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靈珠(1 / 1)
朗子寨?
諸宇低聲解釋起來,朗子寨在滇州地位很高,就好比真武道在道門一樣,屬於一方霸主的級別。
石賁抬槓道:“蠱蟲千奇百怪,你被咬了幾口,就知道人家的來歷?”
“就是因為千奇百怪,我才能確定。”
按照諸宇的說法,養蠱是一件耗費心血的事情,就跟養小鬼一樣,是犯了忌諱,許多會剋死親人,或者未老先衰,厲害點,直接就是鰥寡孤獨的命。
“多數養蠱人,只會養少數幾種蟲子,避免蟲子把自己掏空。只有朗子寨是個例外,他們會養一種金蠶蠱,這蠱蟲能號令各種蟲子,又有著蠱王的稱呼,只有他們會養許多的蟲子,而不怕蟲子會反噬。”
看得出來,諸宇對金蠶蠱很忌諱。
“小心,別被咬中了,這種蟲子會吃掉你的魂魄。”
往前走著,又發現了幾具屍體。
面容痛苦,渾身都被蟲子咬爛了,死前肯定經歷過十分痛苦的掙扎。
我捂著鼻子,把人翻開來。
是上次被打傷的那兩個,雖然有大夫治傷,但還是沒能逃脫厄運。。
好在紙鶴給力,不斷地驅散霧氣。蟲子冒出來時,總會被提前察覺到,直接被諸宇給斬殺了。
大概是覺察到做了無用功,霧氣裡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笑聲。
這聲音很飄忽,也聽不出是男是女。
“進廟的人都要死,可憐,可憐呦。”
想嚇唬我們?我們被鬼兵追趕,也是無路可去,只能往前走。
越往裡去,霧氣反而變小了,奶奶廟就出現在前頭。諸宇拿著桃木劍,一腳把門給踢開了,就這麼闖了進去。
我捏著護身咒,小心跟著。
大殿裡傳來了驚叫聲,就有幾個法術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諸宇掐著護身咒,一道靈光衝起來。
法術落下,就跟煙花般消散。
“別動手,大家都是同道。”有人叫了聲。
我定睛望去,居然是徐法師那波人,他們果然又跑了回來,只是臉上帶著驚恐的神色。除了上次那五六個人,這次還多了幾張新面孔。
諸宇冷笑:“誰跟你們是同道?”
“好小子,真是哪兒不太平,你就在哪兒出現,這次我看有誰能護著你?”一個老道人發出尖銳笑聲。
他五爪尖銳,直接朝我抓來。
哧,空氣都被他撕裂了,發出鳴動。
我急忙往後退,這道人冷笑,掐了個符咒,腳底下就是一個僵硬。我迅速念著聚陰咒語,陰氣鼓譟,立刻開始打著旋兒。
能動了。
我立馬退後一步。
撲,老道的爪子落空,把牆壁抓出了一個窟窿。
老道大吃一驚,錯愕道:“你居然能躲開?”
我心裡一笑,差點被鬼兵頭領給劈了,我就在琢磨陰氣陽氣變化的奧妙。世上的任何法術都在陰陽五行裡變化,這裡是陰間,我用陰氣,就能壞了你的法術。
“赤華道人,你是前輩,偷襲我一個晚輩,有點說不過去吧。”
“呸,我恨不得殺了你這個無恥小賊。”
這老道是赤華道人,上次在陰山城,被我搶走了他徒弟守夜人的職位,早就看我不順眼了。真是冤家路窄,我拿起竹正尺,架住了他的爪子。
這廝用力一捏,竹正尺紋絲不動。
他麵皮漲的通紅,頭頂就冒出一縷紅光,顯然是動了怒。
“當著我的面動手,以為我死了?”
諸宇冷笑,就大步過來。
“滾開。”赤華道人爪子上冒起了紅光,朝諸宇打去。
諸宇也不躲,反而揚起手,像是握手一樣抓了上去。傻瓜,我叫了聲,赤華道人也是露出喜色,喝道:“蠢貨,我的手連鐵都能抓碎,難道你比鐵還硬?”
兩隻手握在一起。
赤華道人面色劇變,嗷地一聲叫出來。
“不巧得很,我這人天生骨頭硬,別說鐵,說不定比鋼還要硬上三分。”
他手一鬆,赤華道人踉蹌後退。他的手蜷曲成一團,竟然被諸宇吧手骨全都給捏碎了,像是雞爪一樣抖動著。
“住手。”一個人影飛快撲來。
是個含蓄溫和,容貌俊朗的年輕人,一看就讓人生出好感。我心裡鄙夷,張成禮這傢伙比起上次見面時更加腹黑了。
你師父要殺我,你怎麼不喊住手?現在吃虧了,總算知道喊停了。
“師父,這兩位是同道,何必要計較?”他衝諸宇一拱手,道,“我師父性子急躁,並沒有壞心,還請道友見諒。”
諸宇哼了聲。
他衝我一拱手,道:“胡兄弟,上次一別,我思念良久。沒想到在奶奶廟碰面,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我笑了笑,沒答話。
張成禮道:“諸位,這位是翠婆門的胡莽,他還是陰山城的守夜人,本事高明,人品也信得過。”
對面那波人神色不忿,想發作,到底沒膽子。
我就當沒看到,問:“你們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還說自己沒興趣?”馬臉漢子也在,嘀咕道,“還不是為了寶貝回來了?呸,裝什麼裝?”
這麼會兒功夫,石賁跑到了對面,站在了張陽老道的身邊。看他的樣子,像是要跟我們劃清界限。
諸宇挑著眉頭,道:“什麼寶貝,說來給我聽聽?”
對面變了臉。
張成禮一笑,說:“道友本事高明,大家一起來參詳下,有難同進,好處共分。”我心裡服氣,這傢伙雖然性子陰了點,但是場面沒話說,任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胡莽,你知道遇仙派吧。”
葉牧跟我提過,這一脈是一個小派,人丁稀少,但是占卜問卦的本事天下聞名。
張成禮說:“前些時候,我門中一個長輩夜遊陰間,瞧見南方雲氣中有靈光衝起,覺得是個異兆,就請遇仙派的道長算了一卦,推算出奶奶廟這兒有寶物出世。”
夜遊?
那可是真人的境界啊。
不過到了那個程度,肯定不會親自來陰間,要不然牽扯太大。這位長輩就發了話,讓幾個小輩下來歷練下身手,要是有緣,就把寶物取回來。
這幾個人穿著各異,明顯是來自不同的門派。
“要說奶奶廟的寶物,自然是大名鼎鼎的靈珠。這幾位都是同道,被我邀了來,一起探個究竟。”
石賁突然說道:“張師兄,你好大的胸襟氣魄,就不怕寶貝被人拿走,自己吃個大虧嗎?”張成禮哈哈一笑,說,“真是那樣,說明寶物跟我無緣,誰拿走了,是誰的福氣。”
諸宇輕哼:“拉攏人心罷了。”
我岔開話題,問道:“你們來的路上,遇到養蠱人了嗎?”
幾個人變了臉。
張成禮憂愁道:“你也遇到了?那廝不知道怎麼跟上了我們,把人困在這裡頭。如今外頭都是蟲子,要離開,就不容易了。”
馬臉怒氣衝衝地指著我。
“還是你小子惹得事情,如果許法師沒死,養蠱人就不敢招惹我們。”
我冷笑一聲。
就憑你們這幾位的性子,招惹了人家,也是平常事。沒了許法師,你們還巴巴地跑回來,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張成禮誠懇道:“各位,不管過往有什麼糾紛,如今大家落在困境中,就該守望相助。”
他說的有理。
“再者說,靈珠落在這兒,集齊大家的力量,得到的機會總會更大一些。到時候靈珠在手,自然就不用怕養蠱人了。”
馬臉第一個叫道:“願意聽從師兄的安排。”
這些人紛紛表態,張成禮拱拱手,就說:“這位道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諸宇撫摸著火玉兇獸,點頭道:“看你還算誠懇,就一道吧。”
眾人放下戒備,分出兩個人,去外頭佈置幾個陣法。萬一養蠱人闖進來,也好提前得到警示,我倒覺得無所謂。
養蠱人要露面,早就出來了。他潛藏在暗處,分明是等著撈好處。靈珠沒有出現前,估計我們暫時不會有危險。
幾個人四下裡散開,到處尋摸著。
奶奶廟前後就那麼大,就差掘地三尺了,也沒有發現什麼門道。
諸宇坐在一張斷裂的供桌上,敲著手指,忽然說道:“胡莽,你把遇到柏飛虎的事情仔細跟我說說。”
我心裡差異,這事不是說過了嗎?
我又詳細說了遍,諸宇不時地問幾句問題,顯然是很在意這件事情。
“怎麼?”
“有意思。”諸宇樂了起來,“道門的人說我是個敗類,可是這些人,心思比鬼蜮還要詭異,真是好笑。”
我聽得一頭霧水。
馬臉漢子見我們不勤力,還不忘過來嘲諷幾句。諸宇根本不理,只是說道:“不用操心,等會兒,自然有人會給我們線索。”
過了會兒,就有一聲驚呼傳來。
“找到了。”
我看了眼諸宇,這廝睜開眼睛,就跳了下來。
是赤華道人。
他現在激動地面色通紅,大聲跟別人說著自己的發現。他被諸宇打傷,就被張成禮攙扶著,靠在牆壁上歇著。
手上鮮血滴答,滾在地上。
過了會兒,他突然發現,血沒往下淌,反而朝著牆壁那邊滾去。他急忙喊來了徒弟,張成禮琢磨了會兒,發現這牆壁竟然能吞掉血液。
“諸位,你們看。”
上次我來時,留心過牆上的壁畫,這面牆壁是空空地。現在卻詭異地冒出了一幅,上頭是個美豔仙女,穿著紅衣,眸中像是蘊含著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