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口舌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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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氣濃郁。

一縷縷衝起來,拘留室裡的溫度一直很低。

我看著沒意思,一個是出老千的好手,還有個腦袋比頭髮還多的樣子。我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就直接睡覺了。

到了天亮,屋裡兩個鬼已經賭紅了眼珠子,嘴裡叫嚷不停。

還沒完呢?

我手揚起,把一個堆到我床頭的腦袋抓起來,直接丟了出去。

程聰一臉不服氣,嘴裡嘀咕著。估計他是第一次這麼憋屈,臉都扭曲了,終於有點死人的樣子。

“怎麼這麼冷?”警察來了。

我沒搭理他,這傢伙把我放到這屋裡,明顯就是不安好心。

“喂,不出來了?”這傢伙知道這兒不太平,根本不敢多逗留。他匆匆開了門,就叫道,“胡莽,出來,有人來保釋你了。”

保釋我?難道是葉牧。

“走了。”

大頭鬼沒贏,只好悻悻鑽進銅錢裡,滿地的腦袋也消失無蹤了。

“別,等等,帶我一起走唄。”程衝突然叫道。

我不喜歡賭鬼,擺手拒絕了。這傢伙就從拘留室裡擠了出來,叫道:“我從來沒有輸過,還沒有贏這個大頭鬼,我不甘心,我也要跟著你。”

“我不要。”

“我可以聽你的話。”

想了下,我就答應了。程衝會鬼術,這可是難得的惡鬼。

程衝肯配合,那就好辦了。我拿銅錢貼著他的額頭,輕輕一拍,就把他個攝走了。瀰漫在拘留室的冷氣立馬消散了,空氣變得平和起來。

警察一臉驚悚地看著我:“你,你在跟誰說話?”

我笑了下,說道:“這個拘留室鬧鬼哦,有個鬼說自己死的冤,一直在跟我說話。”

他嚇得四下看著,一副膽寒的模樣。

“你,你別騙人,這是封建迷信。”

信則有,不信則無,全看你自己。但我挨餓受凍一整夜,實在憋了口氣,我就笑起來,怪聲說:“那個鬼說我是個好人,是被冤枉的。他不會害我,還會幫我教訓那些害我的人。”

這個警察一個哆嗦,臉都白了。

“你又沒害我,相信他不會害你。”我拍著他的肩膀。

這傢伙叫了聲,一屁股癱軟在地上。

出了警局,有個叫馬衛國的男人在等我。這是個普通人,聽他說,在本地經營著一場挺大的玻璃廠,就是他把我保釋了出來。

“胡小哥挺有福氣,能夠拜葉先生做師傅。”據他說,是葉牧打電話過來,叫他把我領出來。

葉牧昨晚算是頂風逃跑,所以現在不方便出面。

“謝謝馬老闆。”

馬衛國挺健談的眉毛寬平,是個有福相的人。他跟我撩起來,說是前些年做事遇到了麻煩,普通手段解決不了,機緣巧合遇到了葉牧,就被他給搭救了。

“葉先生給我擺了個風水陣,我這些年做生意一直挺順的。”

我跟他說了幾句,就問道:“去哪兒?”

“葉先生跟我說,帶你去新安區的彩光塔。”

馬衛國拿起一個宣傳報紙給我,上頭就是一篇詳細的報道。

彩光塔有些來頭,據說已經有三百多年的歷史了,那年代正是改朝換代的時候,石滾也不叫石滾,而是叫新安。那時候出了一個殺人作惡的惡徒,行事兇殘,惹得民怨沸騰。

大家束手無策,就去求一個高人。這人有本事,把惡徒除了,就葬在一座山峰上。

後來不知道誰建了一座塔,據說能發出彩光,就開發成了一個旅遊景點。馬衛國說:“那地方現在就是個地名,沒啥人去。外地人不知道,本地人都知道,就是一個小土丘。”

翠婆怎麼會去那兒呢?

到了彩光塔,馬衛國拿了一張名片給我,說:“我就在這兒等著,回來就打電話給我,載你回去。”

我打電話給葉牧,沒有接通。

他給我回了一條簡訊,說是讓我先過去,直接往東走十里地就到了。

車裡有個揹包,葉牧把東西給我收拾好了,一應俱全。我朝著東邊快步過去,漸漸就看到了一座古怪的高塔,看起來年代很久了,外頭牆壁斑駁,一副要塌的樣子。

平平無奇,也沒有彩光。

前頭就是一片小樹林。

我剛靠近,就有兩個人走出來。

“你是誰?”領頭的叫道。

我眼睛一眯,頭頂泛著一點紅氣,是修道人。

“我是個遊客,想到彩光塔看看。”我隨口扯了下,這兩人神色緩和了點,就說,“那你別去爬山,其他地方隨你走。”

我哦了聲,心裡尋思著要不要繞個路。

“等等,他就是胡莽。”

幾個人風塵僕僕地跑過來,大聲叫道。領頭的就是陳家的老人,拄著一個柺杖,走的還挺快。

我心裡惱火。

陳老頭擺出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樣,說:“胡小哥,你不是來找翠婆嗎?不如我們一起去吧,免得你找不到路。”

搞什麼把戲?

他親切道:“聽說你被警察抓走,我立刻就去撤訴了,還派車接你,只是錯過了。”

接我?怕是監視我吧。

我前腳剛到,他後腳就跟了上來,估計在警局門口就跟上我了。

我有心教訓這廝一頓,但他那邊人多,估計佔不了便宜。

“走,走,龍山觀的人就在前頭。”

他既然肯帶路,總比我沒頭沒腦地亂撞來得好。陳老頭領著我進去,到了彩光塔底下,我這才發現這裡來了不少修道人,打扮也各不相同。

“老陳,你帶了一個小子來幹嗎?”有個鷹鉤鼻子叫道。

“萬光,你可別胡說。這位是翠婆們的高徒,叫做胡莽,本事是我們這兒第一高明的。”陳老頭一副要把我捧上天的架勢。

我皺起眉頭。

“嘿嘿,小子挺狂。”有個拿拂塵的道人說。

“翠婆門一群女的,居然來了個男的,怕是空虛寂寞了吧。”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說道,眼珠子亂轉。

好些個人露出曖昧的笑容。

“陳餄,就你嘴巴破,知道了,也別說出來啊。”

一陣大笑聲。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幫人跟陳老頭很熟,對我自然不待見。

這些傢伙聚在一起,對翠婆門也沒有好意,陳老頭是把我架在火堆上烤。偏偏他還一副熱情的樣子,讓人沒理由找他麻煩。

那個陳餄嘻嘻道:“翠婆年紀大了,我不喜歡,不過她身邊的小女孩真不錯,水嫩水嫩的,要是肯做我的女朋友,我……”

我冷笑一聲,就說:“撕了他的嘴。”

陳餄瞪著眼。

“小子,你嚇唬誰呢。”

嚇唬你?

我拿起一張符紙丟出去,落地就變成一個黃巾力士。這東西發出咆哮,揮舞著拳頭迎了上去。這是對決張成禮的戰利品,剛好拿出來用了。

這傢伙變了臉,就往後跑。看他嘴裡唸唸有詞的模樣,看樣子是要一邊跑,一邊準備一個法術。

這地方統共就那麼大,他避讓的地方就不是很大。

上次赤華道人譏笑我,說我是個一竅不通的外行,我就留了心眼。這次拿了黃巾力士出來,就知道這傢伙要躲避。估算著他逃跑的路徑,已經把刀山咒準備好了。

我衝他一笑。

一道銳利的氣息落下來,滾滾如刀。

這傢伙在準備法術,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就發出淒厲慘叫。

銳氣兇猛,宛若漢子拿著大刀劈下來,把他的半個臉頰給斬開了,登時就是血流滿面。

他捂著臉,怨毒地看著我。我一笑,道:“你再說一句,我就把你舌頭也割了,你大可試試。”這廝嘴巴咬得緊緊的,一個字不說了。

陳老頭吃了一驚,立馬縮了脖子。

拿拂塵的老道氣急了,說道:“還有沒有規矩了,不過是幾句口舌糾紛,竟然就要下這樣的狠手。”

我嗤之以鼻。

口舌糾紛?修道先修心,嘴巴不乾淨,心能幹淨到哪兒去。

“猖狂,我要好好教訓你。”

老道一哼,就朝我抓來。

我沒動,他打在我身上,但是一點事情都沒有。

“怎麼回事?”

我穿著嶽形法袍,他自然打不動我。刀山咒發出來,銳氣滾滾,把他的拂塵給打掉了。這傢伙臉色通紅,捂著臉,就氣沖沖地走掉了。

這時候有幾個道人走出來,領頭的是個白髮梳理的一絲不苟的老道人。他旁邊有個戴著五梁冠,穿著素灰道袍的中年道人。

“嶽高功,給我做主啊。”陳老頭一聲叫。

中年道人就是嶽高功,聽陳老頭一陣嘀咕,立馬說:“小子,這裡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速速給我退下,向陳餄道人道歉。”

我一聲笑。

這道人的屁股明顯坐歪了,這會兒跳出來主持正義,早幹嘛去了?

“我向他道歉,他敢受嗎?”

我睥了陳餄一樣,這傢伙哆嗦了下,沒敢說話。

嶽高功更加怒了,拍著手,叫道:“反了,反了,簡直是目無法紀。居然還敢當著我的面威脅苦主,簡直是豈有此理。”

陳老頭立馬說道:“嶽高功,少年出英雄,胡小哥本事出眾,你怎麼能這麼不給顏面?”

嶽高功瞪著我。

“小子,你敢亂來?今天我非得給你一個教訓。”

我凝著眼神,這個嶽高功雖然脾氣不好,但是頭頂紅色很少,大半都變成了黃色。這是開竅之上的明性境界,比我和拂塵老道都高出了許多。

差一個級別,法術的威力都不可同日而語。

一旦動手,我多半會輸的很慘。

陳老頭一臉壞笑,說:“胡莽,你欺負了陳餄道人,現在怕了?那就跪下來,給他磕三個響頭,這事就算是完了。”

我氣得牙癢癢。

比我厲害又如何?

我走到今天,欺負我的人都比我厲害。想要我低頭,門兒都沒有。

“慢著。”

那個白髮老道人突然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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