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南疆巫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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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米蘭店裡,她和一個客人在茶臺喝茶,客人背對我坐著。

“玉兒,我給你介紹個人。“

那位客人站起來,回過頭,我喊了聲,“是你?!“

她明明認出我,卻並沒有像我一樣驚訝。

那女人是我剛才在周芽家見過的女法師。

“這位是韓碧綺,韓佩佩的師姐。“

韓碧綺臉上沒有半分笑意,對我略略點了點頭,像第一次見到我。

我心裡感嘆一聲,又遇到一個面癱,米蘭好像對面癱的人有特殊的愛好。

“韓碧琦從七歲就被送去學南疆巫術,幾年才會回來一次,我們早就認識了,她每次回來我都會託她帶些東西。”

說話時那女孩子已經站起來,對米蘭說,“這東西嚴格按我說的量使用。明白了?”

這種口氣,要放在別人身上,米蘭早翻臉了,對韓碧琦對態度奇好,“好的好的,放心好了。”

她手上有一隻青花瓷瓶,用黃緞子封著口,像貢口似的。

“這是什麼?”

“別碰,這東西金貴死了,有錢都買不著。”她小心地把東西收回到自己的小倉庫裡。

“佩佩竟然有個師姐啊,從來沒聽她說過。”

“她是韓墨撿來的孩子,從小養到大,人挺好就是不愛說話有點怪,從小就看不透這孩子心裡想的什麼。”

“不過對佩佩特別好,也很孝順韓墨。”看來她對韓碧綺印像很好。

“她擅長什麼法術?”

“我沒見識過,她長年不在咱們這邊,大約韓墨對南邊的市場也有野心,才讓她過去。”

這樣一個法師竟然會去處理那種小案子,這一點就夠讓我好奇的了。

韓碧綺是韓家暗藏的殺器吧。

我們做好了福棺,約的是上午九點來拿,葉子一直到快中午才來。

我一直在等她,她沒有急著拿那隻骨灰盒,而是在沙發上坐上來。

我把上次去周芽那的情況講了一下,說明對方不打算委託我,所以我接不下這活。

“我現在,正式委託你處理我姐姐這件事。”

“周芽不讓我進門……”我想拒絕,葉子接著說,“我姐回孃家了。”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夜惡夢。”她心有餘悸。

葉子夢到自己潛水,水管被卡到了石頭裡,她在水下絕望地掙扎,周芽遠遠望著她向她游過來。

幫她向外抽氣管,氣管卡的太緊,無法抽出。

周芽鬆開手,她在水裡絕望地看著周芽越飄越遠,向上浮去。

氧氣用完了,肺部像快要炸開一樣,整個人的意識越來越遠。

等看到兩個小黑點向自己潛過來時,世界黑了下來。

葉子從夢中醒來,房間裡一片潮溼,地上出現大處水漬。

她並沒有很驚恐,而是跳起來跑到衛生間自己先洗了把臉,等再回房間,屋裡一切正常。

水漬好像從來沒有過。

“我不害怕。”葉子淡淡地說,“也理解姐姐心裡的苦悶。為什麼是正在度蜜月的她?而不是我死掉了?”

“我們雙胞胎好像有種心電感應,我能感覺到她的心思。”

“周芽說要把那一百萬給你,你聽說了嗎?”

葉子一愣,搖頭道,“沒有。他從來沒提過這筆錢的事,而且理賠過程很複雜,拿到錢還早著呢。”

“你只需讓姐姐進不到我房間裡就行,我不能傷害她,她畢竟是我最親的人。”

楊葉和楊纖纖八歲時失去了父母,一起被送入孤兒院。

纖纖被人領養了,葉子在孤兒院長大,後來考了師範,回孤兒院當了一句老師。

纖纖常去看葉子,長大後,她買了房子,和葉子一起住過一段時間,一直到和周芽結婚。

晚上週芽打來電話,一接通就開始罵我,說我長舌頭,亂擾和。

罵了五分鐘才喘著粗氣停下了,我這才淡然問道,“你指的什麼事?我接受了楊葉的委託,所以這件事我會管到底。”

晚飯時我想了很多,楊葉感覺到姐姐的惡意,可她沒有采取過任何激烈的手段。

沒有要驅趕姐姐,也沒有請護身的惡鬼,她那隻玉瓶只是普通護身瓶。

我專門到保護冥器店裡假裝無聊去轉著看過。

和她相仿的瓶子只要二千左右,這個價位只是保護佩戴者不受遊魂侵擾或尾隨。

經常夜歸的人很有必要請一個。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葉子從頭到尾並沒有展現周芽所說的激烈的一面。

反而是周芽的性格,我曾見過他打起精神來的模樣,精幹而充滿決斷力。

“周芽,你的潛水證是什麼時候考下來的,你很早就喜歡潛水嗎?”

“蜜月地我去過,被它的美麗所吸引,我的潛水證也是在那考的。“

“那錢你說過要給葉子的。“

“我改主意了,不可以嗎?“周芽怒氣衝衝地吼叫起來。

然後他就掛了電話。

我從衣袋裡拿出一張紙,上面列了好幾條疑惑的地方。

我在上面加了一條:周芽為什麼反悔了,不願意把錢給葉子,當時他很堅決。“

電話再次響起,我接起就說,“周芽,請你一次罵個夠,不必這麼一次接一次打過來。”

“姐夫罵你了?”

我撇了撇嘴,“沒事,有什麼新情況?”

“你過來一下吧,馬上,我今天有點害怕了。”

我趕到葉子家,一開門,屋裡滿天遍地都是白色紙張,像灑了紙錢似的。

桌子上地上床上衣櫃上……

在紙張碎片裡,散落著一些照片。

我撿起一張,葉子說地上會是她夾在影集中的照片。

這次不同的是,姐妹兩人的形像都被毀了,姐姐的眼睛一片黑,像被火燻黑了。

葉子整張臉仍然是曝光過度的樣子。

“我一回來就是這樣子了。”葉子說,“她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她會害死我嗎?”

“你說過你們姐妹感情很好,而且她的死與你無關,這種情況下很少見鬼會害人,她好像在表達什麼。“

我看著一地碎片和被毀掉的照片。

葉子和我一起把碎處掃起來放在門口,我跟她說我會查清姐姐的心願,用平和的辦法將她送走。

又問她福棺換上沒。

葉子搖頭,“骨灰在我姐夫家,還沒安葬,姐夫一直不讓我姐骨灰入土。“她皺著眉,臉拉得很長。

“而且我今天打電話問過他是不是要把姐姐理賠的錢無償贈予我。他對我發火了。“

“所以一直沒顧上去,明天我就去找他。“

我點頭先告辭了,等她關上門,我提走了她放在門口的那袋垃圾。

直接回到店裡,開了小燈,把那袋垃圾倒了出來攤了一桌。

照片歸到一處。紙片歸到另一處。

那些紙片全部是以前我小時候見過的信紙。

很薄的紙張,紅色橫槓格子,有些臺頭上印著單位的名字。

有些則沒有。

這種信紙現在已經絕跡了,葉子家卻有,而且紙張有些發了黃,不是新紙,所以我才提回來檢視。

不要輕易相信你的委託人,我們是鬼與人的中間者,我們沒有立場。

我們的立場就是真相。

——紅官的原則。

當然這是內部的原則,對客人如果這麼講,很多人會跑掉。

那紙片是空白的,但是上面有淡淡的寫過字的凹陷。

像小時候寫作業時,寫過第一張,後面那張上會印也字跡。

我把第張紙平攤在桌上,可以肯定,它們是一整張的信紙被撕開扔掉的。

於是,我開始拼這些碎片。

功夫不負有心人,花了一個多小時,我拼起來了一頁。

我把這頁信紙貼在一張白紙上,用鉛筆淡淡掃在上面。

確實有字跡出現了,雖然看起來很費力,但能看得出來,這是一封信。

而且有落款,楊纖纖。

姐姐寫給妹妹的信,寫於十幾年前。

兩人都還是小孩子姐姐被人領走,妹妹留在孤兒院。

姐姐來信講述自己的生活和剛離院的寂寞。

她很想念妹妹,還說要把自己的玩具帶給妹妹。

信上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內容,倒也沒什麼新鮮。

這樣的信件,為什麼字跡會消失掉?姐姐嫉妒妹妹為什麼不一下害死她。

這樣一點點的嚇唬她又是為什麼?

那一百萬姐夫為什麼不願意給妹妹了?

難道兩人中間真的有一個是兇手!

深夜裡,人就是愛胡思亂想。

我靠在椅子上,如果想知道這件事的真相,還留在人間的纖纖一個公道,還有大量工作要做。

我突然想起什麼,給大刀打了通電話。

接通後才想到現在是深夜裡,那邊電話已經被接起來了。

我拜託他幫我找點資料,他睡意濃濃答應下來。

接下來,我熬了一整夜,將信一封封拼了起來。

看過這些孩子氣的信件,我更迷惑了。

信上纖纖會很詳細地講述在繼父母家的生活,這一點沒有什麼。

那是她的雙胞胎妹妹,兩人互相訴說心事並不奇怪。

但信寫得太具體了,連繼父給她買文具盒,繼母給她買了好吃的蛋糕都寫下來。

信裡沒有問過妹妹過得怎麼樣,也許孤兒院的生活她太瞭解了。

只有一點讓我感覺很溫暖,每次信尾都會告訴妹妹去看她時會把自己得到的好東西帶給妹妹。

……

我竟然靠在椅子上睡著了,等我醒來在已大亮。

上午刀郎打電話給我,讓我去取我想要的資料——

姐姐的保險單,驗屍報告,領養姐姐的養父母家的地址和電話。

米蘭曾說過,看事情要看要質。

纖纖死了也不離開,我懷疑她的死並不簡單。

開啟那張保單,投保日竟然就在兩人結婚前一週。

婚禮後第二天四人的蜜月就開始了。

這張保單太讓人懷疑了。

我坐在車裡正看這些資料,突然有人敲我車窗,嚇得我趕緊合起檔案——

刀郎?

我搖下玻璃,他滿眼血絲,指指我的資料,“這女的死的有蹊蹺,不過我們還沒有立案。”

“什麼蹊蹺?”

“她被人弄上來後,氧氣瓶是空的。”

“應該還有一半才對,但她的瓶裡的氧氣已經耗光了。”

“你是說有人在她瓶子上動了手腳?”

大刀搖頭,“不能斷定,也有可能是給她時就給了個未經檢查的次品。”

“但你不感覺太巧了?管子卡在礁石縫裡,又剛好是半瓶氧氣……”

大刀衝我揮揮手先離開了。

我在車裡想了好久,拿起那份驗屍報告,翻開,頓時睜大了眼睛。

當時驗屍不是不驗屍存在很大爭議,後來因為懷疑不是意外,畢竟涉及大額保險,所以還是進行了驗屍。

纖纖的身體上除了一個大大的“Y“字型,驗屍傷口,皮膚上佈滿了各種陳舊的傷痕。

條條道道,觸目驚心,而且有些傷疤已經很淡很淡。

可以斷定是很小的時候就留下的傷疤。

難道她一直受以養父母的虐待?

這些照片是絕密的,不可能用這些照片當做證據來威脅她的父母承認究竟對纖纖做過些什麼。

我還是先拜訪他們一下為好,有時見上一面比隔著紙推理百遍要強。

我發動汽車來到了某小區。這是一個普通小區,接待我的也是非常普通的一對夫婦。

扔到人堆裡就會找不到的那種,擦肩而過絕不會引起人的注意。

而且當他們開門時,夫婦兩人的表情,家裡的氛圍,都給我留下一種感覺。

我說明自己是纖纖的朋友,養母的眼淚馬上就滑下來了。

她把我讓進纖纖的房間,那是一間佈置成粉紫色調的房間。

房間打掃得很乾淨,少女心爆棚的那種佈置。

傢俱用品都是家裡最好的,據我所知,能在家虐待小孩的父母不太可能對孩子這麼上心。

梳妝桌上放著纖纖的照片,她笑得很甜美。

她的養母端了杯水給我,在纖纖相片前上了柱香,坐上對我說,“纖纖是我見過的最省心,最甜美的孩子。“

“我同事好多都說自己生孩子還不如領養的,見過她的沒有不喜歡的。“

“記得我和我老公第一次去福利院時,一群孩子都在園子裡玩,只有她,坐在小椅子上看著大家,臉上帶著微笑。“

“她的視線與我們相遇,馬上對我展露一個最甜的笑容,大眼睛水汪汪的。“

“我走到她面前,她馬上叫了聲阿姨好。聲音又軟又糯,我的心都化了。“

當時養母看到了和她長相一樣的葉子,只是葉子怯生一直躲在人群外。

養母家的條件一般,只能領一個孩子,她只帶走了纖纖。

纖纖本來有先天性小角膜,養母拿錢給她治好了。

她正式成為了養母家的一員。

“阿姨,我能拿她一件東西做紀念嗎?“我提出這個要求只是想借機翻翻她的東西。

這件看似簡單的事情,複雜程度隨著調查的深入,超乎我的相像。

更讓我堅信,她的死不是意外,或者說不是純粹的意外。

在提出這個要求前,我猜她的抽屜裡一定有一件我想找到的東西。

養母同意了,讓我隨意。

我開啟抽屜,果然看到了我推測會有的——

日記本。

理由很簡單,在福利院長大和在家長大的孩子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們缺乏安全感。

他們不會輕易吐露心事。

纖纖被帶走時已經八歲,這些孩子肯定比普通孩子要早熟。

她更是如此,心靈上的敏感讓她不會輕易向別的訴說心事。

這些事情埋在心裡又難受,她一定會寫日記。

我看到日記時一點也不奇怪。

她養母看到我挑了這本日記,抹了下臉,“平時纖纖不讓我們偷看她的日記。“

“她人不在了,我跟本沒有勇氣開啟這本日記,你若要就送給你吧。“

我拿走日記告別了傷心的養父母。

坐在車裡迫不及待的開啟了日記——

日記的內容出乎我的意料!

整本日記都在給生活唱頌歌,讚美養父母,表揚妹妹,歌頌老師。

這麼小的孩子,寫了一整本的“偉大、光榮、正確。“

一本里面連一句報怨和煩惱都沒有,還要求父母不要看。

做壓官後,我最大的一個感覺是:捉鬼不難,最難的是處理一件事時,沒有一個人對你說實話!

這個事件就是一個絕好的例子。

所有人在說話時都有所保留。

連死者都在說謊,這種日記,像黨員寫的報告!

我拍拍腦門,給纖纖的養母打了個電話,問她纖纖除了這本日記還有別的記錄生活的本子或類似的東西嗎?

養母說自己也不知道,女孩子的秘密是不會隨意告訴任何人的。

我又打電話給葉子,不出所料,纖纖和葉子雖然經常一起活動,玩樂,也沒有談及過任何關於個人情緒和家庭情況。

一個從不報怨的女人!這不可怕嗎?不光違反女人的天性,跟本是違反人性。

我把那本粉色日記扔在椅子上,裡面掉出一個很小的東西。

是一把裝在自封袋裡的小刀片,像影樓化妝用的那種。

我透過袋子仔細看那刀片,上面沾著已經乾涸的血跡。

我激動不已,馬上打電話給刀郎,求他幫我檢查上面的血跡和指紋是誰的。

把刀片送到他指定的同事那。我駕車回家途中接到葉子電話。

她說自己出不了家門,讓我過去幫她。

我問為什麼,那邊的電話好像掉在了地上,之後就斷掉了。

這簡直是我接過的最離奇複雜的驅鬼案,我現在有些理解黑官的做法。

不問那麼多,只滿足客人的要求,想趕走?想滅掉?

幾分鐘搞定,大筆錢入帳,多省心。

可我做不到,想想一下將纖纖關進棺材。

或讓她灰飛煙滅,再想一下她那張隱藏著巨大秘密的甜蜜笑臉。

我狠不下心。

而且特別想揭開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秘密。

那甜美的面具下,藏著一個什麼樣的靈魂?

我將油門踩到底向葉子家駛去。

站在葉子家門口,我沒有馬上敲門,而是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

裡面有動靜,沒人說話,但有些微動靜,好像有人在默默糾纏打鬥。

我的手扶在木門上,門板傳來冰涼的觸感。

感覺到不對勁,我拿出硃砂,在門上畫了個驅靈符,畫完敲門。

裡面動靜停止了,過了許久,傳出葉子的聲音,“是方師父嗎?“

一瞬間,我的位置由方夥計提升到了師父。

“是我,開門吧。“

她開啟門,身上穿著冬天才穿的大棉服,嘴唇青紫。

“怎麼回事。“一開門,一股子涼意撲面而來。

但也沒到穿棉衣的程度。

“窗子,都結冰花了。“她指了指客廳方向。

我想她一定是處於鬼迷眼的幻覺狀態。所有幻覺在反射給大腦,就會對身體造成真實的影響。

我推著她進去,在她額頭用陽晶硃砂畫了道符。

過了一會兒,她脫下棉衣,去洗了臉回來問我,“難道剛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點頭,“陰氣是真的,我感覺到了巨大的冷意。“

還有一句我沒說,鬼怨氣有多大,冷意有多強。

纖纖看起為並不是很兇的鬼,卻擁有這麼強的怨意,能製造出真實到結窗子結冰的幻境,和她的表現並不相符。

怨意大的鬼一般情況下很兇戾,不會這麼長時間,葉子和周芽都好好的。

葉子請的那個護身玉瓶跟本幹不掉這麼強的怨鬼,純屬心理安慰。

“今天早上我發現我出不了房間了,我房間的門消失了,外面有動靜,我怎麼喊都沒有人理我。“

“而且,因為這件事,姐夫不理我,也不讓我上門,男友也和我分手了。”

她垂下頭,很快又打起精神,“我得去上班了,得把請你的錢快點存夠啊。”

我和她一起下樓,送檢的刀片出來了結果,對方給我發了資訊。

我揹著葉子看了看,血跡和指紋都是同一人的——

楊纖纖。

對方還感謝了我,因為那些傷痕,他們一直懷疑纖纖養父母長期虐待她。

看來並不是這樣。

所有的發現並沒有讓我感覺到真相快要大白,而是像一團迷霧般讓我更加摸不到方向。

一個臨時簽了的鉅額保險。

一個自虐的女人。

一個空了一半的氧氣瓶。

一個常常出現的夢境——俯身在水中時總是看到妹妹的臉。

一些被撕碎的信件和毀掉的照片。

如果姐姐對妹妹有不滿,她為什麼沒有直接殺死妹妹。

在我趕到這裡的這會兒功夫,纖纖完全可以製造幻境將妹妹置到死地。

將她凍死在其實十幾度的房間裡。

跟據纖纖的表現我將潛水處的人員從懷疑名單上劃掉。

這個意外不管是不是意外,都不關潛水處的事。

是誰把氧氣瓶的氣放掉了半瓶?

又是為什麼?

要知道放掉半瓶氣,並不一定會至死楊纖纖。

……

我報著一團亂麻般的心情回到了店裡。

米蘭不在,卻意外地看到了面癱女,韓碧綺。

她瞧我進了店,像主人一樣指指座位讓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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