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鬼差使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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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差誰都能假冒,諸宇就幹過這事。

鬼差使者,可是鬼神!

這傢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鎮住了場面。

光憑眼神就能殺鬼,這份威懾力就不會讓人起疑。

雖然不知道他為啥會出現,但這是一根救命稻草。石賁立馬叫道:“使者,我們都是好人。這廝帶兵入城,犯了陰間規矩,該殺,該死。”

“胡說,你們是修道人,修道人都不是好的。”趙參軍破口罵道。

“都住口,”鬼差使者根本不聽,斷然道,“城中禁止大規模廝殺,是酆都定下的規矩。我不管你們的恩怨,立刻退出城池,否則我就殺光你們。”

鬼差使者誰都沒幫。

不,他幫了我們。沒有他插手,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諸宇爬起來,一句話不說,就往外跑。我衝他拱手,道了聲謝,拉著石賁就往外逃。

“不許走,你們都要死在這兒。”

鬼兵頭領叫道,他夾著大黑馬,一陣風襲來。這傢伙比厲鬼還兇,鬼氣壓得人喘不過氣。剛才還隔得老遠,等我看清楚時,他的劍尖已經到了我眼前。

我想躲開。

鬼兵一聲厲喝,陰氣盤旋,把我死死地壓著。

躲不掉了。

我心裡一片冰涼。

“他死不死,我管不著。不過你不聽我的勸,馬上就要死了。”

鬼差使者突然說道。

這鬼兵頭領置若罔聞,一刀朝我劈下來,我甚至能看到刀身雪亮,映出了自己驚恐的面容。

“我斬殺了這小子,你能奈我何?”

他有自傲的資本。

自己夠厲害,手底下還有上千的鬼兵,這會兒一起鼓譟喧譁。

就算是鬼王,也要暫避鋒芒吧。鬼差使者雖然來自酆都,再厲害,也不能一口氣對付這麼多鬼兵吧。

生死關頭,我腦袋反而活絡了。

厲害的鬼物能控制陰氣,這裡是陰間,本來就是人家的地盤。他催動了陰氣,就能壓住我的身體,一旦不能動了,就只能任憑宰割了。

我突然冒出個想法。

既然鬼物能控制陰氣,那麼活人呢?是不是能控制陽氣?如果能利用陽氣,自己的法術是不是也會大幅提升?

可惜沒有實踐的機會了。

鬼差使者一聲冷笑。

“陰間就是你這樣的蠢貨太多,才會秩序顛倒。”

他明明抬起了頭,但是怎麼都看不清面孔,只有兩個眼珠,這會兒變成了懾人的紫色,讓人莫名的心裡發寒。

明明離得很遠,下一刻,他就到了跟前。

鬼兵頭領一聲叫,鬼氣變成碧火,兇威更甚。他桀桀一笑,身上的大黑馬冒出黑氣,往他口鼻裡鑽去,這廝像立馬變大了一倍多,看著就嚇人。

“兩個一起死。”

鬼差使者伸出手,他的手很白,指節袖長,就這麼抓住了燃燒碧火的長刀。

哧,火熄滅了。

撲,長刀被他輕易地捏斷。

鬼兵頭領上一刻還是志得意滿,現在滿臉驚恐,他張大嘴巴,依稀是要喊個求饒的口吻。可惜這廝沒能開口,鬼差使者直接推了他一下。

輕輕一推。

鬼兵頭領跌下來,連坐騎都翻滾出去。

他爬起來,轉身跑了兩步,然後就一個僵硬,化為了飛灰。

鴉雀無聲。

本來還在鼓譟著,給他加油的鬼兵全都閉了嘴,看過去,臉上都帶著驚恐的神色。“這是什麼?”

鬼差使者一招手,那張鬼皮就落在他手裡。

“天公鬼圖?”

趙參軍一個哆嗦,突然厲聲叫了起來。

“射,給我射死他們。東西要是拿不到,頭領也死了,我們一定會被大王重罰。”

我們已經跑到了門口。

但如果鬼兵追來,還是要被包餃子。

“一群傻子。”

這鬼差使者發出笑聲,掐著法訣,也不見他念咒,然後天色就昏沉下來。陰間的天本來就是永不退散的霧靄,這會兒更黑,像是被人抹布給遮著。

天昏地暗,人仰馬翻。

石賁怪叫著,像是問我往哪兒跑?

“前。”

有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來。

我泡在前頭,雖然啥也看不到,但是跟著這聲音,就一路無虞。等到我們能夠看到的時候,就已經跑出了老劉縣。

“走,立刻走,他們還會追來。”

“不會吧,”石賁氣喘吁吁地說道。

諸宇神色陰冷,卻閃爍著得意的神色,火玉兇獸趴在他的腳下,嘴裡赫然就叼著那一張天公鬼圖。

這廝真不愧是積年的行家,那麼亂的局勢,居然被他給得手了。

諸宇搖頭。

“你錯了,你以為安穩的局勢才好?你安穩,對頭也安穩,那就是硬碰硬。所謂的以弱勝強,就是要先掀起亂子,才好亂中取勝。”

我沒法反駁。

這傢伙做了上百年的樑上君子,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大家都在為生死擔憂,他居然還惦記著這張鬼皮,就這心理素質,普通人拍馬也比不上。

丟了天公鬼圖,趙參軍只要不死,肯定會追下來。

如果走荒野,他們有兵有馬,遲早能夠追上來。白帝城的諭令下達後,附近的小點的城鎮估計都空虛著,擋不住他們。

“去奶奶廟。”我咬咬牙。

諸宇說的沒錯,只有亂,才能勝。

奶奶廟很詭異,玄虛很大,如果追兵來了,他們是更大的靶子。如果他們放棄,那我們再想法子離開。

“只有這個辦法了。”

我們朝著奶奶廟過去,到了半路,尋了個山坳歇息著。諸宇抓著天公鬼圖,眼神裡帶著幾分驚喜。

“剛脫困,就得到這東西,也是我的運道來了。”

石賁好奇道:“這啥玩意?這麼醜,難道還是個寶貝?”

諸宇呵呵一笑,說:“陰間的鬼王很多,太叔算是勢力最大的一個,他能跟酆都叫板,靠的就是一本叫做天公策的奇書。”

天公策?

“傳說這本天公策是大賢良師傳下來地,記載著驚天地泣鬼神的奧妙法術,誰能得到,就能掌握長生的奧秘。這張天公鬼圖,就是其中的一份。”諸宇眼裡放光,帶著幾分激動。

“太飄渺了,不一定是真的。”

諸宇舉起鬼圖,說:“這裡有實打實的好處,只要披上,就有了鬼王的實力。”

那可是厲害了。

石賁想要看,被諸宇拿走,就哼道:“我爹說過,道行是自己實打實練出來的,依仗法器鶴外物,那是投機取巧的法子,最後還是會害了自己。”

“迂腐。”諸宇不屑道。

“你才迂腐,我爹說過,修行就跟吃飯一樣,即使美味佳餚擺在跟前,也要一口一個。想要一口把自己吃成胖子,那就會被噎死。”

這話說得有道理,是持穩的人說出的話。

諸宇一聲嗤笑,道:“你爹可真是個糊塗蛋,法術是超出人的力量,卻想著用人的規矩來衡量?簡直是荒唐。按照你爹的說法,只要耐心修煉,豈不是人人到最後,都能成了大鍊師,真人,天師?”

“你,你胡說。”

“人和猴子有啥區別?就是因為人會利用工具,叫做善假外物。你老子就是一個不通事情的,一碗魚翅抵得上一百碗米飯,你吃哪個?”

“這,這,我爹說,面對誘惑,要守住本心。”

“蠢材。”

諸宇冷冷道:“什麼是誘惑?那是天地間的好東西,人人欣羨。美食在前,自然人人喜歡,地上的狗屎你吃嗎?所謂的保持本心,不過是自己器量不夠,找的自我安慰的藉口。”

他一句話下了結論。

“畏縮不前,求的什麼道?乾脆回家養豬好了。”

石賁氣壞了。

“不許你這麼說我爹,他是鶴真觀的掌門,肯定比你厲害。”

諸宇眉頭一擰,就露出幾分殺意,嘿然道:“小子,你叫什麼?”

我心裡大叫不妙,來不及阻止,石賁就叫道:“小爺我叫石賁。”諸宇一巴掌朝他拍去,我早就預備著,急忙從旁擋了下。

手臂一下酸了,差點抬不起來。諸宇是動了殺心,所以力氣很大,我急忙叫道:“弄錯了。”

好歹拉住了諸宇,我把事情給說了下。諸宇冷然道:“那又如何?他自己沒用,東西被偷了,差點把我害死,這筆賬自然要算在鶴真觀的頭上?”

石賁這會兒也明白了,叫道:“你就是那個道門的敗類。”

東海雨雖然是假冒的,但諸宇曾經盜走鶴真觀的清源經,這是真的事情。這下子仇人見面,一下子就紅了眼睛。

他爬起來,就衝他打去。

“把清源經還回來。”

這傢伙拿著桃木劍,捏了個符咒,渡上靈光。諸宇不屑道:“鶴真觀的法術很了不起嗎?一群土雞瓦狗,你想要找我經書,那可晚了,我隨便翻翻,就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石賁的法術根本不放在他眼裡。

這傢伙手一彈,桃木劍咔嚓就斷了。

石賁還要撲上去,被他一下子打中肩膀,登時發出慘叫。諸宇抓著他的胳膊,用力一撕,就把手臂拆了下來。

“我的手,手啊。”

“手下留情。”

跟諸宇講理沒用,諸宇不是聽道理的人。

我趕緊叫道:“那個東海雨假扮石賁,就是為了戲耍你?你殺了真的石賁,就是中了他的把戲,日後還不知道他在背後怎麼嘲笑你呢?”

諸宇總算收起了殺機,冷然道:“我先殺了那廝,再殺鶴真觀。”

總算是逃過一劫了,我把石賁的斷手撿了回來,說道:“別動,我給你接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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