如何開始的呢?

兩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高光喝醉了,邵峰把他半背半拉弄回了宿舍。

邵峰喝過酒和別人不一樣,精神反而會亢奮睡不著,他躺在宿舍開著夜燈看書。

高光睡到半夜突然坐了起來,開始一問一答地對空氣說話。

說的不清楚,邵峰聽不懂,但說著說著,他開始哭了起來。

一個勁地說對不起之類的話。

邵峰以為他一定是做夢了,可能是為情所困。

最後一句他聽清了,“放心吧,我願意來陪你,很快的。“

之後倒下就睡了。

待早上邵峰起來,高光的床鋪已經空了。

原來這傢伙一大早出去晨跑了,他回來後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兩邊顴骨紅紅的,招呼邵峰一起吃早飯。

這件事發生後整一週,高光跳樓自殺了。

邵峰後來回憶起整個過程,感覺高光的精神狀態從那夜做夢後就不對。

時不時看到他會低頭自言自語,好像在唸書。

還變得喜歡獨來獨往,邵峰叫他,他都樂呵呵地說不方便。

“你聽說過人倒大黴時顴骨會發紅的說法嗎?“邵峰問芸兒。

不等她回答,他又接著說,“我聽懂的人講,額黑和頰紅都是預兆著大禍臨頭。”

高光死前的那一個晚上,全宿舍人都聽到嬰兒的哭聲。

學校不挨醫院,不挨居民樓,哪裡來的嬰啼?

只有高光說沒聽到。

這就奇怪了,要麼他在撒謊,要麼他真沒聽到,不管哪種都很奇怪。

但是沒容邵峰解開這個迷,高光跳樓了。

“今天找我是為什麼?“

“高光跳樓沒離開,鬼魂還在宿舍裡。“

“你看到的?“芸兒問。

邵峰搖頭,“最糟糕的就是我沒見到,但感覺宿舍多了一個人。“

他皺起了眉頭,“你知道我不抽菸的,但其他三個人都抽。“

但他們都邋遢,每天早上都是我收拾桌子的。

有天晚上,邵峰先睡下,睡得很沉時聞到了煙味兒。

那兩個室友都有吸菸打遊戲的習慣,他沒在意。

第二天一早,他第一個起來,收拾菸缸,發現裡面有紅河香菸的菸頭。

宿舍裡抽紅河的只有高光一個人。

他不動聲色收拾了東西,等兩個室友起來,問他們是不是晚上熬夜打遊戲了。

兩人都有點犯迷,說抱著本子準備玩的,後來睡著了。

又同時抱怨說睡也沒睡好,一整夜都抽到煙味還聽到Zippo點火的聲音。

兩人都看著邵峰,同時問,“是不是你?“

邵峰不吸菸,但身上總是帶著一隻zippo的打火機。

那是正版進口的打火機,父親的朋友去國外出差買給他的。

後來,他送給高光了,為了不想室友說閒話,高光基本沒拿出來用過。

大家都用五毛一塊一隻的塑膠打火機,拿出那東西會讓人感覺太裝13.

他沒再說下去,怕嚇到兩個室友。

中午原來他和高光一起回來午休,因為下午有訓練不休息一下狀態會不太好。

這天回來時發現高光的床有些不對勁。

仔細一看,走時疊起來的被子這會兒是攤開的。

枕頭邊他自殺之前看過的書靜靜放著。

邵峰猶豫一下,走過去翻開,頁數比之前折的多翻了幾頁。

他沒有睡,離開了宿舍。

由於知道鬼魂可能會在死去的地方遊蕩,所以他並沒有當成回事。

事情變化是在一次夜談時。

男生宿舍夜談的話題永遠是女生。

兩個男室友一一評價知道的女生們。

芸兒,韓晴,嬌氣包也都在評論之列。

說芸兒可愛英氣勃勃,嬌氣包看起來很柔弱,韓晴嘛就是自己最想睡的標杆,為什麼呢?

聽說最高冷的女孩,在床上最騷浪。

兩人說得口沫橫飛,絲毫沒注意門口多了個影子。

影子一直靜靜立在門口,模樣卻在慢慢變化。

邵峰看到了,一直對兩個室友打手勢,讓他們閉嘴。

兩個興致正濃的傢伙瞟他一眼,竟然說,“怎麼了邵峰?這幾個妹子,你想約炮都辦得到,我們講一講過過乾癮都不行嗎?”

兩人發出猥瑣的笑聲,一個人還問他,“你搞過幾個妹子啦?”

邵峰冷下臉,眼睛直盯著宿舍門,高光的影子已經不再是完好的“人”形。

他頭髮溼溼的,混合著血與腦漿,一顆眼珠子“掛”在胸前,一根粗粗的神經還連在眼眶裡。

另一隻眼睛裡流露出憤怒。

他慢慢向兩個後知後覺的室友“挪”過去。

兩人目瞪口呆,一先一後,發出淒厲的豬叫。

一個勁向後移,以手抱頭,淚流滿面,“放過我們,我們沒說什麼呀。我們只是說說女人,這裡不會有你的相好吧?”

“我錯啦,我錯啦,別帶我走。”

高光搖搖晃晃走到兩人跟前,張大嘴巴伸長脖子向兩人吼叫起來。

他的樣子很像平時在球場上和對方隊友發生爭吵時的模樣。

只是身為鬼,他控制不住身形變化,模樣異常誇張。

一個室友已經嚇得快崩潰了,大聲哭喊起來,鬼哭狼號的聲音把別的宿舍人吸引過來。

有人大力拍門,發出抗議,高光的鬼影突然消失了。

兩人屁滾尿流,開啟門去別的宿舍躲鬼去了。

天一亮,兩人都以最快的速度打包先搬到其他同學那裡,然後一起找老師,強烈要求調房間。

老師叫了邵峰問他是否也有看到過高光出現。

他點頭,表示自己不害怕,不需要離開房間。

之後,高光的身影時不時出現在宿舍裡,像一個生活在宿舍裡的隱形人。

有時會聞到煙味,有時會能看到攤開的書。

但沒有一次,他來找到邵峰。

他的影子像生活在另一個平行空間,只是那個空間和邵峰所在的空間發生了交集。

如果只是這樣邵峰不會找芸兒。

雖然對高光自殺感覺到不正常,但畢竟不是謀殺。

邵峰並沒有窺探高光隱私的慾望。

但是,前一天晚上發和的事讓他不得不找芸兒。

韓晴去找邵峰,說自己被高光纏上了。

她在小花園裡痛哭,還說如果不信可以和她一起出去開個房間看看。

不管她躲到哪都看得見高光的影子,有時像人,有時像鬼。

在玻璃反光處,在空置的座位上,在圖書館裡……

她出去住過,在賓館裡依然可以看到高光的影子,躲不開甩不掉。

邵峰同意了,之所以同意是因為自己也親眼看到了高光的鬼影和突然發起脾氣的樣子。

見鬼的事情他經歷過,不願看到被鬼纏落到無辜的女同學頭上。

所以,兩人一起去開房了。

芸兒睜大眼睛,“那你們是不是在小花園裡拉扯了?”

邵峰奇怪地問她,“你怎麼知道?你千里眼啊?”

“她瘋了一樣撲到我身上哭。”

芸兒笑了笑,“沒事,你說。”

兩人來到賓館,邵峰坐在沙發上,韓晴睡在床上。

至夜半,邵峰靠在沙發上已經架不住沉重的眼皮。

屋裡沒有開燈,窗簾拉開著,落地的玻璃窗反射著屋裡的一切。

邵峰感覺屋裡的溫度低了,有點涼。

房間櫃子裡準備的有備用被子。

他起身時眼睛餘光看到了玻璃上的影子,高光的眼神落在床上躺著的韓晴身上。

邵峰站住不動,看向房間,房間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看向窗子,玻璃上清楚反射著站在床邊的高光。

他蹲上來,含情默默地看著床上的韓晴。

伸出手輕輕撫了下她的臉頰。

原來高光一直暗暗愛慕著韓晴。

怪不得上次兩個室友語言上輕薄韓晴,惹怒了高光。

此刻高光趴在床邊,頭部消失,韓晴的被子隆起一個鼓包。

——他鑽進了韓晴的被子!

邵峰意識到自己要看到什麼,不由出聲叫韓晴。

可怎麼叫韓晴都醒不過來,房間裡迴盪著令人尷尬的聲音。

高光整個人鑽進了韓晴的被子裡,更令邵峰驚訝的是韓晴嘴裡一直喊著自己的名字。

一邊喊他名字一邊發出令人後背發麻的哼哼聲。

邵峰顧不得許多,走過去揭開了被子——

高光惡狠狠地突然回過頭,一副死相,衝邵峰面門吹了口氣。

身下的韓晴衣衫凌亂,邵峰跟本不敢多看。

之後,他意識模糊,等醒來時自己仍然坐地沙發上。

不同的是韓晴捂著被子,害羞地看著他。

那目光讓邵峰左右為難,她一定把頭天夜裡發生的事情當成自己做的。

“不是我。“邵峰冷靜地把頭天的事講了一遍。

韓晴半夜半疑,愣愣地坐了一會兒,眼淚順著臉向下滑落。

“他是想纏死我吧。我收到過他的情書,他每週都寫給我,還透過郵局寄來,但我真的不喜歡他。“

韓晴嗚嗚哭出聲,把頭抵在膝蓋上,哽咽著,“我還不如死的了好。為什麼要害我?!“

……

邵峰中斷了講述,臉色發白靠在樹上。

“你中惡了。“芸兒說,“你和鬼面對面衝撞,他沒有害你之心,但陰陽相撞,你難免難受,這叫中惡。”

“中午在太陽下曬上一個小時,我給你一顆藥。”

“你在這兒等我。”芸兒回身就向宿舍跑。

“等一下。”邵峰拉住她,“我說了這麼多是想借用你的打鬼鞭,另外求你別摻和到這件事情中。”

邵峰哀求道,“就當沒發生過一樣,好好學習。我會處理好的。”

芸兒猶豫著,邵峰道,“你不想你再和鬼鬼怪怪的事有關係。”

他深黑的瞳孔盯著芸兒,這天他沒有戴眼罩。

另一個玻璃的模擬假眼在陽光下閃著光澤,芸兒看得頭一暈,不由點頭答應了。

她回去拿了藥和鞭子還有自己的那把刻過符的短刀一起下樓都給了邵峰。

除了這次碰面,這一天直到回到宿舍都沒再見到邵峰。

晚上向春天,吃貨妞和芸兒都回到宿舍。

大家一起出去洗漱,向春天一邊洗臉一邊說——

“你們知道嗎,大帥哥邵峰和韓晴在一起,咱們的邵帥還是敵不過冰山女神的魅力。”

“不知道別瞎說。”芸兒不悅地說。

“我看到兩人一起向教學樓後面去了,那裡是哪?情人坡啊。”

“再說了,芸祖,人不是說邵峰只是你的朋友嗎?那你幹嘛生氣?”

向春天不服氣地說,“不止我一個人看到,就算我不說,別人也會說。”

“隨你。”芸兒不高興地把毛巾扔盆裡就走,小吃貨尷尬地追上去解釋,“我不是故意說出去的。”

“她問我你和邵峰是不是男女朋友,我替你辯解才說出去的。”

芸兒笑著說,“我可沒生你的氣。”

“我得出去一下,一會兒你幫我把臉盆拿回宿舍就好。”

“嗯嗯。放心吧。”吃貨妹子乖乖點點頭,放心了。

邵峰和韓晴為到小樹林深處,這裡四下無人。

邵峰脫下外套扔地上,冷冷地說,“鋪好。”

韓晴幽幽地說,“你連生氣時都這麼紳士。”

“我從小被教育要照顧女士而已,別想多,地上潮溼,不合適女生直接坐。”

她鋪好外套,從包裡拿出筆仙板擺在衣服上,兩人盤腿對坐。

各點上一去蠟燭放在自己旁邊。一支筆被握在兩人手上。

“筆仙筆仙請你降臨。”

過了一分鐘左右,筆上突然加了道很大的力量,推著兩人的手開始動。

“筆仙,請告訴我們,高光的死是意外嗎?”

筆仙在紙上劃來劃去,停在了“否”字上。

“有人害他嗎?”

筆再次移動,不停在紙是劃拉著就是不停。

邵峰感覺自己問法可能不對,就改口問,“他是被人害死的嗎?“

筆仙終於停下來,指著,“否。“

韓晴尖叫一聲,握筆的手開始顫抖,邵峰也吃了一驚。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邵峰接著問,“他是被鬼害死的?“

“是!“

韓晴嗚嗚哭了起來,顫聲說,“邵峰我們走吧。“

“鬼為什麼要害他?“邵峰又問。

這次筆沒有指字,而是停在韓晴跟前。

“韓晴你動動。“

韓晴向一邊移了移身子,筆跟著她移動,她停在哪,筆就停在哪。

“不關我的事,我沒有害過高光啊!!“

韓晴在黑乎乎的密林裡,不敢高聲叫,壓低聲音哭喊著。

“住口。“

“有什麼辦法送走高光嗎?“

筆劃拉幾下停在了“是“字上。

“什麼辦法?”邵峰顧不得那麼多,接邊問到。

這次筆移動得很慢,一點點劃到一個字上,嚇得韓晴已經拿不穩筆。

“死!!”

“誰死?”邵峰和韓晴異口同聲。

筆劃來劃去,最後停在了“你”字上。

兩人都懊悔不已,應該一個人問的,可那筆並沒有就此停下。

筆仙好像明白了兩人的疑惑,開始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指。

指出的字母拼成了一個名字。

韓晴。

她瞪大眼睛,猶如殭屍,停了片刻,再也忍受不住,尖叫著向樹林外跑。

慌亂中踢倒了自己那邊點著的蠟燭。

“真是豬隊友。”邵峰在心裡暗罵,請筆仙前他一再強調,請仙不能中間走掉。

說是請“仙”其實請來的是鬼。

請來了,必須送走,不然會一直走黴運,至於黴運有多黴,就看運氣。

請來的鬼好說話,纏一段時間就離開了,請來的是惡鬼,要命也有可能。

邵峰沒有輕易鬆手,仍然握著筆,他冷靜下來感覺筆上的力量還在。

“你在嗎?”他問。

筆真的移動了,指向“是”。

邵峰靈機一動,問,“你是死在學校裡變成鬼的嗎?”

“是。”

“我認識你嗎?”

“是”。

“你是高光?”

“是。”

“你願意離開嗎?我怎麼能送你走?”

筆突然像失控一樣快速在紙上划動起來,力透紙背,把紙都劃爛了。

一個勁繞著“否”字打轉,直到劃的圈把“否”字給生生從紙上圈了下來,成了一個破洞。

筆尖移動的越來越快,“撲”筆頭被折斷了。

“筆仙筆仙請離開!!”邵峰用力按住筆,不讓它再劃下去。

可它仍然在已經劃破的“否”字上打轉。

邵峰鬆開手從腰間抽出打鬼鞭,衝著筆仙板抽打過去。

一股陰風掀翻了請仙板,衝著邵峰而來。

邵峰將鞭子舞得嘩嘩響護在自己身前。

好股風好像嘲笑他似的,圍著他打了個轉,慢慢消失了。

邵峰在丟掉那隻眼睛時都沒有這麼害怕過。

那股風他看得分明,有一個人的影子一直在風裡,一張拉長變形的臉對著他冷笑。

風停了,蠟燭早就滅掉,他點上蠟,將那塊板子放在火苗上燒掉。

板子後面貼著一塊帶血的白布,明顯是從一件衣服上剪下來的。

邵峰記得高光跳樓那天穿的就是一件白色長袖。

他燒完東西,拿起自己的包,離開了小樹林。

心裡非常清楚,請來的筆仙沒有送走,後果會很嚴重。

自己肯定是解決不了的,也萬不能讓心愛的女孩子介入……

唯一的辦法是安撫好高光,讓他自願離開。

問題是,韓晴不知道會不會很快就死去。

必須想辦法保護韓晴,以免她遭到意外。

……

我和芸兒每週通兩次電話,這天又給芸兒打電話。

她情緒好像有些低落,話也少。

我很擔心她,“小丫頭,要是那邊的伙食不合心意,哥給你送吃的。有沒有想吃的?”

她沒精打采說沒什麼想吃的。

“宿舍裡的人和你鬧矛盾了?”我擔心地問。

“也沒有,你別猜了玉哥,你還好嗎?”

“要不這週末我開車過去看看你,咱們出來改善改善生活吧。”我建議道。

“真不用,週末我得在圖書館看書。我功課很重沒有哥哥空閒時間多。”

我沉默了一下,馬上寬慰她,“好吧,那你要有事馬上給我打電話,我開車幾個小時就到了。”

芸兒答應一聲,掛了電話。

我去店外散步,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佑護冥器走了出來。

下意識我向樹後一閃,藏了起來,那人頭也不回上車離開了。

越想越感覺不放心,我跑回店裡又給芸兒打了電話。

她一接我直接問,“你遇到鬼了?”

我能想像出她驚訝的樣子,半天沒回答我的問話。

“你倒是說話!”我生氣了。

“我沒有,是同學出點事兒。真的。”她終於開口。

“別騙我啊,咱們家就是幹這個的。有事一定跟哥說。”

“嗯。”她小聲答應著,“我學習去了。”

我長舒口氣,等她先結束通話電話,我才掛。

剛才看到了邵峰把我嚇住了,他那麼喜歡芸兒,我們市雖然離得不算太遠,但跑個來回也夠累的。

我以為他只會對芸兒這麼上心。

……

邵峰迴到學校,打電話讓韓晴到小花園。

他把買來的護身玉瓶遞給韓晴,韓晴問了是什麼東西,竟然推辭了。

“我真不需要,謝謝學長。”

“為什麼?你不怕高光纏著你了?”

“他倒是想,可他纏不上的,我請過符了。”韓晴淡定的說。

邵峰收了玉瓶掛在自己身上,“那你多注意。”

這時已經傍晚,兩人各自分開,邵峰眼瞅著韓晴離開,有道很淡的影子不遠不近地跟著她。

邵峰請了個鬥毆致死的男鬼,本身就很兇,瓶子上又刻了壯鬼符咒。

所以一般鬼不敢近身。

邵峰依然住在原來的宿舍,什麼時候這件事了,什麼時候他再搬走。

……

下了自習課,小吃貨拉芸兒一起出去宵夜,吃得時間長了點。

回宿舍時,那條通向女生宿舍的路已經沒什麼人了。

小吃貨滿足地哼著歌,走在前面,芸兒心事重重跟在她後面。

突然她站住不動了,眼睛盯著前方。

“怎麼了?豆豆?”芸兒喊小吃貨的小名。

“那,那是什麼啊?”小吃貨伸長脖子看著不遠處昏黃的路燈下。

芸兒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向前方,路燈邊有低矮的修剪的很整齊的灌木叢。

灌木叢旁邊有一個小小的影子,就在芸兒和豆豆一起看著它的時候,那東西飛快地跳起來躥進了灌木叢中不見了。

“那是什麼?”芸兒看到的晚,沒看清。

“我怎麼感覺像個小孩子。”

“是貓,小孩子能跳那麼高不是妖就是鬼。”芸兒笑道,哈哈的笑聲在空寂的街道上回蕩,兩人互看一眼,豆豆大叫一聲向前跑去。

芸兒緊跟其後,兩人笑著鬧著回宿舍去。

芸兒宿舍在四樓,兩人剛好趕上宿管阿姨關門上鎖,“快點呀,兩個小丫頭。”

兩人衝進大廳,大部分學生已經洗漱過了,宿舍門也都關上,走道上幾乎沒了人。

上到二樓上,燈光一閃一閃,電壓好像不太穩,兩人剛上到轉變,電燈滅了……

轉彎處的窗子對著樓外,有一點燈光灑進來,只照到半截樓梯。

芸兒伸出手去拉豆豆。

手一伸抓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拿到跟前,不知怎麼回事,手裡有隻布娃娃。

穿著揹帶褲,身體是布的,臉為了做的逼真用的是矽膠,眼睛會眨,還長著睫毛。

“咦?”豆豆從樓上跑下來,“這好像是韓晴的娃娃,怎麼在你手裡?”

芸兒一臉茫然,我伸手拉你,一拉手這娃娃就到我手上了。

她把娃娃遞給豆豆,不知是因為動了娃娃還是別的原因,娃娃眼睛眨了眨,配著鮮紅的嘴唇,看起來像活了一樣。

豆豆手一抖娃娃從手上掉在樓梯上。

“快還給她吧,她少一個娃娃不定怎麼生氣呢。”

兩人摸黑回屋,房間亮著充電臺燈。

豆豆把娃娃還給韓晴。她眼睛突然睜大了,“這娃娃你在哪拿到的?”

“你丟哪了?”豆豆反問,“我和小芸在樓梯上撿到的。”

韓晴沒多說,接過了娃娃後馬上放下了床幃。

夜半,芸兒聽到韓晴壓抑的哭泣,還夾雜著低語聲。

在這麼寂靜的小空間裡聽起來分外滲人。

她沒聲響,只是認真聽著。

模糊只聽到幾個字,但韓晴聲音裡的恐懼卻是真真實實。

聽不清說的話,她語氣裡墾求的聲音和輕微的發抖都證明他在害怕什麼。

終於,宿舍歸於安靜。

一聲輕得好似沒有的聲音在地板上響起,芸兒聽到韓晴已經睡著了。

她挑開自己的床幃,向外看,窗外月光灑進房間,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地上。

是那個撿回來的娃娃!

那娃娃走到門邊,四肢並用爬到門鎖處,自己開啟了門。

門開了道縫,它爬了出去。

芸兒揉揉眼,門慢慢合上了。

韓晴仍然在睡,好像什麼也不知道。

她睡前哭什麼?

……

我開始修習“鎮魂吼”的法門。

這個法門的要決是“氣”。

真氣正氣,胸中要有那種震天動地的“勢”,說白了是精神力。

這種虛無的東西很難把控。

我在房子裡一聲聲運氣試著發出爺爺那樣的“吼”。

幾十聲之後,米蘭從制棺室出來去掉手套,為難地看著我,“你這頂多震只貓貓狗狗,震鬼不是這樣的。“

“你想像一隻鬼,正在吸我的魂魄,從內心升出想要拍死它的正義感,把這種精神集中擴大,化為氣從丹田噴發而出。“

她雙眼圓睜,對著門外突然噴出一句。“滾開!!“

雖然面前沒有任何人,但空氣好像發生了波動。

“明白沒有?你再試試。“

我試了一上午,有時有那種震得胸口發顫的感覺,有時又叫得像只發狂的狗。

這天店裡來了個年輕女孩子,眉目生得和芸兒神似。

我一直偷看她,她轉了一圈離開我們店向前走去。

我追出去一直看到她進了佑護冥器。

這才長嘆一聲回到店中,芸兒天天在時不覺得什麼,她一去上學,我心裡空了一大片,感覺一片無聊。

……

天一亮芸兒到男生宿舍樓下等邵峰。

一直等到吃早飯的人幾乎都走光了,他才慢悠悠地下來。

看到芸兒,他陰雲密佈的臉上出現一絲陽光。

“你怎麼來了?“

“我的短刀和鞭子在哪?“芸兒問,“我得用一下。”

邵峰先上樓拿了東西,這才和芸兒起去食堂,他有點焦慮,“女生宿舍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我只是用這些東西護身而已,不要擔心。“

“高光的事解決的怎麼樣了?“

“他跟本不出來和我好好溝通,我一點辦法也沒有。“邵峰嘆口氣。

“我得找個能通靈的人,請鬼上身那種。“

邵峰一點飯也吃不下,揉亂了頭髮。

芸兒看他兩眼全是紅血絲,一定是沒睡好。

“我幫你打聽一下吧,這方面我還認識幾個人。“

芸兒打了幾個電話,對邵峰說,“今天敢不敢翹天課,我帶你去找通靈人。“

“介紹人說那人名氣很大,但她沒有接觸過,究竟靈不靈不知道。“

“走,現在就去。中午請你吃大餐,剛好放鬆一下。“

和風從窗子吹進來邵峰放鬆下來,不時看看芸兒的側臉,偷偷笑笑。

“怎麼啦?笑什麼?“

“感覺像約會一樣。真開心。“邵峰輕輕按下車裡的播放器,音樂流淌在兩人中間。

芸兒卻明顯的沒有剛才高興了。

一直到了地方她也沒有說話。

這家通靈人住在半農村半城市的地段。

劃出的宅基地上蓋著漂亮的兩層獨樓。

邵峰打了打門,裡面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一個八九歲的漂亮小蘿莉出現在門口。

她的瞳仁特別黑,像一個深潭一樣沉靜。

頭髮長而捲曲,披在身後,身上穿著小狗圖案的家居服,抬起頭來看著來人時,長長的睫毛像洋娃娃一樣。

“你家人在不在?“

那蘿莉一聲不吭直盯盯地看著芸兒。

“姐姐身後跟了個小孩子。“

“!!!“

芸兒和邵峰互看了一眼,更驚訝的是芸兒,昨天發生的事連室友都不知道,這孩子一語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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