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行走陰陽的小女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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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晚上,月亮又大又亮,媽媽高光地說,“月亮你看天上的月亮多亮,好兆頭,我們母女三個會好起來的。”

她們受過很多罪,最終都熬下來,來到了這個小城鎮裡。

月亮的媽媽以低到不可思議的價格租下這個房子後,生活總算安定下來。

“在這裡你們遇到過怪事嗎?”

“也算遇到過,不過我們一家都不是那麼容易害怕的人。”

月亮低頭嘆口氣,“和在外面奔波露宿來說,家裡有點怪聲音,東西偶爾找不到,或移動了位置算不得什麼。”

月亮的媽媽仍然打零工,可是家裡開銷太大,妹妹也到了上學的年紀。

經濟上捉襟見肘,媽媽見外面擺攤算卦的老頭們挺賺錢,自己買了幾本相書,看了看,也在家裡給人看命。

時準時不準,收入很不穩定。

有一天媽媽對月亮說,“有保家仙的看命治病來錢可快了,咱們家要有保家仙或護家靈就好了。”

那天她回房間休息,樓下的燈亮了好長時間。

過不久,媽媽很興奮地對月亮說,有辦法了!

她想到了請家仙的辦法,可以讓家裡過得好些。

具體的怎麼請,問她卻吱吱唔唔不肯再說。

由於妹妹還很小,房間雖然多,可還是姐妹兩人睡在一個房間裡。

一天晚上,月亮起來發現妹妹不在房間。

她以為星星上廁所去了,等了一會兒星星仍然沒回來。

她走出房間,看到樓下的燈亮著,下樓看到妹妹一個人愣愣地坐在餐桌前。

“星星,晚上不睡覺跑下來幹什麼?”

妹妹抬起小臉,臉上掛著眼淚,她說,“姐姐,媽媽說爸爸已經死了,我想問問看爸爸究竟死了沒有?”

月亮心疼地跑下來,把妹妹抱在懷裡,卻看到桌子上有個板子。

上面密密麻麻有拼音字母,有“是”和“否”,還有“生”和“死”。

那東西她知道是請筆仙用的。

當時沒有想那麼多,只是把妹妹抱起來,帶上樓。

媽媽帶著姐妹兩人離開時,妹妹太小,爸爸什麼德行她記不得了。

只是看到別的孩子有爸爸才心生羨慕,但她很懂事從來不問媽媽。

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姐姐輕聲問,“你怎麼會想起來用筆仙?這東西連我都不會玩啊。”

妹妹淘氣地笑笑,“你別告訴媽媽,上次她用時我看到了。”

“不是用筆,是用個板子,板子上有塊透明的放大鏡一樣的玻璃,板下有突起,把鏡子對著開始兩個字就可以提問了。”

“那你問了什麼?”

“我問爸爸會不會回來?”星星的眼睛有點黯然,“神仙說不會。”

“我問他在哪裡。神仙沒有回答好像不知道。“

月亮當時以為是小孩子在自己腦子裡的幻想,沒有多問。

過了一段時間,她放學回家,媽媽不在家。

星星的老師在家門口帶著星星等家長。

“怎麼了?“月亮拿出鑰匙開了門,很詫異,妹妹特別乖,從不惹事,老師這是第一次上門。

帶著妹妹進了家門,老師很嚴厲地讓妹妹上樓去。

等妹妹走,老師坐在桌子前,取下眼鏡擦擦,緩解下心中的緊張。

鎮定下來才擔心地問月亮,“你媽媽在家嗎?我有重要事情和她聊聊,是關於你妹妹的。“

“媽媽出去工作,回來都後半夜了。“當時兩姐妹的媽還打著兩份工,每天回家都疲憊不堪。

“有什麼事跟我說好了,我們家我也當家。“

姐姐淡然地給老師倒杯水,像個成年人坐在老師對面。

“那我就說了。”她從包裡拿出一個本子,“這是同學們的圖畫本。”

“你看看你妹妹都畫了些什麼?”

姐姐有點驚訝話題的開始竟然是小孩子亂畫的畫兒。

她開啟後更驚訝了,這種美術課她也上過。

無非畫點太陽,草地,小雞小狗之類的。

妹妹的畫裡,全是黑暗的色調,一個瘦高的男人,全身黑色,只有一雙眼睛是紅的。

他的手指像爪子一樣張一切,手指向上滴著血。

圖畫看起業很驚心,讓人情緒變得灰暗。

“這真是我妹妹畫的?”

老師點點頭,“是她畫的。”

“星星說這是她做的夢,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這個人,對方什麼都知道。“

月亮看看日期問老師,“這都一個月前的畫了,為什麼現在才來家裡?”

老師有點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們這是私立的學前班,孩子有什麼問題,不是大事我們不好總是叫家長。來這上學的都是家裡特別忙的,才把孩子全在託管在學校。“

“那您今天來是為什麼?“月亮聽出來,並不是為了妹妹的畫而來。

“我感覺你妹妹有……某種能力。“她有點艱難地說。

月亮看著老師不知道怎麼接這話,能力?

星星從小和她生活在一起,媽媽沒時間,都是月亮在照顧這個小傢伙。

這些年來從來沒有發現她有什麼和別的孩子不同的“能力”。

“你妹妹好像能傷害別人。當她控制不住悲傷或憤怒時,她會罵人,詛咒對方,她說的話總是能應驗。”

月亮好笑地看著老師,看得對方很尷尬。

老師扶了下眼鏡,“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舉個例子好了。”

“你去買過張記土豬肉沒有?”

月亮愕然地搖搖頭,媽媽一早六點就起來把一天的飯都準備好。

月亮的任務是接送妹妹,輔導妹妹學習。

連換洗衣服也是媽媽晚上回來後洗。

月亮洗過一次,被媽媽罵了一頓,說這家裡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任務。

做好自己的事情比什麼都強。

有些東西晚點學沒關係,比如該死的家務。

從那天起,月亮就不再管媽媽指定的事情以外的任何事。

但她溫柔體貼地照顧著妹妹,星星對月亮言聽計從。

“張家肉店的兒子和星星是一個班,那孩子……“

老師猶豫一下,“說實話,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人高馬大,愛欺負人,特別愛欺負小姑娘。“

“星星又乖又不愛說話,張家的孩子很喜歡扯她辮子,推她。“

“前幾天,星星和他爭吵了幾句,那孩子把星星推倒,摔破了額頭。“

“他還威脅星星要敢告訴家人和老師放學就揍她。“

“這種事老師發現應該通知我們吧?”月亮氣壞了。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那天剛好我從那過看到了。我走過去打算把姓張的小子叫到屋裡訓訓他。”

“星星從地上爬起來,狠狠瞪著張家的小子說,愛欺負人的壞東西,會撞上鬼被車輾死。”

“聽了這話我想吵誰還得想想吧,現在的孩子都不好欺負。”

“那小子聽了很生氣,說你媽媽是神婆,搞封建迷信。說完抓了土向星星頭上撒,弄得她滿頭沙子。”

“我叫了張家孩子一聲,他跑開了。”

“但星星一直在那孩子身後目光追隨著他,完全不像小孩子的眼神,我做為一個成年人都心底發寒。”

“後來我幫她重新梳了頭髮,她又變成那副在真可愛的樣子。”

老師停下來把杯子裡的水喝了幾口,好像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沉默在兩人中間蔓延著,老師終於把餘下的事情講完了。

發生爭執是週末,週一大家來上課時張家孩子沒請假也沒到校。

老師打電話過去才知道,張屠夫週末去村裡進豬時,開著三輪車側翻到路邊。

騎車的屠夫和車上拉的生豬都沒事,掉進路邊的坡地上。

唯獨家裡的獨子,不知怎麼回事,滾到路中間。

被後面緊跟的三輛轎車輾壓,死得透透的。

老師心情沉重,她知道失去一個孩子對一個家庭意味著什麼。

當天放學時,她走進教室打算宣佈這個訊息。

等大家安靜下來,她用哀悼的口氣說,“告訴同學們一個不幸的訊息。”

她打量著一雙雙天真的雙眼,正思量著怎麼開口宣佈這個訊息,目光卻落到了星星臉上。

星星很淡然,那眼睛好像已經知道一切。

她看到老師在看著自己,對老師微微一笑,突然開了口,“張XX死了對嗎?”

“你怎麼知道?”老師忘了自己在課堂上,脫口而出。

“姐姐說的。”星星迴答。

月亮站了起來,反駁道,“張家孩子是誰我都不知道,怎麼可能跟她說這種事。“

老師臉色不太好,一個勁擦汗,“你先坐下,我只說姐姐,難道她只問你自己叫姐姐?“

月亮慢慢坐下來,老師說她把星星喊出教室仔細問,才明白她說的姐姐不是月亮。

說是一個偶爾出現在家裡的姐姐,那天在張家小子向她頭上撒沙子時,姐姐就說他會被鬼推,被車輾死。

剛才老師進來前,姐姐就告訴她,張家小子死了。

所以她才比老師先知道。

“你家有沒有會來走動的親戚?星星也問她叫姐姐?“

月亮搖搖頭,“我家從來沒有來過親戚。連鄰居都不來。“

老師左右看了看房間,受到驚嚇似的,“也是,你這個房子,一般人都會有點忌諱,死人的事發生過一次,但是有幾次,她說別人會受傷,也都靈驗了。“

“現在星星在班裡很受排擠,沒有人願意和她玩,有人說她是鬼怪。“

“我感覺這事情還是來反映一下比較好。”

天色擦黑,老師起身,一分鐘也不願意多停留。

離開時她向樓梯上看了一眼,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關上門離開了。

月亮向樓梯上看去,星星站在陰影裡,靜靜看著自己。

“你都聽到了?星星,你怎麼知道張家小子會被車撞死。”

星星轉身向房間走去,月亮追上她,按住她的肩膀。

她黑亮的眼睛看著月亮,小聲說了句,“我能看到鬼。”

“他們會發怒的。”她目光略過月亮看向樓下的客廳。

幕色中,月亮被星星的語氣驚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星星推開她跑回了房間。

月亮坐在樓梯上看著客廳,那裡空無一人,只有窗簾在飛舞。

那天她一直等待母親到九點多,平時這會兒,星星已經上床入睡了。

疲憊的母親帶著一身油煙和飯菜的氣味回到家。

月亮坐在黑暗中,一言不發,靜靜觀察著媽媽。

媽媽進屋,脫了鞋子,直接去廚房,開啟冰箱看了看孩子們都吃了些什麼。

然後坐下來輕輕捶著自己的肩背。

月亮走過去,溫柔地幫媽媽捶背。

“媽,你辛苦了。”

“呵呵,媽還年輕著呢,睡一覺就恢復了,別擔心。”她拍拍大女兒的手背。

“媽。”月亮幾乎不忍心和媽媽說妹妹的事,她已經操了太多心。

但這件事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她想建議媽媽搬出這個鬼屋。

她把星星的事講給媽媽聽,發現媽媽並不像她聽到那麼驚訝。

媽媽按著額頭,“月亮,你小時候也會編很多故事騙媽媽,而且都說是真的。”

“等你當媽就會知道,小孩子會把幻想出來的東西當成真實的。”

“別過度擔心,你妹妹沒事。”

月亮有點不高興,她衝口而出,“是因為這房子住著舒服還是因為別的地方房租太貴?”

“我可以打份工補貼家用,我不想看到妹妹像個……怪物,被同學嘲笑!”

疲憊的中年女人望著大女兒,“你什麼也不懂,好好把自己的事完成。這個家還是我來做主。”

“月亮,咱們好不容易有了個像家的地方,媽的確不想離開。”

“你忘了我們一家三口用相同的租金只能住一間不帶廁所的小破房子的情景了?”

“孩子,我太累了,報歉你的要求媽媽做不到,我能給你最好的生活也就是現在這樣的生活了。”

月亮心裡沉重之極,她點點頭,準備回房間去。

這時,房門突然被人砸得“通通“響。一個惡魔般的聲音出現在門口。

“是我,月亮她媽,我是你男人呀,我終於找到你們娘仨啦,哈哈。快開門,咱們一家人團聚。“

月亮心裡突然縮緊,接著是一股無名火湧到頭上。

她跑進廚房,拿把菜刀衝到門口,一把拉開了房門。

外面的男人散發著讓人難以忍受的酒臭氣,站都站不穩靠著牆,長期吸菸喝酒,身體好像由內而外在慢慢腐爛。

他噴著臭氣眯著眼睛看了看月亮,“丫頭長大了呀,水靈靈的。“

說著還動手掐了月亮一把。

“滾!“月亮亮出手裡的菜刀,推了男人一把。

男人倒退幾步,看著月亮開始笑,“敢對你爸拿刀啦?“

“來,照這裡砍!來呀。“他伸長脖子,死豬不怕開水燙。

“你要什麼才願意離開這兒,放我們娘仨一馬。“

“你們現在過得這麼好,住著小洋樓,老子可是喝西北風過呢。“

他無賴一樣直接進房間,大大咧咧向沙發上一坐,穿著鞋的腳翹在乾淨的沙發上。

“我什麼也不要,我要和家裡人一起生活。“

“那我今天就死在這兒。“

月亮媽媽平靜地說,從月亮手中拿過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你不會死的,你捨不得這倆死丫頭。你怕我拿她們換酒喝對不對?“

月亮媽媽雙眼直冒火,卻毫無辦法。

“你直說吧,要什麼?”

“這樣吧,你一個月給我兩千塊錢,我就不再來搗亂了。”

“你把我整月收入都拿走,讓我怎麼養孩子?”月亮媽歇斯底里地喊叫。

男人慢慢從沙發上坐起來,一口濃痰吐到地上,他站起身,搖晃著走到月亮媽面前,兩人面對面對視著。

毫無預兆他一把抓住月亮媽媽的頭髮,向後拉扯,拉得她整個身體向後仰,雙手徒勞地掙扎著。

他仍然感覺不夠,一伸手奪過女人手上的刀,嘲笑道,“一段時間沒見,你長膽子了。”

“忘了以前我們是怎麼相處的吧?”

男人翻著眼睛,一舉手,月亮大叫一聲撲上去抱住男人的手臂,“別動手,爸爸別傷媽媽。”

“滾開,賤貨。”男人一腳踢在月亮肚子上,把她踢倒在地板上,捂著肚子翻滾起來。

媽媽見女兒吃了虧,張開嘴向男人拉頭髮的手臂咬下去,用力咬住不鬆口。

男人手起刀落,一上砍在媽媽肩膀上,抓著她的頭髮將她拉到大馬路上,扔掉刀當街毆打她。

一聲聲慘叫在空寂的馬路上回蕩,月亮無助地躺在地板上,腹部的痛疼還能忍受。

對父親的暴行卻讓她陷入絕望。

這時她才看到星星站在樓梯的拐角處。

“星星,回去。“她吃力地對妹妹說。

星星問,“他真是的我們的爸爸嗎?“

“是的,他就是媽媽不願意提起來的原因。“

“這樣的爸爸還是死掉的比較好。“

星星乖乖回身,“姐姐別哭了,爸爸這是最後一次來騷擾我們,他會死得很慘。可憐。”

星星迴房間後,打累的男人,拎著女人回到房間,月亮的媽媽已經一身血汙,倒在地上。

“只有拳頭的話,你才會聽,對不對,賤女人,賤,呸。”

“媽媽,給他錢。把錢都給他。”月亮靠著牆抱膝坐著。

“我寧可去要飯吃,也不要再看到這個魔鬼。”

男人無所謂地笑笑,“小丫頭,你沒見過魔鬼,以後有機會我會讓你看到什麼是魔鬼。”

媽媽已經起不來了,月亮走過去,在媽媽耳朵邊說了幾句,媽媽躺了好久,眼淚順著眼角不停流下來,終於答應了月亮。

她把藏錢的地方告訴月亮,月亮直接拿出存錢鐵筒,把錢一次都給了男人。

“這是家裡所有的存款,我們沒有開戶,全是現金。”

男人開啟鐵筒,滿意地點點頭,“行,讓你們過兩個月清靜日子,兩個月後,我還要這麼多。”

他準備離開,又看了看月亮,“孩子她媽,月亮已經成長大人了,你可以讓她出去賺錢了吧。”

門終於合上了,家裡恢復了安靜。

月亮給媽媽處理傷口,女人安靜的躺在地板上,問月亮,“你說的真會靈驗嗎?”

月亮搖頭,“我不知道,我又想讓它靈又怕它靈。”

“這有什麼怕的,要是真的,咱們一家就有庇護了。”

“我寧可我們像以前那樣過,也不想讓妹妹冒險。”

“這有什麼冒險?你妹妹開了陰陽眼,是老天賞飯吃啊。”

……

“那是什麼機緣巧合讓你媽發現妹妹可以溝通死者?”

她看了看時間回答道,“來不及了,我再回來就是下週,要不我們電話裡說好了。”

我留了電話給她,又求她給媽媽打電話讓我插個隊,我想通靈。

她答應了,還說給我打打折。

我開車調頭回去,看到一個女孩子按了她家的門鈴。

那女孩的背影很像芸兒,讓我想起來,我在店門口見過她。

她去了佑護冥器,不知道買東西沒有。

這會兒就算月亮打了電話,我也得排到女孩子後面。

月亮效率很高,幾分鐘就給我回了電話,說現在就可以進去,但是不要發出聲音。

我答應了,她在電話中問我妹妹究竟會有什麼危險?

“她肯定慢慢發生了變化是不是?有沒有不再像你妹妹了?有沒有讓你產生恐懼感?你選擇住校有沒有想躲開這個家的意思?”

在我的追問下,她沉默了,“這樣,我上完課就和你聯絡。”

她掛了電話,我下車直接推門進了房間。

屋裡拉著窗簾,很幽靜。

媽媽是個溫柔白淨的女人,她微笑著在門口等我。

進門後,她指了指沙發讓我坐,這期間,我們沒有一句對話。

沙發和通靈的地方其實是一間,不過中間拿珠簾隔開了。

加上窗簾一拉,只能大約看到一張桌子,兩邊坐著兩個人,手拉著手。

的確,桌邊沒有香燭,也沒有黃紙硃砂。

桌子上乾乾淨淨,通靈的小女孩,眼睛閉著,兩人手拉手,好像還沒開始。

小女孩突然睜開眼睛,盯著對面的年輕女孩子,“楊纖纖。”

那女孩子驚得差點鬆開了手,呼吸變快了,“是的,我,我就是找楊纖纖。”

小女孩眼睛好像斜著看向別的地方,小聲說了些什麼。

閉上了眼睛,一個陌生成年女性的聲音從她口中發出,“葉子,我是纖纖。“

“姐!“對面的姑娘原來叫葉子.

她一下捂住嘴,睜大的眼睛裡眼淚像自來水一樣向外冒,“姐,你……?”

“別難過了纖纖,那是個意外,誰也不怪。你照顧好爸媽吧。”小女孩發出一聲和年紀不相稱的嘆息。

“我愛你葉子,你要好好生活。”附身靈說。

“可是姐姐你為什麼還留在陽世不肯離開,是不是有什麼心願還未了?”

我第一次見這種情景,若不是提前有所懷疑,也會感覺一切都是真的。

這小姑娘真的有溝通陰陽的能力。

那嘆息絕不可能是一個這麼小的孩子能發出的。

小女孩眼睛變了,她開口道,“你姐姐已經離開了。”

葉子無力地捂住臉,眼淚仍然從指縫裡向外流。

她默默站起身,將準備好的信封交給在門口等待的媽媽,快速離開。

我從窗子看到楊葉在門外迷茫地站了好久,一直在努力調整情緒。

等她冷靜下來會不會發現,其實她過來一次,什麼問題也沒有解決。

她一共只問了一個問題,卻沒有得到任何解答。

可以解釋為姐姐的鬼魂不想回答。

也可以解釋為,附身於小女孩的鬼魂跟本不是姐姐——

所以“它”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輪到我時,我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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