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雷法(1 / 1)
我明白了這廝的盤算,他想要激怒諸宇。
人一怒,自然就會露出破綻。
我能明白,諸宇比我更聰明。這廝只是冷笑,符咒不停,又是一道煊赫的黑色光芒射出去。他的法術很是詭異,我看不出來歷,但是看聲勢,如果被打中,絕對是死路一條。
砰,傳來了爆炸的聲音。
我吞了口唾沫。
死了嗎?
石賁的主意不錯,但如果他躲不掉,直接被殺死,我也不會發動。
“哎呦,擦著我的身體過去,就差那麼一點點了。”石賁越是說的輕鬆,就越是對諸宇的挑釁。
這傢伙眼珠子變紅了,發出嘿然冷氣。
諸宇怒了。
“怎麼樣?諸宇老古董,要不要我走出來,伸出脖子給你砍?呵呵,趕緊乖乖地去死吧,別浪費我的功夫。”
我也是好奇,這傢伙到底是怎麼辦到地。
被這麼一個後輩戲耍,諸宇越笑越大聲,哈哈道:“真是被人小瞧了,小子,我要把你碎屍萬段,把鶴真觀斬盡殺絕。”
他發出一聲長嘯。
黑氣滾滾,急劇湧動著,從裡頭探出一隻遮天蔽地的大手。
森森鬼氣噴薄出來,凍得我渾身哆嗦了下。
“去死。”
諸宇一聲吼,大手就從天而降,重重地拍打在樹林裡。這下子他是用了大氣力,面孔都變得猙獰了。,整個地面都被他給砸的塌陷下去,塵土飛揚。
“就是這會兒,去。”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來。
我胸口一燙,就有一道綠光亮起來,刺破衣服跳出來。
是渡厄劍。
這會兒它被催動了,發出一股煊赫的綠光,亮的刺眼,彷彿要把人融化進去。有人一聲大笑,這把劍激射而出,宛若傳說中的飛劍來去無蹤。
撲哧。
諸宇不知道是沒有提防,還是根本沒有預料到我會偷襲他。他滿臉的錯愕,想要躲,但已經來不及了。
綠光一閃,就有一個腦袋滾了下來。
身首分家。
諸宇沒有身體,腦袋是從石頭上滾下來地。鮮紅的血液流淌著,散發出一股惡濁的臭味。
他雖然活著,但是身體早就腐朽了。石賁說他是他是一具腐屍,倒也不是假話。
“可,可惡。”
諸宇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發出不甘願的喘息。
“死吧。”
雲氣翻卷,發出萬馬奔騰般的呼嘯震動。數不盡的雷光落下來,把他的腦袋吞進去,鞭笞了無數,眼前盡數是一片閃爍的雷光。
雷蛇遊走,火光閃爍。
我被震得不斷往後退去。
一聲哀鳴,道不盡的悲哀。
雷光緩緩地退去了。
死了?
“嘿嘿,挫骨揚灰,他還能不死?”石賁跑了出來。
他拿出一個青皮的葫蘆,對著葫蘆嘴,唸了幾聲符咒。白霧湧動,就朝著裡頭不斷地滲透進去。
這傢伙一臉的心痛。
“這是收雲葫蘆啊,裝著五十年的雷電呢?剛剛這麼一下,就用去了一半了。”他又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說,“不過諸宇是大魔頭,這次除掉他,這樁無本的買賣真是值了。”
無本買賣?
石賁沒有多說。
“你殺他,是為了得到壞神釘?”
石賁搖頭。
“壞神釘早不知道哪兒去了?我殺他,是為了殺死他以後的好處。”
我有些疑惑,石賁樂道:“他當年得罪了太多的人,道門的人最記仇,師父一輩兒的恩怨能打到徒子徒孫去。我殺了他,當年被諸宇禍害過的門派自然感激我。”
原來如此。
“有了這份情誼在,以後在道門,就好辦事了。”
這傢伙眼睛眨巴幾下,就說道:“兄弟,你剛才用鎮器砸我,是不是該解決一下這事情了?”
利用完我,就要一腳踹開嗎?
我就說:“就算沒有我,你也會進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你砸了我,我這個人又很記仇,所以一定要報復回來。對了,你好歹也幫了我,我會給你買一口棺材。”
這廝說的若無其事,眼裡閃爍著兇光。
“你真的是鶴真觀弟子?”
暗算殺人,過河拆橋,簡直是強盜途徑。
石賁笑了笑,就要動手。我揮揮手,說:“等等,我有一件事跟你說。”
“交待遺言?說吧。”
我搖搖頭,說:“你是個陰險小人,我跟你不同,向來是以德報怨。我想說的是,諸宇把我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知道渡厄劍在我身上。如果這把劍對他有如此大的威脅,他一定防備著我,怎麼會被輕易斬殺?”
我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
“你什麼意思?”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這霧氣是諸宇在搞鬼?”
“沒錯。”石賁有些不耐煩了,提著一柄桃木劍,就朝我走過來。
我指了指四周。
“現在諸宇死了,這霧氣怎麼還沒散呢?”
石賁一愣,然後臉色就變了。
霧氣沒有散掉,自然是主人還沒有死。
“不可能,這天機雷陣就是為了對付他,就算是鬼王,也應該死掉了啊。”
我搖搖頭,說:“諸宇能把道門攪得天翻地覆,這麼輕易就除了?難道你比道門的前輩還厲害?”
石賁惱火地瞪著我。
“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不是教訓,只是一個提醒罷了。你把我和諸宇看輕了,也高看了你自己。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相反,我覺得你才是個傻瓜。”
石賁大怒。
“我先宰了你。”
他拿起桃木劍,就朝我劈來。
一陣邪風颳來,桃木劍啪嘰一聲,就斷裂成了兩段。
“在我面前,豈能容你傷了胡大神醫?”一個樹脖子上冒出個腦袋,不是諸宇,還能有誰?這廝明明被雷光給劈的魂飛魄散,怎麼一點事情都沒有。
他臉上還帶著盈盈的笑意,彷彿心情還不錯。
石賁根本沒有跟他鬥法的用意,狠狠叫道。
“諸宇,你放過我,我立馬就走,以後也不跟你為難。要是殺我,當年你得罪過的道門各派,知道了訊息,肯定會藉口把你徹底剷除。”
“你說的沒錯,”諸宇點點頭。
石賁大喜。
諸宇接下來就說道:“我要是還被困在這個鬼地方,自然不會殺你。但我都要走了,從此龍游蒼空,還用怕誰?”
離開這兒?
石賁臉色大變:“你做夢。”
“哈哈,還要多謝你。”
諸宇淡然說:“你只知道雷是陰氣剋星,一劈就死。你知道,雷是怎麼來地?”
我一愣,對面的石賁也是一臉疑惑。大家都知道雷電能對付鬼物,道門法術中,借雷的法術威力很大。但至於雷的由來,怕是沒幾個人琢磨過。
“陰陽合為雷,陰陽薄動,雷雨生物者也。”
我心裡一跳。
雖然聽不懂,但是這傢伙說的話,跟葉牧教我的陰陽五行變化的道理,感覺有異曲同工的奧妙。
“我要多謝你。”
“我要殺你,你還謝我?”石賁臉都扭曲了。
“雷不僅能殺,也能生。我一身的壞血,是以前根骨被壞神釘給敗了。如今借了你的渡厄劍,擺脫了封印。雷電一起,重新煥發生機,你說我該不該謝謝你?”
這傢伙剛才一身的壞血,但是現在卻沒有了臭味,彷彿都被雷電趕跑了。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石賁跳起來,就往外跑。
諸宇張嘴一噴,一道黑光風馳電掣而去。
砰。
石賁的胸腹炸開了,血液四濺。他哆嗦幾下,就倒進塵埃裡頭,不再動彈了,臨死時眼珠子還睜得大大的。
可惜了。
諸宇忽然說道:“去看看,他的青皮葫蘆還在嗎?”
諸宇感興趣?我過去看了下,屍體附近都沒過找得到。難道被諸宇給打壞了?諸宇冷然道:“這小子跑了,他的替死術很有些門道。”
替死術?
他要是把青皮葫蘆一起丟下,說不定就能瞞天過海了。
以諸宇的心狠手辣,估計會追上去,斬盡殺絕。他搖搖頭,說:“我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沒空跟一個小子折騰。”
石賁很厲害,但是在他的眼裡,還不夠看。
“等我出去,會殺光鶴真觀上下。”
他的腦袋躍起來,落進我的懷裡。這麼抱著個人頭,只覺得滲人。想了想,我就說:“抱著人頭,會不會太招搖了?”
諸宇嗤笑道:“大驚小怪,這裡陰間,千奇百怪的鬼物都有。”
他掐了個符咒。
有一個人走出來。
是我做的那個骷髏人。
撲哧,他的腦袋炸開了,噴出了一腔鮮血。諸宇讓我把他的腦袋放上去,說道:“對著我的頭顱,打一根釘子下去。”
我?
他點點頭。
這傢伙念著咒語,一根樹幹滾下來,變成了釘子和錘子。我找準他的天靈,拿著釘子,就是一下子砸了進去。
雖然知道這廝不會死,可心裡還是覺得寒磣。
砰砰,幾聲響。
身體站起來,甩動著手,又踢踢腳,大笑起來。
“我終於自由了。”
照理說,他重得自由,應該一腳把我踹開才對。諸宇搖頭,說:“我這人懂的感恩,你幫了我,我自然要報答你。”
我叫了聲苦也。
我寧可你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只要放過我就好。
“你不是要去老劉縣嗎?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