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獄門守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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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找誰?”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找……聖女。”我接腔。

“有事?”

“我們是來找一個人的,他來這裡後人就失蹤了。”

“我們這裡不準外人逗留,如果那人真的來了,也是不聽勸告,我們不知道他在哪。”

裡面的人回答,等了一會也沒見動靜,輕輕推了下門,門大開,後面沒有人。

回頭看了看米蘭,她也很猶豫,估計沒見過這麼待客之道。

一個聲音從裡面的小樓傳來,“你們想進來就進來吧。”

聲音和剛才不是一個人,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剛才那個大約有四十幾歲。

“能不能幫我看看這張照片上的人?”

“我不見外人,請把照片放在屋裡桌子上。”女人說。

我瞄了一眼屋裡,裡面很黑,於是拿出手電,那女人又開口了,“把燈關上。”

很簡單的命令,我只得照做。

燈乎乎站在屋裡,過了好一會兒眼睛適應了黑暗才看到靠牆有張桌子。

屋子裡地上少見的鋪了青磚。稱得上傢俱的也就是張方桌。

我把老莫的照片放在桌子上,蹲下摸了摸青磚地面,出了房間。

在陽光下看手指,一點灰塵也沒有。

這裡一進來就有種感覺,異常乾淨,又好像蘊藏著生機。

總感覺有什麼在暗中窺視著我們。

“你們想住的話可以住下,出院繞到後面,還有一座房是空的,裡面什麼都有,自己起火做飯。”

“我們想付錢住。”米蘭說。

年輕女人好像在偷笑,聲音特別特別小。

“離開時把錢放在房間裡,有人過去收拾時會把錢收走的。”

聽說可以自己生火做飯,米蘭放心了些,我們繞到後面果然有一個獨門獨院,門鎖只是掛著,沒鎖上。

裡面柴米油鹽都齊全。

好幾個房間,唯一不好的,大白天得點蠟燭。

我在每個房間都點上燈,米蘭去找食材,我看她吃了三天干糧已經急不可奈了。

這四個房間只有一間很小,像雜貨間,只有一張半米寬的長條床,上面鋪了草。

但這個房間有一個小很很高的窗子,所以比起別的房間還透氣些。

我來回打量了一下,轉身走到門口,又端起蠟燭照了個亮。

床下有團黑影,像放了什麼東西。

我走過去,蹲下身,從床下拉出一隻旅行包。

好像還有什麼。

我拿出手電向床下照去……

看清床下的東西后,我馬上想到那個不收錢的大嫂,還有米蘭說起要給錢才肯住下時年輕女人的笑意。

她們的確不必收錢。

因為,到最後不管身上帶了多少錢,錢都是他們的。

我跑出去,米蘭已經煮好了粥,香氣飄出來,桌上放了幾碟小菜。

廚房牆根放著幾隻黑色罈子。

米蘭拿著大湯鑰正在嘗米粥……

我走過去奪過她手上的勺子,扔回鍋裡,捂著她嘴巴,將她拉到剛才那間小貨倉。

她一臉莫名,“幹嘛呀。”

我關上門,讓她別出聲,小聲說,“老莫在這裡住過,而且把包丟在這兒了。這家肯定有問題,這整個村子都有問題。”

我用腳勾出床下的旅行包,包帶上有老莫的名字。是用線縫上的一個“莫”字。

米蘭臉色變了,蹲下身向床下看,床底下有好幾只包,都貼牆放著。

不止一個人在這村子裡失蹤。

她站起來,我倆來到前院,門仍然開著。

米蘭二話不說,只管上樓,一間間將房間門推開,裡面都空著。

早上給我們開門的那個人不見了。

直到有一間關起來的門,米蘭用力打門,瘋狂喊著,“老莫在哪?照片你不是看過了嗎?“

過了一會兒裡面傳出早上給我們開門的中年女人聲音,“他把東西放在這兒,出去就沒有再回來。”

“什麼意思?”

“他自己跑丟了,我們是不負責的。我讓他離開了,他不願意。說要找什麼玉骨陰鑰,還讓我們提供線索。說如果找到了,能幫我們修好村子裡的路。”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東西,他很生氣,就出門去找,說總有人願意說出那東西藏在哪裡。”

“哼。”女人哼了一聲,“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找到那把鑰匙,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我聽了這話倒還無所謂,米蘭卻好像被震住了。

“我們能當面談談嗎?“她用懇求的語氣說。

女人長嘆一聲,“不必了吧,我們的村子一直很安靜,可自從傳出有那把鑰匙後,反而不能平靜地生活了。“

我一點胃口也沒有,米蘭吃了點東西,我水米未進,一起出門在村子裡轉。

這村子其實很大,呈三角形分佈,中間是村子,三面都種著最好種的農作物。

我們之所以沒有看到有小動物,是因為所有養殖是集中在三角形的一條邊上。

挑出來幾個人專門從事養殖。

這是集體主義的小村子,大家都聽從村長的分派,地不包產到戶,而是進行集中耕種。

所有事情都以整個村子為單位,統一分工。

轉了轉,遇到出工的人群,但沒有一個男人。

男人們好像白天都在家待著,晚上才出來。

我們並不確定,只是跟據前一天晚上的情況做出的判斷。

在村裡轉悠時遇到了韓碧綺餘青蓮兩人,一前一走也在溜達。

我和米蘭沒有理他們,倒是韓碧綺追上我,走在我身邊抻醒道,“白天最好養足精神,想發現村子的秘密得到晚上。“

村子白天看起來很美,女人們有說有笑,帶著孩子一起出工。

村子裡有一個小廟,勉強修了修,還能看,像文物,一群孩子在這裡識字識數。

老師是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一樣是個女的。

我想這種在外面念過書的人應該更好溝通。

於是,我和米蘭分工,她去轉著打聽訊息,任何有關玉骨陰鑰的事情都在打聽範圍內。

我則等著女老師下課,好進一步瞭解村子的情況。

大約過了三十分鐘,孩子們歡呼著跑出教室,我走進教室,老師正在收拾東西。

等她收拾好抬頭看到我,一點沒有驚訝,笑道,“你就是那個亞村子的陌生人啊。“

“你好。“我笑著打了個招呼。

她請我隨便坐問我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我是來找人的,我一個朋友……“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老莫的照片,“他來這村裡收購文物,一直沒回家。”

“你見過他嗎?”

老師皺著眉,她細微的表情沒能逃過我的眼睛。

“沒有。”她很肯定地說,“我確定沒見過這個老頭。“

一時,我們誰也沒有說話,教室裡安靜下來。

她看了看外面在玩耍的孩子們,自言自語般地說,“我在外面讀了很久的書,也工作過。“

“最終選擇回到村子裡。這裡的人們單純善良,不像外面那麼冷漠。“

她眼睛始終看著外面,“我們是守護者,我也是一份子,這是命中註定的。“

沉默在擴散,我已經聊不下去了,她突然低聲說了句,“聽我的,你們還是走吧。“

說完,她拿起教案,恢復了有禮貌的老師的模樣,“我要備課,下節數學,再見。“

我看著她的背影,剛才她細微的表情變化告訴我,她見過老莫,而且知道內情。

我準備告訴米蘭,電話完全被大山遮蔽,再說連電都沒通的地方,哪會有基站啊。

只能滿村子找她,邊走邊喊。

路上遇到個村姑,都用好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等我和她對視時,她轉開頭去看向別的地方。

等遇到第三個這樣的女人時,我突然明白,她們在給我指方向。

所有女人看著的地方都是同一個方向,她們在告訴我應該向那邊找。

也就是說,有人在暗中監視這些人,不讓她們和我們有任何溝通。

我向她們看去的方向跑,跑到盡頭是一片濃密的玉米地。

玉米地旁邊一棵大樹下,米蘭靠著樹幹,正在痛苦地呻吟。

“你怎麼了?“才半個多小時不見,她的臉色如金紙一般。

她說不出話,身體縮成一團,時不時眨一下眼睛。

黑眼珠中間有一道金色細線,每眨下眼,細線會閃爍一下。

“米蘭,我揹你。”

她痛苦地搖著頭,嘴裡說不成話,我拉她,她硬是向後退。

我力氣大,將她背在背上,向玉米地中間的小路跑。

一踏上路,她就尖叫掙扎起來,弄得我舉步為艱。

“你想殺了她?”一個聲音出現在身後。

韓碧綺站在我身後,靜靜看著我倆,手揣在口袋裡。

她看了看滿天雲霞,從口袋裡拿出一隻小礦泉水瓶,“給她喝點,就是緩解痛苦。“

我還在猶豫,米蘭哆嗦著接過水,大口喝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她不抖了,安靜下來。

“她吃了這裡的東西了。“韓碧綺用肯定的口氣說。

“對。“

“她不能走出這村子的界限,只能在村子裡。“

“你剛才如果強行把她帶出去,她會發作,變成一堆骨頭。“

“你在胡說什麼啊?“我跟本不相信,鬼我見得多了,見過鬼殺人,沒聽說過能把人變成骨頭。

“見識短淺的笨蛋。”她罵道,我突然發現餘青蓮沒和她在一起。

“餘青蓮去哪了?”我問。

“我叫他別吃這兒的東西,他不聽。所以和米蘭一樣,死去活來。”

“米蘭和青蓮中毒了嗎?“我問,連自己都不信中毒會有這樣的症狀——不能出哪個圈子。

“他們中的是蠱。“韓碧琦說。

“你告訴餘青蓮,他還不聽?”我印像中,餘青蓮膽子雖大但不是不聽勸的人。

“沒告訴他啊,我只說別吃這的東西。他不聽。”

“你為什麼不解釋清楚?!”我真的弄不懂她的腦回路了。

“他那種性格,吃個虧才知道我比他厲害,下次就聽我的話了。”

韓碧綺笑著解釋,我看她這麼鎮定,滿懷希望地問,“你會解毒是吧。”

“不會呀。”她的回答每次都讓我心驚。

“不會你還讓他吃這些不乾淨的東西?”

“我再說一次,我不讓他吃,他自己吃的。記住沒?找死別怪別人啊。”

“那怎麼解蠱?”我戰戰兢兢問她。

“你剛才不是給米蘭喝了水就好些嗎?那是藥嗎?”

“不是。”她乾脆地回答,“那是這裡被汙染過的水。”

“你想害死米蘭嗎!!!”我又驚又怒。

“不會加重,這種蠱只起限制行動的作用,讓來到這兒的人離不開。”

“也就是說這裡的人不希望外人來,但如果來了,就別走了。”

“那水裡的新蠱蟲會吃了前面的老蠱蟲,所以她一難受就喝點水就好嘍。”

“如果不喝呢?”

“蟲子會慢慢把她吃掉,如果走出這片界限,所有蟲子會一股腦把她吃個光。”

她仍然用敘述某個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實的語氣說。

我想只要沒疼到她自己身上,她是不會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的。

“哦,對了,被吃掉時應該挺痛苦的,蝕骨之痛,我見過,大約會疼上五分鐘。”

“大部分人堅持不到,會自殺,撞樹,咬舌我都見過。”

她拿出一包我沒見過牌子的香菸,遞給我。我擺擺手,她點頭道,“吸一支。”

我剛想拒絕,突然想起餘青蓮,大約那時餘青蓮就是要吃東西時,她和讓煙一樣輕描淡寫,“別吃。”

我接過了煙,她眯著眼睛一笑,“這煙吸過後有股氣味,蟲子不喜歡。”

我一口沒浪費全部吸完,我們在吸菸時,米蘭不停在一邊嘔吐。

“這煙好惡心。”她抱怨,我卻並不覺得,煙裡有股香氣。

“那是因為她中蠱了,你吸完後試著喝那水,你咽不下去的。”

“不用急,再過半個小時左右,你就會和蟲子和平共處,不再難受了。”

天邊飄起晚霞時,一個人影從路盡頭走了過來。

餘青蓮彎腰駝背蹣跚著向我們走來。

“師姐,有沒有可以止住拉肚子的東西?”他走到米蘭跟前坐了下來。

我看韓碧綺心裡一定在偷著笑,跟本沒往心裡去。

“碧綺。”我真誠地對她說,“這地方邪氣的很,咱們得小心,事情沒一點頭緒,就折了一半人員,不如,咱們先互相幫助,過了難關再說。”

韓碧綺抱著臂,高冷之極,“我自己來就能解決問題,跟要不必帶餘青蓮,師父總說他聰明,那好我就帶他出來試試。”

“你和我是競爭關係,我為什麼和你合作,萬一到節顧眼兒上你坑我怎麼辦?”

“現在機會多好,我可以把你們三個統統幹掉。”她黑眼珠子盯著我,半真半假地說。

“回家就說你們三人都死了,笨死到這兒的,哈哈。”

“不過。”她瞧著我,“佩佩那麼喜歡你,我就饒你一命。”

“至於這兩人,等我看心情吧。“

“說實話,一人的蠱只有自己能解,不過,我要心情好不介意幫幫這兩個沒腦子的白痴。”

“怎麼幫?”我問,剛才她還說誰的蠱誰自己解得開呢。

“我把下蠱的人捉起來,她要不解,我就砍掉她的手,還不解,我砍她腳,最後把她放在自己的蟲甕裡。”

“你猜有人能扛得住嗎?”她認真地對我說,臉上一絲笑意也沒有。

我心裡卻一股股向上湧涼氣。

“你怕啦,是不是心裡感覺我這人太狠?”她好像看透我心思。

“沒,沒,沒。我什麼也沒想。”我擺手否認。

“我告訴你,養蠱人沒有心軟之輩,不然煉不出蠱王。如果我給人捉住也會有一樣的下場。”她說。

我沒問下去,她變成現在的樣子,應該也不是天生。

我倆一人揹著一個人,回到我們住下的地方。

我把老莫的東西拿出來,給韓碧綺和餘青蓮看。

韓碧綺把東西翻了個遍,嘆口氣,“看來他沒有找到玉骨。”

“玉骨陰鑰究竟是幹什麼的?”我的問題沒有理。

餘青蓮閉著眼,皮膚下時不時有蟲子遊動的痕跡,看著嚇死人。

米蘭時不時要喝點這裡的水,臉色和死人差不多。

天快黑了,韓碧綺說把兩個人留在村子裡,我倆出去尋找線索。

走到前院大門口,那個大嫂的聲音從門板後傳出來,“客人晚上最好不要亂走,村裡不太平。”

“謝謝大嫂,我們沒有保護自己的本事,死了活該。”韓碧綺搶在我頭裡回答。

如那女人提示的一樣,村子裡已經沒有人走動。

“上樹。”韓碧綺說,我先爬上去,回身準備將她拉上來,她開啟我的手,像只猴子,靈活地爬了上來。

我們挑了粗點的樹枝蹲坐在上面。

一時無事,我問她,“事情辦完後,你打算怎麼救米蘭和餘青蓮,能不能正經點給我說。”

“你心底有沒有底啊。”

她衝我翻個白眼,“我從來不開玩笑,每一句話都是正經的。”

“我說抓住村長,砍她手腳就是最簡單的辦法,你難道以為我自己在這兒住上十天半個月配解藥?”

“我最討厭和笨人說話,你別這麼笨好不好?我說過的話總讓我重複,一個一蠱,別人解不開。”

她極度不耐煩,“再說了,他們作死,自己得負責,我肯幫他們砍人拿解藥已經是天大的恩賜,誰叫他們不小心當別人包袱。”

“可我們是團隊啊。”

她冷冰冰地說,“我從來不團隊行動,又礙眼目標又大,還得救你們這些脫累。”

“一會兒你精明點,別脫我後腿我謝天謝地了,要不是佩佩我才懶得管你們三個。”

說話間,太陽餘輝散盡,天色全黑,一聲輕脆的聲音傳過來。

“叮咚。”

陸續開始有這樣的聲音,整個村子持續傳來銅的聲音。

我記得在空地上,米蘭為了套小孩子們的話,拿出自己鑰匙鏈上的漂亮鈴鐺,結果把小孩全嚇跑了。

我跳下樹,向離我最近的農家跑去。

跳過矮牆,從門縫向裡看,這一看,驚出一身汗——

屋裡的蠟燭下,女人把一根系著銅鈴的繩子從男人脖子上取下來。

男人的臉正在迅速發生變化。

一根布條勒住嘴中間系在腦袋後,男人掙扎著,也不反抗。

眼睛慢慢變成了黃褐色,眼珠子變細成了細長的橢圓形。

手臂上開始生出黑色細細的絨毛……

女人走到門口,我連忙跑出去,速度快得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跑到樹邊三下兩下上了樹,那男人一下就跳出院子……

各家的男人們都從院子裡出來,每一個都在慢慢變化,跟小說的裡的狼人似的。

他們彙集在一起向我們來時的路走去——那片玉米地。

我們受到的追殺原來來自於這幫奇怪的非人非獸的生物。

只是,他們怎麼會變成半人半獸的?

“一會兒我們得去那片玉米地,不知道你這個笨蛋發現沒,那片地有問題。”

“裡面藏著這麼多怪物當然有問題了。”我沒好氣地回答。

那群前進的半獸人突然集體停下了,左顧右盼,有些向著我們藏身的大樹看過來。

嚇得我氣也不敢出,總算,這群傢伙消失在路盡頭。

我們才從樹下溜出來,玉米地裡守著這麼一群東西,我們還跑過來了,怪不得第一家收留我們的大嫂會驚成那個樣子。

我們聽著前面的腳步聲,遠遠跟在後面,一直走到青紗帳前。

韓碧綺拿出一隻玉葫蘆,只有拇指大小,撥開,一隻鬼從葫蘆裡飄出來。

匯合成一個人形,——這人我認識的,我心跳瞬間加速了。

他和千里眼的死曾鬧出巨大的風波,所以我雖然只見過一次,卻深深記住了他的模樣。

他是錢昆,會算陰兵道的那個錢家傳人。

錢昆閉目掐指,片刻指向東南角落,“青龍在北,白虎自東,丑時三分,凶門大開。”

說完鑽入玉瓶,韓碧綺合上蓋子,找了顆樹向玉米地四處打量。

那群男人到了這裡就不見了,一片蔥蘢的玉米地似是埋伏著無限殺機。

“我們得進去,找到那些變異的男人。”

我:……

她看著我的樣子,突然掩著嘴小聲笑起來,“你不用這麼害怕,笨蛋。我是送死的人嗎?”

“首先,這塊地方是個很特別的地方,我不細說了,這裡是和處天然連線陰陽的谷地。”

“俗稱獄門,意指出入陰間的大門。”

“整個村子都處在半陰半陽的狀態,這裡的男人都受陰氣所染,變成了半人半魍的怪物,白天陽氣足,保持著人的模樣,晚上陰氣盛,化身為魍。”

“知道魍是什麼東西?”

我張口結舌搖搖頭,這些東西別說我,連師父也未必知道得這麼清楚。

“等下你就知道了。“她神秘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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