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2號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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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牧在廚房裡轉了一圈,就露出瞭然神色。

“胡莽,你陪他一起去買藥。”

有汽車接送,很快就到了。藥店的人見王大發又回來抓藥,還很奇怪,又給包了兩份。回來的時候,這東西都是我拿著地。

進了別墅。

立刻有一股視線盯了過來。

剛才來的時候,肯沒有這樣的感覺。我扭頭一看,院子裡空蕩蕩地,一個人都沒有。這會兒陽光正好,暖意融融,哪有髒東西敢出頭。

難道是我的錯覺。

我陪著王大發,看著他和老婆生火熬藥,這次倒是一切順遂。等出了鍋,王家人小心翼翼地端著。

我剛轉過身,就聽到背後哎呦一聲。

王大發噗通摔倒,手裡的藥碗也砸翻了。

“有東西,剛才有東西絆了我一下。”他驚惶地大叫著。

一點陰氣都感覺不到啊,我把銅鈴拿出來,也沒有發出動靜。

這是怎麼回事?

葉牧站在門口,若有所思。

“這是怎麼回事?”

“虧心事做多了,把了不得的東西招進了門,自然要倒黴。”

王兩策聽說了這件事,掙扎著從床上下來,哀求道:“葉先生,救救我,我還不想死啊。”王家人也跟著跪成一團,苦苦哀求著。

我心裡挺不是滋味。

這個王兩策有本事,有手段,也是囂張慣了,沒想到會被一個髒東西弄得這樣慘兮兮地。不過他學了法術,就該知道招惹鬼物的下場。這樣的人本該比常人更自律才對,現在的禍患也是自找地。

“你去買藥,這次在藥店熬好了帶回來。”

王大發急忙照做了,等他進門,葉牧拿起香灰,灑在他的肩頭和頭頂。他老婆拿著一面鏡子,照著他的腳下,把人給帶到了床頭。

這次沒出意外。

藥總算到嘴了。

葉牧拿剪刀裁了一個紙人,寫上王兩策的生辰八字,做了一個紙傀儡。

他吩咐道:“這三天就按照這個法子用藥,等你能下床,記著答應我的事情。如果說謊,我自然有法子治你。”

“不敢不敢。”

出了王家,我頓時一身輕鬆。

“那個搞鬼的是什麼?”

我覺得不是婦羅鬼,女鬼沒有這麼大的能耐。

葉牧說:“我已經有了點頭緒,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黎縣碰到這東西,還必須確認下才知道。”

確認下?

“如果我沒猜錯,怕是還有人中招了。”

有個電話打了進來。

“胡莽,你在哪?”

是蘇蕊。

自從高考結束後,我們就沒有碰過面,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她主動打電話給我,我還是有點激動地,不過她一開口,我的心就涼了。

“你有空嗎?快來看看秦浩,他出事了。”

原來是為了秦浩。

“他出事了?”

我很想掛了電話,但是蘇蕊好不容易跟我聯絡一次,我還是耐著性子問了下。蘇蕊有點難過,說:“他得了怪病,根本治不好,我就想找你試一試。”

我根本不想去。

葉牧忽然衝我努著下巴。

“好吧,你把地址發給我。”

葉牧笑道:“你喜歡這個小姑娘?”

我一下鬧了個大花臉,嘟囔著沒有。葉牧就說:“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有好為難地?想去就去,不用憋在心裡。”

“我沒有。”

“年輕時總會遇到很多人和事,相遇就是有緣,等你年紀大了,自然就會看破紅塵的煙雲過往了。”

葉牧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模樣,說話卻是老氣橫秋,像是個活了幾百年的老鬼。

我們循著地址,找到了秦家。

我和秦浩過節不小,到了這兒,也沒想過受到優待。秦家爸媽對蘇蕊很熱情,對我卻很冷淡,連一句客套話都沒說。

這態度真是差勁。

又不是我上杆子巴著你們,白眼給誰看啊。

葉牧笑笑:“別在意。”

秦浩躺在床上,他的症狀跟王兩策有點像,也是瘦的脫了形,但是更加嚴重,眼珠瞳孔已經渙散了。

這傢伙不到二十歲,正是青春旺盛的年紀,不該這樣地。

不過沒死,一盞老油燈吊住了他的命。

燭光如豆,這燈油燃燒後,發出一股縹緲的味道,聞著很舒服。秦家已經請了一個師傅來,他點燃了這燈,讓秦家人很信服。

“章師傅,怎麼樣?”

這個姓章地,三十來歲,留著小鬍子。

“秦總,我也不是第一次跟你打交道,實話跟你說,你兒子是招惹了髒東西。要是不趕跑,她會日夜來糾纏,早晚送了命。”

“我可這麼一個兒子啊,章師傅,你想想法子。”

“老規矩。”

章師傅道:“燈油是靈前油,折價兩萬,我出手和材料的費用,折價八萬。”

這麼貴?

姓秦的滿口答應,生怕他反悔了。我沒說話,這是行內的規矩,先到先得,除非章師傅沒本事,或許秦家父母改變主意請我們。

他也看到我們了,不過沒搭理。

秦家很快就拿來了十萬。

章師傅滿意地點點頭,他拿出一張符紙,讓秦家爸媽供在香爐裡,燒一炷香。燒香的時候,秦家父母必須滴一滴血進去,跪著祈禱兒子能恢復健康。

“這是養血法,精血得子父母,虧空了,也得從源頭上彌補。”葉牧指點我道:“不過用了這法子,他父母一段時間氣運會走低。”

這個章師傅也挺有心機地,合著人家出錢出力,還要對他感恩戴德。

“藥是主,符只是輔,本末顛倒了。”

章師傅沒事忙活了,就跟我們打了個招呼:“我是長陽宗的章乒,兩位怎麼稱呼?”

“翠婆門,胡莽。”

葉牧閉著眼睛,根本不打算理會。

章乒聽說我出身翠婆門,還有些驚訝,估計也是奇怪一門女人突然多了個男的。不過葉牧的態度,就讓他有些不爽了。

這人就說道:“翠婆一向在澎湖活動,沒想到你這個弟子倒是挺熱心地。”

話裡有話啊,嫌我手伸的太長。

我有些鄙視這傢伙。

合著我現在也是一個名人,你居然不認識我?畢竟是把香樟會所給搗了,這可是轟動黎縣的大事啊。

“能治好嗎?”我低聲問道。

葉牧搖頭。

“這只是治標的法子,根子還在,只能濟一時的功夫。”

要我看,這傢伙的病症跟王兩策差不多,怕不是那麼好料理地。

蘇蕊搖著我,問:“胡莽,秦浩可是我們的同學。要是這人沒本事的話,你幫幫他好了。”她說話的聲音很小,但這個章師傅耳朵靈敏,立馬不高興起來。

“小姑娘,你怎麼說話呢?我要是不行,人家秦總能花十萬塊?”

“我就是說說。”蘇蕊無所謂道。

章乒火氣更大了。

“小子,你是故意來拆臺的吧。”

蘇蕊只是一個普通人,這傢伙理所當然地就想到我頭上。我也不能看著蘇蕊被欺負,就把她拉開了。

這傢伙叫道:“好啊,那你來說說,秦浩得的什麼?”

“精氣虧虛。”

“看出來不算本事,懂得怎麼治,才是真本事。你說,你怎麼治?”

我哪會兒啊,想了下,就說道:“用符,不用藥,這是長陽宗的規矩嗎?”葉牧說這樣不好,那就肯定有問題。

章乒立馬變了臉,惡狠狠地瞪著我。

秦家父母剛好推門進來,聽到爭執,也不管什麼事,就站在了章乒那邊。

“要不是你這個小子,我兒子根本就不會有事。”

“對啊,就是一個災星,跟你扯上關係,肯定沒好事。”秦浩媽媽說的更加過分,“蘇蕊啊,我跟你說,你離他遠一點,小心沾了黴運。”

他們把我往外轟。

我心裡惱火,你兒子幾次三番地害我,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要不是看在蘇蕊的面子上,我根本不稀罕來這兒。

葉牧一伸手,把秦家爸媽給推開。

“說假話,造口業,死後是要下拔舌地獄地。”他說的輕描淡寫。

秦浩爸媽也不是善茬兒,要不怎麼養出這種兒子。

“你誰啊,跑我們家來耀武揚威地。”他媽上來要撓葉牧。

他老子正要發作,跟葉牧對視了一眼,突然就打了個哆嗦,整個人臉都白了,變得惶惶不安。

他急忙把老婆給拉開。

“老公,你怎麼了?”

“別鬧,讓他看著好了,反正待會兒就走了。”

秦浩他爸聲音都打著顫,怕是嚇壞了,硬是把老婆給拉開了。

我好奇地看著葉牧,他這麼嚇人?葉牧朝我一攤手,無奈道:“大概是王霸之氣吧,身軀一震,他就不敢放肆。”

信你才有鬼。

章兵哼了聲,說道:“睜大眼睛好好瞧著。”

他捧著香爐,來到了床頭。

我好奇地睜大了眼睛。

葉牧忽然從背後環著,捂著我的眼睛。

我去掰他的手,葉牧輕輕說:“現在看到嗎?”

你都遮住我的眼睛了,我還怎麼看得到,就老實說道:“看不到。”

他滿意地嗯了聲。

葉牧把手拿開了。

眼前一片漆黑,就跟瞎了一樣。我有些慌,急忙抓著葉牧的手,他淡淡道:“別怕,有我在呢,給你看點有意思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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