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求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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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問陰尋人。

不過我對這法術不是很擅長,葉牧提醒道:“問陰,不只是問鬼,還可以問神。”

我一拍腦袋,差點就忘了。

“楊姐,幫我準備一下拜祭祖師。”

進了房間,我先淨過手,然後拿起一炷香,恭敬地插在香爐裡頭。青煙嫋嫋,上飄三尺,就消失不見了。

祖師爺看到了。

我拜了拜,說道:“弟子胡莽,祈請祖師垂憐,告知翠婆和趙靈的安危。”

靜靜地,候著迴音。

翠婆門統共就這麼幾個人,翠婆,和趙靈的地位都比我高。要是出了事,這一門就算是完蛋了。

那麼多人拜五鬼,它們就愛理不理,把姿態拿的很高。反正不管這個,也還有那個來拜,不愁香火。

咱們人丁單薄,祖師爺肯定能照顧的過來。

煙氣突然變得濃郁起來。

朦朧中,神像上的祖師圖起了變化,眉頭豎起,眼珠中帶著幾分怒意。

啪。

一炷香宗從中折斷,變得長短不一。我心裡一跳,敬香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長短不一,這是出事不祥的徵兆。

翠婆果然出了事。

我又拜了拜,求道:“請祖師賜下教誨。”

這就是正兒八經的請神了,看神的本事和心情,靈驗程度也大不相同。如果是靈驗的,本事大的,求子求財,都能回應。我是問事情,難度不大,祖師爺應該能把人,地點,事情都告知一二。

誰知道等了片刻,都不見迴音。

我詫異地抬起頭。

煙霧越來越大了,祖師的畫中人影變得模糊了,隨時要消失的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

“請祖師賜下教誨。”

我又說了一聲,結果還是沒反應。

我心裡惴惴。

葉牧突然走過來,在香爐上重重一拍。

煙霧裡發出不甘的鳴叫,彷彿是鬼慟般的幽幽啜泣聲,然後就變成了尖銳的長嘯,朝著我的鼻子耳朵裡鑽進來。

嗡嗡,感覺腦袋都要炸開了。

葉牧掐了法訣,就把這古怪聲壓了下去。

香灰潑灑出去,留下三個字。

凹子溝。

房間裡憑空起了一陣風,就跟大手拂過,香案上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是怎麼回事?”

葉牧淡然道:“有人施展了手段,不想讓祖師告訴你這些東西。”

我咂舌。

“這也做得到?”

葉牧點點頭:“祖師神像供奉在兩處,除了本派,還有祖庭的龍虎宮。想要動手腳,其實也不難。”

我很快就琢磨出他的意思,難道是龍虎宮那邊在阻礙我?我不禁頭疼起來,看來這次跟翠婆門為難的人,能量很不一般啊。

“也就是一些小人,才會用這種手段。”葉牧寬解道。

可惜祖師說的語焉不詳,要是能招鬼打聽一下,那就好了。不過我得罪了八玉女,澎湖這邊是不能下去了。

凹子溝是什麼地方?

祖師爺提示這個地方,肯定是有問題。就算是方豪見多識廣,也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

“我知道。”

葉牧拿來一張地圖,在上頭畫了個圈子。我一看,這已經出了黔省,直接到了湘省的境地,地圖上最小的一級單位是一個叫石滾縣的地方,根本看不到凹子溝。

“真的是這兒?”

葉牧斜睥了我一眼。

“我會說謊?”

我去問楊姐,她想了下,也這麼說。

“師父給我提起過,她以前是湘省那邊過來的,不過我不知道具體的地方。”

我這麼緊張,楊姐也覺察到一絲不對勁兒。

“小師弟,是不是師父那邊出了問題?”

我點頭,道:“不是很麻煩,我去找她們。”

方豪很仗義,把飯店裡的錄影調了出來,把幾個人的影像剪出來,列印出來給我。翠婆肯信任這幾個人,說明他們的身份應該不會有假,到了凹子溝,找到人就行了。

楊姐拿了一個包給我,說:“出門在外,肯定要用錢,這些你拿著。”我想推辭,被她硬是塞了過來。

“你也是翠婆門的弟子,這是公費,不用你掏腰包。”她抓著我的手,擔憂地說,“小師弟,你可千萬把師父和小靈帶回來。”

我重重點頭。

她又讓我把小黑帶上,這傢伙鼻子靈敏,跟著翠婆久了,一定能找到線索。

買了車票,到了上車時,又遇到了麻煩。司機不肯讓小黑上車,說是車上只載客人,不準畜生上去。我跟他分辨了幾句,也沒有辦法。

翠婆他們就是做汽車出發地,沿著這條路過去,最能發現行蹤。

“開車。”

葉牧白了我一眼,說:“山上公路難走,這麼遠,你想累死我?”

那怎麼辦?

葉牧眯著眼睛,忽然說道:“有辦法了。”

到了傍晚,我跟葉牧待在路邊等車。現在是七月天,空氣很熱,柏油路上更是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真的有車嗎?

葉牧說是在這條路上能等到車,從下午開始,我們就跟傻瓜一樣,在太陽底下曬著。

“車來了。”

哪兒呢?

過了會兒,一輛大巴車果然到了。

葉牧招招手,它就停了下來。

這都是夜裡了,居然不開燈,這司機是太節約,還是膽子太大?我聽說有那種自個兒跑長途的司機,自己賣票,只有湊夠了一撥人,就能開車。逢年過節,這種車最多了,經常在車站外頭拉客。

“石滾縣到不到?”葉牧問。

司機戴著一個大蓋帽,也看不清臉,喉嚨不清的嗯了聲。

“上車。”

一上車,我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很難受,有點像餿水的味道。長途汽車是密閉的,味道一般不會很好,這個更加厲害。

小黑上來了。

這狗很通靈,跟著我乖乖地都不叫喚。

“嗷。”

誰知道它一上車,就跟受了刺激一樣,開始瘋狂地大叫起來。我急忙安撫著,也不管用,小黑不僅叫喚,還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一副擇人慾噬的樣子。

車上坐著幾個人,一起朝我看來。

這氣氛有點詭異啊。

我拼命按著,不管用。

司機悶悶道:“狗叫,下車。”

葉牧笑了下,說道:“我家的狗聽話,這就不叫了。”他一拍小黑的腦袋,說,“乖,別叫,會吵到別人。”

小黑安靜下來了。

說也奇怪,我跟小黑明顯更熟悉,還餵過它骨頭。它跟葉牧是第一次碰面,這狗東西不賣我的賬,反而很聽葉牧的話。

果然人的魅力打了,連狗都擋不住。

狗不叫了,這些乘客就不看著我了。

座椅很髒,椅套也沒有,上頭沾著紅色黑色的斑痕,不知道是怎麼留下的。我心裡越發肯定,這多半是個黑車。

有的坐,就只能受點罪了。

我找了個還算乾淨的地方坐下,葉牧倒是沒有忌諱,坐下後,就閉著眼睛開始休息。

聽他呼吸綿長的節奏,像是睡著了。

我睡不著。

這車子的乘客有些古怪。

我前頭是個抱著小孩的婦女,她的小孩一直在哭,跟貓一樣,讓人有些心煩。後頭的一個傢伙在磨牙,磨了怕是有半個小時了。

還有個揹著蛇皮袋的麻袋的老頭,像是去看親戚的。

有一對年輕的男女,不停地在吵架。

車子緩緩開動著,很平穩,甚至連一點顛簸都感覺不到。但是看外頭的風景,樹木不斷地往兩邊倒退著,看起來速度很快。

漸漸地,車窗上起了霧氣,就啥也看不清楚了。

有點冷啊。

山裡氣溫都是這樣,白天熱,晚上冷,一開始沒留心,漸漸就發覺不對了。這麼冷,我都受不了,這些人怎麼能受得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就悄悄拿出昭武通寶,輕輕立起來。

錢不倒地。

好重的鬼氣。

我心裡立馬有數了。

難怪小黑上來時就叫喚不停,原來上了一輛鬼車,這麼說的話,車上就沒有幾個活人了。

後面磨牙的湊過來,眼珠子向兩邊分開,這是活人做不到的角度。

他看著我,桀桀地笑著。

我沒理會他,這是一窩子鬼,惹了一個,怕是其他也要生事。我把小鬼喊出來,紅衣趴在車窗上,衝他一齜牙,模樣很兇惡。

磨牙的立馬縮了回去,不敢做聲了。

其他幾個立馬把頭轉過去,不敢看我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停了下來。

車門緩緩開啟了,上來幾個酒氣沖天的旅客。這些人是出來玩的,經過汽車拋錨,手機也打不通,讓司機載他們到前頭的縣城。

“給錢。”有個人拿出兩張紅票子。

我站起來,衝他們叫道。

“下車,等天亮。”

“你特麼誰啊,管到老子頭上。”有個染著紅毛的男人叫道。

車裡變得越發寒冷了,所以乘客都盯著我,眼神不善。我心裡立刻明白了,這些東西不敢害我,但這幾個人怕是難逃命的。

“不如我們下車吧。”有個沒喝酒的少女緊張地說道。

“怕啥,在外頭凍死啊,我就看看,誰能動老子一根毛?”這傢伙很蠻橫地大叫著,硬是要上個車。

車門緩緩閉上了。

我就不說話了。

這幫人聚在一起,車裡就暖和了幾分。

“坐穩,開車了。”

車子越開越快,溫度又變低了。除了女孩有些緊張,其他幾個人把牌拿出來玩,吆三喝四地叫著。

老頭看了會兒,像是覺得手癢,就湊過去,想要玩幾把。這些年輕人不帶他,老頭就說:“你們玩沒意思,我有個好玩的,就看你們膽子大不大。”

“誰的膽子小了?”

“嘿,老傢伙,還跟我們比膽兒大?”紅毛咋呼起來,叫,“老子敢從汽車上跳下去,你敢嗎?”

我聽得直搖頭。

老頭詭譎一笑,說:“那你們看看這個。”

他拿出一個黑色布包,緩緩地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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