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通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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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活靈活現啊。”

上次來,石賁還說這裡的壁畫太糟糕,但是這幅不一樣,簡直跟活的一樣。修道人見過的壁畫不少,但是這麼逼真的,真是少有。

“看那兒。”

張成禮指著仙女的手,纖長的手掌微微彎曲,像是託著一個東西。

但具體是啥,卻又很模糊。

感覺像是有東西,但是被遮住了。

“這幅壁畫不完整,需要更多的血。”赤華道人激動說道。

有了線索,眾人躍躍欲試。張成禮說:“諸位,我先來試試,這裡是奶奶廟,畢竟有些詭異。要是我沒事,你們再來。”

“張師兄高義。”

這傢伙敢挑擔子,倒是沒話說。

我走過去,問石賁:“我們離開時,誘惑你的女人是不是畫上這個?”

石賁眼神一閃,就說:“我記不清了,當時只覺得那個女的很漂亮,腦袋都迷迷糊糊的,實在是不清楚。”

我看了這傢伙一眼,他也看著我,沒說話。

張成禮割破手指,滴了血上去。

果然,血液氤氳開來,然後飛快地滲透下去。

這壁畫也是詭異,居然又多出了幾分景色。馬臉驚喜道:“這裡有秘密,裡頭一定有什麼東西。”有了張成禮帶頭,看著沒啥事,大家就接二連三地把鮮血灑上去。

畫裡的景緻一點點地變得清楚,但手掌那兒總是缺了一塊。

很快,就輪到我們。

諸宇不以為意,直接灑了血上去。

我心裡有幾分不願,總覺得哪裡有些古怪。但這是這會兒大家都是如此,我一個人不願,立馬會被這些人排擠,被孤立開來。

割破手指,我的血灑上去。

然後,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

血珠低落。

壁畫立馬起了變化,冒起了紅光。

我的血氤氳開來,卻沒有滲透進去。有人輕輕咦了一聲,我立馬望去,是張成禮的位置。但這傢伙神色自若,感覺到我的目光,就露出個笑容。

我聽錯了?

“你們看,壁畫變了。”馬臉叫道。

仙女動了。

她張開櫻桃紅唇,彷彿驚嚇般拍著酥胸,往後退去。

她在害怕?怕我的血?

我心裡古怪,難道又是身體裡的那股莫名的力量?

好在這幫人死死盯著,沒有察覺到異樣。馬臉大叫道:“你們看。”仙女一動,模糊的那塊地方就變得清楚了。這裡居然長著一棵桃花樹,落英繽紛,很是豔麗。

仙女逃到樹下,就沒了蹤影。

我們這才看清楚,樹下有個大洞。

這幅壁畫真是巧妙,筆觸神奇,處處蘊藏著玄機。可樹洞在牆上,仙女本來就是畫中人,所以能鑽進去,我們怎麼辦?

“難道說,靈珠藏在這裡頭?”有人開口。

“如夢似幻,我在看畫,畫中人也在看我。”

諸宇突然說了話,他按著壁畫,一頭撞上去。

預想中的撞牆沒有發生,諸宇竟然跳進了畫中,成了一個畫中人。他跑到桃樹下,就鑽進了樹洞裡頭。

真是神了。

有人帶頭,大家都是蠢蠢欲動。

赤華道人突然哎呦一聲。

他捂著手,說:“我的本事全在手上,現在手斷了,比普通人還不如。你們進去吧,我就不拖累了,在外頭看著。”

養蠱人在暗中窺探著,說不定會闖進來。

他肯自願留下來,那是再好不過。

有了諸宇的榜樣,馬臉按奈不住,第二個跳進去。

“真的能行。”

接下來是張陽老道和石賁,然後是一對揹著箱子的兄弟,穿紅衣的女人。陸陸續續,十個人都陸續進去,張成禮做了個請的姿勢,就跳了進去。

我按著壁畫。

掌心下沉,有股吸力從裡傳來。

一個恍惚,就到了一片新的天地中。陽光燦爛,一株桃樹搖曳生姿,我嘖嘖稱讚,如果不是知道這是一幅畫,簡直難以想象。

桃樹下有個樹洞,我正要進去,就被一個小木牌砸中了腦袋。

桃樹上掛著一個小木牌,用紅線繫著,像是寺廟裡祈求的香牌。我把牌子抓著,就瞧見上頭寫著一行小字。

“兒行千里,母心憂憂。”

這是一個母親掛的,祈禱遠遊的孩子能夠平平安安。

奇怪,剛才他們進來時,沒見被牌子打了腦門啊?

我壓著疑惑,匆匆進了樹洞。

到了裡頭,本來以為很黑很暗,誰知道走了七八步,眼前變得豁然開朗,竟然重現光明。真是奇怪,這裡沒光,也沒燈,但偏偏就跟白晝一樣。

諸宇他們都在,擠在一扇門前頭。

“怎麼不走?”

“門上有法術,必須破了。”

門前豎著一塊石碑,上頭寫著幾行字。我看了下,說的是靈珠有神,會自己挑選主人,內有兇險,希望後來人自行退去,不要白白送了性命。

我搖搖頭。

這塊石碑希望後來人知難而退,但這種提醒根本就沒有用。

探幽尋寶,是人的好奇心和貪慾在作祟。明知道寶貝就在前頭,誰會在這兒退縮呢?這個石碑與其說是在提醒,倒不如說更加激發了大家的慾念。

英國人開啟圖坦卡蒙法老王的墳墓時,上頭寫著,“誰擾亂了法老的安眠,死神將張開翅膀降臨他的頭上。”這樣的詛咒照樣沒有把人給嚇跑,何況是這種輕描淡寫的提醒。

但是我有種感覺,這裡怕是比金字塔要來的兇險。

馬臉激動叫道:“靈珠啊,靈珠就在這裡頭。”

張成禮提議道:“諸位,不如我們各憑手段,破解路上的障礙。到時候,誰的功勞大,靈珠就歸誰所有,不知道意下如何?”

如果許法師還在,就是他的地位最高。

但是現在的話,張成禮出身名門大派,處事也算公正,他這麼提議,眾人紛紛應允。紅衣服女人說:“靈珠只有一個,這也是個法子。”

馬臉就說:“除了靈珠,應該還有其它寶貝。”

“對啊,誰拿了靈珠,其他東西就不能動了。”

很快,就達成了一份協議。

諸宇冷笑,沒有說啥。

他這種人,肯定是不會遵守這種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規則。有了好處,他全部獨佔,也不會分給別人。

剛才佈陣的兩個男人拿著羅盤,湊到門前。指標旋轉著,他們拿著符紙,點燃丟了下去。

青煙衝起來,門上就露出了古怪的紋路。這兩人激動起來,不停地測算著,上下都摸了個遍,然後垂頭喪氣地下來了。

“這是三休陣。”

所謂三休,是指人活著時,陽氣在頭頂和肩膀上的三盞陽火。這是一個人的生氣所在,要是被滅了,立馬就要魂歸陰間。

“拼一把,”馬臉叫道。

這兩兄弟搖頭,說:“設陣法的人很高明,在裡頭玩了個花招。必須一氣破開三個,才能夠過關。要是錯一次,三盞陽火就要全部滅掉,沒有活路。”

這一下,就嚇到不少人。

“才是第一關,我不放棄。”

一個穿著綠袍的男人站出來。

他走出來,拿著一柄桃木劍,朝著門上刺去。

門上的圖案立刻發生了變化,緩緩旋轉,紋路一一亮堂起來。先是一團綠光出現,變作個惡鬼頭顱,嗷嗷叫喚。

驚人的鬼氣衝出來。

綠袍在發光,把鬼氣抵住了。

原來是有依仗,難怪敢上去吃螃蟹。

接著,第二個惡鬼出來了,他桀桀一笑,就有灰白的氣撲了出來。法袍抖了下,上頭的光立馬就黯淡下去了。

“快回來。”張陽老道叫道。

男人咬著牙,還不想退後。

他舉起桃木劍,拼命抵擋著。

第三個惡鬼出來了,他衝著男人,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男人哎呦一聲叫,把桃木劍丟了,飛快地拿出一張符紙。

符紙飛出來,迎著三個惡鬼,噗嗤,就燒掉了。

男人逃了回來,拍拍胸口。

“沒事吧。”

有人拍了他一下,這傢伙口鼻裡都冒出血來,噗通就死了。

這人驚得大叫:“不是我,不是我乾的。”

張陽老道檢查了下,搖頭,道:“陽火全滅了,是被惡鬼吹滅了,可惜,實力不夠,不應該這麼魯莽啊。”

有了這個先例,剩下的人立馬沉默了。

諸宇過來了,低聲道:“你上。”

我?

剛才那個綠袍男人,比我不差多少,他還有符紙護著,照樣死了。我對三休陣瞭解不多,也是白白送死。

諸宇哼了聲,說:“我這身體快不行了,但是眼光還在。我看出了三休陣的破綻,你照我說的去做,搶下第一個功勞。”

諸宇的重瞳很玄妙,說不定真能看穿這兒的詭異。

我把他的話記牢了,就主動站出來。馬臉漢子先是吃驚,然後就叫道:“小子,你可別逞能,毛都沒長齊,還是歇著吧。”

我撇撇嘴,這傢伙可不是好心提醒,拿話擠兌我,巴不得我死在門前才好。

“我來試試。”

張成禮詫異道:“胡兄弟的本事我是服氣地,還請一露手段。”

我拿起桃木劍,就唸了符咒,就催動了聚陰咒語。

陰氣盤旋,從劍尖冒了出來。門上的陣法被觸動了,就有惡鬼探出了腦袋,張開嘴,就咬住了桃木劍。

我一抽,但是沒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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