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的蛻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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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碧琦既聰明又無情,是最合適的人選,也可以說是韓墨最趁手的刀。

從收養她的那天起,一切都是為這一天準備的。

“爺爺咱們不是和黑官不兩立嗎?“我不解地問,“你死前還有黑官出現在你的房間裡。你忘了?”

“記住,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爺爺對我說。

“黑官和紅官的合併是時勢,我們本就是一個祖師爺。是時候歸為一家了。”

“簡符呢?!”孟輕舟大喝一聲,刀已經架在她頸子上。

“好果斷的男人,連自己喜歡的人也不顧了?”

韓碧琦的目光落在米蘭身上,米蘭眼神都變了,她身上被種下韓碧琦的蠱,被她控制。

孟輕舟手上用力,一條血流順著她脖子流下來。

“果然,男人還是比女人無情。”

她正視著孟輕舟的眼睛,突然張大了嘴,狂吼起來。

孟輕舟被震住了,米蘭和餘青蓮附和著她一起叫起來。

一股液體從她嘴巴里噴出來,直噴到孟輕舟臉上。

他叫著向後退,手不停擦著臉,餘青蓮和米蘭開始瘋狂嘔吐。

韓碧綺回過身,揹著我,我看到一條巨大的千足血蟲從她身前爬出來。

它的身體透亮血紅,眼睛像兩顆大大亮亮的寶石。

米蘭和餘青蓮停止嘔吐後都暈倒了。

嘔吐物裡全是紅色小蟲子。

血蟲吸掉了所有小蟲子變得更亮了,韓碧綺一笑,“我是無情,但我不傷害身邊的人。”

“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讓米蘭和餘青蓮死,我只是教訓教訓他們,讓他們知道我的厲害。”

“方雷子,你出不出來?”

“我現在以聖女的身份命令你出來,否則,別怪我陰鑰無情。”

血蟲長如一條警犬,安靜地伏在新一代聖女身邊,警覺機敏,伺機而動。

爺爺長嘆一聲,“機關算盡,竟然鬥不過一個小姑娘。”

“哈哈哈,方雷子,你還沒看透?不是鬥不過我,是你們機關算盡鬥不過命。”

“走陰人告訴你們甲骨簡符在陰間,卻沒有告訴你們那是什麼東西。”

“我跟本無法將它帶上來。“

“什麼?!“爺爺自她身上衝出來,又回到肉體中,”你沒有把它帶上來?“

“是我跟本帶不上來。那東西本來就是陰間的玩意兒。“

“快點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吧,遲了別怪我後悔。“韓碧綺踢了跪在地上的孟輕舟一腳。

“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快點扶起米蘭離開吧,你的眼睛不可能好了,後半生你都是個瞎子。“

“為什麼?為什麼你只傷我一人?”孟輕舟跪在地上,捂住自己的眼睛。

“因為韓墨沒有這份心機,據我觀察,所有事情都是你策劃的,和黑官反目,親近方雷子,和他結交,加入紅官,說服方雷子和你一起黑紅合併。”

“那本紅棺紀要,想必你早就背得滾瓜爛熟了,黑官的東西你也爛記於心。只差將兩種知識融合,這一步你卻總是邁不過去。”

“所以你才想要找到甲骨簡符。”

韓碧綺用刀指著玉米地中間的路,“給你們三分鐘時間全部滾蛋,方主碩留下。”

餘青蓮和米蘭清醒過來,兩人除了臉色還不太好,別的安然無恙,我這才感覺,韓碧綺心中還有一絲善念。

最起碼她還顧及同門之情和同道之誼。

米蘭看著我,我點點頭,“你們先走吧,我陪她一段時間。”

他們相扶著離開了米村,空礦的大地只餘我和韓碧綺。

她一下跪倒在地上,催動血蟲和被爺爺附身費了她太多精力。

最主要還要控制身體內的“玉骨陰鑰”不要發動起來吸掉了爺爺的鬼魂。

我抱起她,一條鮮豔的紅色大蟲子跟在我身後,一起向空掉的房子走去。

在碧綺休養期間,我負責將所有村民燒掉,挖個百人塚埋掉他們。

我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打過我的電話多少次。

在我離開大山時,和來時對比,我們失去了一個同伴。

她不是和我一起來的,我卻感覺失去了她。

她是我認識的人中個性最鮮明也最不在意別人對她看法的人。

她趕走了我,收回了蟲子。我問她是不是真的要像上一代聖女那樣,誓死守衛獄門。

她沒有回答,只是笑笑,“這是多好的機會。”她只和我說過這一句。

其實大多數時間裡,她極其沉默,所有的心事在眼睛裡閃過,卻從不出口。

甚至她沒有罵過爺爺,孟輕舟,師父一句。

唯一的願望,是希望我可以信守承諾,和佩佩交往一下試試。

她說佩佩是個敏感膽小的孩子,現在雖然大了,可性格中有很軟弱的一面。

會委屈自己,哪怕喜歡一個人,也會找很多理由退縮。

只是可惜,我們沒有取出簡符,無法改變壓官的命運。

她卻說,命運本來就不是可以改變的。

有人換命,誰又知道命運是不是以別的方式回到他的家族或親人身上?

誰又能一眼看到修改命運之人的生命盡頭?

她催我離開,說自己不怕寂寞,她一個人習慣了。

而且她不怨韓墨,因為她喜歡現在的自己,沒有韓墨就沒有現在的她。

我開車離開時,她甚至沒有送我。

好像已經在這個無人的村莊裡住了一輩子似的習慣。

她已經把自己當做了新一代聖女,她將是一個最有個性最無法以語言形容的聖女。

我直接回了店裡。

小紅棺放在桌子上,我看到它,心裡很亂,好像建立起來的世界觀被打碎了。

師父和爺爺都有另一副面孔,我和他們不一樣。

我沒有對術數的醉心和鑽研,我只是一個喜歡幫人擺平鬼事,尋找真相的普通男人。

說白了,我沒有大志向,一點不想著發場壓官,只想過好自己的生活,把自己的紅官做好。

米蘭沒事了,面對我的沉默,連愛說話的她也不怎麼說話了。

“我爺爺呢?回紅棺了?”我問。

她點點頭,倦倦地靠在沙發上。

“孟輕舟,很喜歡你,在米村他不顧威脅只想帶你走。”

米蘭笑了,“可我不喜歡他,沒辦法呀。”

我起身出了店,跟米蘭說不用等我吃午飯。

我去了芸兒的學校,在校門口的大樹下等她。

她跑出來,額頭上帶著一點點汗溼,“怎麼啦?”她大老遠對我喊。

我看著她跑向我,馬尾在身後跳躍著,那麼美好。

“芸兒。”等她跑到我跟前,我輕輕喊了她一聲。

她盯著我,有些緊張。

“我去米村時,以為自己可能回不來了。”我當時真的以為韓碧綺會把我和孟輕舟都留在米村,要麼弄死要麼變成怪物。

要知道她殺死聖女和全村老少眼都不眨一下。

“玉哥……”

“別叫我哥,我來是問一聲,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如果願意,叫我方玉碩。我不想再當你哥哥了。”我平靜地問。

這一句話我在這三天裡,在心底說過成千上萬次,所以出口並沒有那麼難。

她沒料到我這一著,臉一下紅上來,像花店裡嬌豔的玫瑰。

連天空都被這紅渲染了,變得格外亮麗。

她沒有猶豫,點了點頭,“方玉碩,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女……”

我沒等她說完將她拉進懷裡,用力摟緊,摟得好像快把她摟進身體裡去。

我那幾天唯一的恐懼直到現在才釋放出來。

我怕,再也見不到她,卻連好好擁抱她一次也沒有。

她先是愣了,之後也用力抱緊了我,不知時間幾何,好像過了很久,我才放開她。

我們相視而笑,好像這一刻已經等待了很久很久。

我理了理她額邊的亂髮,“乖芸兒,聽我的話,別走棺道,好好上學。“

她點頭問我,“你不怕壓官詛咒了?還是已經破了詛咒?“

“我不怕,我會想辦法讓詛咒落在我一人身上,不影響你。“

“我還會在我們兩人永遠廝守前拼命找到破解詛咒的辦法。“

她眼睛溼了,撲到我懷裡,“玉哥哥。芸兒願意和你一起承擔,不管有什麼難處,我和你永遠在一起。“

“不離不棄?“

“不離不棄。“

時值中午,好多學生從校門出來,看到我和芸兒,可這一刻,我們的世界只有我和她。

我看到了邵峰,他只是停留了一下,擠出一個微笑便離開了,沒有上為打擾我們。

回店後,米蘭小心的偷看了一下我的神色,“你,沒事吧。”

“我沒事,咱們想想辦法開展業務吧,要不棺材打折銷售怎麼樣?”

米蘭拉著我一起坐下來,“玉兒,你心裡有氣姐知道,但你別怪輕舟和你爺爺,他們不是故意瞞你,紅黑合我也贊成,可我懶得去做,總得有人出頭。”

“他們在做正確的事。”

“他們在算計人,而且在算計的時候跟本不顧及其他人的性命,那些人是韓碧綺殺的,難道師父和爺爺手上沒有沾血嗎??”

我站起來對她叫道,叫完我才明白自己心裡壓了滿腔的怒火。

“你爺爺說的對,這是場戰爭,你想過沒有,有什麼辦法可以保全那些人的性命?”

我洩了氣,因為,那些人註定是要死的。

只要玉骨陰鑰從聖女身上取下來,他們就必死無疑。

可我不喜歡這個結局,也不喜歡師父和爺爺待我的辦法。

他們還在把我當成一個“傻子”。

我不是,我會證明給他們看的。

“算了,事情都過去了。”我坐下來,米蘭擔憂地看著我。

就在氣氛尷尬時,門被推開了,走進一位客人。

我看著這位客人的臉,額頭的青黑已經很明顯,黑氣下的額頭還透點紅。

說明原先有財運,但財運帶來了噩運。

“最近是不是有意外之財?”

我只是猜測,因為額上的紅氣有好多種,有的是即將到來的好運。

有的是財氣,也有血光之災。

我只是看這男人雙腮也泛著健康的紅光所以判斷他大約是有筆意外財。

他衣著也算講究,面相呈官相,應該是在政府部門就職。

但家庭條件又不算特別優越,所以本人格外操心努力,有向上爬的野心。

我把自己的判斷說給他聽,米蘭把茶拿到茶几上,請他過來坐下說話。

他讚歎道,“這位小哥說的真準,沒想到這麼年輕就對面相有這麼大的造詣。”

我端起茶杯,一絲笑容也沒有,“您過獎了,我只是胎裡帶著飯碗,老天賞的飯。”

米蘭替我圓場,“他的眼睛能看陰陽,面相,生來如此。後來認了名師,比一般先生看得都準。手段很厲害的。看人不能看年紀。”

那男人徹底被米蘭打動了,坐在我對面,“怪不得,一看先生就是有真本事的。”

“你有災,雖然已經發生過了,但這件事影響到你的運勢,米蘭替這位先生淨下方圓。”

我平時不講行話,感覺客人會聽不懂,現在我不這麼想了,他越是不懂,才顯得我越高深。

方圓就是額頭下巴,淨過後,可以暫時趕走黑氣,看清原本的紅光是財是災,是運還是敗跡。

人在敗前,會有迴光返照般的紅光滿面,和死前的跡像很像。

但黑氣遮面我什麼也看不清。

米蘭拿了桃木枝和驅陰氣的水,讓男人閉目。

用手沾上水,彈灑在男人面門上,再用桃枝掃他額頭下巴。

黑氣像被扇子扇開一般,都掃到一邊去了。

他額頭中間紅兩邊白,確定得了筆不大小心的意外財。

但這財是流財,也就是說,很快就是有別的原因花出去。

我衝米蘭點點頭,表示可以了。

她拿走了東西,黑氣又回到原來的部位。

“你的財是留不住的,很快就會離你而去。”我喝口茶,肯定地說。

男人眼睛直髮光,“先生,我就請您了,能遇到您真是三生有幸啊,早聽說這裡有能人,我就怕遇到假貨。”

“我有件難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打住話頭不說了。

“是和髒東西有關的嗎?”

他點了點頭,更佩服了。

“說起為,是我和父母有關。”

“他們剛過世吧。”我說,他面相眼睛下兩團青,很像休息不好,不過眼珠子卻很清澈,所以不是休息的問題,眼睛主雙親,他雙親定是最近出事了。

“是的。”

“你可以先給他們訂一口我們這兒的紅漆雙人棺,這種棺可以安定鬼魂,讓他們入土安息,棺材上我會親手刻上靜息符,去除意外帶給死者的戾氣。”

米蘭在一邊拿著熱壺準備給我們加水,一雙眼睛驚喜加詫異地盯著我。

“行行,只要您老親自動手,都可以。”

我才二十一歲,就成了“您老。”

“有兩種棺材,一種是我親手做的,一種是我助手做的,您要哪種。”

“我肯定要您老親手製的,我知道這條街上都是手製棺材,是棺材中最高檔的一種,我都來了,當然要最好的。”

“那好,剛好我剛制了口雙人棺,只等辟穀後上符,你三天後就可以來取。”

米蘭把合約拿來,我順利地和男人簽了約。

他付過定金後,坐下,欲言又止,我喝口茶對他說,“凡是來訂我的棺材的客人,都有一項優惠。”

“我可以親自幫你做一次道場,在你家,或……”我像一隻盯上了老鼠的貓,“我可以免費幫你驅次鬼邪。”

男人已經對我信任有加,他連忙感謝我,“唉,您是大師,什麼也瞞不過您。自從我父母出事後,家裡就不太……”

“不太乾淨?你可以隨意說,未必是你父母在鬧有可能家裡進了野鬼。辦喪事期間,家裡運勢低,陽氣弱,進野鬼也是有可能的。“

他搖了搖頭,“不是,我感覺就是兩個老人,他們好像對我不太滿意,但我又不知道哪裡沒做好。“

“我先去你家看看,然後我們在你家說吧。“我起身。

那男人知趣地也站了起來。

“明天上午我去拜訪,您有時間嗎?“我問。

“可以,這是我家地址。“他拿出一張準備好的紙條,直接遞給米蘭,眼睛卻一直瞧著我跟本不看她,“那我候著大師了。”

紙條上寫著龍田小區B座3—1207,李鍾田。

“送客。”我瞧了米蘭一眼,自己回身坐回沙發翹起二郎腿大爺似的品起茶來。

米蘭送走了男人回來叉著腰看著我,臉上表情相當複雜。

“怎麼了?我訂出去一口你賣了半年也沒賣掉的雙人棺你還不高興?”

“方玉碩,你是不是戲精附身了,演得也太他媽好了吧。這還是那個方大傻子嗎?”

我一下站了起來,足足比米蘭高出一頭的我低下頭盯著她,“不許再叫我方大傻子,別忘了,我雖然成績不好,數學可是一看就會的競賽冠軍。”

“我只是以前感覺賺人家的錢不好意思,說那些大話也不好意思。現在不會了。”

“那你總算是開竅了。”

我笑了一下,準備好東西,好去幫那男人驅個鬼,做個道場。

“以後再來客人你可以當主演了。龍套君,你長大啦。”米蘭笑著誇我。

第二天一早,六點多我就來到了龍田小區。

這個小區在我市挺有名的,是市政的家屬院,門口的商店全是賣菸酒和回收菸酒的。

我報上名字,進入小區,上樓時李種田已經在門口等我了。

保安應該在我進門後就通知了他。

他笑臉相迎,家裡整整齊齊,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坐在白色餐桌前還沒吃飯。

盤子碗都擺好了,三個人擺著四副碗筷。

女人站起來隨和地招呼我,“方大師一起吃點便餐吧。”

我也不多客氣,坐下來,李鍾田的兒子忽閃著大眼睛,見我坐下,問了聲,“方叔叔好。”

這一家人看起來都是那種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包括小孩子。

特別是那女人,和李鍾田不同,李鍾田雖然衣著也算講究,但女人的氣場應該是家世很好的那種。

她沒有李鍾田身上那種小心謹慎,她很隨意大方,不是刻意裝的。

吃過飯,她帶著孩子下樓了,只有我和李鍾田在家。

“我想看看你父母的房間。”

意外地他帶我去了主臥。

裡面床鋪用品,傢俱,衣櫃裡的衣服,很多細節都表明李鍾田的父母在這個家過得相當不錯,也不存在媳婦和公婆做對的情況。

李太太的身世這麼好,李鍾田的父母從照片上就可以看出來,原來的家庭只是非常的工人家庭。

房子衣著和李太太的父母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這樣的女方寶貴的婚姻一般情況下在家裡女方會比較強勢。

可他們家沒有,李鍾田的臥室不帶衛生間,是副臥。

做到這一點已經很不錯了。我問李鍾田這房子在誰名下,他雖然不懂我為什麼要問這些。

還是誠實回答,說房子是他們單位分的,但錢是女方出的。

房本是雙方的名字。

好多鬼魂不肯離開,有兩種原因,一種是有心願沒有完成。

一種是生前親人愧對他們。

我看了看家裡情況基本可以排除李鍾田兩口子會對老兩口不好。

他為我倒上茶,兩人坐下,他長嘆一聲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

“怎麼了,李先生,有什麼事儘管說。”

“因為我父母的事,我和我老婆吵了好幾天架了。”

我有點意外,剛才在一起吃飯,兩個人和和氣氣,完全看不出來兩人正在生氣。

“我老婆這個人,家教那是真好,我丈人和丈母孃就這一個女兒,從小悉心教養,可以說放在舊時代,那是大家閨秀。”

“她生氣也只是不理我,決不會像潑婦那樣又吵又鬧,只是對我叫一個客氣,弄得我像個外人。”

“比如,我問她,老婆,晚上想吃什麼?”

“人家會說,謝謝你,不過我今天晚上有約,要帶兒子出去,你自己吃吧。”

“我吵不起來,但又一肚子火。”

“你父母和你老婆相處得如何?”

“我家人很喜歡我媳婦,說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這麼好的媳婦。”

他看了看錶說時間到了得去上班,我可以留在家裡,走時帶上門就行。

“對了,我頭一天晚上拍了客廳的錄影,你可以看看,具體我說家裡不乾淨的情況,錄影帶上應該可以看出來。我就不用多描述了,您走後咱們電話聯絡。”

我點頭答應,他離開後。我先在家裡轉了一圈。

家裡一塵不染,東西一樣樣歸置得相當整齊。

連靠墊的位置都像是規劃過的。

這個家像樣板間一樣完美。

我又走進兩老的房間,在屋裡亂翻了一通,發現一個有意思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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