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銅棺(1 / 1)
這裡擺著幾個架子,上頭的東西被捲走不少,但還剩了些。
擔心有陷阱,眾人小心試探了下,然後就紛紛伸手去取。馬臉搶起一個木盒,開啟來,臉都變綠了,眼裡閃過驚喜。
裡頭是一塊翡翠,綠的流濃,純淨的沒有一點雜質,在外頭怕是要拍出天價。
張陽老道出力最大,他挑了一把黑沉沉的法劍。
第三個盒子裡頭,擺著好幾張珍貴的符紙。這下不用搶,人人都有一份,喜的各個都是眉開眼笑。
這時候,有人叫道:“奇怪,怎麼不見第三扇門?”
雖然撈了不少好東西,但是靈珠還沒有出現,說明這兒肯定還有秘密。眾人這會兒情緒膨脹,想讓他們離開,那是不可能的。
“找。”
四下裡都有人尋摸著,但是總是見不著第三扇門。
“這裡有障眼法。”張成禮忽然說道,“這個法術很高明,所以我們看不到第三扇門,必須破開迷障。”
他拿起一盞煤油燈。
火苗跳躍著,發出一縷黃光。
被這股光照射著,就看到我們周圍竟然籠罩著一層霧氣。肉眼看不到,連我的惡眼渡沒有察覺,被光一照,就緩緩地退去。
這霧氣有靈性,鑽到了牆上,就變成了墨汁,然後緩緩蠕動著,就像是一扇門戶出現了。
“你們看啊,門出現了。”馬臉大叫起來。
這廝真是聒噪,除了我眼睛沒好,其他人又不是瞎子,自然能瞧見那麼大的一扇門。不過現在大家都紅了眼,輕鬆就得到許多寶貝,肯定摩拳擦掌,想要進這扇門。
“事不過三,也許這是最後一扇門了。”
我心裡嘖嘖稱奇。
明明是凹凸不平的牆壁,就這麼冒出一個門戶。
但是很快,就有人覺察不對。
摸上去,啥也感覺不到。
“是一個假門。”有人叫道。
張陽老道拿起桃木劍,在上頭劈了下。有碎石頭滾下來。但是這扇門就這麼巋然不動,根本碰不到。他急忙去摸,就叫道:“這個門是畫上去地。”
“張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張成禮想了下,才說道:“我們是進了畫裡頭,這裡的一切都是墨水畫的,不一定真實。但現在我們能看到,就證明這扇門存在這兒。”
馬臉一臉糊塗,叫道:“張師兄,你說的清楚些。”
“假的,就讓它變成真的。”
煤油燈舉起來。
這種燈從前很普遍,家家戶戶都有,斷了電的時候,就靠這個來照明。我晚上寫作業,全靠這東西。張成禮催動符咒,就發出了暈黃的光。
我的惡眼看過去,啥也瞧不見,只能看到五彩的祥光。
好東西。
牆壁跟水波一樣盪漾著,門戶越來越清晰,終於呈現出來了。
“有了,出來了。”
魯班門的兩兄弟立刻去檢視了,證實了門的確存在,眾人樂的歡呼。這時候,諸宇突然說道:“姓張的,你的這盞燈倒是不錯,能夠給我看看嗎?”
諸宇感興趣了?
張成禮就說:“這是一盞普通的油燈,根本沒有稀奇的。但是裡頭的燈油來頭不小,是在祖師爺靈前供奉的香油。有長輩提煉出來,加入符咒,就有了破除迷障的功能。”
諸宇哦了聲,伸出手。
張成禮搖頭。
“長輩賜予,還要還回去。如果是我自己的,也就送給你了。”
諸宇笑了聲,居然沒有強求,這可是他的性子。這些人全都湊到第三扇門來,琢磨著裡頭的門道。
“這小子很不簡單。”諸宇低聲道。
我一直覺得這傢伙心思深沉。
諸宇搖頭,說:“再深沉的心思,碰到高手,一樣是死。”我深有同感,如果那個鬼差使者出來,輕易地就能把我們所有人鎮服。
“我懷疑,他手裡的燈就是白帝城失竊的琉璃燈盞。”諸宇眼神閃爍。
我嚇了一跳。
“不會吧。”
柏飛虎說過,琉璃燈盞的燈芯被人偷走了,現在正在四處追查著下落。我就說道:“失竊的是燈芯,不是燈。”而且琉璃玉盞比山還要沉重,肯定不是這個普通的煤油燈。
諸宇冷笑道:“這小子剛才撒謊了,這燈油根本不是什麼靈前燈油。清淨派的祖師我知道,算是一流,但死了那麼久,也沒多少靈驗。”
他眼神詭譎,瞳孔打轉。
“煤油燈是真的,但燈芯,就是失竊的那個。”
怎麼可能?白帝城有大城隍坐鎮,高手如雲,光是我遇到的柏飛虎,就夠他們喝一壺了。不是我小看他們,張成禮的法術雖然不錯,但連我都贏不了,就算加上赤華道人,也不可能成功。
“做賊,又不是打架。”諸宇白了我一眼。
我想起他的那套邪門理論,不禁默然。諸宇信誓旦旦地說道:“而且我的直覺很準。”
直覺?
“做賊的直覺。”
我登時無語,但是心裡卻信了幾分。這傢伙可以說是做賊的祖宗,他這麼肯定,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只是我不明白,偷到了燈芯,就是得罪了白帝城,就為了來找一個珠子?
“所以我才說,這傢伙不簡單。”
前頭傳來了歡呼聲。
不知道是誰誤打誤撞,居然把門一下子就撞開了。
“裡頭有東西。”
前頭的兩扇門,都有著危險的陷阱,偏偏這個就沒有。裡頭是一個寬敞的石室,空蕩蕩的,只有正中央橫著一口青銅棺材。
青銅?
我在陽間也見過各種質地的棺材,以木石最為常見,通常來說,是見不得金屬的。人死後,陰氣有可能變作煞氣,最忌諱金,兩下衝撞,很可能生出邪祟來。
所以封棺時,都不用釘子,而是用的木楔子。
諸宇低聲道:“這裡葬的是個鬼王。”
鬼王?
“這是陰間的習俗,只有鬼王,才會用青銅棺材。”
“看來靈珠十有八九在棺材裡頭,我們要拿出來。”到了這地步,誰都不會退縮。張成禮幾個商量了下,就得出了結論。
“想要開棺,就要除掉這些苔蘚。”
他指著地上,青銅棺材外長著很紅的苔蘚。一般的苔蘚,是青色和黑色的,但這裡卻很古怪,居然紅彤彤的。
“這是鬼苔。”
張成禮一幫人來尋寶,自然是早就做好了準備,很快就認了出來。
所謂的鬼苔,只有在陰氣很重的地方才能長出來。按道理說,應該是長在棺材的內部,吸收屍體上的陰氣。但這些苔蘚居然長在外頭……
諸宇拉著我,輕聲吩咐幾句。
我拿著桃木劍,就朝著地面刺下去。
“喂,你做什麼?”馬臉大叫道,“你想搶功勞?”
我沒理會他,把桃木劍拔了起來。地表咕隆兩聲,然後就有血液從鬼苔裡冒出來,嚇了我們一跳。
我看著桃木劍,上頭已經腐蝕的不成樣子。
這把桃木劍是我在老劉縣買的,材質比較普通,但好歹被我刻了驅鬼的符咒,也有一些力量,但連一會兒工夫都支援不住。
“鬼苔吸收了死者的屍氣和煞氣,含有劇毒,不能夠碰。”
嘩啦,一幫人躲得遠遠的。
“怎麼辦?”
“這些鬼苔已經通了靈,除非餵飽了,根本走不過去。”
“餵飽?那什麼來喂?”
“自然是人血嘍。”
我提議放火燒,這是最好的法子,直接把這東西燒的乾淨。鬼物怕火,這種東西既然沾了一個鬼字,應該也會怕。張成禮沒有組織,說幹就幹,我拿起一張符紙,就丟了出去,唸誦著聚陽咒語。
哧溜,一朵火苗跳出來。
鬼苔蠕動了下,然後火苗就熄滅了。
“這是怎麼回事?”
諸宇眼珠子發光,看出了玄妙,說:“這裡的鬼苔蘚陰氣太重,很濃郁,五行當中,水克火,普通的火苗根本燒不起來。”
這時候,有人一聲譏笑。
“說白了,就是你的法術不到家,沒法子把這些鬼苔給燒了。讓開,換有能耐的人來,只要法術強大,火就能把水給燒枯。”
我心裡惱火。
我法術是差了點,知道就好,這麼說出來,真是嘴巴欠揍。
是那個紅衣女人。
這女的三十來歲,長得普通,先前也沒有出啥力氣,我幾乎把她給忽略掉了。她撫摸著頭髮,自以為很優雅地說道:“讓我來。”
“你?”
我哼了聲,這女人頭頂冒著白氣,只有一絲一縷的紅氣,是剛開竅沒有多久的徵兆。說實話,我要是不行,十個她加起來,也不行。
“小心,”張成禮提醒道。
“小子,把狗眼睜大了,看看我的本事。”
女人上前,從胸口拖出一根紅線,上頭繫著個黑色珠子。
張陽老道眼睛一亮,說道:“是烏木珠。”
這是什麼?
諸宇解釋了幾句,烏木是陽氣很重的一種數目,樹齡越大,陽氣就會吸收的越多。每隔一百年,這種樹木就會遭到雷電劈打,如果能活下來,枯木逢春,就叫作雷擊木。
這個烏木珠,就是烏木沒有存活,從樹心裡挖出來地。
女人掐著符咒,就發出火來。
哧溜,蓬然大火燒了起來,我們站在旁邊的,都覺得很熱。這時候,比拼的不是法術,而是烏木珠能不能壓倒這些鬼苔。
吱吱,吱吱,鬼苔被燒了,立馬冒出了黑煙。
“有用,有用啊。”馬臉激動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