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出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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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專車來接我。

這個富商叫林友朝,是做家居生意的,這年頭賺了不少。據他說,他店裡的家居就算是半價賣出去,賺頭都是大大的。

所以這傢伙特財大氣粗,說:“胡先生,只要幫我解決了這事,我重重酬謝。”

“你把這個燒了。”

沾陰符。

符紙燒了,化成紙灰掃進水裡頭。

林友朝把手伸進去,水立馬就變黑了。

果然是撞邪了。

這傢伙惶恐起來,問道:“胡先生,是不是哪兒出了岔子?”

我喊了一隻烏鴉過來,看了他的運。頭頂有白氣,裡頭帶著一點點的土黃氣,這是祖先做了好事,陰德庇護子孫。這樣的人如果老實本分,自然生活無憂,鬼神不擾。

他會撞鬼,十有八九是做了虧心事。

“你遇到了剃頭鬼。”

林友朝緊張起來。

“胡先生,你是說有鬼給我剃頭?”

我點點頭。

葉牧跟我提起過,鬼剃頭,債有償。鬼會給人剃頭,多半是這傢伙欠了別人的錢,死後怨氣難消,就變成惡鬼來剃頭。

等到頭髮落光,也是這人的運掉到底了,接下來倒黴事就會上門,破財只是小事,也許走個路,會掉進下水道里淹死。

“那,那可怎麼辦啊?”

林友朝倒是狠信我,說自己最近生意不順,出了好幾檔子的事情。

“你是不是欠人錢了?”我直接問道。

林友朝奇怪道:“沒有啊,我做生意從來不搞這套。壓價是有,但從來不欠錢,我也不給別人欠錢。”

“真的?”

這傢伙立馬賭咒發誓,說絕對沒有這回事。

那就奇怪了。

不管咋樣,到了夜裡頭,剃頭鬼肯定會來。林友朝緊張極了,吃個飯,喝個水,都不敢離我太遠,晚上睡覺都要擠沙發。

“胡先生,要不我們一起洗澡?”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就在外頭,你有事叫我。”

我在客廳裡看電視,林友朝進去洗了好久,好沒有出來。一個男人洗澡,怎麼就這麼磨蹭?我敲了下門,裡頭沒回應,而且門居然反鎖了。

出事了。

“紅衣。”

小鬼跑出來,直接穿牆進去。

裡頭傳出尖叫。

我踹開門,就看到林友朝赤身裸體地摔在地上,臉色白的像一張紙。一個黑影趴在前頭,把他的頭髮一根根地扯下來。

果然是剃頭鬼。

他衝我發出尖叫:“他欠了我的錢,就該死。”

怕他直接把林友朝給弄死,我慢慢道:“你殺了他,錢就回來了?”先拿話把他給穩住,我勸道,“我讓他給你還錢,你死了,就沒有家裡人?”

剃頭鬼猶豫了,咬牙說道:“好吧,我信你。你離我遠一點,你身上有股氣,我覺得害怕。”

我立馬配合地退開了。

剃頭鬼看我走遠了,露出一個詭異笑容:“傻瓜,我都死了,我要錢幹嗎?我就要林友朝的命。”他的爪子變得尖尖地,朝脖子插下去。

哧溜。

一團頭髮從下水道里爬出來,把他捆的結實。

“唔,是誰?”

我心裡冷笑。

這傢伙身上有股陰間的味道,一定是黃泉路打破時,趁機逃了出來。這種鬼多半心狠,說的話不能信。我讓老婆子鬼藏在下水道,把他給纏住。

我的法術越深,五鬼也越發厲害。

“不,不要殺我,我好不容易跑出來啊。”

我哼了聲,出來就敢害人,還能饒你?

這傢伙立馬叫道:“我告訴你一個訊息,你放我一條生路啊。”見我不理會,這廝嚇得更加慌了,急匆匆道,“你這麼狠心,連你師父的命都不管了嗎?她就要被人害死了。”

我師父?

“能害死葉牧的人,還沒出生呢。”

“不,你師父不是翠婆嗎?我聽他們說你是那女人的弟子。”

翠婆出事了?

剃頭鬼露出一個奸詐笑容,說:“你鬆開我,我才說,哎呦,我的腰啊。”我讓老婆子鬼把頭髮收緊,腰越來越細,就跟麻花一樣。

“我,我說啊。”

黃泉路被打破時,一波鬼跑了出來。

有個戴著鬼面具的人幫了他們,把這些鬼帶到陽間,條件就是要聽他的吩咐一次。前些時候,這人傳來了命令。

“他說要對付翠婆,叫我們去幫忙。我害怕摻和到修道人裡頭,就沒敢去。”

我大吃一驚,拿銅鈴把剃頭鬼給收了。

林友朝被我救醒了,一陣感激涕零。他洗澡到一半,感覺被人勒住脖子,就昏了過去。

我把剃頭鬼的樣子描述給他聽,這傢伙恍然大悟,說道:“原來是他,我早年做生意時沒錢,找他借過一筆錢。這傢伙後來染上賭癮,把錢敗光了。他做了一張假欠條,好幾次來找麻煩,我沒理會,聽說後來跳樓了。”

林友朝對我千恩萬謝,一定要請我吃飯。

我急著走,他就封了一個大紅包給我。

掂了掂,挺重的。

我回到別墅,就把這事告訴了葉牧。他把剃頭鬼拿了去,問了一番,就說道:“是有這事。”

我一下急了,翠婆門上下就那麼幾個女人,根本經不起風浪。趙靈呢?她怎麼樣了?怎麼出了這樣的事情,她都不打電話給我呢。

我給大賣場去電話,一直打不通,那頭是嘟嘟的盲音,我心裡更急了。給趙靈發了短線,她也一直沒有回我。

我心裡焦慮。

“走,去澎湖縣。”

這會兒是夜裡,根本沒有汽車。

葉牧開著汽車,招呼我上去。

他開的飛快,樹木從車窗外唰唰地往後倒退,讓我心裡砰砰跳,這是超速了吧。有一輛白色的悍馬車衝來,跟我們並駕齊驅。

車窗搖下來,露出個年輕面孔。

“哥們兒,縣內都敢跑這麼快,膽兒挺大啊。”

葉牧一踩油門,車子轟隆就出去了。

悍馬車在後頭,緊緊綴著,就差那麼點,但總是追不上來。我看他們斗車,把安全帶系的緊緊的,生怕被摔了出去。

一路風馳電掣。

從縣裡到了縣外,過一個紅綠燈時,悍馬車被甩了下去。

這哥們兒跳下車,大叫道:“喂,我叫歐青宇,哥們兒,下次玩一把啊。”

車速放慢了下來,我拍拍胸口,問道:“這是誰啊?”

“他車頭上有個標記,是黎縣愛車協會的。”

愛車協會?那是什麼東西?

車子沒入黑暗中,兩個大車刺破黑暗,路上有些顛簸,我靠著車座睡覺。咚,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上頭響了下。

我一個激靈。

有陰氣。

車子像是變得沉重了點,然後車前擋上開始冒出霧氣。葉牧把空調給開啟了,發出隆隆的聲音。空調打到了最大,但還是吹不掉霧氣,很快變得白濛濛的。

越來越冷了,像是一個冰窟窿。

我指著上頭。

深更半夜,走個路都能撞到髒東西。

有東西踩在車上。

“喂,你到地頭了,該下了。”我叫了聲。

車子更重了,發動機像是發出卡殼的聲音。

葉牧突然一踩油門,猛地打了個方向盤。車子歪斜著,就像要側翻出去。我差點磕著頭,然後看他回了個圈,車子又顛了回來。

咚。

外頭傳來一聲響。

透過後視鏡看出去,有個黑影砸在地上,身體四分五裂,手和腳都滾出去老遠。他的腦袋爬起來,跟著車子跑了會兒,才憤怒地叫了聲。

黃泉路破了,上頭也亂了,這麼接二連三地撞鬼,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哪個傢伙乾的,真是……”

葉牧瞪了我一眼。

“閉嘴。”

凌晨就到了大賣場,這裡關了門,我拍了幾下,都沒人出來應一聲。我到隔壁的錦鯉居,服務員打電話喊來了方豪。

方豪如今時來運轉,重新開張了三家店面,生意越做越大。

“翠婆呢。”我著急問道。

“前天還見著了,她請了幾個客人來吃飯。”方豪說的仔細,前些時候,大賣場來了幾個人。翠婆一開始不高興,讓他們走,後來他們說了幾句話,翠婆就留下了人,還請他們來吃了一頓飯。

“沒有打起來嗎?”

“沒有。”方豪搖頭,“真要打起來,我們能聽到動靜,早就去幫忙了。”

奇怪了。

方豪湊過來,低聲道:“是不是出啥事了?那些人都是普通人,不像是那一行的人。”

他看人的眼光很準,這點我倒不是很懷疑。

我心裡一鬆。

“對了,裡頭有個人,就是上次來吃霸王餐的老頭,人就是他帶來的。”

是左權?

上次把他打了一頓,這傢伙還敢上門?他的性子可不是知恩圖報的人,怕是有著什麼陰私。我焦急地等著天亮,到了早上五點半,一輛大卡車來了,楊姐從副駕上下來。

看到我,她驚訝道:“小師弟,你怎麼一大早就來了?”

“大賣場沒出事嗎?”

“沒有啊。”

楊姐是連夜去進貨了,害我白緊張一場。聽我問起翠婆的事情,她就說道:“那幾個人是師父從前的家人。”

家人?我怎麼不知道。

她壓低聲音,嘀咕道,“師父以前嫁了個男人,結婚當天被車給撞了。那家人不講理,說師父招來了禍,鬧得很難看,所以師父就不跟他們往來了。”

“怎麼突然就來了?”

“聽說是那家人要給男人遷墳,出了點麻煩,正好請了左權來辦事。左權是行內人,涉及到同行家的風水,就沒有隨便動,請師父去瞧瞧。”

的確有這樣的規矩。

她好奇道:“咋了,是不是出啥事了?”

我搖搖頭。

楊姐雖然懂點法術,但更是一個普通人,除了著急添亂,也沒啥辦法。

“趙靈呢?”

“師父說,這是個歷練的機會,把趙靈一起帶上了。”

我心裡暗叫不妙,夜裡給趙靈發了簡訊,她到現在肯定能看拿到。不回我,是不是出了事情了?

問起翠婆的下落,楊姐也說不清楚。

“走得急,說是過幾天就回來。”

這可怎麼辦?

葉牧一拍我,說:“遇事不要緊張,天塌不下來。”他給我提了個醒,說:“你忘記了,翠婆門最拿手的本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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