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中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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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發現這女人的驕傲不是平白而來,她看普通人大約像大人看小孩,所以總是那麼高高在上。

她從包裡拿出一隻小盒,開啟裡面是膏狀物,一半黑一半白。

“閉眼。“她簡短地說。

我照做,只感覺到一隻手指沾了膏子在我臉上點點畫畫。

“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化妝術,是我會的巫術中的一種,可以讓你變成鬼也認不出的死人,一會兒可以進入玉米地可以不被攻擊。“

“魍這種東西對陽氣格外敏感,感覺到人的陽氣和溫度就會進攻,直到殺死你或把你趕出這個範圍。“

“範圍?什麼範圍。“我閉著眼問。

“陰兵出道的範圍啊。“

“什麼?“我一下睜開了眼睛,那膏子被她弄進了我眼睛裡。

“別動。”她兇我一句,“要不帶錢昆來做什麼,和你們這些人交流真困難。”

“陰兵出道大凶,你去幹什麼。”

“不兇韓墨會派我來?”她反問一句,把最後一點給我畫好。

然後,在月光下讓我拿著鏡子自己畫了起來。

整張臉都畫成了白色,眼圈很黑,總之,畫完後的臉比死人還可怕。

“這是從儺面具演化來的臉譜,就是死亡的意思。”她解釋。

“這膏子是什麼做的.”

“你不應該問這問題,第一,這是我們巫族的秘密,第二,告訴你嚇死你怎麼辦。”

她背起了包,率先踏進了玉米地,一邊走一邊看著方位,玉米杆子嘩啦啦地響,比人還高的杆子長得非常密,一進去就分不清方向了。

這時我才發現這片地和我想的一點也不一樣。

韓碧綺說了這片玉米地不對,我沒仔細觀察,這時再看,玉米都幹在杆子上了,沒人掰。

而且玉米叢裡混著別的植物,葉片很大,植株幾乎和玉米一樣高。

“看到了吧,這是芭蕉。”她說。

芭蕉是最不適合種在人居住這地的一種植物。

芭蕉別稱鬼蕉,最陰最招鬼的植物,超過李子樹和槐柳。

這種植物不多見,所以一般人都只知道槐樹和柳樹招鬼。

“看到了吧,這片地不是為了種東西,這就是鬼道。”

“種了芭蕉,更合適陰物待著,這些女人倒是痴情。男人一個個變異了,她們還守在這兒不走。”

我想起來村長,又叫聖女,跟我說過她們是守護者。

我們又向前方走了一段,她擺擺手讓我停下。

她蹲下身,我也跟著蹲下來,玉米上半部長了葉子,影響視線,下半部看東西更清楚。

我從杆子中間的縫隙看到那些從村子裡出來的男人。

他們已經完全變樣子了,全身佈滿了黑色絨毛,讓他們看起來整個人都是漆黑的。

黃色的眼睛和長長的爪子,背部高高隆起,頭幾乎像長在胸口處,頭頂兩邊有兩個突起,像沒長出來的角。

“這就是魍的原貌。”韓碧綺小聲說。

她坐下來,拿出煙遞給我一根,自己先點上,“我最受不了被蟲子咬。“

她邊吸邊故意向自己身上噴,我也學著她的樣子。

魍怪聽到聲音向我們呆的地方瞟過來,我身子一緊,看韓碧綺卻很放鬆,怪物掃了一眼,像沒看到一樣又回過了頭去。

在這兒,失去了時間感,大約凌晨時分。我有種奇怪的危險就要來臨的緊張感。

這種莫名的危機感讓我站了起來,身上因為過度警覺寒毛都豎起來了,還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所有一直靜靜站立的魍開始迅速動起來。

他們向我和韓碧綺所在的方向移動過來,韓拉住我的手臂讓我站好別動。

一會魍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我們混在怪物中間,那真是我一生難忘的回憶。

我低著頭,拱背彎腰,儘量和怪物們一個高度。

韓碧綺更過份,一掃全身的傲氣,雙膝著地跪下了。

我乾脆和她一樣,跪在地上倒省點力氣。

玉米地裡一片死寂,東方升起一團青色霧氣,不多時,北邊升起白霧。

韓碧綺用手指在地上畫字——凶神降臨,凶門大開。

就在這時,憑空響起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像部隊一樣,整齊劃一而洪大的聲音充斥了耳膜。

那聲音帶著碾壓螻蟻般萬馬千軍之勢,憑空而起。

氣勢浩蕩的金戈鐵馬從我面前走過,陰氣呼嘯,我的頭髮都被吹亂了。

所有的魍列隊兩邊,跪了下來。

我低頭翻著眼睛偷看陰兵是什麼樣。

他們全身著黑,手臂纏著鎖鏈,揹著長刀,臉上蒙有黑布,面容掩藏在布後,看不分明。

整個田地裡籠著濃濃的霧,有一刻鐘,這些陰兵才走完,他們向著玉米地深處漸行漸遠,身影消失在一片霧氣之中。

魍再次散開分佈在整片田地中。

他們是看守獄門的守衛者。

捕殺外來者,禁止有人進到這片地裡。

韓碧綺拉著我在地裡到處亂轉,每走幾步就會遇到魍,他們在自己守著的那片地看似無秩地轉來轉去。

其實有規律,誰看哪片是有劃分的。

韓碧綺拿著司南,幾乎將整片地轉了一遍。

天擦亮時,這些男人漸漸變回了人的模樣,我和韓碧綺走出玉米地,等男人們以人的樣子走出田地時,我們跟在他們後面。

經過漫長的一夜,這些人看起來特別疲憊,一個挨一個慢慢向家的方向走去。

第一個到家的男人,家門大開,一個女人在門口迎接他,一看到男人就把一條連著鈴鐺的繩子掛在男人脖子上。

當男人變身時銅鈴會發出響聲,就意味著要開門放他們出去了。

所以孩子們沒有人會喜歡鈴鐺。

鈴聲意味著熟悉的爸爸,哥哥,叔叔就要變身為可怕的怪物。

我們回到了寄宿的院子裡,屋子裡傳出米蘭和餘青蓮痛苦的叫喊。

他們的病又發作了,我跑到他們的房間,推開門——

地上灑了很多水,米蘭躺在床上,看到我痛苦地喊道,“我真的喝不下了,肚子好脹。”

“你等等,我問問韓碧琦有沒有辦法。”

我推門進屋,她馬上說,“別說話不然我殺了你。”

她拿著紙筆正在奮笑疾書,我聽著米蘭的叫嚷,心裡火燒火燎,韓碧綺充耳不聞,一心在紙上書寫。

我伸頭一看,她在白紙上標註一些點位。

直到她畫完,才從自己包裡抽出一把尺為長,幾寸寬,刀柄足有兩紮長的開山刀。

“你要幹嘛?”我問她。

“砍人,逼她交出解藥。”她簡短地回答。

“你真要殺人?”我仍然感覺她只是想嚇唬威脅一下聖女。

“昨天我在陰兵裡看到老莫了。”米蘭簡短地說。

“什麼意思?老莫死了?”我感覺自己像白痴一起出去一趟,她得到了老莫的訊息,還畫了張不知有什麼用的圖。

我卻只是開了開眼界,看到了陰兵過道。

“當然,不死怎麼出現在了陰兵裡,而且是死在了玉米地裡,在陰兵出現時被帶走的。”

韓碧綺直起身,眼睛閃閃發亮,“這個地方就是陰陽連線唯一的通道。“

“這個村子是傳說中的半人村!“

她在屋裡亢奮地來回走動著,“肯定就是這樣,米村就是半人村。“

“我從小時候就聽說,在一個神秘地方,有個半人村,那裡的人一半人一半鬼,位於陰陽交界之地。“

“那時只是當做一個傳說,沒想到是真的。“

她拿起刀利落地跑下樓,我跟在她後面,走到前院,大門緊閉。

她將刀豎著塞進門縫,向下一用刀,撬開了大門。

此時的韓碧綺像一個頗有經驗的盜賊,無聲地潛入了院子。

我跟在後面,兩人摸上了樓,耳朵中聽到微小的滋滋聲。

在知道米蘭在這兒吃了一肚子蟲子後,我就對這種聲音無比警覺,並且後悔沒有帶殺蟲剎來。

韓碧綺徑直衝著一個房間走去,擺著手讓我靠後站,一手擎起那把刀,飛起一腳踢開了一道門。

她放下刀,直盯盯看著屋子裡。

看樣子沒危險,我靠了上去,看了一眼差點吐出來。

房間正中擺著一隻大木桶,和水滸傳裡潘金蓮洗澡的桶一樣大。

裡面是黑色藥汁,藥汁裡泡著一個只有上身到腰處的女人。

她的頭髮像水草一樣糾纏飄在桶裡,臉色白像像剛刷的牆,眼睛半張半閉。

“你們不能打擾聖女,有事在門外請示。”她發出中年女人的聲音。

“有什麼事嗎?村子裡不太平,不能擅入,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女人嘴巴不動,卻發出兩個不同的聲音。

“她會腹語。”韓碧綺駐著刀站在一邊。

“她在沉睡……”

“凶多吉少啊。”韓碧綺第一次皺起了眉頭。

“這女人倒底是什麼玩意兒?”

那具雪白的軀體飄在藥水裡,看起為無比噁心,身體突然轉向了我,好像她在睡夢中聽到我說話一樣。

“別胡說。”韓碧綺衝那女人行了個禮,“蠱王別和凡夫俗子一般見識。”

墨黑的藥汁下好像有東西,我剛想伸頭看個清楚,韓碧琦推我一把讓我先出去。

我走出去關上了門,聽她在裡面不知說了些什麼,過了片刻她走出來,壓抑著強烈的情感。

一直走出大院,她激動地狂喊了幾聲,“天啊天啊!!”

她情緒處於極度的激動之中,“沒想到真有這種東西的存在。“

看她發瘋比看到鬼還讓人吃驚,我等她平靜下來,她掰著我的遍肩膀盯著我眼睛問,“你知道蠱王嗎?“

“蟲子互相廝殺,餘下最強的那個就是王,這不你說的嗎?“

“那只是普通的蠱王,我說的是蠱王之王。“

她在院門口來來回回地走,以平復自己激動的情緒。

“我自己的蠱王在一進到那房間裡就畏縮不動,像死了一樣。“

“知道狗見老虎嗎?再兇的狗都會嚇尿,剛才我感覺到我的蠱王就是這種反應。“

“我剛才對它行禮是體表我的蠱行的禮,你不會明白我多激動。“

看我一臉莫名,她平靜下來,解釋,“那個女人,早不是單純的人了。”

“她把自己和蠱結合了起來。剛才只是蠱殘存的意識在和我們交流。”

“她是為蠱而存在的容器她的意識也是蠱的意識……”

“這隻蠱在沉睡,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它會醒來,天哪。”

“一切都是真的,我找到了玉骨之鑰。”她轉頭看著我,“我,找,到,了!”

我早就不關心什麼破鑰匙,只希望她能找到辦法救救米蘭和餘青蓮的命。

從剛才到現在米蘭和餘青蓮的喊聲弱了許多,已經幾乎只剩下哼哼了。

她好像看透了我的心事,抬頭思考半天,“我想想辦法幫米蘭和餘青蓮拖延點時間,等我拿到鑰匙才可以救他們。“

“萬一你拿不到呢?“

“那我心情會很壞,將沒有救人的興趣。“

“好好好,算你狠,你需要我做什麼?“

“你答應我和佩佩相處相處,我就有點高興。“她瞥我一眼。

這會兒為了救米蘭讓我吃屎我可能都會去,可是這個要求……

她看我猶豫,臉色越來越陰沉,最後冷笑道,“真以為我求著你了。”

“若放我身上,我一刀殺了你,再讓我的蟲子把你吃光。看在師妹喜歡你的份上,我幫過你的忙,這會兒只是讓你……”

“別說了,你說什麼我照做就行,交往就交往,我還怕了不成。“

我答應下來,我有選擇嗎?

她也避我,伸出手放在臉前,不知是怎麼做到的,一條血紅的蟲子生著赤褐色的眼睛,大約有二寸長,從她鼻孔裡蠕動著鑽了出來。

那蟲子好像生著一千條腳,爬動的樣子讓我渾身發麻。

它的顏色太鮮豔了,像潑上了水彩,那雙黃豆大小的眼睛盯著我,好像看得透我內心的想法。

“這是被種在我身體裡的蠱王,劇毒。”

“我是捨不得它的,不過,為了師妹,唉。”

她粉色的掌心裡,這蟲子趴著不動,她一根手指撫摸了蟲子一下,阿紅乖,我也辦法的。“

那蟲子將頭捲入身體下方,不動了。

一會它突然將身體拱了起來,成了一個橋狀,貌似很痛苦,把韓碧琦心疼得臉都皺起來了。

她咬牙罵我,“要是這次救了米蘭,你敢忽悠我,我一定讓李芸祖肚子里長滿蟲子不可。“

蟲子伸展開身體後顏色變淺了許多,而且行動也遲緩了。

它從韓碧綺鼻孔裡鑽回了身體,碧綺手心裡留下一顆顏色如石榴籽一樣的透明小圓珠。

“這是小紅產的卵。“韓碧琦的表情好像丟了所有身家似的。

“倒杯乾淨礦泉水。“

我拿來了水,她小心地將手掌微傾,將卵倒入水杯,卵遇水慢慢散發出一絲血紅,一點點溶入水中。

我把眼睛湊近看,那絲血紅是一個個小到極點的小紅點組成的,由於小點點太小,連在一起,猶如一道血絲。

等卵溶化得看不到了,碧琦把水分成兩份,讓我送去給米蘭和餘青蓮各喝一份。

她說自己不能進去,一看到自己的寶貝被別人刮分,她就有衝想殺人的衝動。

我讓米蘭和餘青蓮喝下了水。

兩人直挺挺坐在床上,像僵住了,然後向後倒下,好像是暈過去一樣。

“這是正常反應嗎?”我跑出來問韓碧綺。

“我不知道,賭吧,反正不救是死,救過來就賺了。如果兩人服下的是普通蠱蟲,就好,如果是剛才我們看到的東西的卵,那就把他們搬到陰兵出沒的地方。”

“之後呢?”

“他們會和老莫集合一起成為陰兵一員。”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可她表情正經的很。

“我想快發作了。”她說了一句,掏了下耳朵下樓去了。

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猶豫著接下來怎麼照顧米蘭和餘青蓮兩人……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長空。

“方玉碩——”

我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惡狠狠的狂呼過名字,腿上一抖,破門而入。

“米……”我盯著米蘭和餘青蓮,兩人皮膚上起了大個大個的水泡。

這倒不可怕,可大水泡裡有小米大小的蟲子,很多很多,跟本數不過來。

我自認為是個義氣為重的人,可看了這情景,也只想逃得越遠越好。

米蘭尖叫著,讓我離遠點,她癢得快瘋了,用頭撞牆,額頭上很快出了血。

餘青蓮從床上下來直撲向我,嘴裡叫著,“你剛才給我們喝了什麼?“

我沒客氣一腳踹開了他,就在我們糾纏不休時,米蘭叫了一聲。

餘青蓮則直接倒在了地上,第個水泡裡多了一隻紅色的小蟲,開始蠶食那些原本在泡泡裡的蟲。

“你們等著吧,我去問問韓碧綺有什麼注意的地方沒。“

“那水是師姐拿為讓我們喝的?“餘青蓮吃力地問我。

“是,她用自己的蠱救你和米蘭。“

“哼,她才不會這麼好心,我沒見過比她更不留情的女人。“

我沒理他直接下樓找韓碧綺。

她坐在樓下安靜地吸菸,“好了?“

“也不算吧,反正紅蟲吃那些蟲子了。謝謝你。“

她淡淡地噴口煙,“謝的有點早了。“

我以為她還不確定兩人是不是能被治好,才這麼說,便笑道,“你用自己的蠱為米蘭治病我已經很感謝了。“

她懶懶地看著遠方潑墨畫似的山峰,淺淺一笑,“你沒懂我的意思,別以為我指點過你幾次,就當我是好人。”

“其實人沒有好壞,人都是利益的動物。我就是這樣。我所有做的事都是有目的的。”

這種高智商人說的話我猜不透,但我想也許她是說救米蘭,我必須要和佩佩交往的事。

米蘭在樓上叫我,她不想和餘青蓮呆在一起,我把她扶起來,給她換了個房間。

扶她躺好,她拉住我,小聲說,“玉兒,如果韓碧綺找到了那把鑰匙,你一定要搶過來。”

“為什麼?人家憑本事得到了,我硬搶不太好吧。”

“傻孩子,那東西是出入獄門的玩意兒,不能落他們手裡。”

“不就是可以走陰嗎?”

“不是你想的那種走陰,有這東西,人可以把靈魂實體化行走陰陽。說了你也不懂。反正,聽姐的話,把東西搶過來。”

我為難地猶豫著,不知到時候能下手不能。

米蘭見我這樣又勸我,“東西落入他們的手裡,一定不知惹出多少事,會有多少人倒黴。”

“真要這樣不如毀了那東西,誰也別要。”我接話道。

“大家搶陰鑰是為了甲骨簡符,有了那東西,可以加你爺爺陽壽,把他本來應該有的陽壽拿回來。”

“你不想嗎?玉兒?”

我心裡一動,爺爺,他附身在一個老頭子身上現了身,就是為了這本書吧。

人都是向生的。爺爺也不能免俗啊。

“要想讓你爺爺活,去掉加在壓官身上的詛咒,要想改變壓官不能和外族通婚的規矩,就得努力啊玉兒。”

“所有的規矩的建立,每一步的前進都是血築的。你是想做為創立者還是想做一個坐享其成的人?”

我動心了,米蘭說的很有道理。

最讓我動心的是改變壓官貧病孤絕的命運。

改變壓官的命運自然就不再牽連家人,婚姻制度也隨之倒塌。

我讓米蘭好好休息,我去盯著韓碧綺。

米蘭和餘青蓮一直不消停,身體裡好像在進行一場戰爭。

兩人能咬牙堅持已經很不錯,眼看我只能指望自己。

韓碧琦拿出自己畫的圖仔細看著,我問她這是什麼東西。

她像沒聽到一樣理也不理。我想想頭天晚上我們在玉米地裡跑來跑去。

她好像在畫男人們站立的位置,好以此確定陰兵出來的確切地點。

之後,知道了地方,讓陰差探聽到甲骨簡符的位置,再拿上玉骨陰鑰,就可以順利進入陰間取出簡符了。

韓家的佈局時間和思謀都夠全面。

韓墨不惜招餘青蓮這個外門弟子入黑棺,從那時起就打的是這本書的主意。

眼看著日影偏西,韓碧琦起身,站在太陽的餘光裡,看起來有種孤絕的味道。

風吹著她的長髮和沒有一絲表情的面孔。

她低頭抽出那把開山刀,用布擦了擦,向聖女所在的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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