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失竊(1 / 1)
真的死了?
就算是一位法師,碰上厲害地鬥法,還是翹辮子了。
翠婆門主張與人為善,就是為了避免一時意氣,熱血上頭,就不管不顧地動起手。法術比起手槍要厲害,要是出了岔子,死傷會更多。
對面一臉驚恐地盯著我。
“瞅哪兒呢?”柏飛虎不屑,道,“殺他的是白帝城柏飛虎,不要亂扣帽子,最瞧不起你們這種攀誣的軟骨頭。”
張陽老道氣的發抖,叫道:“石賁,你來往的都是這種殺害同道的兇人嗎?”
“胡莽不是那種人,先動手的是你們。”
柏飛虎不耐,打斷了對話。這傢伙冷然道,“襲擊鬼差頭領,這罪名夠他吃一壺。你們把人領走,要是大城隍判他還魂,還能活命。”
剩下那些修道人神色驚惶,再也不敢反抗。
柏飛虎拿著鏡子,一一照過去,結果一無所獲。
“滾吧。”
這些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逃走了。
“丟了什麼東西,很重要嗎?”石賁好奇問道。
白帝城是丟了很重要的東西嗎?居然勞動鬼差頭領跑到這兒。不過這是陰間的秘密,估計柏飛虎不會說。
誰知道這傢伙點點頭,說:“很重要。”
我恨不得捂住這傢伙的嘴巴,知道的多了,更加麻煩。
“你們聽說過琉璃玉盞嗎?”
石賁立馬叫道:“我知道,我知道啊。”
我有些無奈,索性就聽了下去。
“陰間有十二件瑰寶,白帝城的琉璃燈盞澄淨如玉,亮若輝月。傳說在這東西能洞徹九幽,驅散一切邪祟。無論生前多大的作孽,都能被洗刷掉。”
石賁打了個哈哈。
“總不會這東西被偷了吧。”
“琉璃玉盞比山還重,沒有人能拿得動。”
“那是什麼?”
柏飛虎露出氣惱神色,道:“哪個小賊把燈芯子給偷走了,琉璃玉盞沒法發光,現在整個白帝城都陷入了死寂。”
“哈哈,改名叫黑帝城好了。”石賁大笑起來。
無語。
被戳了傷疤,柏飛虎也不生氣,說:“的確是我們無能,才被小賊趁虛而入。事關重大,如果你們有訊息,希望能告訴我。”
人家幫了我,這點小忙自然不能拒絕。
“燈芯偷了有啥用?”
柏飛虎搖頭。
“從前沒有人試過,所以我們也不清楚。但是燈盞是神物,燈芯子常年浸泡在裡頭,肯定也有了神性。如果沒有價值,誰會冒險來偷呢?”
這話說的沒錯。
柏飛虎走了出去,道:“我要往南方去尋找。”
“怎麼說?”
“大城隍請卜成仙算了一卦,他說燈芯落在南方,水中長草的地方就能找到。”
南方?這是有了一個大致的反向。至於水中長草?這是什麼意思?水草多得是,光憑這個,怕是大海撈針去了。
“不清楚。”
柏飛虎說道:“卜成仙是陰間的高人,十卦十中,絕不落空。他給出這樣的提示,肯定是有道理的。大城隍發下諭令,誰能提供線索,就有重賞。尋回燈芯者,官升三級。”
好豐厚的回報。
“有人跟我說,奶奶廟有修道人出沒,可以來打聽訊息。”
沒想到叫許法師那夥人撞了大運,差點折在這裡。
“這次勾了魂,只是給他們一個教訓罷了。這裡是陰間,修道人跑來尋寶,自然要遵守這裡的規矩。”
“尋寶?”石賁立刻眼睛發亮,興致勃勃地問道。
“不知道?那你們跑來做什麼?”柏飛虎告訴我們一個秘聞。
從前奶奶廟靈驗時,在陰間都大有名氣。
“這裡香火鼎盛,積下許多資財。這倒罷了,最重要的是,當年奶奶廟的女仙掌管著一顆靈珠,號稱無所不應。”
奶奶廟落敗後,這裡的東西也被搬空了,但是靈珠一直下落不明。
“傳聞說,靈珠一直沒有離開奶奶廟。這麼些年,總有些傢伙來尋寶,可惜,從來沒有聽說靈珠問世。”
“這幾個鬼是太叔王的兵,那廝在陰間也不安分,跟酆都的關係很糟糕。你別跟他走得太近,否則會招惹來災禍。”柏飛虎提醒了我一聲。
我記在心裡。
“胡莽,要不我們看看吧,說不定能找到靈珠呢?”靈珠的事情,只是個傳聞罷了。真要有,早就被人尋摸走了。
“快走吧。”
李二惋惜嘆氣。
碰到這麼多修道人,一個都沒有抓到,回去實在是難以交待。
等到離開奶奶廟,我心裡一鬆。剛才在裡頭,總覺得有一雙眼睛潛伏著,帶著惡意打量我們。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估摸著這個破廟怕是有很大的玄虛。
很危險。
還是早走,早好。
“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個女人?”
石賁突然叫了聲,讓我回頭看。我頭也不回,拉著他就走。這會兒我們已經走遠了,天還這麼黑,就算有人,你也看不清楚。
有古怪。
“是個漂亮女人,在衝我們招手呢。”
李二幾個也要回頭看,我叫道:“別回頭。”
邪門。
“她在喊我呢。”石賁眼珠子變得通紅,居然要往回跑。我死命拽著,這小子像是吃了藥一樣,嗷嗷叫喚著,“讓我回去,我要去幫她。”
“把他扛走。”
這下子李二也知道不對,就要摁著這傢伙。石賁揮舞著手,推開鬼物往回跑。我拿起繩子丟出去,就催動了符咒。
繩子盤旋著,就跟靈蛇,嗖嗖游出去。
石賁被絆了個跟頭,然後就被五花大綁。
“去,抬回來,記著別回頭看啊。”
李二幾個是鬼物,對陰間的忌諱比我更清楚。他們倒退著走,抬起石賁,趕緊追著我跑。回到張家宅子,我才鬆了口氣。
管家見我們真的綁了個人回來,臉色鐵青,一副很生氣的模樣。
“我不是叫你們去奶奶廟嗎?怎麼瞎跑?”
李二急忙解釋了幾句,被這廝一通怒罵。張玉聽說我們回來了,顛著一身肥肉,叫我們立刻給他治病。
“都出去,我需要安靜。”
管家陰冷地翹著我們,一聲不吭地走了。
“這是我朋友,你別把人真給弄死了。”
我把裝著血液的小瓶拿出來,諸宇聞了下,說道:“根骨差了點,但底子不錯,馬馬虎虎能湊合。”
這就要點睛嗎?
我看著諸宇拿起一隻毛筆,嘴裡唸誦著符咒,筆頭冒起了一團靈光。諸宇飛快地一沾血,就顫顫地連點兩下,這過程快的我都看不清楚。
火玉雕塑亮了起來。
一團紅光迸射出來,這兇獸眼珠染血,渾身鱗片一張一合,真的活了過來。我看的目瞪口呆,居然是真的!諸宇催動符咒,這兇獸騰空跳躍,對著張玉一聲怒吼。
“嗷。”
獸吼驚人。
張玉發出一聲慘叫,他臉色驚恐,面容就跟扭曲了一樣,渾身哆嗦起來,嘴裡發出了痛苦的大叫。
“喂,怎麼回事?”我要去幫忙,被諸宇一把拽著。
“這是把他身體裡的邪祟趕出來,你別插手,會添亂。”
張玉身體裡冒出古怪的紅光,像是火爐般發燙,一縷縷黑氣從他的七竅裡冒出來,發出妖邪的古怪聲音。
這些黑氣一個盤旋,就朝我們衝來。
兇獸張嘴,一口就吞下去。
張玉不停哆嗦著,他的身體就跟縮水一樣,越來越瘦,居然恢復了正常的體型。諸宇呵呵一笑,說:“張玉,你身體還好吧?”
這傢伙驚喜地看著,慨嘆道:“總算是好了。”
“那你可以安心上路了吧。”
張玉笑了下,說:“最後能恢復原樣,總不會是那副醜陋的模樣,算是了卻心願吧。”他看著我,說道:“我該上路了,胡神醫,你趕緊跑吧,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諸宇一聲冷笑。
“張玉,你要是求我,說不定我發發善心,就給你報仇了。”
“不勞費神,你自己是泥普薩過河自身難保。”
我一頭霧水。
張玉把眼睛一閉,那頭兇獸發出嘶吼,一個猛撲,竟然把張玉的脖子咬斷了。我睜大眼睛,怒道:“你做什麼?”
“哼,你懂什麼?”
張玉噗通摔倒,諸宇拿起一把刀,戳中張玉的頂門,剖開了一條大縫,然後兩手掰扯著,大力地撕開。
裡頭空蕩蕩的。
這人竟然只剩一個空皮囊?
鬼魂呢?
“他身體裡的邪祟早就深入鬼魂,除掉邪祟,就是殺了他自己。”
我像是捱了一棍子,治病,竟然是殺了他?
如果張玉知道,還會央著我給看病嗎?腦子裡就想起上次離開時,張玉跟我說的那些話。我這才恍然,他早就知道這個結果,所以提前把錢給了我,還委託我去找他的八姨太。
“為什麼?”
好死不如賴活著,這都幾百年了,何必要自尋絕路?
諸宇冷笑道:“你還不明白嗎?這裡名義上是張宅,但管事做主的都是那個管家。張玉被他坑害苦了,所以要借我的手,解脫自己的苦難。”
“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玉只是個土財主,何必在他身上費這麼多心思?
“答案就在這裡。”
諸宇眼睛冒光,露出一副貪婪神態。
這廝絕不是個好人,他怎麼會幫張玉?除非張玉有他感興趣的東西。張玉說過,他不會把最值錢的東西給我,因為我保不住。
東西就在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