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96無法拒絕的委託(1 / 1)
“明白了。”我雙手一攤,“感情你是個心理醫生,跑我這拉活兒來了……”
說著,我站起身,“咱倆換換吧,你坐的是我的座兒。”
“哈哈哈……”男人笑了,發出的是笑聲沒錯,可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你原名不姓湯,姓何,你父親曾經被當做殺人犯嫌疑人被審訊,現在下落不明,你在西安呆過幾年,前年剛回縣城,我要是沒搞錯的話,你師父也失蹤了,至於原因嘛,似乎跟西安一座山體坍塌有所牽連……”
我猛的站起身,“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別激動嘛!”男人朝我擺手,“我僱人做事之前有個習慣,得先把底細查一查才能放心,我說的這些,都不算難查。”
“你查我?你到底是誰!”我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幾乎是在咆哮了。
男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往桌上扔了一張名片。
名片是一張純白的卡片,質量非常好,拿在手裡能感覺到韌性和硬度都接近塑膠,我又看了一遍,確實是紙,只不過,是某種我沒見過的,很高階的紙。
名片上只有一個名字。
名字是三個字,請恕我無法說明具體是哪三個字,總之,是個幾乎全中國人都聽說過,如雷貫耳的名字,如果這人不算大人物,那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人可以稱之為大人物了。
“什麼意思?”我問。
“我捧的是這位先生的飯碗。”男人坐直身子,“我這次來你們縣城,就是代表他本人的意願。”
說實話,我震驚不小,主要是那人的名字太過響亮,我這輩子都沒想到能與這人有什麼牽連。
“這麼說,你是專程來縣城找我的?”
男人點頭,“不錯,先坐飛機到哈爾濱,又乘車到縣城,可是把我這身老筋骨折騰的夠嗆。”
雖然這麼說,但我從他的臉上,看不到半點疲倦之色。
“看完了嗎?”他用指了一下我手中的名片,“看完的話,請還給我。”
我把名片遞過去,他掏出一盒沒有任何標誌的火柴,刺啦一聲點著,正要燒,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又給吹滅了。
“湯先生,我聽說,你有個一般人不會的本事,跟您借個火?”他拿著名片的手,伸到了我眼前。
“對不起,我不是耍猴的。”我搖頭,“而且,我想不明白那位大人物有什麼事需要用得著我,你剛才問我喜不喜歡錢,我的確喜歡,但是,我更喜歡的,是命。有命掙沒命花的錢,我還真不敢拿。”
“所以呢?”
“所以,您的事,還是免開尊口吧,活兒我不接,事兒我也不想聽,麻煩你出去以後把門帶上,我就當你沒來過。”
這話,我幾乎都沒怎麼猶豫就說出來了,十年來,我拒絕的委託當真不多,絕不超過五件。
可這次,當我看過那張大人物的名片,我就確定自己不準備牽扯進去。
這種級別的人物,會有什麼擺不平的事嗎?
如果有,那一定是一件難於上青天、極其艱險,隨時會、或者說肯定會丟命的事。
我不傻,十幾年行走江湖的腦子,也不是那麼白給的。
他把名片往我這邊的桌沿上一放,目光上抬,盯住了我的眼睛。
“湯先生,不得不說,你很有勇氣。”
“您抬舉了,標準的貪生怕死之徒,不送。”我用手朝辦公室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不會走。”他宣佈,“而且,這份委託你也不會拒絕。”
“哦?憑什麼?”我冷笑一聲。
“我希望你明白,在中國,沒有人能拒絕‘這位先生’,這話該怎麼說呢……就通俗一點講好了,這位先生的字典裡,就沒有‘被拒絕’這三個字,錢的方面你儘可以隨意報價,只要是數字在正常人能夠理解的範疇之內,不必經過他人,在下就可以做主。”
“霍,好大的口氣,有錢是吧?你能給多少?一千萬,五千萬?一個億?”
“這是你的正式報價嗎?”男人反問。
我擦,聽他這個意思,我要的好像並不高啊。
我這才意識到,想透過漫天要價來嚇跑這位似乎是不可能的,於是馬上改口,“我不想接,再多的錢,我不賺行不行?”
“真的沒有任何可能嗎?連委託內容都不想聽一下?”
“我看沒那個必要。”
男人沉默了,終於,我看到他眉頭皺了一下,這是我接觸他這麼久,他最像在情緒表達的一次。
可即便是如此輕微的面部微表情,也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是特意表現出來給我看的,我的眼睛捕捉到了,這個表情的任務也就結束了,所以馬上收回。
俗話說,看人要看臉,所謂的看臉,其實看的就是人的微表情變化。
通常情況下,語言可以撒謊,但表情是不可能撒謊的。
撲克臉薛長風只是習慣性冷臉,雖然大多數情況下都板著臉,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還是可以看到微表情變化的。
而我面前的這個人,似乎沒有情緒,所有表情,似乎都是刻意表現出來的。
我甚至有些懷疑,坐在我面前的這位,根本就不是人類,而是一個包著人皮的機器。
這是一個可怕的人,他可以用微表情來撒謊。
要麼就是他精神方面有嚴重的問題,要麼,就是他經過某種不為人知的特殊訓練,可以做到任意支配自己的情緒和哪怕最輕微的表情。
想到這,不禁懷疑自己的判斷,可能嗎?這世上,有這種變態的訓練嗎?
“好,我們姑且就算你對錢完全沒有興趣吧……你有母親,還有一雙弟弟妹妹,我說的有錯嗎?”
“你什麼意思!”一聽他提到了我的家人,我當時就毛了。
“安居北苑小區,九號樓二么二室,兩室一廳……嘖嘖,六口人住兩室一廳,你弟弟妹妹的房間裡應該是兩張上下鋪吧?這樣的日子,過的委實艱辛啊。”
他故作輕鬆的報出了我孃的地址,讓我汗毛倒束。
這言語中的威脅意味已經十分明確了,如果我不答應,我娘和我的弟弟妹妹,有可能會遭到報復。
我一點都不懷疑他有能力做到這些。
對於他背後委託人這個級別的人物來說,捏死我,捏死我全家,也許比捏死只螞蟻還要容易,就像石頭扔進大海,恐怕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你贏了。”我心灰意冷的往椅子上一坐,整個人被某種深深的無力感包圍,“別碰她們,到底什麼事你說吧,我幹了。”
“很好。”他沒顯露出一絲意外,再一次抬起手中的名片,朝我示意。
我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唸燃符秘術,眼睛使勁兒一瞪,名片頓時著了起來。
他輕輕的翻轉名片,等整張名片半點不剩的全燒成了灰,這才抬起頭看我,“湯先生,那我就直說了,先生的生命,如今已危在旦夕,現在,徹底處於昏迷狀態,已經三週了。”
“哦?”我想了一下,好像上週還在電視裡看到有關這位先生的報道呢,好像說身體狀況目前還不錯。
男人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說別信電視,有些內容是故意發出去的煙霧彈,是出於某些因素周全考慮的結果,實際情況就是這樣,已經三週都昏迷不醒了。
“這是我臨行前拍的照片,你不妨看一下。”
說著,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照片是用類似立可德的即時成像相機拍下來的,但成像效果相當清晰,照片裡,一個乾癟的老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床邊擺著各種亮著的不知名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