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收錢的村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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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本沒想,全憑下意識,拿出刀在他身上劃了一下,同時自己已經跳起來到了帳篷門處。

外面響起了米蘭的尖叫。

那東西吃我襲擊,疼得獸性大發向我撲來。

我拉開拉鍊,反身拉上,跑出去,只見米蘭正和一隻這樣的怪物徒手搏鬥。

她披頭散髮,以躲避為主。

應該是受到突然襲擊沒來及拿傢伙。

我帳篷裡那隻正蠢蠢欲動,我在外面扣上了鎖。

在它出來前,我應該有一分鐘時間放倒眼前這隻。

我衝米蘭使了個眼色,她咬牙後退數步,仰身摔倒。

那怪果然撲上去,米蘭四肢抬起支撐著不讓它碰到自己。

我從背後一刀捅進它後心處,手起刀落幾個血洞出來,一手拉住它衣領,將它推到一邊。

那東西倒地抽抽幾下流出點粘稠的黑血不動了。

我和米蘭直喘氣,屍體很快變了樣子,成了屍幹,縮得像陳年乾屍。

“得埋了它,我怕有什麼病。”米蘭喘著氣。

“我挖不動坑,你呢?”我問。

她也搖搖頭,我拿出一點酒精潑在屍體身上,點了火。

火光中屍體出發吱吱的聲音,聲音由密到緩,最後消失。

整個屍體只餘焦黑的骨架。

等我回頭,另一個怪物已從帳篷裡逃掉了。

“這什麼東西?”我皺著眉看著怪物跑下山的蹤跡,幾下跑跳那東西就不見了。

“野人?”我回頭看著米蘭,她臉上喜憂參半。

我們升起火進帳篷一覺睡到天亮。

第二天向山下走時遇到一塊很合適扎帳篷的所在。

是一塊平整的青石,不遠處就有活泉水,這裡有升過火的痕跡。

火堆處很亂,有踩踏的腳印,餘青蓮韓碧綺也受到了攻擊。

好容易下到了山谷,在村子邊遇到了韓碧綺。

她已經紮好的帳篷,和我們不同,她和餘隻帶了一隻雙人帳篷。

不得不說她考慮的更周到,這樣可以減輕很多重量,一個人揹著帳篷,另一個人可以背更多食水。

走起山路也會輕鬆很多,韓碧綺站在空地上向村裡張望。

已到點燈時分,村裡亮起了點點燈火,像熒火蟲。

“咱們先別進去,在外面紮營,白天再進吧,看起來挺兇險的。”

韓碧綺嘴裡雖然這麼說,表情卻很輕鬆。

餘青蓮從帳篷裡出來,我們互相打個招呼,他說,“咱們把話挑明瞭吧,找老莫只是捎帶著,找那件東西才是真的。“

我不說話,心裡犯嘀咕,那件東西是什麼東西。

“從現在開始大家就是競爭關係,不過都是壓官,咱們就公平點,一方拿到了東西,另一方就得放手。”

米蘭點上煙不理他,也不叫我紮營,過了會兒,冷笑道,“那就看誰本事大了。“

正說著,我感覺有股森然之意從背後升起,我向身後望去。

莽莽叢林哪裡看得到什麼東西。

大家都感覺到了,米蘭背起大包,“走,我們進村子去。“

“哼,別說我沒提醒你,方玉碩,米蘭姐姐,你們最好放棄,紅官本來就快完蛋了,你們倆要死了,紅官可是重大損失。“

米蘭二話不說,踏上了黑乎乎泥濘的小路。

手電的亮晃晃悠悠照在小路上,路兩邊一人高的玉米稈子。

像一大片青落帳,玉米稈子嘩啦啦地晃動著,在這寂無人聲的地方特別瘮人。

“米蘭……”

“別說話,快走!”

米蘭腳下加快了步子,如同快要跑起來。

我閉上了嘴——因為我也聽到了——

玉米地裡有聲音在跟著我們的腳步,我們走得快那聲音也快,我們慢,聲音也慢。

那股冷意從開始感覺到就沒有減弱。

聲音靠路邊越來越近,我手腕一甩將鞭子拿出來。

這次出來我拿了兩條鞭子,一條是常用的小鞭,一條是米蘭新做的。

她說我力氣大,做了條由數十條鐵鏈組成的散鞭。

鞭子又長又重,我練習過幾次,一鞭可以將一個裹了皮子的假人打倒。

力道大得出奇,可打所有陰性存在。

凡鬼靈,僵類都可以打。

補足了小鞭子物理攻擊上的不足。

鞭子拿在手中,那聲音已經到了玉米地邊沿,我用餘光打量了一下——

只能看到隱約有影子與我隔著幾行玉米,以我的速度向前奔跑。

那影子和我平行時,我邊跑邊轉身衝著玉米杆子揮出一鞭。

幾行玉米杆應聲從打擊部位齊齊折斷,我感覺到打在那東西身上。

可它速度飛快鑽過了玉米地深處。

那一下擊打足以將一個成年男人打得皮開肉綻,那傢伙卻連一聲沒吭就逃了。

更糟糕的是,玉米地裡響起了很多這樣的聲音,好像有一整個部隊在跟著我們跑。

“咱們快點衝出這片地,到有光的地方就好了。”

周圍瀰漫起黑霧,我們跑得好像參加了奧運會,以衝刺的狀態向前發足狂奔。

我聽到自己血液在血管裡奔騰的聲音,心臟突突狂叫的聲音,呼吸變得遲鈍而困難,胸口發疼。

終於,我們跑出了這片玉米地,衝到了一大片空地上。

空地足在一個足球場那麼大,地上寸草未生,財向前就是村落。

玉米地裡聽到的是萬馬千軍,眼裡卻只看得到搖晃的玉米稈,那種感覺足以讓我這個見過猛鬼的人感覺心驚。

怪不得米蘭說老莫的錢賺的該。

這種地方,什麼樣的人會跑來只為了找一件別人要的法器。

我對老莫起了極大的興趣。

“韓碧琦說的對,這裡太兇險,還是白天再走的好。”

米蘭看我一眼,罵道,“白痴!”

“我們跑了,那怪物又吃你一鞭,會把氣出在誰身上?”

“要是他們半夜偷偷走了,我們正睡怪物突然來了,死都沒人埋。”

米蘭教訓我,“出來混沒有害人之心,得有防人之意,最少我們是當著他們的面離開的。”

“你看吧,他們肯定有防備的。”

“餘青蓮和韓碧綺都不是省油的燈,你認為同為棺道,他們會放我們一馬?”

我搖搖頭,米蘭拿起揹包,踢我一腳,“走啦,下次再這麼遲鈍就把你留下來,吃過虧你就知道了。”

玉米地又響起來,韓碧琦先鑽出來,跑到空地,看起來還算鎮靜。

“餘青蓮呢?”我問她。

她整了整衣服頭髮,雙手一攤,“我哪知道?我一感覺到危機就先跑了。”

“你竟然不管同伴。”

她好奇怪地看我一眼,“讓我來的地方都是特別危險的地方,我負責完成任務,不負責照顧嬰兒。”

“韓墨要是不給我派一個這麼笨的助手,不如死掉的乾淨,省得拖我後腿,而且,他死了,你和佩佩不是更順利嗎?”

她好像想到什麼好主意,一拍手,“這個辦法好,他要是自覺點死在這裡我就最開心了。”

我不知怎麼形容這個女人好,她有時聰明得讓人怕,有時說出的話跟本不合常理。

米蘭卻很鎮靜,拉我一把,“我們走。”

韓碧綺對著嘩嘩做響的玉米地喊,“餘青蓮你這個笨蛋,還不死出來。”

“這都出不來,死了最好。”

“這算什麼人啊?還是同門師兄弟呢。”我為餘青蓮叫屈。

“都不是省油的燈,這樣競爭下的人才最厲害。”

“沒人情味兒。”

“對於黑官來說,人情味兒沒用。所有沒用的東西都要拋掉,才能走得更遠。”

“你不知道,韓碧綺去的地方,能活下來就是奇蹟,她就算變態也是環境造就的,怪不得她。”

接著,我們一邊找能投宿的人家,米蘭給我講了韓碧綺的大概經歷。

讓人吹噓不已。

佩佩八字太硬,生下來沒多久,媽媽就死了。

家裡人說必須找個八字更硬的長姐壓她到七歲。

韓家人到偏遠山區,到處打聽,最終找到了碧綺,當時她沒有名字。

只有個小名叫“髒丫。”

韓碧琦的親生媽是個傻子,爸爸是又窮又蠢的最窮的那種農家漢。

一心只想和男娃,她上面有六個姐姐,她是老七。

她的八字壓得住佩佩,骨相清奇,韓墨一眼看中了她。

出了五萬元鉅款——

以後她的生死與這戶人家再無關聯。

那家人十分感激,將女兒毫無留戀地交給了韓墨。

當時她只有三歲,那家人說髒丫傻,三歲還不會說話。

抱走時,髒丫好像感覺到什麼,回過頭,無比清晰地對家人說了句,“再見了。”

韓墨收了她做女兒,正式成為佩佩的長姐。

房間,老師,用品都和韓佩佩一樣,無偏無向。

但到佩佩七歲,碧綺九歲韓墨就將她送走了。

再往下,碧綺對佩佩的壓制會過了頭,變成妨佩佩。

將她送走,佩佩有這麼一個姐姐就足夠了,家人也不會再有事。

韓墨髮現碧綺智商很高,對術數也有天份,加上他一直對南疆巫術有覬覦之意,就託人把碧綺送到了南邊一戶有名的巫術人家做小學徒。

走之前,這件事也經過了碧綺的同意。

不知道韓墨和她說了什麼,她很平靜地離開了韓家,說學成後再回。

她唯一割捨不掉的就是佩佩。

佩佩沒有媽媽,啟智也比碧綺晚,碧綺照顧著她,兩人一起成長,佩佩要什麼,碧綺想盡辦法也會給她弄來。

以前是玩具,吃喝。

現在,要人也一樣要成全她。

南疆又叫南蠻,巫術之家的競爭更為殘忍激烈。

聽說他們會生很多孩子,物競天澤,在殘酷環境中的孩子很多夭折。

活下來的都是最強壯的。

“你知道煉蠱吧,和那個差不多,大家廝殺,活下來的是蠱種,最後長大成蠱王。“

“現在知道了吧,為什麼她可以輕鬆看著餘青蓮去死。“

我們找到一戶亮著燈的人家,房子也蓋得相較之下齊整些的。

畢竟,我們也不想住到得打地鋪的地方。

村子裡很安靜,沒有養狗的人家,我們一路找來,沒有聽到狗叫。

隨著敲門,響起一陣細碎的腳步,一個女人應門,“春生回了?“

一個短髮女人端著個罩了玻璃罩的燈,開啟門。

看到我和米蘭,臉上表情變得好怪。

由震驚而疑惑,眼睛向我們身後看去,既而迷茫,一瞬間完成幾種表情的完美轉換。

“大嫂子,我們想借宿一晚不知道行不行?“米蘭溫和地問。

“啊?!哦,可以可以。請進吧。“大嫂將我們讓進房間。

她神情忐忑引我們到偏房裡,“我男人不在家,就不帶你們到正屋去了,我婆婆癱了,正屋味兒也難聞,你們等等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

她把燈留下,走到門口,米蘭在打量被褥,她回頭看著我問,“你們來時路好走嗎?“

“不好走。“米蘭搶在我前面回答,眼睛瞧著大嫂。

“我們這兒窮,沒通電,也難為你們能走到這兒來。“

大嫂逃似的離開了,米蘭看著我,“方玉碩你怎麼想?”

“這女人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咱們多住幾天吧,打聽打聽,比自己瞎跑強。”

我們聽到外面響起雜沓的腳步聲,還有抱怨。

餘青蓮在抱怨韓碧綺只顧一個人跑,把行李和危險都留給了他。

沒有韓碧綺的聲音,餘青蓮一個人在說話。

大嫂端了大碗的麵條進來,聞著挺香,。

豬油嗆鍋,放了點蔥花,我有點小失望,以為會有雞蛋和山裡的山貨。

米蘭拿出一百塊錢給大嫂,“麻煩您,讓我們住下又幫我們做飯。”

那女人死活不收,轉身出去了。

米蘭也不吃飯,拿出包牛肉乾,自己吃起來。

我卻想吃口熱的,端起碗,米蘭從身後踹我一腳,我手一抖,麵條潑出去一半。

“幹什麼!!”我怒道。

“不收錢的東西別吃,這裡民風再純樸也沒有不收錢的道理,再說那女人言語閃爍,表情驚疑不定……”

“我們無怨無仇……“我只說了一句,看米蘭面色放下了手中的碗。

“挖下坑把麵條埋掉。別讓她看出來我們沒吃。“

這倒方便,房間裡就是土地,我在床下用小工兵鏟挖個洞,把兩碗麵倒了進去,用土蓋瓷。

我們合衣而臥,我一直處於淺睡狀態,天微明時,聽到院子裡有動靜。

這種響動像水下的暗湧,我從門縫向外張望,大嫂開了門,一個個頭不高的男人低頭走了進來。

大嫂拿了件衣服給他披上,在他耳朵邊低語著什麼。

然後拿出個東西掛在了男人脖子上,扶他進屋了。

院子圍欄外,人影晃動,像散工似的,一群男人默默無聲走在回家的路上。

沒有嬉戲喧鬧,在沉默中男人們排著隊向前走動。

米蘭在黑暗中拉了我一把,“明天早上我再試試她。“

我並不明白她要試什麼,但這種情況這麼怪異一定有我們不瞭解的事情。

也許和老莫的失蹤有關。

一大早,大嫂給我們做了稀飯,還烙了雞蛋餅。

就著鹹菜倒是挺不錯。

米蘭給我使了個眼色,我們把飯端回屋,仍然沒有吃。

我很想吃,但米蘭攔住我說,“等一下。“

她開啟門,把昨天準備給的一百元加成五百招呼那位大嫂。

“大嫂,我們想在這兒逗留幾天這錢你留著吧,不然我們不好意思在你家住了。“

那女人淡然看著五張大鈔,輕笑一聲,推開米蘭的手,搖搖頭,“這東西,你們有用,我要它沒用,你去誰家也沒人接你的錢。“

“你可以去族長家,只有他會收錢,我們就算收了也是交給他的。“

米蘭點頭,收回了錢,回屋關門對我說,“去族長家。別吃東西,命要緊。“

我開窗子看了看,廚房冷鍋冷灶,除了給我們做吃的,這家沒見有人吃早飯。

我們告別了大嫂,她也不留,只是走出去很遠,她仍然站在院子門口看著我們的背影。

頭天夜裡晚歸的男人則一面也沒露。

我們走在村子的小路上,每個房子相鄰比普通村莊相鄰要遠。

而且不聞雞犬之聲,每一家都很安靜。

一圈轉下來,米蘭問我,“你發現什麼沒有。“

我當然發現了,頭天夜裡明明看到好多男人回了家。

今天早晨轉這一圈沒有看到一個男人。

碰到的人全是女的。

孩子也看到幾個,有男有女和普通孩子一樣打鬧嬉笑,為死寂的村子帶來一絲亮色。

整個村子不大,形狀就是一個大大的三角。

三面都是大山,很溼潤。

我看到一群孩子在玩耍就過去打聽族長家在哪,孩子們認生,都不敢說話。

我拿出五元錢晃了晃,“誰告訴我族長家,這個給誰買糖吃。“

令我吃驚的是沒有一個孩子回答,其中一個大約只有四五歲的小姑娘怯怯問我,“你拿的是啥?“

“這個?“我不可置信晃了晃手上的五元紙鈔。

“這是張花花紙片,沒用。“一個大點的孩子回答。

他們從沒見過錢,這村子的人是怎麼活著的?

米蘭從口袋裡拿出一隻紫色鈴鐺鑰匙鏈,孩子們露出好奇的表情。

好像也不知道這圓圓的東西是什麼。

米蘭得意地晃了晃,鈴鐺發出輕脆悅耳的聲音。

我們以為這下孩子們肯定自告奮勇帶我們去族長家。

沒想到,鈴聲一響,所有孩子臉色一變,一分鐘內,所有孩子撒丫子就跑。

不一會鳥獸飛散,跑得沒影,一個沒留下。

我和米蘭面面相覷,行走江湖多年,這麼怪異的地方還真是第一次見。

空地很大,卻沒有一個人,我們只得找人家,找了個年輕女人的院子前。

“妹子,跟你打聽個事。”

女人低著頭慢吞吞在搞什麼,身上的白襯衣有點髒了。

米蘭盯著這女人,她呆呆地抬起頭,眼神是渙散的。

“族長家住在哪裡?”她看著我們,好像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低下頭繼續幹手裡的活兒。

我看了看,她在把短小的蠟燭還有存下來的蠟油弄到一隻罐子裡,罐子裡有一根棉線露在外面。

大約是加熱後得一罐新蠟燭吧,我想。

她專心做著手裡的活兒,慢得好像故意在磨時間。

一個矮得只有半人高的老太太柱著杖子走出來,渾濁的一雙眼快被眼屎糊住了,“找誰?你們?“

“族長。“我重複。

她盯著我們看了一會兒,目光挑剔而不友好,我正疑惑這村子裡的人個個好像精神有問題。

她突然笑了,不笑還好,這一笑張開只有幾顆牙齒,黑洞洞的大嘴,加上掉得露出頭皮的稀疏頭髮,模樣活脫脫是童話裡要吃人的巫婆。

“你們要找聖女家吧。向前走左轉,一直走到走不動了,聖女家就在最後一個房子那裡。“

她回頭踢了年輕女人一腳,她站著只有那女人坐著那麼高卻很兇,揪著她的頭髮罵,“半天了,剝這麼點,想餓死我兒嗎?“

那女人被她拉得頭歪向一邊,眼睛卻一直瞧著我們離開的方向。

我與她的眼淚對接到一起時,她突然對我眨了眨眼,眼神完全是個正常人。

我們拐上了去往聖女家的路,米蘭心事重重,左顧右盼四周無人低聲催我和她走並肩。

“剛才那個年輕女人肯定不是這兒的人。”

“你怎麼知道。”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身上的的襯衣是個有名的牌子,一件襯衣大約不到一千,那家的衣服我常去逛,價格在七百到一千左右,你認為這裡的人會跑到城裡去買品牌衣服嗎?”

“這件白襯衣是今秋主要新款,很受白領喜歡,而且我看到她頭髮很髒卻是染過顏色的,蜜茶色。她肯定是被騙過來的。”

我聽著頭大,“拐賣婦女?”

米蘭搖頭,“這事兒你別管,哪怕咱們出去再報警呢,這村子透著古怪。”

“老莫那樣的老江湖都能摺進去……”

我們走到路的盡頭,這裡的樹遮天蔽日。

空氣裡含著水,香氣迷人。

一座青磚古宅出現在面前。

門檻足有一尺高,黑色木門顏色斑駁了。

牆根生著青苔,門前的地鋪著青磚。

這裡是整個村子最乾淨最講究外觀也最漂亮的房子了。

但是整個宅子透著不能親近的感覺。

說難聽點,像走近了陰宅似的。

大白天,這片地方一點聲音都沒有,連秋蟲鳴叫都聽不到。

我才要開口叫門,身後五米遠的荒草叢中響起一陣沙沙聲,一回頭,所有草好像波浪一樣起伏。

有東西在草裡向我們衝過來,我一手拿刀一手拿鞭已經戒備起來。

門,就在這時開啟了,那東西到了草地邊界停了下來,一轉拐在草裡向別處遊離了。

只看到草葉間隙裡有一截黑色的身子。

難不成是條超大的蛇?早聽說蛇會看家護院,我和米蘭對視一眼,如果真是蛇,這條蛇也算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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