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轉化(1 / 1)
“再說,他父母開始在家搞事情,也是我指點的他去找你平事兒啊,我夠仁義啦。”
“這事你撇的也太乾淨了吧。“我冷笑道,“一通屁話拿去騙別人吧,邏輯思維這麼差就別說謊了。”
“?”他看著我,好像在回想前後自己的話中有沒有漏洞。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個局。李鍾田的命相上,這件事牽連了友情愛情和親情。”
“頭一件,李鍾田是愛李太太的,不然扯不上愛情。”
“第二件,這件事和他那個找你去飯局的朋友有分不開的關係,飯局就是這個局的開始。”
“李鍾田的坎也是過不去的坎,但後面不會如他所想沒人管,相反,在厄運當頭時,他來我店裡,面上的黑氣跟要擋不住額頭上的紅氣。”
“你撒謊了,他也撒謊了,你說服他換運不是這麼說的。”
“我不知道你怎麼說的,反正你說的是把太太的厄運可以換到你父母身上,然後,他要買你父母的厄運,去報仇,或是有什麼別的用,我也不清楚,總之,這個小裡小氣的男人,被你說的心動了。”
“而且,那時他面臨升遷,需要錢去打通關節,這個錢他拿不出來,他和那麼奢侈的老婆生活在一起,跟本存不住錢。”
“這筆錢他開不了口問老婆要,剛好你出現,找了個外人一看就說不通的藉口說服以李鍾田。讓他把死運換到了自己父母身上。”
“按約定你應該買走這份厄運,可是你把錢給他了,卻沒換掉他父母身上的厄運。”
“貪財的李鍾田知道自己父母死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哪裡不對,所以他不再去找你,而是來找我。”
“你,夥同李太太還有那個他的朋友一起為他擺了道局,那個朋友就是李太太外遇的那個男人。同時也是李鍾田的朋友。”
“不管過程如何,最後李鍾田上了你們的當。我所能做的就是留過他的命而已。”
徐安拍拍手,“不錯的推理,不過沒有意義,走吧,還是看看李芸祖如何了。”
“她在哪?”
我們來到一輛金盃麵包前,他拉開車門,後面的車座被拆掉了,鋪著一張褥子,芸兒閉著眼睛躺在棉褥子上。
“芸兒!!”我大聲叫她,她卻好像沒有一點知覺。
“你把她怎麼樣了?”我的樣子一定好像要吞掉他。
“她沒事,我動了動她的魂,所以她暈倒了。”
我握緊拳頭,恨不得一下錘死徐安。
只是我不瞭解徐安的性格,不知道他會對芸兒做出多麼過份的事。
我越來越討厭這個圈子,烏煙瘴氣的派別之爭,對術數的病態迷戀,對生命的藐視,擅自決定別人的生死……
就連我最喜歡和親近的人也會和出另一副面孔。
“你把芸兒弄醒,我就和你一起去米村。”
徐安笑嘻嘻地瞧著我,“不是我不願意,兄弟我也在社會上混了不短時間了,不敢太相信別人。”
“我把她弄醒了,她留下來,你半路要我命怎麼辦?”
他一語道破了我的心事,在看到芸兒無力地躺在破褥子上時,我已經起了殺心,特別是那個戒指,刺痛我的眼睛。
那是我的承諾,要守護她的安全和快樂的承諾。
“我這人最恨不守信的人,你說,什麼時候可以放芸兒走,並且要保證她沒受一點傷害。”
“見了韓碧綺,不管她同意還是不同意交出玉骨陰鑰我都放她走。”
“行!”我坐上了副駕的位置,他抱臂在一邊,指了指駕駛位,“坐那邊,你開車省得分神想別的事。”
看來,徐安也是個心思極其慎密的傢伙。
我們一路開到米村,村落裡一片漆黑,村民都死光了,是我親手埋下的他們。
沿著路一路向前,到達唯一有光的房子,偌大的村子死一般的寂靜,也只有韓碧綺這樣的女人敢住在這裡。
我下車敲門,喊她名字,“碧綺,我是方玉碩。”
“我和徐安來拜訪。”我怕徐安突然出手,先報上名字。
不管她認識不認識徐安,聽到有陌生人,以她的腦子,一定會有所提防。
半天才聽到一個蹣跚的腳步,有人開啟了門條門縫,只露出一隻眼睛,上下瞧著我和徐安,嗓音沙啞,“聖女出去了,今晚不在。”
“我是她的朋友,能不能告訴我,她去了哪裡?我們能不能在這兒等她?”
“想進就進來吧。”那人拉開門,自己隱藏在門後的陰影裡。
若是平時我肯定會懷疑,可現在,我什麼也不怕了。
從車上抱起芸兒先踏進房子。
小院子已經不同往日,整得很漂亮,像蘇州園林一樣。
看為韓碧綺也是個不願意委屈自己的主兒。
我把芸兒放在床上,燭光映著她的臉,臉上泛著紅暈,看樣子還不錯,我總算安下點心。
回過頭想要道謝時,被那跟在身後人開門人嚇得把要說的話給忘了。
那是個女人,穿著精工細作的少數民族繡花衣服,繡的花樣繁複之極。
衣服長度到膝蓋,褲子邊上也繡著逼真而繁複的花朵。
一把青絲挽成了乾淨利落的髮髻挽在腦後,皮膚也很白。
只是那張臉,只有半邊臉是完好的,另一邊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咬了,皮肉雖然好了,但臉上深深陷進去一個大坑,鼻子也少了一半鼻翼。
臉上凹陷不平,很是可怖,那一隻獨眼又特別的明亮,看人時目光直愣愣地。
“那個,大姐,謝謝你啊,等碧綺回來告訴她一聲,方玉碩來了。”
那女人冷然回答道,“要是不知道有你這麼一號,這屋子你以為你進得來嗎?“
我皺皺眉,隱藏下自己的不悅,韓碧綺脾氣怪,養的人也這麼不會說話。
“請休息吧,聖女回來我會告訴她的。“她說完帶上門出去了。
這是個套房,一廳帶兩間房,徐安自覺地去了另一間,應該是對芸兒有絕對的把握不會醒,所以也不擔心我跑掉。
我挨著芸祖躺下來,手握住她的小手,她呼吸均勻,卻不管怎麼推她叫她搖晃她,都不睜眼。
我讓她躺在我大腿上,撫摸著她的頭髮,“芸兒,你要堅持住,不管怎麼樣我都要把你的魂要回來的。”
“你要好好地,堅持的活著,像你當年打小胖子那樣生猛。”
我一直和她說著話,睡意全無,直到後半夜。
我聽到門響了一聲,有人進門了。
聲音沒有故意放輕,就是平時那樣。
樓下有低低的交談聲,那個管房的女人大概告訴她我來了。
接著有人上樓,一聲聲仍然和平時沒有兩樣。
門被人推開了,一個穿著黑衣黑褲,戴著斗笠樣帽子的人站在門口。
他所有的皮膚都在布料的包裹之下,連手上也戴了手套。
斗笠上有厚厚的黑紗垂下,而且下襬和衣服連在一起,不留一絲縫隙。
黑靴子緊緊包圍著小腿,樣子有點像養蜂人,只不過此人穿的一身黑。
我分不出這個人是不是韓碧綺,只有身高和碧綺相似。
“你是碧綺嗎?”我問,同時感覺到這人從站在門口一直上上下下打量我。
讓我高興的是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不得已才來找你,徐安用芸兒的魂做要脅,我不為,他就不還芸兒的魂。”
對方不說話也不動,我接著解釋,“我知道自己失言了,因為在我回去的路上發現,我只能和自己從小就喜歡的人在一起,我愛她,無法更改。”
“如果讓我和佩佩在一起,我就像行屍走肉,活著沒有半點意思。”
“你別誤會,佩佩不是不好,她又美性格又溫柔,只是因為我心在芸兒身上,我想你也不會希望師妹只是找一個軀殼在一起。”
她仍是不作聲,我急了,“碧綺,你說句話,徐安要你身上的陰鑰,你不給就表示一下,我不勉強,我的任務只是過來問一聲。”
她冷笑起為,我這才明白她為什麼不說話,她的聲音幾乎無法辨識出是原來那個妙齡女郎的聲音。
笑聲像個男人,又粗又啞。
“你到底是不是碧琦?”我警覺起來,將芸兒放在床上,自己下來,手裡拿起鐵鏈鞭。
對方手一伸握的拳頭伸開,掌心多了一隻蟲子,血紅色的蟲子,模樣卻比之前變了許多。
這蟲子身體變大了不少,變得很粗,顏色發亮,好像快要透明,觸角變得很長,模樣也變兇了,眼睛很黑張出了眼珠子,額上多了個白色的小點。
“我知道了,這是小紅。你是碧綺,你怎麼了?”
“說話吧,我知道你聲音變了。”
她找個椅子坐下來。說話的聲音不止是變得像男人,而且聲音不清楚,很模糊,好像嘴巴被蒙起來了。
“碧綺,你怎麼了?沒事吧?發生什麼事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只管說,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
她發出兩聲奇怪的聲音,我聽明白好是笑聲。
“我沒事,現在只是在轉變過程,都是這樣的。“
“陰鑰我不會給那個傢伙的。“
所有的話都是我用心聽,加上猜測才聽懂的。
“你不想要甲骨簡符嗎?“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過來。
徐安不知在門外的黑影裡站了多久了。
“現在不想,你若想走陰就等等,反正我也需要你幫助,到時候我們可以商量怎麼共享這本書。“
“現在的我,就是自己想拿出陰鑰也拿不出。“
我看著徐安,他改反悔我就當場殺了他——或讓他殺了我。
“方主碩,我徐安說話算話,芸兒的魂我現在就還她,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我陰著臉盯著他不說話,他滿不在乎地接著說,“我要你住下來,芸兒醒來讓她離開。“
“等聖女身體好了之後,我要你幫忙守在這裡,我要和她一起走陰帶出甲骨簡符。“
我想也沒想就點頭答應了,韓碧綺悶聲問道,“你們不爭求主人的意見,我若不想有人打擾呢?“
“我帶來的可是方玉碩,你真不想他留下來?“
“我本就沒想傷李芸祖,現在我就喚醒她。”
徐安走到芸兒床邊,回頭看著我,“我也沒有勾她的魂出來,我只是封了她的一個穴位。”
他將手按在芸兒頭頂,手掌攤開一指縮回點著她頭頂的某個位置,大吼一聲,“李芸祖,醒啦!”
和我們紅官的鎮魂吼有些相似,芸兒哼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問,“我們是不是來了米村?”
“看到了吧,我沒有動她,她意識一直都在。”
芸兒從床上跳下來,撲向我,“玉哥哥,你回家去好不好?我們走。”
“芸兒,你開車回去,我這邊事了,會回去找你,乖聽話。”
她和我對視一下,馬上點頭說好。
徐安把鑰匙給了芸兒,我送她下樓,自始至終,韓碧綺和芸兒兩人誰也沒和誰說話。
下樓前,我對碧綺說,“別走,等我一下。”
等再上樓,她仍然坐在蠟燭前,靜靜地發呆。
“碧綺,你受苦了。”
她冷笑一聲,“我習慣了。這算不得什麼。”
“為什麼要把自己全部包起來,這樣不難受嗎?”
“我都說了,我正在轉化,模樣和妖怪差不多,幹嘛亮出樣子嚇人?再說,我每天都要去捕蟲子,必須保護好身體。還有采草藥,用藥湯泡浴,我可不是來這裡渡假的。”
她粗聲粗氣地說,口氣和從前一樣差。
“從明天開始,我幫你做這些事情,你好好休息一下。轉化的話,應該很費精力吧。”
她沒反對,我一定猜對了,如果不是太吃力,她不至於一直到晚上才回來。
她站起身,“跟我來。”
我跟她到樓下,樓下有一間房做成了一間很大的廚房。
房子中間擺著木桶,灶上燒著一隻大鍋,旁邊水池裡有很多藥草。
“你想幫我?現在給我燒好藥汁,我要泡藥浴了。”她說。
這件事我做得很熟了,馬上動手,雖然我手腳利落,也用了近一個小時才弄好,等我把水放好,回頭一看,韓碧琦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她呼吸均勻,睡得很香,我看著她,她像一個孤獨地生活在野外的動物。
動物從來不會為自己而感到悲傷,她就是這樣,不管遇到什麼事,只處理事,從不讓情緒連累自己。
我走到她身邊,想喚醒她,那隻紅色蟲子就立在她肩膀上,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不動了,那隻連畜牲都算不上的蟲,眼晴裡有種危險的神色,好像我再靠近它就會對我不客氣。
閉著眼的碧綺說了句,“小紅,回來。”
蟲子不知從哪裡鑽進了她的面紗中,讓我渾身直髮癢。
她站起來,鎮靜地將面紗下襬從衣服里拉出來。
我轉身要走,她淡淡地說了句,“別走,一會兒還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你既然來了,張嬸就可以歇歇了,反正她總是想害死我,不是情願呆在這裡的。”
原來那女人是她捉來給自己幫忙的。
她把連著面紗的帽子拿下來,正面面對著我,我強做鎮靜,但內心好像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過去。
韓碧綺雖然為人冷淡,但是相貌絕對算中上等,特別是皮膚白嫩柔軟,眼睛很清冷,身材消瘦,整個人別有一番味道。
可我現在面前的女人——五官都不見了,整張臉有五官的形狀,有五官的凸凹,像蒙著一層厚厚的長統襪。
那樣子別提多怪異了,關鍵是有前面的美貌做對比,所以看到的樣子更讓我無法適應。
她沒有表情開始脫衣服,我轉過臉去不看,她哼了一聲,簡短地說,“無礙。”
她整個身體看不出男女,整個像穿了肉肉緊身衣。
除了還有頭髮,整個人像用泥堆起來,雕出大概人的雛形還沒有精雕的泥塑。
她跳進水中,頭頂著一條沾滿藥汁的毛巾閉目養神。
我則按她吩咐的不停燒熱水加藥汁,保證水的溫度和藥的濃度。
挺累人的,不知她以前是怎麼做到的,應該是給張嬸下了蠱。
“你猜的挺對的。”她說。
“我給她下了同命蠱,我有傷,她也會有,下過蠱後我劃了自己一刀,她和我一起流血才震住了她,所以她乖乖聽我吩咐,哈哈。”
黑色的藥從沒有五官的臉上淌下來。
“從明天開始,你能幫我忙,我就不用戴那個面紗了,太悶。”
原來她是要去山裡捉蟲,煉小紅用的。
但她目前的體質不能被蟲咬,所以才會全身包得像棕子一樣。
泡了有兩個鐘頭,她讓我把臺子上的針包拿過來。
她背向我,對說我,後背從下到上會出現突起,只出現一次,讓我看清,突起出現時,用針沾了藥對刺上去。
要刺得穩準狠。我答應了。
第一個突起出現的位置有些尷尬,在腰下的勾勾處,我手一抖,“快刺!”韓碧綺大吼一聲,我才下了針。
那突起的形狀像只蟲臉。
我一下刺下有一公分深,碧綺斥責我,“你慌什麼?!”
“我……”不容我多說第二個突起出現在腰下的脊椎處,我猛地刺了下去。
韓碧綺身體一抖,手指緊緊抓住桶的邊沿,那裡有很深的抓痕,想必刺她時,應該很疼吧。
那痕跡不是一次兩次抓出來的,應該是上次的聖女在轉化時或是歷代聖女一個一個抓出來的。
這隻桶也有歷史了,我刺下了第三次,韓碧綺的身體水淋淋的,不知是剛才的水還是新出的汗。
蠟燭光照著她的身體,身體帶著水珠有金屬一樣的光澤。
我專注於手上的針,最後一下在頸椎,刺完後,韓碧綺一下倒在了水中。
剛才的劇痛讓她脫了力。我拿著大毛巾把消瘦的她包進毛巾裡,抱出來。
不知道她住在哪個房間,我把她帶到我的房間,她不知是暈過去還是睡著了,安靜地躺著,一動不動。
我用被子將她蓋好,把她的黑衣褲拿過來,摺好放在她身邊。
自己去別的房間抱了床被褥鋪在地上,打了個地鋪,天亮時我感覺臉上刺刺癢癢的。
睜開眼,韓碧綺正在盯著我,見我醒了她並沒有移開目光,用沙啞的聲音問我,“你真的願意重複昨天那樣的生活?“
“你是不是想問我是不是真的願意留下來幫你,那就直接問。“
“又不是一輩子,我為什麼不幫忙?“
“如果換個人你也願意?“
這話問得有點意思,我仔細想了想,認真回答,“不會,換成餘青蓮我就不會。“
她笑了一聲,已經穿好衣服,說,“你別後悔,一天下來很累的。“
“我體質挺好,你都頂下來,我應該沒問題。“
“我是因為不做就沒命,你有什麼動力。“她冷淡地回我。
“我要不做,你就會沒命。這也算動力吧。“我起來,伸個懶腰。
樓下張嬸喊道,“吃飯了,飯做好了。“
烙餅的氣味傳上來,我看了看沒有五官的韓碧綺,她說這是她昨天回來時囑咐張嬸早起給我做的。
徐安也按時出現,這個人很有眼色,倒也不是特別招人煩。
我們吃過飯,就進山,在聖女轉化期,小紅其實也在轉化。
所以它無法自己捕食,要人來幫忙,捉的活物不限,但個頭卻有要求。
天氣已經轉涼,捉蟲子是件苦差事,在石頭瓦礫下翻半在才能找到一隻半隻的。
“什麼活的東西都行,不一定是蟲子,鳥,雞鴨,狗,兔子,蛇,都成。只要捉得到。“
小紅要吸食新鮮血液來完成轉化。
我捉了條蛇,夜來山上涼,這條蛇像是凍僵了行動緩慢,被我用棍子挑了起來。
走出來扔在了地上,小紅趴在碧綺肩頭,看到蛇,也不動,碧琦將它捉上為放在蛇身上。
它身體脹大了有原來的三倍,一對大鄂特別明顯,一口咬了下去。
身體一下消失在蛇的皮肉之下,跟本沒看清它是怎麼鑽進去的。
蛇在地上翻滾,甚至還彈跳起來,不多時安靜下來,它的眼睛一突一突,從裡面鑽出一條沾滿血的蟲子。
小紅蜷縮在太陽下,身上的血被蒸發了,留下暗紅的血漬。
“完了?“我看小紅好像睡著了不動,而那條蛇在它出來後,速度變成了蛇蛻。
這麼小一條蟲子竟然吃掉了一條蛇,要知道雖然是小蛇,可是體型卻比它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