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法師飛虎(1 / 1)
這道人勃然大怒。
“老道是許家人,我的父親,兄弟,當年都是死在天公靈兵的邪術下。”
許法師動了怒,氣勢勃發。
李二幾個勉強抗衡著,但是被壓倒在下風,面色變得越來越惶恐。
差距太大,根本打不過。
石賁急忙叫道:“是誤會,都是誤會。許法師,我們是道門的人,可能是哪裡弄錯了。”張陽老道也幫著解釋,說都是碰巧。那兩個受傷的怨恨道:“不是誤會,如果是誤傷,他早就給我們治好了。”
“不治,就是包藏禍心。”
我差點笑起來。
動手的是你們,打不過的也是你們。你們不求饒,還要我倒貼著去治療?
馬臉漢子叫囂道:“我要是來晚了,他們都被殺光了。”他指著我,叫道,“就是這瞎子,他的嫌疑最大,是他把鬼兵給引過來的”
石賁叫道:“胡莽是翠婆門的弟子,怎麼可能跟太叔王勾結?”
聽說我是翠婆門的弟子,許法師眼神一閃。這神色,就跟當初陳家人一樣,我知道翠婆門分量不夠,怕是這些人不會當回事。
果然,許法師立馬道:“翠婆門跟鬼物打交道,自甘墮落也是有的。”
石賁叫道:“難道我也是自甘墮落?”
“你是被騙了。”
這一打一拉,真是拿捏的巧妙。
鶴真觀得罪不得,翠婆門就能欺負一下。
李二哼了聲,說:“你們這些修道人,鬼心眼真多。我跟胡神醫沒啥關係,他來給我家老爺看病,到這兒找藥,老劉縣的人都知道。”
許法師皺起眉頭。
張陽老道打了個圓場,說:“也許真的是誤會,我看啊,神醫把他們治好,這事就算了。”
宋飛那廝一聲陰笑,道:“幾位不要煩惱,我就能治好,不要求一個邪魔外道。”
許法師定下心,就說道:“今日給你點教訓,教你做人要明辨黑白,不要跟一些邪佞混在一處。”
李二幾個攔在我跟前。
“胡神醫,你快跑。”
“螳臂當車,”許法師拂塵一抖,上頭冒起了火紅的光。我搖搖頭,要是我現在跑了,李二他們幾個肯定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你是不是以為拿定我了?”我一聲譏笑。
“怎麼?小子,你還能翻出花樣來?別說是你,就算是翠婆到了,也得乖乖地低頭。”
我現在是明性境界,比起法師,差了一個大境界。正經論道行,我肯定不是這傢伙的對手。不過教我法術的人是葉牧,有次我纏著他,問他怎麼對付比我厲害的人。
那傢伙被我纏不過,就教了我一個法子。
“想拿捏我,怕是你不夠。”
我從懷裡拿出一張符紙,就要動手。
“好熱鬧啊。”
門外走進來一個男人,這傢伙一身黑,神色冷厲。他環視一週,就盯著清癯道人,冷然道:“一個法師,跑到陰間來做什麼?”
陰陽有別,道行越高,越不會輕易到地方地盤去,一個栽了,有冤屈都沒處說理去。
“這是誰?”石賁低聲問道。
我搖頭。
這傢伙好重的鬼氣,比起崇日都不差了。
許法師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叫道:“我就是下來走個陰,難道也要跟你報備嗎?你是哪兒來的鬼物,還不速速退去。”
“走陰,用得著這麼多修道人?”這人打量我們。
“立刻就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許法師喝道,“修道人懂捉鬼的法術,小心我收了你。”
男人一聲冷笑。
“好大的口氣,”他冷然道,“我是白帝城鬼差頭領柏飛虎。有人從白帝城偷盜了東西,一路逃到這裡,我懷疑就在你們當中。”
馬臉叫道:“你血口噴人。”
“大城隍下令,追拿竊賊,尋回失物,要是有阻攔,一律擒拿。”
居然是一位大城隍?
陰間的每個縣城都有城隍爺,法力有大有小,有的管著千里地盤,有的也就一個村域大小。但是大城隍不一樣,陰間統共就那麼幾位,每個都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
白帝城,那是跟陰山城齊名的地方。
許法師氣的身子發顫。
“你簡直是胡說八道。”
他估計也不想得罪這個鬼差頭領,就說道:“我們是從陽間來地,根本就沒有去過白帝城。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本地的城隍爺,就能證明我們的清白。頭領,你也是有身份的,不會無緣無故地冤枉我們吧。”
這傢伙搖搖頭。
“陰間下頭吏治敗壞,跟修道人勾結的不少,不能取信。”
“那你要如何?”
柏飛虎拿出一面鏡子,說:“讓我用鏡子照一照,自然就知道分曉。”
這幾個修道人明顯是懷有目的,哪裡肯讓他用鏡子搜查。我站出來,說道:“我願意配合搜查,證明自己的清白。”
“叛徒,”對面惱火了。
柏飛虎打量我幾眼,說:“年輕人明白事理。”
我拉著有些不情願的石賁,一起過去。
柏飛虎用鏡子晃了晃,裡頭冒起一道黑光,我只覺得眼睛發花,然後就沒了動靜。他點點頭,說:“你們是清白的。”
石賁問:“如果有嫌疑呢?”
“立刻就會被收進鏡子裡。”
石賁吐著舌頭。
“該到你們了。”
馬臉漢子尖叫起來:“你們這兩個敗類,居然聽從鬼物的吩咐,簡直是丟盡了修道人的顏面。”
這下子,連張陽老道都不為我們說話了。
“不是聽從,而是證明我心中無愧。”
柏飛虎更是一聲戾笑,說:“鬼都是人變地,你們將來都要變成鬼,居然鄙視鬼物,簡直是可笑。你們是自己來,還是我動手?”
“許法師,這廝只有一個人。”
“沒錯,他說自己是鬼差頭領,難道就是?”
“不定是個冒牌貨。”
許法師做了最後的努力,說道:“陰間和道門,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涇渭分明。我跟頭領打個商量,今天就高抬貴手,改日我一定紙錢香燭伺候。”
柏飛虎搖頭。
許法師老臉抽抽,喝道:“你不過是個小小的頭領,我跟城隍爺都能說得上話,這麼紆尊降貴地跟你說話,你還真拿自己當根蔥了。快滾,否則就把你打的魂飛魄散。”
柏飛虎嘿然冷笑,就撲了出去。
“上。”
馬臉漢子仗著法師在場,叫道:“我來頂住。”
他這次倒是謹慎,一氣丟出了六張符紙,朝著柏飛虎打去。這鬼差頭領面帶譏諷,居然連躲也不躲。
符紙一碰到,就哧溜燒掉了,居然一點威力都沒發揮出來。
“怎麼會?”
“小心,”有人見他不妙,拿著桃木劍,就朝著柏飛虎背部刺去。就算是鬼差頭領,一樣是鬼,也會怕桃木劍。
柏飛虎拿出一條鐵鏈,手裡頭抖了抖。
馬臉漢子磚頭要跑,被鐵鏈套了個正著,就有一道黑影被拉了出來。這會兒桃木劍殺到,這傢伙身軀一晃,就變成了霧氣。
刺空了。
鐵鏈子飛旋,也把他的鬼魂給勾了出來。
我看的大為暢快,差點就要給他拍手叫好了。
好厲害的傢伙,這些可都是修道人,魂魄比普通人穩定的很,居然也挨不住他的一鏈子。法許師殺氣騰騰,就撲了上去。
他是這裡地位最高的人,其他人被柏飛虎拿了,就是打他的臉。
“你們讓開些。”柏飛虎凝重道。
這法師拿著拂塵,上頭冒起了火紅的光。隔著老遠,我們都能感覺到上頭髮出來的滾燙溫度。砰,兩人交手了。
鬼物怕火,柏飛虎的袖子一下燒了。
他鬧了個灰頭土臉。
“早就叫你滾蛋,留下來,是自取其辱。”
柏飛虎把火撲滅了,神色陰冷。他發出一聲咆哮,渾身鬼氣沸騰,不斷地湧出,變成了一副盔甲,把他給罩住了。
鬼術。
他伸手一招,鬼氣變成一杆長槍,抖了個槍花,就把法師籠了進去。
一寸長,一寸強。
長槍比拂塵長得多,柏飛虎是個武功好手,立刻就把法師逼的手忙腳亂。許法師跌了個跟頭,肩膀就被長槍捅出個窟窿眼兒。
“不要殺人。”
張陽老道衝過來,他的法術比不上法師,但是銅缽厲害,把柏飛虎給逼開。
“你可惡。”
法師滿頭血地爬起來,惡狠狠地掏出一張符紙,快速唸咒,然後往拂塵上一貼,就衝了上來。他手裡跟舉著火炬一樣,朝柏飛虎殺去。
哧。
柏飛虎張嘴一哈,鬼氣把拂塵抵住。
許法師厲笑,符紙上冒出青光,一下鎮住鬼差頭領。
“這是特別準備的鎮鬼符,讓你受用了。”
柏飛虎臉色迅速發白,哇的吐血。我瞧著不妙,一下衝過去。要是柏飛虎敗了,我肯定沒好果子哧。我手一伸,就把符紙給撕了下來。這符紙是打鬼地,對我沒啥效果。
但是拂塵上的高溫時真的,燒的我掌心一陣劇痛。
法師一臉驚惱,喝道:“你找死。”
拂塵朝我胸口打來。
“嘿,輪到我了。”
柏飛虎嘴裡唸咒,拿出鏡子,對準法師的面門一照。這老傢伙嚶嚶一聲,眼神驚恐,然後一臉的僵硬呆板。我伸手一推,他噗通就摔倒了,竟然一下氣絕。
“你,你殺了人?”有人驚悚叫道。
我也是嚇了一跳,伸手去摸他的鼻子。
真的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