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提前布的一個局(1 / 1)
我突然感覺自己特別慫,現在給我一把刀我能像她那樣拿起來就去搶奪自己心愛的東西嗎?
跟在她身後上了樓。她輕輕推開了門,很溫柔地叫了聲,“聖女。”
“沒事不要打擾聖女。”中年女人的聲音。
“當然是有事了,不知道聖女現在是睡著還是醒著啊?”
“那把玉骨陰鑰又在哪裡呢?”那溫柔的聲音讓人隱隱產生害怕的感覺。
裡面發生了什麼我看不到,只見韓碧琦一腳踢翻了聖女的藥桶。
舉起刀砍向倒地的半截女人。
砍了一刀後她急速後退。
這才給我一個機會看到裡面發生的事情。
聖女眼睛大睜,韓碧琦吵醒了她。
她“站”了起來——
她的脊柱從體腔裡伸出來直接像腿一樣“踩”在地上。
等她竟然移動向我們,而且速度不次於人腿,我才感覺那東西是個像章魚腿一樣的玩意兒。
韓碧琦向樓下跑,跑到一處開闊的地方。
聖女直接從樓窗躍了下來,我被她堵在院門裡。
還好她的目標是打翻藥桶的韓碧綺。
聖女長相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黑色披到腰間,沒有穿衣服。
腰間下就是那條如同尾巴的東西,有手臂那麼粗,肉乎乎的,很有力。
韓碧琦舞了下刀,擺出戰鬥的體態,“來吧,聖女,輸了就把玉骨陰鑰給我。“
聖女晃著身體向韓碧琦撲去,她右手揮刀砍向聖女,我瞧她左手背在身後好像拿著什麼東西。
聖女身體向一邊偏去,尾巴全部露出來。
韓碧琦一手舞刀,刀刀劈向對女上身要害,那隻手握著個什麼東西。
找個機會她轉到聖女身體後,將那東西拿出來,傾斜之下,盡數倒在了聖女整個伸出的尾巴上。
對方慘叫著倒下,一股子難以形容的酸臭加焦糊氣飄了出來。
韓碧琦趁著對方在地上打滾之際扔了手上的瓶子。
她那隻手戴著手套,又拿出一隻瓶子,大約有二百毫升大小。
走到聖女面前,不顧她掙扎,踩住她的身體,將她面向上,把手裡的瓶子向下倒出。
液體全部流在她身體上,她的身體在快速爛掉,皮肉一塊塊向下掉。
“你會後悔的。姑娘。”聖女微笑著,“你以為我怕死?”
“我是求死而不得,終於,我可以解脫了。”她閉上了眼睛。
整個人除了頭部,脖子以下都化為了骨架。
“你……”
哈!她高興地叫了一聲,絲毫沒為剛死去的人有半分哀悼。
骨架裡的骨頭都燒黑了,只有一根骨頭白裡透亮,像玉石一樣。
守護者……?
原來聖女和整個村子是以這樣的方式在守護著獄門,不惜變為怪物。
韓碧綺拿起刀將多餘的骨頭砍碎,將那塊如玉石一般的骨頭摳下來。
她激動得表情和眼神我無法用語言形容,不就是塊死人骨嗎?
我蹲下來看著那個將自己變為一半蟲一半人的聖女,心裡為她感到悲傷。
我剛才在房間裡問了餘青蓮,他做飯的水是別人水缸裡的,由於看到人家一大家子都在吃那些水,他才放心取用了。
也就意味著,整個村子的人都有他身上的上蟲病。
水源就有問題,這件事是所有村子裡的人預設的——在身上下蠱。
為什麼呢?聖女也許有理由這麼做,是責任是繼承是高尚……
這麼多年的驅鬼經驗讓我不能相信,所有村子裡的人都這麼情願把一生系在這個破村子裡。
有一個人,我想也許可以從她身上得到答案。
我去找村子裡小學的老師,她吃住在那個小廟裡。
遠遠就看到廟裡點著根蠟燭,她在燈下看書。
我站在門口,她感覺到了,對我一笑,招呼我進屋。
“我渴了。”我說。
“你還是喝你們自己帶來的水吧。“她回答。
這裡的人都是如此,不害人也不是勸人。
“你們水源有問題你知道吧。“
她笑了,不回答。
“你出去上學這麼久是怎麼不讓這種蟲病發作的。”
“我從小就在這兒長大,身體習慣了,而且有人給我寄水,還有故鄉的泥土。我按時喝點就好了。”
“你不恨嗎?”
她笑得更歡了,“恨?你恨得過命嗎?”
“我們村子的位置決定了我們這裡每一個人的命,從生下來就是守護者。”
“這裡成年陰氣瀰漫,那水對人體是種保護,裡面的蟲子叫陰蟲食用身體中的陰氣。”
“但只能保護男人,那蟲子是聖女對大家的恩賜,其實你們喝下水也沒關係,只要出去,蟲子沒了陰氣,慢慢就會枯竭,排出體外。”
“但只要呆在這裡,反而會越來越痛苦,你們的身體不是從小受陰氣所侵,跟本不適合喝這裡的水。”
我心裡的迷惑越來越重,這些事情韓碧綺知道嗎?
她在兩人身體中又下了她自己的蠱,兩人會怎麼樣?
“聖女,不知道你們是不是見過了。她,是我見過的最高尚的女人。“
“也是因為她,我才願意重新回到這裡,陪伴我們這兒可憐的孩子們。“
“特別是男孩子,他們無法被蠱所救,成長到一定年紀,就會成為獄門的守衛者。“
“那,如果聖女不在了,會怎麼樣?“
她悽然一笑,“我想那是早晚的事,這世界上誰會逃過一死?“
“她壽限再長,不惜犧牲自己,來保護村子裡的人,又能到幾時,依我看,不如大家都死了,重新來過。只有死,才能逃過命運的約束。“
她看著我,黑色的瞳仁深不可測,“如果聖女死了,我們村子裡的人都會死。獄門不久就會轉移到別的地方。“
“這不是種自由?死有什麼可怕的,何況和自己喜歡的鄉親們一起去死。“
她一句也沒有問我關於聖女的問題,也許在聖女死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知道了,村裡的每一個人和聖女在一定意義上血脈相連。
我走出小廟,走到玉米地前,拿出自己所有裝備,躲藏了起來。
沒有玉骨陰鑰,我進不了獄門,但我要搶過那可惡的甲骨簡符。
我討厭這種會引起太多流血和爭鬥的東西。
我喜歡那種守在店裡安安靜靜做棺材,等著顧客上門,去幫人解決生活中的難題的日子。
可是,我又希望可以改變壓官長久以來的命運和鐵規。
懷著矛盾的心情,我找到一顆最高最大的樹,揹著自己的裝備爬了上去。
午夜時分,霧起升起,越來越深,玉米地裡掀起了綠色波浪,明顯有人在裡面走動。
一個人利落地站在玉米地邊上,那人就是韓碧綺。
望遠鏡裡很清楚地看到她穿著一身緊身黑衣黑褲,曲線美妙。
長髮整在腦後,臉上畫了花花的符咒,看起來有種怪異的美感。
她揹著那把長長的刀,自己也如把刀一樣帶著戾氣。
她義無反顧地踏進了玉米地,衝向霧起升起的地方。
那地方早就被她標在地圖上。
她準確無誤地衝向那裡。
由於臉上的符,她可以像個魂靈一樣在陰兵中來去自由。
她伏在一邊,等待著陰兵出道。
一隊隊的陰兵向著不同的地方離開——那是將要發出大規模死人事件的地方。
普通死人出動不了陰兵,只有大規模的死人事件。
也許泥石流,也許山洪,也許列車拖軌,一天內全國出的事不計可數。
只是普通人關注的只是自己的一餐一飯,誰會這麼認真去觀察這種事件?
佔據新聞頭條的也許只是某個當紅明星的緋聞或撕逼。
我用望遠鏡觀察著玉米地中的動靜。
陰兵出道結束後,守衛者都散開了,各自守著自己的地盤。
天明時他們會變回男人,就意味著,那個時間是獄門關閉的時間。
就在這時,遠遠的,我又看到一輛車停在玉米地邊緣地帶。
汽車的轟鳴聲在這寂靜的夜色中特別刺耳。
守衛者也發現了,他們集中向玉米地邊緣走去,等著撲獵。
來者並沒有馬上過入禁地。
過了一會兒,魍都散開了,再次回到各自守衛的地方。
玉米地晃動起來,有人進入了地裡。
用望遠鏡也只能看到玉米杆子在晃動,看不到究竟是誰。
我很擔心米蘭和餘青蓮,同時又緊張地感覺到這進入玉米地的人和壓官有莫大關係。
好像我一直身處一團迷霧中。
時間一點點流逝,玉米地裡晃動起來,離天亮還早,可那些守衛者竟然都從玉米地裡出來了。
他們恢復成為人的模樣,排成隊安靜地向我所在的地方走來。
我慢慢回過頭,看到村子裡的女人們無聲地帶著孩子和老人都走出村子。
兩邊的人在玉米田和村子之間的一大片空地上匯合。
那個女老師也在人群中,大家手中拿著工具,開始在這片空地離村子比較的地方挖坑。
很快一個坑挖好,有人抬著一隻像面口袋似的白布袋,小心地跳下坑,將布袋小心地埋在了土裡。
大家一人一剷土將這個布袋埋了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沉寂而悲傷。
那口袋,我沒猜錯,應該是裝著聖女的骨灰。
她一死,全村人都能感覺到身體中蟲子在大批死去。
大家閃開一條道,帶著憤怒將兩人推到聖女墳前,我心裡一緊——是米蘭和餘青蓮。
只是兩人連走路都不穩,模樣極為痛苦。
村人將兩人按倒在墳前,讓他們對著那個新墳,有人拿出了刀,我緊緊摳住樹皮,汗水像流水一樣向下淌。
他們是不是要殺死兩人為聖女報仇?
我不能下去,下去也是白白死掉,更何況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必須搶回甲骨簡符,改變了壓官的規則後再毀了它。
那些村民拿起刀,一些人按住米蘭和餘青蓮不讓他們亂動,一些人拉出他們的手臂,在他們手臂上劃了深深一刀,讓血流在墳土上。
他們憤怒卻有剋制地看著這兩個入侵者。
他們沒殺掉米蘭和餘青蓮,可兩人臉色也比死人好不到哪裡去。
正在我慶幸時,一個村民臉上突然變得扭曲。
他手裡的刀掉了,用力按住自己手掌,接著別的村民也一一出現了這種狀況。
整個村子的人,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
我忍不住跳下了樹,慢慢移動,離他們還有二十幾米時,米蘭哼哼地制止了我,“別過來,玉兒,這片地被韓碧綺的蟲子汙染了。“
在割破兩人手臂時那些蟲子湧出來,迅速進入了所有村民的身體。
土地上大處的紅色,不是血跡是蟲屍,像鮮血一樣染紅整片土地。
“大概我和餘青蓮都被她利用了。“米蘭痛苦地說,“我們的身體成了蟲皿。”
放血祭祀是村民們祭祀聖女的規矩,韓碧綺算準了,就利用自己的蟲子會大規模繁殖的特性,村滅了所有村民。
這個村子頓時成了空村。
我為她的毒辣和心機感覺到驚心。
她殺人時的冷血和殘酷好像一把毫無感情的刀。
血蟲大約本來就是聖女所飼之蟲的剋星,她早就知道。
我對韓碧綺最後一點好感蕩然無存,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在米蘭和餘青蓮受苦時。
她就知道我會找她想辦法,且把醜話說到了頭裡,只是試試。
最後出了什麼事情,也和她無關。
她給了我選擇權,我自己做出了選擇,按她的理論我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我走過去,將米蘭扶起來,奇怪的是那些紅色蟲子並不攻擊我。
“它好像只攻擊身上有聖女蠱的人。”米蘭小聲說。
我把兩人一一揹回離這裡最近的一個房子裡,已經無所謂了,所有人都死掉了。
老人,孩子,男人,年輕的女人。
我看著滿地的屍體,從沒有過哪次死亡像這次一樣帶給我震撼。
這些人以各種姿態倒在地上,好像一會兒還會站起來。
我將他們排成整齊的一排,長長的一溜兒,從各家各戶拿來床單將他們蒙起來。
這場面比任何熱愛生命的演講都讓人從內心認識到生命的珍貴。
我重新趴上了樹,擦了擦眼淚,拿起望遠鏡,看著地裡的情況。
已經能感覺到黑夜在一點點褪色。
天快亮了。田地開始晃動起來,大片的玉米杆子倒了下來。
像有個看不見的巨人在踩踏這些青綠色的植物。
一條路從田地中間一直鋪向邊緣。
一個女人的身影由虛到實一點點顯現出來。
韓碧綺,她真的從死亡之地回來了。
手裡拿著那把開山刀,臉上的符隨著她的走動一點點消失了。
她從鬼變回了人,臉上看不出表情。
我從樹上跳了下來,橫擋在她面前。
手中拿著我的鐵鏈鞭子,她看著我,淡淡地說,“你想擋我?問也不問我拿到沒有?”
“把玉骨陰鑰出來。”我伸出手。
“我要不給呢?”
“我只能把你和那些村民埋在一起了。”
她挑起一邊嘴角,清冷一笑,“且不說那些人和我有沒有關係,就憑你想攔我?”
“那就試試吧。“我擺開了架勢。
她收了笑容,從我身邊繞過去,“我不和你打。有本事你直接殺了我,不然你是拿不到東西的。“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用這種辦法,她太瞭解我了,對方不砍出第一刀,讓我出手打一個完全不招架的人,我跟本做不到。
她回過頭,當著我的面開始從下方解釦子。
解了幾粒釦子,她悽然一笑,“你看。“
“知道了吧,我現在什麼也不怕。我一肚子的怒火。“她壓抑著憤怒說。
聖女死前說過,她解脫了。
女老師說聖女死了獄門會轉移。
她卻沒說,如果聖女有了繼承者會怎麼樣。
韓碧綺肋骨處有一塊奇特的突起。
玉骨從一開始誕生就要和女人的身體結合在一起。
被選中的女人就是聖女。
她必須,也註定要守護獄門。
先有聖女而後才有村莊,有了魍這種守衛。
有了入侵者和野心家,這就是上在安排的無法破壞的輪迴。
韓碧綺笑道,“要不要拿去?“
“我想既然只有女人可以做聖女,也就是說,你想拿也拿不走。男人拿陰鑰必死。“
“啪啪啪。“有人鼓掌。
我回頭,爺爺和師父孟輕舟出現在我們身後。
“對,你猜的完全正確。“爺爺揹著手說。
“老莫的死說明了一切,這世上沒有他拿不到的陰器。可這件東西讓他送了命。“
“老孟是頂尖的走陰人。連他都拿不到陰鑰,還成了一名陰兵,只能說明這東西只能女人取用。“
“最頂尖的走陰人例來是女子。“
“你就是。碧綺!“孟輕舟肯定地說。
“把簡符交出來吧。“爺爺說。
“我們不要陰鑰,那東西走陰人才需要,我們只想最好的壓官。“
孟輕舟接著說。
“你們?孟輕舟,你究竟是黑官還是紅官?“
“那不重要,你不懂,黑官紅官是壓官的兩面。一面慈悲,一面狠毒。像佛祖點化眾生時,也有雷霆手段。“
“韓墨不懂這一點,他處處想壓紅官一頭,目光何其短淺。“
“對,我們應該把本就是一家的壓官重新合併,發揚光大。“爺爺激動地說。
“所以,你們看著我冒險進來拿東西,給我上演黃雀在後。“
韓碧綺一笑,將刀橫在胸前,“我要不給呢?”
“大侄女,你別抵抗了,做叔叔的不忍心讓你受苦。”
孟輕舟眉頭微皺,臉上出現我從未見過的堅定和絕決。
平日嬉皮笑臉的那個人彷彿是另外一個人。
爺爺背手站在一邊,一直沉默著,他附身在另一個老頭子身上,看起來十分陌生。
“玉兒,退後!”口氣仍然是爺爺卻多了幾分不可違抗的嚴肅。
我沒動,心裡有種隱隱的不安。
“韓碧綺,把東西交出來吧,我們只要那份簡符。陰鑰你留著。”
我焦急地說,如果她不交,我看孟輕舟和爺爺是絕不會放過她的。
這一切,爺爺和孟輕舟早預料到了,他們卻並沒有出手阻止,所有人的死,米蘭的傷,爺爺和孟輕舟都有一份“功勞。”
“方玉碩!!“爺爺拿出鎮魂吼,從丹田發力吼叫我的名字,上前推了我一把,將我推得退後幾步,靠在樹幹上。
順手扔給我一個瓶子,“去,給米蘭和餘青蓮服下。“
我卻移不動腳步,韓碧綺臉上出現了我害怕的神色——那是種以死相拼的絕決。
“爺爺,別傷她呀。“我哀求他兩人。
韓碧綺對我一笑,“方玉碩,你不合適做壓官,你太善。紅官也不合適你。“
“你跟本不懂壓官之道。“
她揮手一刀劈向孟輕舟,師父向後一仰,躲過這一劈。
爺爺背手走到一邊看著兩人打鬥。
斜了我一眼,“還不去給米蘭服藥去!”
我後退著,身後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下意識,我一蹲,一股冷風揮來——一把刀從我頭頂堪堪劈過。
米蘭和餘青蓮眼裡紅光閃爍,有無數紅蟲在兩人眼睛裡遊走。
韓碧綺和孟輕舟打鬥,嘴裡喊著,“你們殺了我,米蘭和餘青蓮都活不了。”
孟輕舟手下一遲,韓碧綺一刀砍在他肩膀上,頓時血流如注。
“輕舟!”爺爺責備地叫了聲他的名字,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老頭利落地向前衝了兩步……
突然倒地不起,一道影子從他身體中衝出來直接衝向韓碧綺。
爺爺直接衝到韓碧綺身體中,強行上身。
他的鬼魂如此兇惡,我從未見過。
今天晚上所有人都不像我從前認識的模樣。
“愣著幹什麼?來幫我!”
我不知自己是怎麼跑過去的,將一件襯衣撕破將孟輕舟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先包了起來。
他服了顆什麼藥,拎刀站了起來,向被爺爺制住的韓碧綺走去。
韓碧綺掙扎著動彈不了,咬牙問,“孟輕舟,你殺了我,怎麼見你哥哥?”
“他?你以為他在乎什麼?他在乎的是陰鑰和簡符落在誰手,我若和他共享,他還會怪我殺了你嗎?”
“你還不明白?”
“你這麼聰明。”孟輕舟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她。
“你們?”
“你們商量好的?”韓碧琦喃喃說道,“這怎麼可能?“
“碧綺,把簡符給我吧。“
“從一開始,韓墨收養你,就是因為你是最合適的走陰人。他把你送到南疆去學巫蠱之術,也是因為來這裡需要。“
這裡,這一般進來也呆不了超過七天。
必得有人破開守衛,這個最合適的人就是韓碧綺。
她不但是走陰人,還身種本命蠱,既便是殺了聖女,她也可以成為下一任聖女。
不會破壞陰陽,而死的這些村民,就如同戰爭裡死幾個老百姓一樣。
一切都是合理“損耗。”
而爺爺必須附在人的身體上才能進入。
否則以靈體的狀態一進入就會被吸進獄門之中。
現在他不怕了,獄門關上,守衛全死,獄門處於最不穩定的狀態下。
如果聖女離開,獄門會跟隨聖女移動,重新成為新的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