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鬼樓(1 / 1)
“什麼樣的小孩子?“她蹲下身,溫和地問。
“很兇,很吵鬧,它好委屈。“小女孩認真地說。
又轉頭看著邵峰,“你做了不應該做的事。有人在怪你。“
兩人這下都被震住了。
邵峰問芸兒,“你朋友介紹的通靈人是大人還是小孩兒啊?“
“小妹妹,我們一會兒再過來啊。“
那小姑娘不多說話,門“砰“一聲在兩人面前被關上了。
“好有個性的小蘿莉。“邵峰嘆了句。
芸兒堅持要去附近打聽一下這家人。
她是給佩佩打電話打聽到通靈人的,還告訴佩佩別讓玉哥哥知道。
佩佩說通靈人她只知道這個,也是因為好多來的客人提到過,說這家特別靈。
進家不用多說話,通靈人就會說出你很多情況。
並能把你想找的鬼附身在自己身上,直接和招靈者對話。
大部分去通靈的都是找自己的親人訴說離別之苦。
去的人都會被驚得說不出話。
而且通靈人招魂沒有任何儀式,燒紙,上香,唸咒,全部都省略了。
直接面對面坐下,只要想著你想招的那個鬼魂,就可以了。
芸兒以為是個成年人,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小的孩子。
請鬼上身耗陽氣,不利運勢,都是命格特殊的成年人做。
小孩子做肯定對身體不好。
她想打聽一下這家人的情況。
兩人走到一個小商店,商店門口轉了一堆閒人在下棋。
小店裡空空的,老闆也在外面圍觀。
“拿包紅旗渠。“
一箇中年男人穿著拖鞋,篷著頭走到小店去,“要多少錢的?“
“最貴的。“邵峰答道。
老闆開心地拿出一包煙,邵峰付了錢,遞給他一支,老闆謝著接了別在耳朵上。
“跟您打聽個事兒。“邵峰又遞過去一支幫他點上。
一些看熱鬧的群眾都圍過來,邵峰巴不得,一一散煙。
大家熱情高漲紛紛問他要打聽誰,這裡的人大家都很熟。
“那家通靈人你們認識嗎?“
“她家呀。“老闆吸了口煙,”她家不是我們這兒的,是搬來的。“
“這個房子,在我們這兒空了好多年,沒人住,賣也沒人要,這小地方,都是自己蓋房,本地人不會買,外地人不過來。“
“那房子知根知底的都不會要。“
“為什麼?“芸兒插嘴道。
“小姑娘,那宅子是我們這裡出了名的凶宅。裡面死過一家四口。“
“就是,慘得要命,誰要這房子,就是賣給不知真相的外鄉人。“
“給我們說說那家人吧,他們家幾口人?“
“那家一個單親媽媽帶著兩個女孩子。好像也沒有什麼工作,那個當媽的在門口打打牌,剛開始還給人家算卦,看病。“
“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小女孩會招死過的人上來,和親屬說話。生意一下就火爆了。“
“對呀,剛開始是租的房,後來乾脆買下來了。“
“有人跟他們說這是凶宅,那個媽媽說,鬼不會隨便傷害人。她女兒看過,這宅子裡沒鬼。“
“老大送到一中去讀書了,家裡只有媽媽跟這個小女孩,小女娃也不上學,天天就在家待著,也不愛說話,怪里怪氣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
“以前發生的那個慘案誰能講講?“邵峰問
正說得熱鬧的幾個人都安靜下來,你看我我看你,竟沒有一個人接腔。
邵峰又買了兩盒煙,“麻煩師傅們了,誰詳細講一下,這煙送您抽。“
大家那眼神都想要煙,但幾雙眼睛看在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身上。
那是擺棋的棋主。
棋主咳嗽一聲,長嘆口氣,臉上的笑容蒸發了。
“論起來,死的一家和我還是遠親。“
他指著那座漂亮的小樓旁邊。
“看到那邊的空地沒?”他問邵峰。
那片地挨著小樓,地上有半截矮牆。
牆內長滿了野草,還有很多磚頭瓦礫,顯然是以前這裡也有個小樓的。
“那是我家,出事後我就不在那住了,還央人把房給拆了。”
邵峰看找到了真正的知情者,忙把煙遞過去,“辛苦您老講講吧。“
那人也不客氣,接過了煙裝口袋裡,開始講起。
那房子裡住著一家四口,父母帶著一女一子。
大女兒很爭氣一路上重點學校,大學畢業去了國外。
這家人特別溺愛小兒子,一家吃用都先僅小兒子。
姐姐上學也是半工半讀,空閒時間都拿來打工賺錢。
終於大學畢業後姐姐去了國外,在國外找了箇中國小夥子成了家。
按說,一家人的日子奔著幸福而去。
可惜這女兒的老爹是個從骨子裡不喜歡女人,只疼兒子的老東西。
棋主平時和他打牌時勸過,都是自己骨肉,別偏得太厲害。
女兒寒了心不回家怎麼辦?
那男人當時就瞪眼摔牌,“她敢,養得再大也是我家的人。她弟還等著她供呢。“
那小兒子尤其不爭氣,小小年紀上網逃學。
大姐在國外辛苦賺錢把家裡的房子重新翻蓋一遍,加了一層。
這個樓不管是外形還是結構,從當時到現在都是鎮裡最好的小樓。
完成是按照國外洋房的構造設計的圖紙。
整樓蓋下來倒也不貴,花了十幾萬,已經是當地撥尖的了。
出事那一年,正是年頭,大姐帶著丈夫從國外回來。
光禮金就給了父母一萬。
現在哪個兒女會這樣,不多吧,不張嘴就很不錯了。
棋主感慨著,大年三十,棋主聽說這姑娘回家了就帶了自家孩子去串門。
進去感覺家裡氣氛不太對。
說了幾句應景的吉利話,棋主由衷地誇那女兒懂事。
學習又好,給家人長臉不說,都成了家裡的頂樑柱了。
女孩他爹當時就翻臉,加上喝了點酒,滿嘴髒話,“有屁用,養個女兒都是賤人賠錢貨,都給別人養的。“
“一結婚就不認孃家人了,讓她給他弟付個首付她都不願意。“
“人家現在在美國,賺著美元,家裡有難處都不幫,要這黑心女幹嘛用!!“
他掀桌子踢板凳,弄得棋主大爺非常尷尬。
那女兒低著頭,解釋,“爸,我剛畢業,在那邊也要付房租,還在實習期沒存下錢,要有錢我能不給弟弟買嗎?“
女兒丈夫也說,“是啊爸,我們緩緩手裡鬆了咱們再說行嗎?現在真是拿不出來。“
“上這屁學有什麼用!“男人越來越過激。
棋主不想大年下摻和別人的事,就回家了。
沒想到當天晚上就發生了慘劇。
十二點開始響起炮聲,整個鎮子鞭炮齊鳴,這位棋主也出來陪孩子們放花炮。
在炮聲中他似乎聽到慘叫,扭頭看看隔壁家燈都黑了。
當時只是感覺有些奇怪,不過大年下吵架就夠怪的了,他知道那家的戶主男人是個什麼德行,沒多在意。
叫聲淹沒在鞭炮聲中,沒幾聲就不響了。
大家的心思都集中在手裡的鞭炮上,沒人在意幾聲隨風而逝的喊叫。
放炮時天上開始飄起雪花,很快雪片越來越大。
大家都沉浸在新年的氣氛裡,在雪花下又跳又叫。
棋主家鬧到半夜才睡下。
第二天仍是起了個大早,棋主先去給幾個老夥伴家拜年。
由於這個男人家離棋主大爺最近,他就先去了鄰居家。
到了門口就站住了,雪地裡有一攤鮮豔的血跡,已經凍成了冰。
血跡淋漓著一直進了房間。
他怕得不行,雖然大年初一也有可能殺雞,可這也太早了。
而且血都凍上了,證明已經有段時間。
他壯著膽子喊了幾聲男人的姓兒,“老莊!“
家裡沒有人答應。
他伸手剛想推門,聽到身後有人打招呼,“叔,這麼早。“
他回頭一看,鬆了口氣,鄰居家不爭氣的小子就站在身後。
一頭亂髮像頂著個雞窩,“這麼早來我家呀,新年好,叔,有沒有紅包?“
男孩子一邊揉著沾著眼屎的眼角一邊打著哈欠不清不楚地說,“我昨天去網咖玩了一夜。“
他走上樓梯,扯著喉嚨喊,“姐!早飯做好沒?“
拉開紗門,後面的木門開著條縫。
“別動。“棋主大爺拉住殺馬特少年。
那道門縫開了好久了,一道雪跡吹進屋裡還發著白,沒有化。
門後傳來輕微的抓撓聲,有了聲音棋主才敢推開門。
伴隨著殺馬特的尖叫,棋主看到了彷彿地獄般的情景。
滿屋都是血!一片一片的紅。
電視沙發牆壁,全是血。
還有很多手印,扶著牆向門口方向的手印。
門後倒著那男人的老伴。
後背的棉衣被血浸透了。
“救…命。“她在門後,蜷縮著身體。
客廳中間倒著一個全身是砍刀傷的人,穿著薄薄的睡衣。
頭髮結成一塊一塊。
上樓的樓梯拐角也倒著一個人。
棋主不敢再看,趕緊跑回家喊人報了警。
後來才知道樓上和樓下一樣,整個房間半截牆壁都是血。
現場慘烈到警察一度認為是惡性入室搶劫殺人。
男主人死在自己房間裡,脖子幾乎被砍斷下來。
一時間小鎮的人家都緊張起來,生氣變態搶劫犯跑到自己家裡來。
後來那個當媽的重傷不治死在了醫院。
這個案件給整個新年都抹上了悲慘的色調。
沒幾天案子告破,在小城掀起軒然大波。
殺人者竟是鄰居男主人,親手殺了自己的女兒女婿,連老婆也砍成重傷。
之後在自己房間自殺。
牆上還用毛巾蘸著血寫了幾個大字,“養女無用!“
這男人的頑固無情冷酷守舊在小城裡迅速傳開。
大家都在議論,要有多心狠才會把養女兒當成一種賺錢投資的手段。
養女兒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女兒賺錢幫著家裡一起供兒子吸血。
很快那個只餘一人的少年搬離了這個家,投靠到男方的親戚家去了。
房子一直貼著出租的紙,雖然整理過,但血腥味還是濃得像案發當晚。
每次從那過,都可以聞得到。
人們經過那小樓時也都繞著走。
過了幾個月,一天下大雨,棋主去關窗戶時,從窗戶看到隔壁像亮著燈。
他很好奇,以為是房子主人家的親戚過來收拾。
就冒雨伸出頭看,一樓看不太清,他跑到二樓孩子的房間。
孩子靠床的窗子剛好對著鄰居家的二樓,平時這個窗子都拉著窗簾。
他挑起窗簾向對面看去。
對面亮著,一個人站在窗子裡,棋主摸出眼鏡戴上,大吃一驚。
剛好一道霹靂閃下來,那人高高舉起手中的菜刀向下砍去。
一刀下去,窗子上濺上一道血跡。
一個人在掙扎搏鬥,向屋外跑。
半點聲音也沒有,像在上演一出啞劇。
棋主驚得一身汗,趕緊拿電話報了警。
等警察來了後,他跟在後面激動地訴說著自己看到的異像。
雨水打在傘上嘩嘩直響。
警察弄開門,裡面黑洞洞一片,灰塵加著潮溼的黴味兒迎面撲來。
別說是亮燈了,連電都斷著。
警察樓下樓睛轉了一圈,倒沒批評棋主。
由於這個案子人盡皆知,把以警察反而安慰他說,大爺你要精神大力大就看看醫生吧。
從此開始,隔三差五,只要陰雨天就能看到殺人那一幕重新上演。
其他時間,時不時能聽到有人慘呼,一聲兩聲的。
過了一段時間有其他人從房子前過,也說聽到裡頭有動靜。
不是看到窗簾後有人,就是聽到有人在哭喊。
時間長了,訊息越來越發酵,大家都說這一家人死得太慘,留在了房間裡不走。
每到陰天電磁波合適就現形做祟。
房租一降再降,直到這母子三人來到這兒。
當時也能看得出來母女三個走投無路了,來的時候,那女人一條路是壞的。
在這房子裡修養好久才養好。
期間擺攤算卦,也有人上門,但一直不死不活。
有人看到過一個男人上門找這個女的。
將女人拖到門外揪住頭髮打她。
大女兒衝出來拉架,被男人一腳踹得老遠,小女兒就隔著紗窗不哭不鬧看著男人打女人。
直到小女孩兒開始通靈,男人上過一次門後,再也沒來過。
有人說男人拿到一大筆錢,離開了。
有人說男人被小女孩招來的靈嚇跑了。
一家人終於安穩地住下來,小女孩一天只接五位客人,多了不接。
邵峰問收費是怎麼收的。
棋主搖搖頭,“這裡沒有人知道,聽說是隨便給,也有說是一千起的。“
“你們要想去今天沒名額了,你得提前領個號。“
邵峰點點頭,和芸兒對視一眼,謝了這些閒人,回到房子前再次敲門。
這次門開啟,出來一個衣著乾淨樸素的女人。
一看便令人心生好感,雖然家境好轉,可女人並不像一夜暴富的富婆。
她頭髮盤著利落的圓髻,穿了件素白碎花的襯衣,寬腿黑褲子,白白淨淨有四十多不到五十歲。
很顯年輕,看到芸兒和邵峰,溫和而不過份熱情開啟了門請兩人進去。
小女孩不見蹤影。
兩人來到會客室,室內擺著電視櫃,不過沒有電視。
芸兒眼尖一眼看到裡面放著一套請碟仙的用具,不過已經落塵了。
大家分別坐在桌子兩邊,女人微笑著問他們是不是為了見死去的親友而來?
芸兒搶先問女人,“大姐,你家通靈人是你的小女兒吧。“
“對。“女人點頭承認。
“請鬼上身很消耗人的精神力,您知道吧。“
女人搖頭,微笑著說,“鬼和人的共生的,生活在一個平行的世界,平時我們身邊都有遊魂存在,只不過他們看不到我們,我們也看不到他們。”
“鬼也並不可怕,不像傳說中的,上過身會讓人短多少壽命,我女兒是機緣巧合開了陰陽眼。”
“我家不為賺錢,為的是這份職業可以幫助很多想見到親友,以及對故去的人抱有遺憾的人。”
芸兒向來對這種過份高尚的說辭報有牴觸心理。
邵峰直奔主題,“我們想請一個故去的同學,也是我的朋友,我排個號,另外您看需要什麼東西?比如他的衣服什麼的。”
那女人輕輕搖頭,“什麼也不用,我女兒憑精神力就可以與鬼溝通,請鬼上身,你只需想好要問的問題。”
“今天沒有名額,明天也排滿了……估計要等到下個月。先給你排上好嗎?”
“能不能提前,給我們插個隊?我們真的很急。您也說了,做這事是為了幫助人,我們不是有遺憾是撞了鬼。不問清這個同學的心願,他一直徘徊不走。”
“這樣啊。”女人吃了一驚,她翻了翻手中的記事簿,眼睛上下掃著登記的人。
“那我給你插個隊,把一位想招自己親人的女士向後排排。”
“這位女士與母親爭吵後沒和解母親就去世了,她和跟媽媽說聲對不起。”
“不過她這沒有你們急,把你們排到前面吧。”
女人和兩人約了第二天就可以上門來招魂。
最快也就這樣了,邵峰為此先把訂金留下了。
下了晚自習,芸兒例外地沒去陪小吃貨消夜,她隨著大部隊一起回寢。
在一樓時聽到樓上有女生髮出驚喜的叫聲,“誰送的禮物?”
一大片女孩子的尖叫,“是不是你的仰慕者啊。快拆開看看是什麼?”
那女生就站在寢室門口,撕開了印刷精美的包裝紙。
“呀,好可愛。”
芸兒已經經過那個熱鬧的宿舍,耳邊傳來一聲奶氣的說話聲。
“妹妹揹著洋娃娃,走到花園去看花……”
芸兒停住了腳步,這首歌是道網上盛傳的恐怖童謠。
整部歌詞是這樣的:
妹妹揹著洋娃娃
走到花園去看花
樹上小鳥笑哈哈
娃娃啊娃娃為什麼哭呢
是不是想起了媽媽的話
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啦
有什麼心事就對我說吧
從前我也有個家
還有親愛的爸爸媽媽
有天爸爸喝醉了
撿起斧頭走向媽媽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
紅色的血啊染紅了牆
媽媽的頭啊滾到床低下
她的眼睛啊還望著我
爸爸叫我幫幫忙
我們把媽媽埋在樹下
然後爸爸舉起了斧頭
把我皮剝下做娃娃
把我埋在樹下陪媽媽
芸兒停下腳步,聽著娃娃裡唱著恐怖的歌。
歌聲混在一片豔羨的聲音中,慢慢羨慕的聲音低下去。
歌詞已經唱到“爸爸砍了很多下……”
開始有女生小聲議論,“這什麼破禮物啊,你是不是惹了什麼人了?“
收到禮物的女生本是個受男生追捧的校花級人物,叫晶晶。
聽到這裡已經臉色蒼白,拿起娃娃用力摔打在牆上,“那個妖豔賤貨敢這麼嘲笑我!“
她向樓上看了看,所有女生都知道她喜歡高光,而高光一直追求韓晴。
“媽的!今天我要讓那個賤人知道我可不是包子由著她欺負。“
她跑下樓下宿舍的舍管阿姨那裡,借來的錘子釘子,將娃娃釘在了木板門上。
關上門,娃娃就掛在門板上。
大家都散了,芸兒還在發愣,那娃娃不是那天穿著揹帶褲的那個。
而是另一個女娃娃,穿著粉色裙子,個子很大,臉部是木頭做的,頭髮是棕色捲髮,扎著兩個小辮子。
頭上還帶著粉色蝴蝶結,穿著粉色裙子。
腳上穿著大紅色的皮鞋,做得非常精緻。
她的嘴巴,從嘴角到下巴有兩道細細的縫,嘴巴是可以活動。
像可以做戲的布袋木偶一樣。
在走道的燈光下那木頭臉的娃娃活動藍眼睛和鮮紅的嘴看起來特別可怖。
聽韓晴提過,她的娃娃裡有國外大師製作的限量版,價值上萬。
不知道是不是這一隻。
正在她出神時,那娃娃嘴巴一動一動,眼睛裡居然流淚了。
“媽媽揹著洋娃娃……”
它又開始唱了起來。
走道上有幾個端著盆子的女生,嚇得差點把盆扔了。
那娃娃嘴巴一張一合,“哈哈”笑了起來配合著眨動的眼睛,幾個女生當即砸那個宿舍門要求晶晶把娃娃收起來。
晶晶拒絕了,她說要讓送來娃娃的人知道她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嚇到的。
夜越來越深,住在四樓的芸兒一直擔心那個娃娃,韓晴一天沒去上課,床幃一整天都掛著。
中午時芸兒問她要不要帶飯,她拒絕了,還少氣無力地說沒事別打擾她,她吃了顆安眠藥,想好好休息一下。
晚上小吃貨和向春天吃了宵夜才回來,只有芸兒和韓晴在。
她想問問是不是那隻娃娃是不是韓晴的,輕輕叫了韓晴兩聲。
沒聽到回答,挑起一點簾子,看到她背對著自己睡得正香,就作罷了。
小吃貨她們兩人回來時已經熄了燈。
看到芸兒和韓晴都睡了,兩人沒洗臉就上床去了。
凌晨時,睡得很沉的芸兒被嘈雜的聲音吵得半夢半醒。
坐了起來,迷糊著聽到一兩聲汽車聲響。
一下把她叫醒了。
那是救護車的聲音,只響了一兩聲就不響了。
芸兒套上衣服就下樓了。
樓下圍了好多急救人員,芸兒只看到一隻手臂。
那手臂上沾著很多很多血,整個手掌上都上,還在向下滴。
幾個女生縮著肩膀在一邊哭,芸兒過去小聲問怎麼回事。
這時那幾個醫生站了起來,搖搖頭說了聲,“打急救電話太晚了,無力迴天。“
一張白布矇住了那張美麗年輕的臉。
在白布蓋到臉之前,芸兒看到死者是晶晶。
“怎麼回事?晚上我上樓時她還是好好的。“
其中一個女生和芸兒認識,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跟自己走。
醒著的人都出來了,樓道里靜悄悄的。
那女生嚇得臉色蒼白,對芸兒小聲說,“學校一定會把晶晶的死為自殺。”
“但我肯定,她沒自殺,她是被殺死的。”
芸兒不吱聲,一直看著她,那女孩驚魂未定,“如果你願意讓我搬到你的宿舍裡去住,我就告訴你。”
芸兒差點笑出聲,但又不敢告訴對方自己宿舍在鬧鬼。
“你先說說。”
“你可能不信,但我發誓,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這天晚上,由於那個木臉娃娃,宿舍來了好幾撥人抗議,說自己從走道上過時被娃娃嚇到了。
幾批人都被晶晶回絕了。
由於幾次被打斷了睡眠,這個女生一直沒睡著,心裡不停埋怨晶晶太強勢。
到半夜終於有點睡意,聽到門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撲“什麼東西從門上掉在地板上。
女生懷疑有人看那娃娃比較喜歡想偷走。
她翻了個身,接著就聽到鎖被擰開,還是被鑰匙開啟的聲音。
門推開十幾公分寬。
外面的廊燈照著門,映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影子梳著兩個辮子,還穿著篷篷裙。
這女生沒有支床幃,看得很清楚,門口立著那個被釘在門上的娃娃。
她以為和晶晶有仇的人在搞惡做劇,想等著這人進來後,現場捉住她。
娃娃小聲哼著歌,一搖一擺走了進來。大眼睛一眨一眨。
後面沒有人,女生猜測這個娃娃搞不好是控制的,身體裡裝了電池。
會說話,會叫人,會哭會笑,還會唱歌。會爬還會走路。
當時她一點兒沒害怕,看著這個小人兒走進房間。
小人跳到她的學習桌上,從桌子上沿著床腳爬到了她的床頭。
她睜大眼睛,驚奇地看著娃娃。
兩雙眼睛對視在一起,那娃娃說了句,“還不睡。“
順著床腳角又爬下去。
站在地上娃娃問她,“釘我的女生睡哪?“
她下意識地一指,感覺這娃娃一定是人工智慧的,同時掐了自己一把,看是不是在做夢。
娃娃又故計重演,爬上了晶晶的床,就在這時女生才感覺到害怕。
那娃娃單手從床腳爬,一隻手上拿著根長釘子,就是把它釘在門上的那根。
它翻身上床,對睜著眼的女生做了個“噓“的動作。
轉過身看著晶晶,突然跳起來,足以碰到天花板,落下來時手裡的釘子對準了晶晶薄弱的喉部。
“撲哧“那釘子直接沒入了晶晶的喉嚨,甚至她沒來及喊出一聲。
劉晶晶一下直挺挺坐了起來,低頭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娃娃,那娃娃被濺了一身血。
抬著頭和晶晶眼對眼,藍色眼睛眨也不眨瞪視著她。
晶晶手伸向前艱難地發出“啊啊“聲。
翻身從床上掉落到椅子上,從椅子上滾到地上。
同室室友都被吵醒了,有人開啟了充電燈。
大家尖叫著,手忙腳亂有人扶起她有人打電話,沒人注意到一個小小的影子從所有人身後溜走了。
那娃娃走到門口再次回頭對這個嚇呆的女生做了個“噓“的動作。
直到救護車的響聲已經入耳,這個女生才下來床。
她被驚嚇太狠成了軟腳蝦,站都站不起來。
女生被釘子刺穿整個喉嚨,後來就如芸兒所見,沒救過來。
芸兒沉思很久,出於對鬼的理解和認知,加上這娃娃並沒有加害看到她的這位女生。
它殺了晶晶,一定是有原因的,為什麼呢?
這娃娃不應該是高光附身,否則它應該去找韓晴而不是劉晶晶。
那麼是從哪又蹦出來一隻鬼?
這隻鬼和高光有關係嗎?
她緊張地思索著,那女生帶著哭腔推了推芸兒,“你說話呀,芸祖,讓我去你們宿舍嗎?“
“只要你不怕,就去唄,我們宿舍也不怎麼太平。“芸兒不忍心拒絕,實話實說。
“我馬上跟你走。“女生一溜煙跑回宿舍,抱了自己的被子,看也不看晶晶的床,就向外走。
其他兩個女孩子也回來了,紛紛拿鋪蓋去找要好的朋友湊鋪。
宿舍門被關上了,一個娃娃蕩著腿坐在沾滿血的床上蕩著腿唱起歌,“妹妹揹著洋娃娃……”
她的藍眼睛在黑夜中閃著惡毒的光。
就這樣,芸兒和另一個女生擠在一張小床上,慢慢迎來了第二天。
天一亮,她迫不及待套上衣服,跑到邵峰樓下,邵峰不多時下來樓,眼睛下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說明的頭天夜裡他也沒怎麼好好睡。
不等芸兒說話,邵峰先開了口,“昨天晚上高光鬧騰一夜。”
兩人出校園,邵峰一邊開車一邊說。
只有他自己的房間裡,不停有人走動的聲音,來來回回,聽起來很焦慮。
不時還有煙味,卻看不到有人抽菸。
他剛想睡著,有人搖著他的床,不讓他睡。
後來乾脆傳來兩人打架吃喝之聲,反正他也看不到。
“我看高光對你有想法,只不過不能靠近你罷了。“芸兒分析。
“不是經年惡鬼不會隨意纏人,他一直在宿舍不走,總是騷擾你……邵峰你是不是無意間做了什麼得罪他,讓他放不下的事?”
邵峰沒說話,擦擦額頭上的汗,半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內心真把他當兄弟看的。”
兩人馬上要到通靈人家時,芸兒的電話響了,一接通裡面炸出小吃貨豆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芸兒芸兒——”
“怎麼了?”聽到這種哭法,芸兒的頭皮都緊了,“豆豆你沒出什麼事吧?”
“韓晴死啦,她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