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隱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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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芸兒尖叫一聲,嚇得邵峰把車停到路邊緊張地看著她。

“她怎麼死的,誰發現的,什麼時候的事?”

“不知道不知道啊,就剛才,我去叫她,問她要不要帶早飯,可她一直不回答,我揭開簾子,她,她人都變硬啦,嗚嗚嗚。”

“你馬上打電話報警,另外通知老師。我一會兒回去,別怕豆豆,等著我啊。”

她好容易安撫了豆豆,又打電話讓向春天陪著豆豆。

這才心煩意亂地和邵峰來到通靈者家裡。

由於是提前預約過的,到達時屋裡已經一切就緒,小女孩安靜地坐在桌雙前。

一雙小手平攤在桌上,漆黑的眼睛瞧著邵峰問,“是你吧。”

昨天兩人已經被這女孩震住過,所以邵峰坐下來,在女孩的示意下將雙手放在她的小手上。

兩人雙手交握,屋裡窗簾都拉上,女孩的媽媽不見蹤跡,芸兒安靜地坐在一旁。

“請你在心裡召喚想叫的那個人的名字,不必叫出聲來。”

邵峰凝神想著高光,只聽女孩子嘆息道,“你想召你的好友高光,對嗎?”

儘管已經知道小女孩有陰陽眼又通招魂,可邵峰忍不住感覺到驚訝。

“對。”

“等著,我叫他。”

沒有任何咒語,不必燒紙點香,什麼也沒有,小女孩閉著眼睛,安靜地只能看出睫毛的抖動。

她張開嘴,吐出男人的聲音,叫了聲,“邵峰。“

邵峰和芸兒同時張大嘴巴,一時說不出話。

心頭一片空白。

女孩仍然閉著眼睛,睫毛在下眼簾投射出一片陰影。

“我……”邵峰迴憶起兩人一起打球時的情景,眼淚慢慢浮上眼睛。

“可惜再也不能和你一起打籃球了。”小女孩仍然用男人的聲音說。

“我……我把你當兄弟的。”邵峰喃喃地說。

“我也是,我原諒你了。”高光直接說,芸兒聽得有些迷糊。

邵峰沒有問他原諒不原諒的問題,再說邵峰剛才還否認了自己做過什麼得罪高光的事。

“那不怪你。”高光又加了一句。

“我快離開了,放心吧。”高光說完,小女孩突然睜開了眼睛,“他已經走了。”

芸兒大為驚訝,要知道連米蘭為樣的紅官高手招魂都極為複雜。

要準備很多東西,死者的用品,八字,香燭,要念咒,要安靜……

招不招得來還要看運氣。

她站起來看了看小姑娘,她的眼睛很漂亮,可是眼仁大得不像正常人。

幾乎佔滿了整個眼眶,讓人不敢直視太久,好像能看透你的靈魂。

她面無表情,站起來上樓去了。

小姑娘的媽媽不知從哪冒出來,輕聲和邵峰交談著,邵峰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又拿出幾張鈔票,那位媽媽死活拒絕不收,最後也沒給成。

兩人出來後,邵峰長出口氣,“一切都結束了。”

芸兒悶悶不樂,也許是結束了,可是死了三個同學。

死得不明不白,到最後自己連原因也沒找出。

她幽幽嘆息一聲,如果玉哥哥在,她會怎麼處理?

邵峰從通靈人處出來,精神好了許多,直接帶著芸兒奔某酒店而去。

時間也近中午了,芸兒回過神來,“邵峰我想回學校,韓晴突然死了,我想陪陪豆豆。“

“豆豆那麼愛吃,不如我們稍吃點東西,你打包幾份好菜帶給她,安慰她一下。“

芸兒想了想,也是。就隨著邵峰下車了。

等兩人打包回學校,都坐在車裡不動,看著學校門口停著好多車子。

好多女生在搬東西。

學校接連死人,而且晶晶和韓晴死得不明不白,好多同樓女生都被嚇住了。

而且關於娃娃殺人的訊息不知怎麼流傳來來,弄得女生宿舍人心惶惶。

老師怎麼勸也勸不住,好多本市學生都說回家住段時間。

不是本市的也都出來找房子。

芸兒拿著吃的,打電話把豆子從圖書館叫出來。

豆豆看到她撲到她懷裡痛哭起來,“芸兒我害怕,怎麼辦,我不敢回去了。“

芸兒知道她為什麼這麼難受,豆豆家境跟本不允許她出去找房子,家又在四川,離這邊很遠。

“別難受了,我租房子,你們宿舍都搬出來,等事情平息了再回去好不好?“

邵峰跟在芸兒身邊,豆豆止住哭聲,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臉上還掛著淚花,“真的嗎?學長沒有騙我?“

邵峰笑了,“我現在就去找房子,租一個月夠不夠?“

芸兒想拒絕可也找不到理由,向春天也跟出來,聽說這個訊息,很雀躍。

“謝謝邵學長,邵學長人又帥又好。“

邵峰讓幾個女孩子坐在小花園先吃東西,自己出去找房子。

芸兒總感覺哪時不對勁,但千頭萬緒堆在心裡理不出頭緒。

一直到豆豆吃了滿嘴油穩住了神,芸兒才讓她講一下韓晴的死是怎麼回事,醫護人員是怎麼說的。

“頭天夜裡就死了。“向春天接過話茬。

“要不是小豆子早上喊她,不知過多久才會被發現,說不定會臭到宿舍裡,聽說屍臭比屎都臭得多,到時衣服都得全扔掉,跟本洗不掉那味兒。“

向春天捂著胸口,芸兒莫名反感看了她一眼。。

人都死了,你擔心的卻只是你的衣服。

她沉默著看向小路發呆,不對勁的地方到底在哪?

由於小豆子和向春天都不想馬上回到剛死過人的宿舍。

芸兒自己回去收拾東西,邵峰說不用帶太多東西,他找的地方被褥都有。

芸兒只需把女生們必備的化妝護膚口和衣服各取幾件就行。

一兜就提完了。

在收東西時,不知從哪帶出一片白紙。

起先芸兒沒注意,等收完東西,掃地時,她看到紙片上有很多字。

就撿起來,展開一看,上面畫著筆仙板的正規格式。

她把筆疊起來放進了口袋。

韓晴的床垂著漂亮的床幃,她卻永遠不會再出現了。

芸兒拿了東西,下樓和幾個室友匯合,三人一起坐上邵峰的車去租住的公寓。

租的地方是個新小區,房子三室一廳也是新裝修的。

芸兒打電話又叫來晶晶的室友——和自己擠過一天床的女生。

讓她也來擠一個月再回宿舍。

就這樣分配好了房間,向春天和小豆子一間。

芸兒和那個女生一間,邵峰自己一間。

在叫晶晶的室友過來時,向春天一個勁反對。

說和她又不熟,不是同班也不是同寢,叫她幹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顧住自己宿舍幾個人就行了。

芸兒說那姑娘被晶晶的死嚇得不輕,既然房子夠住何必留她一個人住死過人的宿舍?

韓晴無聲無息死了你還不想住,何況晶晶死得那麼慘,房間裡說不定還有血腥味呢。

邵峰打斷了兩人的爭論,“叫來吧,不多這一個人,這一個月的伙食我管了。“

“多一把勺子而已,我出了房錢和菜錢,你們幾個女生管做飯吧。“

小豆子歡呼,大呼早應想一展四川妹子的身手。

一打電話那女生哭著對邵峰感恩戴德地感謝。

向春天這才不吱聲了。

大家聚齊後,小豆子掌勺,大家為失去的同學默哀,吃了新房裡的第一頓飯。

好幾天沒有休息好,這一天,在舒服的高層公寓裡,所有人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很快在自己房間進入夢鄉。

芸兒晚上多喝了粥,半夜起夜時一腳踢到了誰。

藉著月光一看,小豆子在床下打了地鋪。

她不想叫醒豆豆,邁過腿去,自己上了廁所。

天亮時,大家都高興極了,這一夜睡得非常平靜。

吃飯時,芸兒沒問小豆子為什麼半夜跑自已房間——天沒亮時她就收了東西回到和向春天一間屋去了。

她是個沒心眼的孩子,這麼做一定有什麼理由。

芸兒不想當著大家的面詢問。

等大家都出去,芸兒故意走得晚些,小豆子果然也磨磨蹭蹭,留到最後。

大家都離開後,芸兒看著她。

她一頭倒在床上抱怨道,“我沒有睡好,向春天晚上發神經。“

“她怎麼了?夢遊嗎?“

“夢遊跑出去倒好了。她在屋子裡偷偷燒香,以為我睡得像豬不會醒呢。“

大家都是關著門睡的,小豆子平時的確睡得死,但她有認床的毛病,這次一換床,得熟悉兩三天才會睡得好。

這天夜裡她一直淺睡,半夜被開窗的聲音搞醒了。

向春天披著頭髮,穿著長睡裙,在慢慢開窗子。

嚇得小豆子以為她鬼附身,聽說鬼附身時一定要裝著沒看到。

她就閉著眼睛裝睡。

向春天開了窗子,回身低頭仔細看著小豆子。

人離另一個人特別近時,那個人是有感覺的。

小豆子被看得受不了,假裝咂著嘴,翻了個身又繼續裝。

向春天輕輕叫了她兩聲,她不答應,心裡被叫得毛愣愣的,心想萬萬不能回答。

一答,魂就被鬼勾走了。

向春天見她睡死,就走到床邊,蹲下搗鼓起來。

過了一會兒,小豆子聞到一股燒香的氣味兒,嚇得更厲害了。

大半夜燒香是做哪樣,這屋裡又沒墳子,而且是廟裡那種線香的味兒。

辦喪事時用點的。

她偷偷眯起眼偷看向春天,向背對著她,長裙遮住了腿,像是蹲著。

低著頭好像看著誰,嘴裡小聲唸叨著,“你走了,走好。他其實人也不錯。別再多想了,也別回來。祝你抬個好胎。你未了的心願,我會幫你完成的。“

小豆子聽明白了,她好像在紀念韓晴。

韓晴的未了的心願是什麼?

小豆子不知道,向春天有一段時間和韓晴走得很近,也許只有她知道了。

香燒完了,向春天站起來,豆子眼尖,一眼看到地上靠牆擺著向春天的手機。

手機上顯示著一張照片——不知什麼時候,向春天偷拍了韓晴死時的樣子。

嚇得小豆子快尿床了。

韓晴不知是睡於什麼原因,模樣像睡著,但臉色很不好,身體僵硬後,眼皮合不上,是半開的。

眼珠子微露,嘴也半張,原本粉色的唇發青白,頭髮散亂在床上。

看樣子是從正面拍的,也就是說向春天爬上了韓晴的床,站得高高的,對著她的臉拍下了這張照片。

小豆子記得發現韓晴出事後,她嚇得跑出去喊人了。

大約過了四五分鐘就回到了宿舍,之後宿舍一直有人。

也就是這一小會兒功夫,向春天就爬上了床拍了照。

她平時看起來膽子特別小,怎麼會舉動如此大膽?

如果不是小豆子告訴芸兒,芸兒萬不敢相信向春天敢做這種事情。

整個事件更顯撲朔迷離。

芸兒一點點逼自己冷靜下來,從一開始慢慢回憶,感覺整個事件不是無機,而是有聯絡的。

只是自己還沒有找到那根線而已,一旦找到,拎出線頭,事件馬上會清楚呈現在面前。

線頭會在哪裡呢?

上完課,她藉口去圖書室還下書,讓小豆子和那幾個人一起先回去。

她回到了宿舍。

這是韓晴去世的第二天,韓晴父母來宿舍收拾女兒的東西。

芸兒也想安慰一下兩個人。

校方如估計的那樣,稱韓晴的死是意外。

法醫那邊也偏向於心梗一說,報告還沒有出來。

兩個中年人看起來像老人一樣,精神已經被喪女這痛擊垮了。

“叔叔阿姨,你們坐,休息一下,我幫你們收拾韓晴的東西吧。”

芸兒提了些熱水幫韓晴父母泡了茶,韓媽媽眼睛腫得像桃子,眼神渙散。

芸兒翻找出韓晴的鑰匙,開啟了韓晴的櫃子。

裡面的香水和高檔化妝品一一拿出來,裝進袋子。

韓媽媽失聲痛哭,幾乎支撐不住身體。

韓爸爸嘆道,“這些東西別要了,你看了也是傷心。”

經過韓媽媽的同意後,韓爸道,“這位同學,你願意不願意幫我們把晴晴的東西處理掉?”

芸兒點點頭,兩人互相攙扶著離開了寢室。

芸兒一點點收拾韓晴的東西,衣服和化妝品暫時收進一個大袋子裡。

衣服可以捐掉,化妝品直接丟了就好。

韓晴的東西在櫃子裡碼得整整齊齊,和她人一樣。

芸兒從櫃子最裡面拿到一本櫻花封面的日記。

日記帶鎖,她猶豫了一會兒,決定還是撬了鎖看看裡面記了些什麼。

也許能發現那條“線頭”可以牽出整個事件的頭緒。

她找不到鑰匙,看鎖的樣子,鑰匙大約也就半個指甲大小。

本子非常精美,讓人不捨得毀壞,芸兒把日記本裝進了書包。

收拾完後,她離開了宿舍。

晚上照例川菜,芸兒沒吃多少,心情沉重。

豆豆說想和芸兒一起睡,低頭吃飯的向春天看了豆豆一眼。

眼裡流露出不滿,但她什麼也沒說。

晶晶的室友倒好說話,願意和豆豆換,說自己到哪都睡得死。

豆豆鬆了口氣。

大約十一點半時,所有人都睡著了。

芸兒趴在自己門縫處,聞到了一點香的氣味兒。

她突然想到當時叫晶晶室友來住,向春天強烈反對。

如果那女生不來,豆豆和自己睡一間,她剛好可以自己住。

也許正是這個原因,她才不想讓女室友來。

上香為什麼這麼重要?還不敢公開?大家同是同學,一起上香應該很正常。

芸兒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兩人後來不喜歡在一起,是向春天主動不和韓晴在一起,所以怕韓晴怪她?

芸兒搖搖頭,否定了自己這個猜想。

一支線香燃得很快,香氣散完,隔壁房間不再有動靜。

然而一想起,向春天擺著韓晴的死亡照片點香,芸兒心裡還是彆扭。

後半夜屋裡安靜極了,大家都進入了熟睡。

屋裡發出一聲東西落地的脆響。

邵峰房間的燈先開了。

接著又聽到一聲,向春天大聲問,“誰?”

三個房間的門幾乎同時開啟,向春天,豆豆,芸兒都露出臉。

“你室友呢?“邵峰問。

向春天一臉無奈,屋裡傳出均勻香甜的呼嚕聲。

這樣一來,四個人都齊了,沒有人在廳裡,廳裡地上不知誰打碎了一隻碗和一隻菸缸。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豆豆哆嗦著說,“是不是進賊了?“

芸兒拿出自己的短刀,和邵峰一起檢查了房間每個角落,沒有半個人影。

考慮到這裡是十幾層高的公寓,也排除人從外面進來又從外面出去的可能。

豆豆嚇哭了,“是不是有鬼啊?”

“你別胡說了行嗎?大家心裡夠亂的了。”向春天沒好氣的駁斥豆豆。

“我害怕呀。”豆豆哭著說,芸兒摟住她圓滾滾的身體。

“那你可以回宿舍呀,鬼在這兒,宿舍肯定沒鬼嘍。”向春天刻薄地諷刺豆豆,反身關上了房門。

芸兒安撫豆豆半天,還說自己身上戴的有護身法器,讓她不必害怕。

她終於安靜下來。

等豆豆重新回床上睡著後。

芸兒偷偷開門走到客廳,手裡拿著打鬼鞭和短刀坐在客廳沙發上。

她靠著沙發背,眯上眼睛,假寐。

不多會兒,聽到一聲門響,她睜開眼,看到邵峰也偷偷出來,見她在外面一愣。

兩人默契相視而笑,坐在沙發上,一起等著……

誰也沒有說話,夜很靜,不一會兒,兩人都靠在沙發背上睡著了。

一個人臉出現在窗外,貼著玻璃向窗內偷窺,看到沙發上的人後,那張臉露出憤怒和憎恨。

身體一閃已經站在客廳中央。

他變了臉,一顆眼珠掛在臉上,身上全是血和腦漿。

伸出雙手,嘴裡說著什麼向沙發靠近。

那鬼正是高光。

就在那雙手快要抓到一張臉時,邵峰胸口冒出一股黑煙。

一個帶著紋身剃了光頭的彪悍男人出現在那隻鬼面前。

那鬼手正剛被紋身男抓住。

兩鬼開始廝打,光頭很悍,一甩手將高光拍翻在電視櫃上,發出一聲響動。

芸兒已經醒來,剛一動,手被邵峰抓住了。

兩人都不敢動,互相用眼角餘光對看一下,心道,原來打鬥的聲音是這麼來的。

邵峰知道這是自己請來的護身玉符,本是用來保護韓晴的,沒想到救了自己一命。

芸兒卻不知道邵峰為韓晴請過符,只道這屋裡本來就不乾淨有隻鬼,光頭只是在護地盤而已。

邵峰和芸兒內時有一點疑惑,通靈人明明說高光說了要走,還說原諒邵峰,怎麼人搬走,又跟過來了?

打架一直持續到高光被得散成煙狀逃走,光頭男化為黑煙回到了玉符中。

芸兒心知這一晚應該安靜了,她站起回房。

邵峰拉住她的袖子稍一用力,將毫無防備的芸兒拉進懷中。

他緊緊抱住芸兒,聞著她頭髮的淡淡清香。

“對不起,就讓我過份這一次吧,也許以後都不會再有機會了。”邵峰輕輕在她耳邊低語。

芸兒想推開他,手抬起來最終沒能推下去。

那句“也許以後都不會再有機會了。“讓她泛起深深的懷疑。

……

早上,大家心思各異一起坐在桌前吃早飯,芸兒對面坐著向春天。

她眼下發青,一看就是沒休息好。

芸兒一直盯著她發呆,不知怎麼就看到她脖子裡有條銀色項鍊。

這條鏈子,她好像見過一次。

只有一次,但鏈子很亮,而且很別緻,所以她記住了。

是在誰的書桌上看到的。芸兒一向不喜歡首飾,所以只是掃了一眼。

但這會記憶像過電一樣閃現在自己腦海裡。

她平靜地一邊向嘴裡塞東西,一邊問向春天,“什麼時候買的項鍊,我正好也想買一條,你這個挺漂亮的,讓我看看唄。”

向春天一時想不出拒絕之辭就抽出來讓芸兒看了一眼。

“能讓我戴一天嗎?晚上還你,我試試看我戴項鍊好看不。”

邵峰也看過來,接著說,“那你試試,過生日時我送你一條啦。好偈就是普通的銀鏈子,也不值什麼錢。”

豆豆也幫腔,說芸兒和邵峰幫過大家這麼多,讓她戴戴也好啊。

向春天把鏈子取下來,芸兒讓豆豆幫自己戴上。

“挺漂亮的,春天你哪買的?難得芸兒喜歡個什麼東西。”

“就大街上隨便淘的,幾十塊。”春天含糊過去。

大家一起下樓,芸兒到了樓下才說自己忘了東西,她飛快按著電梯,還嚷著讓大家等她一下。

上到樓上,她激動地從胸口拿出那條項鍊,她不會記錯的。

這條項鍊那次她見過是在韓晴的桌子上。

鏈子墜是個半片指甲那麼大的鑰匙。

芸兒用鑰匙順利開啟了日記,將日記裝進書包,下樓取下了項鍊,“算了,戴著脖子總是癢,不舒服。好像都起疙瘩了。”

“那是過敏,你得帶真金的。”豆豆叫著。

上課時,芸兒把韓晴的日記包了個書皮壓在課本下一頁頁翻看起來。

日記沒記多少,也不是天天記,大學畢竟才在一起大半個學期。

生活中值得記下來的事也不是那麼多。

而韓晴這不多的日記中,幾乎只有一個名字。

邵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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