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四魂附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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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到桌前,小女孩的手伸開攤在桌子上,我把手放上去,她的手冰涼冰涼。

我感覺到腰包裡的紅棺開始發熱,還有微微的顫抖。

說實話我有點緊張了,小棺材只在有鬼接近我時有這種徵召。

小女孩是人,看得見摸得著,那隻讓紅棺發熱的鬼,藏在哪?

我用眼角餘光掃了房間一眼,房間裡沒有任何東西。

我把心放空,小姑娘閉上眼睛,好久好久都沒有說話。

之後,我開始想我與某人之間的關係,他對我的好,他離開時我的悲傷

我生病時他陪著我,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方主碩。“小女孩口中發出青年男子的聲音。

有了心理準備,我仍然吃驚,緊緊盯著小姑娘。

“是我,邵峰!“

答案出來了!我不動聲色仍然看著她,心裡這時一處空白。

“找我有事嗎?“那男人聲音問,我可以肯定那不是邵峰的聲音。

它的確是年輕人的嗓音,但沒有邵峰聲音中的那絲略微的沙啞感。

它的聲音清亮,又薄又透,果然是別的鬼上了身。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愛過我嗎?“

“愛過,不然我為什麼對你那麼好?“

“邵峰“回答,他接著說,“只是我們的愛情不為世俗所接受。你要堅強。”

這幾句話說話,小女孩就說鬼魂已經走了。

她站起來對母親說,“媽媽,我要休息了。”

然後面無表情上樓去了,沒有一點這種年齡的孩子應該有的活潑。

“怎麼樣?招到自己想見的人沒有?”

我看著那女人和善的面孔,怎麼也不相信這樣的女人會把孩子當成賺錢機器。

“大姐,我能和你聊聊嗎?”

“是不是有心事,想找人說說?你等著,我泡壺茶,陪你說說話。”

她熱情地招待我在桌邊坐下,自己去廚房泡茶。

一邊忙,一邊對我說,“年輕人,有什麼事都看開點兒,年輕,有的是時間重新開始。”

她把茶壺拿過來,為我倒上一杯飄著香氣的茶水。

“孩子,你遇到什麼問題了?”

“大姐,我……沒有錢。”我假裝很為難地說。

她笑了,“不是什麼想不開的事就好,沒錢就算了。“

“那星星不是白忙一場嗎?“

她收了笑容,輕聲嘆口氣,“我說了你可能不相信。“

“一開始,我是想著女兒有陰陽眼可以拿來賺錢。後來,我是真心想幫助那些不開心,難過的人,幫他們瞭解心願。“

“有太多人來不及和親人道別,或沒有來及告訴他們自己有多麼愛他們。“

“後悔的心情你太年輕不會懂。我從來沒有明碼標價,通靈後必須要給多少錢。“

“出多出少都是來客自己願意的。“

“你這樣的年輕孩子,自然不會有多少錢,再說你和月亮是朋友,本來我就不準備收你錢。“

“大姐,你有沒有發現星星能通靈後變了,不再像從前那樣了?“

我感覺到她有些不高興,但仍然面帶微笑,“變化肯定有一些。“

“學校同學不敢和她說話,都怕她,這孩子內心一定很寂寞吧。可她連我也不願意多說。“

媽媽搖搖頭,“不知道是不是有這種溝通神鬼能力的人都這麼怪。“

當然不是,我心裡想,看看米蘭就知道了,溝通鬼神的人首先是人。

又不是怪物。

我不知怎麼迂迴跟她說明白,直接說,“對不起大姐,你女兒沒有溝通陰陽的能力。“

“她被鬼上身了,鬼能窺探到他人內心,在她握住來客的手時,鬼已經知道對方心裡在想著的人是誰。“

“你在胡說什麼?難道我女兒沒有幫到你?“

“她幫我溝通到的那個人叫什麼您聽到了吧。“

女人疑惑地點點頭,我接著說,“當時我心裡想的人就是他,可他,跟本沒死。“

“你在欺騙我女兒?“

“是鬼在欺騙所有人,包括你。而且鬼盯上星星,長期下去,星星會很危險。“

“滾!你給我滾出去!我們只為幫助人,你卻在這裡潑髒水!“

“如果不相信,從現在開始,你觀察你女兒,看看她有沒有怪異的地方。“

那女人怒氣衝衝開啟了門,“離開!對了,是月亮讓你來說服我的吧。“

“我的朋友來這裡,你應該記得他先付的錢,二千塊,我發現他招來的跟本不是死者的靈魂。”

“他犯了錯誤,想求得死者的原諒,星星招來的鬼說原諒他了,可他那天晚上卻被死者鬼魂兇狠的報復。”

“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他現在已經也變成鬼了。”我拼命扒住門框才勉強說完。

她如果真的願意救人,看到有人因為招魂而送了命,一定會想想我說的話吧。

更何況牽扯到自己的女兒。

中午,我等來了月亮的電話。

電話裡我問了也學校地址,開車過去,接住她一起找了家幽靜的咖啡廳。

說明這頓我請,她也只點了簡餐,說自己不習慣大手大腳花錢,不管是誰的錢。

她長出口氣,擔心地看著我,“有什麼結果嗎?”

“你妹妹跟本沒有招魂的能力,我懷疑她是請來了筆仙。”

月亮沒有太驚訝,她若有所思,“我一直在懷疑。從邏輯推理,妹妹如果有超能力,應該從小就顯示出來,不會到現在。”

“而且,我和她睡一間房最清楚,她行為變得太古怪了。”

“最明顯的就是,特別愛一個人說話,以前總是纏著我說個不停,現在我說話她像沒聽見一樣。”

“現在我怎麼回家,妹妹的事我和媽媽說時她總是發脾氣,跟本不相信我。“

我安慰她,“你媽媽是個內心善良的人,她真心想幫助別人,我今天和她說了幾句,但願她能好好思考一下。”

“人總是相信自己希望看到的事情。”

……

我回到芸兒身邊,告訴她今天的進展,還講了那對楊家姐妹的事情。

她支著腦袋問我,“你說那個叫葉子的姑娘去過佑護冥器?“

“嗯,但不知道她究竟買東西了沒有。“

“你可以讓佩佩查一查。“她眨著恢復了神彩的大眼睛說。

“為什麼你對這個姓楊的女孩感興趣。“

“我好奇,餘青蓮那裡的東西,一般人不會要的,除非有什麼不切實際的願望。“

“你說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會買什麼冥器乞求鬼來幫助自己完成願望?“

我對韓家的冥器店已經有了一定了解,他們的冥器按成願分為幾個大種類。

大概可以歸為“權、財、色、護“四大類。

人無外求這幾樣,不知那姑娘求的是哪種?

我也來了興趣,閒著怪無聊的,我打了佩佩的電話,電話裡她聽起來精神已經恢復。

由於她家的店買東西的顧客都會登記,但是用沒用真名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過我記得見到那姑娘的時間,報上時間她查一下登記冊,大差不差。

我知道她們要對顧客資料保密就說只告訴我大類就成。

不多時佩佩發來資訊,就一個字,“護“。

“她請的保護類!“我大喊起來。

不是我太愛大驚小怪,能到冥器店去請護身符的人,十有八九是真的撞了鬼,太害怕才會去請個符壯膽。

這種護身符只管鬼害人,卻不能排除人害人。

所以請這種符的人大多是遇到不可解的邪事兒。

這一排店好多都打著法事的旗號,“法事“其實就是意指驅鬼,只不過現在不能明著搞封建迷信這一套。

不然會有相關部門來找事兒。

她沒有進過一家法事店,連問一聲都沒有。

我把自己看到的告訴芸兒,她想了想說,“那是不是說明她遇到了鬼,卻不願意傷了那隻鬼?“

我接著說,“這說明要麼她是菩薩心腸,要麼她知道是誰的鬼魂在鬧事,不忍心驅除。“

“最近問的剛好是姐姐,應該是姐姐死了留在家裡不走吧。“

我們只是推測著玩笑,時間晚了,我留她在床上休息,自己去沙發上。

邵峰和那幾個室友已經回了學校住。

……

我把手機調成震動塞到枕頭下,枕著手臂睡著了。

夢裡有人一直站在我身邊看我,那個人面目很模糊,我感覺他在推我,越推越快,把我搖醒了。

我坐起來才發現是手機在震動,揉了下眼睛,我拿起手機。

才二點半,號碼也很陌生。

但我還是接起來了,“喂?“

“喂,是我。“裡面的人聲音壓得我快聽不到了。

“誰?“我也不由壓低了音調,”有事?“

“白天咱們見過的,我是星星的媽媽。“

“哦,大姐,出事了?“我馬上提高了音調。

“不好意思麻煩你,但是我現在很害怕,你早上說了那麼多,我想問一下,你是不是認識有什麼懂行兒的朋友?”

“我就是法師。”

對方靜默了好久,才疑惑地問,“那你朋友怎麼還來找星星?”

“出事時他不想麻煩我,好了,先別問這個了,星星怎麼了?”

“你能先來我家嗎?”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我還是聽出她的緊張和壓抑的哭腔。

“你等我,我現在就來。”

我套上件衣服,輕輕開啟門,下樓開車以最快的速度向她家趕。

到她家時門開著,我踏上樓梯,走進漆黑的大廳。

有聲音從樓上傳過來,我點起腳一點點上樓去。

一個門邊蹲著個人在向門裡偷看。

我輕輕走過去,拍了她一下,同時叫道,“大姐。“

她身體猛地一顫,回頭見是我,示意我蹲下。

我們倆一起向房間偷看——

屋裡沒有開燈,月光透過一點光。

她盤腿坐在地板上,眼睛翻得失去了黑色,嘴裡一會發出男聲,一會發出女聲。

聲音刺耳難聽,好像在為了什麼事情而爭吵。

男聲在咒罵,扭曲的表情出現在稚嫩的小臉上,說不出的詭異。

“忘恩負義的狗東西,你們都滾,我要。”

“不行,你說的不算,還想像以前那樣,你說什麼算什麼嗎?”女聲。

“我要重新開始人和,離開你們這幫薄情的王八蛋,白眼狼。”

“我已經有本事,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男聲說。

“我說了,你不能動她。”女人的聲音說。

我暗叫不好,這孩子身上附身不止一個鬼魂。

“這次我不能同意你的意見。“又出現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你們都住口!“一個老女人的聲音!

我拉了拉星星媽媽的衣袖,叫她下樓說。

難怪這孩子能喊來男女老少,她身上附身這家所有的死鬼。

四個慘死的鬼魂都住在一個身體中。

只是他們一直對小姑娘沒有惡意,也許是善良的鬼在約束惡鬼,所以小女孩才一直沒有瘋掉或自殺。

聽意思那個老點的鬼想佔了小姑娘的身體,不再下來,還想趕走別的鬼魂。

“怎麼回事?“星星媽媽把我當成了救命稻草,緊緊抓住我的手臂。

我解釋給她聽,她一下就癱軟了,嘴裡仍然反駁我,“怎麼會這樣?我可是好心幫別人,怎麼好心沒好報?“

“當然了好心從來沒有好報你不知道?“我和星星媽同時回頭。

星星站在樓梯頂端,上半臉隱藏在陰影中,只有嘴巴露著。

“你想當孝順孩子就會遇到狠心爹媽。“

“你辛苦一輩子養孩子人家長大混得好了借點錢都不借早把你給忘到九宵雲外。“

“你辛苦一輩子為孩子為丈夫個個都不體諒你大過年還在吵架給你難看最後死都拉上你一起。“

這麼多話車輪一般變換聲音語調不停從一個小孩子口中說出來。

星星媽走到樓梯邊跪下來,“求你們放過我女兒,你們想要什麼,上我的身好了。”

“我們是你和你女兒親手請來的保家靈。”

“是你要我們來的。”

“我們給你帶來什麼樣的生活你自己不知道嗎。”

“你請的願望不是全部都實現了嗎?“

“你自己說過只要幫你實現願望,我們要什麼都可以?“

“要你女兒。“

“要你女兒。“

“要你女兒。“

又是三個聲音一個接一個說話。

分別是蒼老的男女,年輕女子,那個出現過一次的年輕男人聲音沒有再出現過。

星星媽媽癱坐在地上,“我當時說的你們想要什麼是指鬼才需要的東西,貢品香燭紙車紙馬。”

她沒說完就被老年男鬼打斷了,“你有病啊,我又沒去陰間,給你賺的真金白銀你就給我燒點紙?”

“我不想死,我要這個身體,她情願讓我們上身,只要能幫媽媽,她就願意讓我們用她的身體。”

星星媽媽目瞪口呆,沒想到竟然是女兒自己同意的。

“星星!!”她叫著手腳並用爬上樓,把女兒摟在懷裡,“媽媽什麼也不要,只要你,我的乖孩子,我願意去打兩份工三份工養著你們姐妹,我們一家會越來越好。”

“我的乖孩子——”

“不想讓媽媽再被爸爸欺負。”星星好像醒了過來,聲音變成童稚的小女孩。

她雙臂勾著媽媽的脖子,臉蹭著媽媽的頭髮,“我想讓媽媽不要那麼辛苦,有時間陪我。”

“我想我們家和別人家裡一樣幸福。“

媽媽被星星的話狠狠刺痛了,她抱著孩子的小身體,悔恨不已。

“你相信媽媽,請保家靈不是為了讓它們佔有你的身體。“

“可是你很快樂呀。我喜歡請靈後媽媽的笑。“她的小手摸著媽媽的臉。

“不不不,你誤會媽媽,媽不討厭從前的生活,只要星星月亮在媽媽身邊,再苦再累媽都幸福。”

“嘿嘿,現在說有點晚了。我們為你家做太多了。”

女孩子變了聲音後手臂還勾在媽媽脖子上。

一想到這姑娘身體裡住著個老年大爺,被抱在媽媽懷裡,就感覺皮膚髮冷。

那女孩看著我冷笑,手臂突然加大了力量,像條柔軟的繩索,將媽媽的脖子絞在手臂中。

兩隻手反扣在媽媽脖子兩邊,脖子兩邊是大血管,缺血數十秒就會讓人暈過去。

我掏出鞭子卻不願意打在小女孩身上,只得上前去掰她手指。

她力量大得驚人,眼裡黑氣瀰漫,連眼眶都一起變黑了。

這是被奪舍的前兆。

我急了,大吼道,“你們這些上過學的傢伙,書讀到肚子裡了?自己受害就一定變成加害者嗎?”

女孩的手明顯變鬆了,我趁機將她手掰工,並用我的皮鞭將她捆了起來。

她被我放在椅子上,又拿膠帶粘在椅子上,以免亂跑或傷了自己。

女人癱在地板上,看狀態只是眼前發黑,死不了。

顧不上她,我蹲下看著女孩的眼睛,之前我從未見過一雙眼睛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有這麼多眼神變化。

人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一點不假。

她的眼睛裡正在進行一場大戰。

“別吵了。你們別吵了。”星星被我綁在椅子上,左右搖擺著掙扎。

星星的媽媽恢復了意識,大叫著過來就要給星星鬆綁。

“別動她。”我按住她喝道。

“你打鬼就打鬼,綁我女兒幹什麼?她還是個孩子。“

“呵呵,是呀,她還是個孩子,你連諮詢一下法師都不諮詢,就相信她開了天眼?“

“你還用筆仙招鬼做保家靈?“我狠狠瞪著她說。

她無力地垂下頭,小女孩可憐巴巴地哭著哀求媽媽,“媽媽,星星手臂疼。“

“媽媽救星星啊。“那柔軟的童音讓人不忍心看著她受苦。

她的媽媽崩潰了,衝過去,“媽來給你解開,媽媽救你。“

小女孩從媽媽背上望著我,狡猾地冷笑起來。

“你看看這是你女兒嗎?緊要關頭你能不能聰明一次?“

我一邊阻止那女人,一邊試圖說服她。

可她好像已經失去了理智,瘋狂地看著我,“我要替我女兒去死,是我的錯,我替她!“

她跑到廚房拿了把刀跑出來,揮舞著,我躲在一邊,她解開女兒的膠帶。

我冷冷地說,“還我鞭子,我這就走。“

我慢慢走過去,將鞭子解開拿在手上。

鞭子離開星星五瞬間,她把女人推得躺倒在地上,奪過菜刀高高舉過頭頂。

女人恐懼地後退幾步,望著女兒,我已經緊緊攥住了鞭子,她向前一步刀向下砍去……

千鈞一髮之際,她停在原地不動了。

身體一會向前衝一會向後仰,好像在進行激烈鬥爭。

臉上表情變幻莫測,我知道她體內的鬼魂在進行搏鬥。

善惡有時只是一念之差。

我在一邊大喊,“白白陪葬的那拉丈夫,你看著這小女孩幾乎與你妻子一樣的身世,心裡不難過嗎?”

“她們都有一個不稱職的人渣父親,你忍心再給她傷口上灑鹽?”

“你可以救她,也可以害她,全在你一念之間,我知道你心裡一定不同意這家人的做法!”

“那位做妻子和女兒的,難道不想憑著自己的心意做哪怕一次選擇,而不是聽從禽獸父親放縱惡念!!”

小女孩顫抖著手一鬆扔掉了刀,嘴裡發出年輕男人的聲音,“我們不能這麼做,我們已經一再縱容了你父親做惡。”

“不怪他,怪你,怪我,從一開始,他打著親情的旗號做吸血鬼時我們就應該拒絕他!哪怕和家裡斷絕關係!”

“不要再害人了,把他們拉出來,拉出來!!”年輕丈夫吼叫著。

這吼聲從小蘿莉嘴裡咆哮著衝出來,好像連空氣都產生了波動。

我看到了!一個書生氣的年輕男人和女人衝出小女孩身體,兩人手中拉著一個老年男鬼。

他狂叫著不停掙扎,卻逃不出兩人合併在一起的力量。

三隻鬼後面跟著一個哭哭泣泣的老年女鬼。

那老鬼瞪眼掙扎,“你們能把老子怎麼樣?你們走了我還要繼續留在這裡,這幾個走了遲早還有人進來住。“

“我不走!!我不走!!“

年輕女子怨恨地盯著父親,終於開口,“我這一生最恨的人就是你!“

“在你殺了我那一刻,我和你已經恩斷義絕,你經我的命你拿走了,對不對。我不再欠你。“

“對,那又怎麼樣,我還是你老子,你還是我……”

就在老鬼囂張地大叫時,女人突然變了形,她怨氣大增。

渾身散發著濃不見五指的黑霧,充滿了憎恨與絕望之氣,黑霧將老鬼和她包裹在一起。

只聽到老鬼的淒厲的叫罵聲,誰也看不到霧中發生了什麼。

很快,濃霧散掉,女鬼恢復成一個文文靜靜的年輕女子,帶著一副眼鏡。

和她的丈夫一樣,她身上也散發著書卷氣。

她和丈夫一起看著我,“我們以前太愚蠢了,跟本沒意識到其實是我們的愚孝一直在殘害侵蝕著自己的生活。”

“謝謝你,讓我沒有繼續在犯錯。”

他們兩人鞠了個躬身影消失了。

“我的孩子啊。”老年女鬼哀怨地哭泣著,不停看向我。

我抖了抖鞭子,“你女兒撕碎了你老頭的魂,你是走還是等我抽裂你?”

她慢慢後退,我恐嚇她,“如果還敢回來,別怪我手辣。”

她的身影終於散了。

星星的媽媽抱起星星小小的身體。

沒了鬼魂的她,臉色發烏,渾身冰冷,她媽媽的眼淚不停滴在她身體上。

“我女兒還有救嗎?”

“應該有,好在這幾個鬼一開始並沒有想要害她的意思,只是普通附身。”

如果像對芸兒那樣以陰氣加怨氣和殺意衝撞過去,再有幾個小星星也都報銷了。

餘下的事我交給師父,調養這一課我做得比他還差很遠。

現在的我處理鬼事已經有些經驗。

處理人事就不如師父和米蘭這樣的老油條了。

……

把結果告訴芸兒後,她雖然很遺憾沒能和我一起去星星家,但是因為小星星最終得救,結果還是讓人高興的。

我們聊了很多,她拉著我的手,靠在床背上,好久我們都沒有說話。

“玉哥哥,我還是想入壓官道。”

“我不想讓你做有危險的事,不過,你如果想好了,我只有支援你走自己想走的道路。”這是我經過考慮後的回答。

“我無法為你選擇你的走的路,你的路你要自己走。”

她看著我許久,堅定地說,“我想走你走的那條路,和你一起走。“

我握緊她的手,笑了笑心裡又甜又酸,輕輕吻了一下她的手心,“傻姑娘。先別做決定。“

“除非你的決定是建立在你對壓官這件事情本身的興趣,而不是其他。“

“就算你不是壓官,我也一樣陪在你身邊。“

“你喜歡佩佩嗎?“她問。

“挺喜歡的,佩佩是個聰明又懂事的姑娘。“

“不過。“我話峰一轉,“只有一個女孩,如果沒有她,我會感覺活在這世上一點意思都沒有。”

我看著她,“那是你,芸兒,佩佩出事我的確很著急,想盡一切辦法去救她。”

“可是你出事時,我心都快急得燒化了,如果你救不回來……我,我真是感覺活在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意思。唉,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形容,反正就是,只要你活著,讓我付出什麼代價都願意。”

“玉哥,你別說了。“芸兒嗚咽起來,“我以後不亂冒險,有事一定會告訴你。”

我摸摸她的頭髮,“乖乖的休息,不急著做決定,你喜歡什麼專業,將來想做什麼,想好再說。”

她點點頭,躺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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