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紓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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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風雲人物?

我就是!

回到校園中,周圍都是好奇羨慕的眼神。就連上個廁所,都有學生悄悄地在背後打量我。

搗破孩童器官買賣,發現香樟會所的罪惡行徑,連續兩次獲得了警局的獎章,這份成績的確值得驕傲。校長更是激動,又是合影,又是開大會,說是要好好替我宣傳。

下課時,我課桌裡多了幾封信。

居然是情書。

從小到大,我第一次收到這個東西。

但我還是不開心。

蘇蕊不跟我說話了。

我住院好幾天,蘇建義倒是來過一次,代表警局給我頒發了獎勵。但是蘇蕊沒來,我問起她的訊息,蘇建義打了個哈哈。

現在她對我這麼冷淡,我越發糊塗了。

戳穿了宗白桃的這面目,她不是應該恍然大悟,然後跟我和好嗎?我悄悄地找過她幾次,她扭頭就走,根本不跟我交流。

我的心思漸漸就涼了。

宗白桃完了,我給翠婆報了個平安。她如釋重負,叫我安心學習。趙靈想要來看我,但是被翠婆拘著,不肯她跑出來。

“高考前不能分心。”

我埋下頭,一門心思複習功課。

到了高考的最後階段,三大輪複習早就完成了,現在是查漏補缺和豎立自信的重要階段。

畢竟這是人生中舉足輕重的一次考試,再小心也不為過。

許多平時看著不錯的學生,到了大考,結果一敗塗地,這樣的例子不少見。老師的情緒也繃得挺緊,更不用說學生了。

到了夜裡,有學生睡不著,朝著窗戶外頭吼了兩聲。還有的把上課的資料給撕了,被老師好好地教訓了一頓。

這樣不行。

為了紓解學生壓力,校長特地請了一個演說家來做考前動員。

這人的口才很不錯,妙語連珠,尤其有煽動力。

場上笑聲不斷。

演講結束時,校長把我喊去了辦公室。

“胡莽啊,這位是縣委宣傳部的劉主任,他聽說了你的事蹟,特地要跟你見一面呢。”

主任?也不知道是多大的一個官兒。

他帶著一副蛤蟆鏡,笑道:“胡莽,坐。”

我乖乖坐下。

他掛著溫和的笑容,說:“無歸村的事情我聽說了,一直沒機會跟你碰個面。這次搗毀香樟會所,你的功勞最大啊。”

我一陣謙虛。

劉主任拍著我,說:“咱實事求是,該你的功勞,就是你的,誰也不能抹殺。我跟那些媒體不一樣,可不會有的沒的瞎寫。”

“真的不是我的功勞。”

劉主任就說:“我找你呢,是想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方便我編寫材料,日後向更多的學生講述你的先進事蹟。”

我心裡古怪。

這會兒辦公室只剩我們兩個。

“我都告訴警察了,那邊的記載應該更加詳細。”

“呵呵,警察寫的東西也不能全信。”劉主任笑了下,他忽然拿下眼鏡,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覺得我的眼鏡兒漂亮嗎?”

我看著眼鏡,對著陽光,上頭閃了閃光。

我的腦袋立馬開始迷糊了。

只是一下,我就回過神。

劉主任看我犯困,滿意地點點頭,問道:“宗白桃是怎麼回事?”

我心裡一動,這個人絕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普通人誰會打聽這事?我裝著有些迷糊,把事先醞釀好的事情說了出來,半真半假,反正宗白桃也不會跳出來指正我。

“她變身了,像是一個惡鬼。那個惡鬼背叛了她,讓她撞上了桃木劍。”

“是不是一個青色鬼物?”

我點頭。

劉主任立馬信了,這廝嘀咕道:“果然是這樣啊,宗白桃太不自量力了,青鬼的力量太大,根本不是她能駕馭地。可惡,這女人壞了大事啊。”

他倒是謹慎,又問了我七八個問題。

“她的那口鍋呢。”

“破了。”

劉主任一臉的痛惜。

“被伯玉根打破了。”

劉主任嘆氣,道:“也是她運道不好,怎麼就碰到了真武道的人?你一個半路出家地,也就芝麻綠豆大的本事,怎麼可能會贏她?果然沒錯,伯玉根才是禍首啊。”

只有對道門內部,才說伯玉根的功勞最大,他是怎麼知道地?

問的差不多了,劉主任呵呵道:“你傷了梅映雪,宗白桃也是因你而死。”

我迷糊道:“他們要殺我。”

“殺幾個人算什麼?”這傢伙狠辣道,“紅線門高高在上,要殺你,你一個泥腿子就該把脖子擦乾淨。”

我心裡大怒,卻知道不是翻臉的時候。

他陰森森道:“雖然你不是禍首,但也逃不掉一個幫手的嫌疑。小子,你要是活著,誰還會把我們紅線集團放在眼裡。”

這傢伙果然是紅線門地。

他注視著我,眼睛裡像是有一個漩渦在湧動著。

“今天晚上,你覺得壓力太大,太大,大的受不了。”我模糊地點頭,聽他繼續道,“只有死亡才能幫助你解脫,去往極樂世界。記住,今晚凌晨兩點,你爬到樓頂跳下去。”

好歹毒!

紅線門明著沒有來找我,暗地裡還是要下手。

他又把眼鏡戴起來。

“胡莽,沒你的事了。”

我揉著頭,做出一副惺忪昏沉的模樣。

劉主任滿意地點點頭。

回到教室,我就繼續埋頭學習,根本沒有當做一回事。至於那個劉主任,怕是膽兒太肥,葉牧雖然脾氣看著溫和,但是惹惱他的人,通常沒有好下場。

我借李老師的手機,給他發了一條簡訊。

“知道了。”

七天,六天……

黑板上的倒計時終於歸零了。

“下午去看考場,明天早上到考場外,找我拿準考證,祝願大家都能完美髮揮,考出一個令人滿意的成績。”

激烈的掌聲響起來。

……

三天的考試都有人接送,讀書那麼多年,一考就要決定終生了。

等到走出考場時,許多學生潸然落淚。今年的數學題目特別難,最後幾道簡直跟天書一樣。不管會不會,先把試卷填滿,但是能得幾分那就不好說了。

我倒是很平靜。

要是從前,肯定要七上八下好幾天,出了這麼多的事情,現在倒是能夠坦然對待。

我待在葉牧的別墅裡,翻了翻報紙。

有個十幾天前的新聞躍入眼簾。

宣傳部劉主任因壓力太大,深夜從樓上跳下,造成粉碎性骨折。

哪兒的壓力呢?不知道哪個小報的記者,查出這人竟然有生活作風問題,而且還不止一個桃花,並經常出入香樟會所,現在已經被雙規了。

“你的信。”

是爺爺託人捎來地,我迫不及待地拆開了。

他在信裡隱晦地提起,水泥東西已經修好了。我知道,這是在說河神廟的事情。村裡的賠償差不多到位了,他重新當了村長,現在正在為修堤壩的事情跑貸款。

這事比想象的還要難。

無歸村的人太少了,地址有偏僻。想要在那麼險要的地方修一條堤壩,付出太大,效率也太差,而且還看不到回報。

他給我捎了五百塊錢,叫我暫時別回去。

有家卻不能回。

我心裡難受。

葉牧拍著我,說:“雲捲雲舒,花謝花開,都是人生常態。你年紀小,見識不夠多,等大些就好了。”

你會安慰人嗎?

小爺我也是幾經生死的人,怎麼就小了。

不過我也沒時間難受了。

葉牧開始教我修道!

修道,先入門,拜祖師。

但是葉牧根本沒有提這件事,我覺得他是有意跳過去。

我問了幾次,他也不搭理我。

“道家始於無為,崇尚天人相應。自從唐宋以後,主要分為東西南北四派,如今南派最大,還有常山宗,隱仙派,以及一些修道家族。教旨各有不同,修道的法子也不同。若是遇到齷齪,也不必爭執。若不求真,一切都是枉然。”

我默默記在心中。

“我出身北派的玄宗,這是白蟾仙人傳下的一脈,留下一本‘金丹四百字’和‘玄參趕山經書’。我先教你後一本,等修為到了,再練前一本。”

這經書玄妙高深,比起翠婆教我的法門要厲害得多。

葉牧教我時,管教很嚴厲。

他穿著一襲青衫,拿著戒尺,就跟古代的私塾先生差不多。我要是要是錯了,立刻就用戒尺打我的手心。

我一陣無語,在學校裡頭,老師都不敢碰學生一下。

不過虧得他管教嚴格,我的法術才能快速增進。

叮鈴鈴,手機鈴聲響起來了。

我以為是葉牧的,他搖搖頭,居然是我的?我這個號碼知道的人很少,打來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摁了接聽。

“胡莽,你這個王八羔子,得罪了我,我讓你在黎縣混不下去。”手機那頭傳來個氣急敗壞的聲音。

有些耳熟,是王兩策?

“王師傅,你貴人事忙,怎麼想起我了?”

他氣呼呼地說道:“我的鎮器呢,交出來。”

我心裡好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少給我裝蒜,就是我掛在張婧家牆上的鐵八卦。你走了以後,東西就沒了,肯定是被你拿走了。小子,我警告你,我的東西不是你能貪地,小心把命送了。”

我掏了掏耳朵,這話都能把老繭磨出來了。

“師父,有人要殺你徒弟呢。”

葉牧拍了一下我的腦袋,接過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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