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願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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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會長是吧。”

葉牧很客氣。

“胡莽是我的弟子,之前你害他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鎮器算是賠償,這事到此為止了。”

電話那頭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像是在破口大罵。

“你們休想,我不會放過你們。”

“跟我為敵,你會後悔地!”

葉牧笑了下,直接摁斷了。

我直搖頭,以那廝的尿性,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葉牧的威脅輕描淡寫,對方估計不會當回事。

葉牧扭頭,見我眼神古怪,問怎麼了?

“沒,沒事。”

上次還跟我說,有危險的時候報你的名字,結果連一個王兩策都不把你放在眼裡,真的有用嗎?我怕說出來傷了他的面子,忍著沒說。葉牧多精的一個人啊,立馬就猜出了我的心思。

“不過是個半吊瓶子,不知道我很正常。”

我哦了聲,說:“師父好大的派頭。”

看我多上道,管你說的是真是假,馬屁先跟上。

葉牧哪能聽不出我的意思,笑一聲,說:“皮癢了是吧。”

拍你馬屁還不舒坦,真難伺候。

“去做功課。”

早課,中課,晚課,每天都不落下。

我把經書拿出來背誦,過了會兒,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往我耳朵裡鑽,一開始很小,然後就漸漸地變大,生怕我聽不到一樣。

外頭已經黑了,誰在折騰?

“去看看。”

我推開窗戶。

就瞧見下面坐著一個小孩子。他嗚嗚地哭泣著,說:“大哥哥,我找不到爸爸媽媽了,你能幫我嗎?”

真可憐。

“你先進來。”

我開啟門,小孩子一下子跑進來。他左右看著,說道:“大哥哥,你心思真好。我家主人的宅子比你豪華,不如你跟我去吧。”

“半夜不跟鬼出門。”我挑了下眉頭,不客氣地說道。

小孩收起天真面孔,咯咯道:“原來你早就看出來了。你的膽子可真大,知道我不是人,還敢讓我進來。”

這幾天跟著葉牧修煉,分辨陰陽是基本功。這小孩身上的鬼氣很重,怕是死的不尋常。

“你的膽子才大呢。”我說道。

小孩一愣。

“我可是修道人,你敢跑進我的屋子來,就不怕我收了你?”

小孩哼了聲,臉色變得鐵青,喝道:“主人說了,你的本事根本不厲害。快點把鎮器拿出來,興許我還能放你一馬。”

果然是王兩策在搞鬼。

我搖頭。

見我不答應,這小孩大怒:“看你人不錯,本來不想殺你,這可是你自找地。”他眼珠子裡露出猙獰神色,爪子變得漆黑,朝我抓來。

葉牧讓我下來,就要是我拿這個鬼物來練手。

砰。

一團陰風冒出來,把他給撞飛了。

紅衣跑出來,眼珠子變得鐵青,發出兇惡的尖叫。兩個小鬼打作一團,陰風陣陣,把房間裡弄得亂七八糟地。

這小孩叫道:“我可是有主人的,別把我跟一般的野鬼相比。”

他身上冒起一團紅光,竟然把紅衣給頂飛了。

這就厲害了。

看他朝我撲來,我沒有喊出餘下的四個鬼,五打一肯定能贏,但我想要練手的機會可不多。正好有鬼送上門,就拿你來檢驗我最近的修煉成果。

我掐著訣,迅速唸咒。

煉魂法。

我的基礎知識太差勁,葉牧這幾天給我拼命補課,灌輸地都是修道的基本知識。除了五鬼搬運術,我研習地就是翠婆門的煉魂法。

“畢竟頂著翠婆門弟子的頭銜,連人家的看家本事都不會,也說不通。”

這法術涉及到靈魂變化,很是晦澀難懂。加上從來沒有人練成過,所以完全沒有參照。但葉牧居然懂這門法術,把各種訣竅詳細講解給我聽。

“你怎麼會?”

我問他時,卻被他避過這個話題。我也沒有追究,葉牧不想說,就不會說。

鬼魂為陰,要對付,唯有從陽剛著手。

這法術浩浩蕩蕩,只針對鬼魂,對身體一點作用都沒有,算是把偏門走到了極致。

符咒一出,拳頭就像是帶著煙火氣。

葉牧說過,等哪天我能將煙火氣變成業火,那才算是大成了。小孩裹著紅光,衝我衝來。砰,硬碰硬地來了一拳,喧囂的勁道打的嚇人。

我的手臂痠麻,小孩則是倒飛出去。

“這,這怎麼可能?你居然傷到了我?”

他爬起來,身上不斷地有黑氣冒起來,這是魂魄要消散的前奏。小孩一聲尖叫,變成了一團黑煙,從別墅裡逃走了。

我還有些不過癮。

第二天早上,一輛警車停在門口。

蘇建義來了。

這人如今春風得意,報紙頭條連篇累牘地進行報道,破了無歸村的案子,又端了香樟會所,正是熾手可熱。

“葉先生,你好。”

葉牧笑了笑,說:“為了王兩策的事情來地?”

被葉牧一下子戳中,這傢伙也是老臉一紅,說:“王會長找上我,說是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葉先生。他不敢來請罪,就讓我從中做個調解,還請您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王兩策怕了?

他一個字都沒提到我,明顯服軟是因為葉牧。

葉牧緩緩道:“本來已經完了,他昨晚派小鬼來鬧事,算是結下了樑子。輕飄飄兩句話,就想揭過去,真以為我沒有脾氣嗎?”

蘇建義呵呵地笑。

“你告訴了他,想好了怎麼賠罪,再來找我。”

蘇建義也是個厚臉皮,又是一陣拉家常。

葉牧這人性子有些冷清,轉身就走了。蘇建義就跟我絮叨起來,說是有著一起斬奸除惡,匡扶正義的革命情誼。

我一陣噁心,這傢伙先前還要我給宗白桃磕頭賠罪,這會兒風向轉地,真是叫人刮目相看。等他走了,我就問葉牧這是怎麼回事?

“邱道人是黔省的道正,管著道門的一切事宜。紅線門做事太過分,越過了線,自然要雷霆打壓。”葉牧淡然道,“我把紅線門的事情捅上去,他就聯絡了本省的幾位高官,決定把香樟會所拿掉。”

上頭下了命令,蘇建義自然要全力執行。

何況蘇建義本來就和宗白桃有些不對付,有了這樣的機會,自然不會放棄。

“這人能力有,心眼也多,可惜了。”

可惜了,是啥意思?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叫道:“我上次遇到了魏大元,他就躲在澎湖縣的陰間,我們去把他抓回來。”

葉牧搖頭。

“時候未到。”

這可是一個大壞蛋,早一點把他抓起來,繩之於法才是正經。

“你去了,也抓不到他。”

葉牧不會騙我,這麼說,肯定是有道理地。只是我心裡不舒坦,眼睜睜看著他逍遙,卻沒法把人給抓回來。

不到兩個鐘頭,蘇建義這傢伙跑回來了,說道:“王會長說了,只要兩位能放過他,他願意拿一切東西來換。”

這態度就擺的很低了。

“去看看。”

我腹誹道,那廝可是想要我的命,幫他做什麼?

王兩策住的是很不錯的豪宅,假山水池,應有盡有。按說房子開工前,肯定會請先生看過,更何況,他自己還掛著一個風水協會會長的頭銜呢。但是這裡陰氣很重,進了屋,就打了個寒顫。

一樓煙霧繚繞,許多香頭髮出氤氳的紅光。牆壁上掛著許多的神像和符紙,我粗粗看了了,也不全是假貨。

這麼森嚴,有鬼也不敢冒頭了。

“風水不差,架不住人心鬼蜮,自然會把邪祟招進門。”葉牧淡然道。

王兩策沒有出來,有人領我們去見他。

架子還挺大。

蘇建義苦笑道:“人都快不行了,已經連床都下不了。”

見到本人時,我還是嚇了一跳。前幾天跟我放對時,這傢伙精神還不錯,現在整個人都變了樣,皮包骨頭,彷彿被吸乾了精氣。

我皺起眉頭。

這傢伙招惹的是婦羅鬼,這女鬼善妒愛吃肉,但沒有吸食男人精氣的癖好啊。

他眼窩深陷,嘶啞道:“見過兩位了,以前是,我,有眼無珠,得罪了胡先生,求你們救救我。”

快要死了,終於低頭了。

我心裡哼了聲。

葉牧說道:“兩件事情,答應了,你就能活。”

王兩策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搶著說:“就算是十件事情,我也答應。”剛說了幾句話這傢伙就開始喘息,精神頭也沒了。

“不是坐地起價,”葉牧慢條斯理地道,“你讓小鬼來偷襲,一件事是抵償。救你一命,是第二件事,兩不相干。”

他把王兩策的家裡人喊過來,吩咐他們去街上買藥。

“把一樓的東西全都撤掉,給他換一個清淨的房間。”

葉牧唸了一遍心咒,屋內的濁氣彷彿消失了,王兩策的臉色好多了,還冒出了一點血氣。

過了會兒,王家人哭喪著臉跑了上來。

“大師,你快去看看,出事了。”

熬個藥都能出事?

這人是王兩策的兒子,他慌慌張張地說道:“藥買回來了,放在廚房裡頭。結果我一轉身,藥就沒了。我到處找不到,又去重買,結果進了廚房,也一下子就沒了。”

這就古怪了,藥又沒有長腳,難道會自己跑掉?

“會不會是女鬼不甘心,所以回來報復了。”王家人神色惶恐地問道。

我搖搖頭。

現在可是大白天,再給婦羅鬼一個膽子,她也不敢出頭。何況有葉牧在,估計沒有哪個鬼這麼沒眼力勁兒吧。

“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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