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97無影人(1 / 1)
雖然比電視上看起來要憔悴不少,但我還是認出來了,確實是那個不得了的大人物沒錯。
“現在,先生的一切體徵趨於衰竭,說白了,人就是在靠著這些儀器維持,看仔細一點,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男人提醒我道。
“不對勁?”我仔細又看了一遍,還是沒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以你的觀察力,我實在有些擔憂啊……”男人嘆了口氣,“提醒你一下,影子。”
影子!
他這麼一提醒,我這才意識到,照片裡的一切,床、儀器、甚至透明管子,都是有影子的,唯獨一樣,人沒有影子。
無論是躺在枕頭上的腦袋,還是露出來的半截身子,甚至是稍微有些懸空的胳膊,下面,都完全沒有影子。
這人的影子不見了!
我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這種情況,有多久了?”我趕緊問。
“從昏迷那天開始,我們一開始也沒注意到,推斷是昏迷之後,當然,也許之前就開始了,只是我們沒發現,也有那種可能。”
“明白了,確實很蹊蹺。”我點頭,“但是,這種事,我沒遇到過,更沒有現成的辦法解決,你們為什麼會大老遠的來找我呢?”
“終於問到重點了。”男人將照片從我手上取回,塞回了懷中,“先生在昏迷的第一天晚上,大聲的喊出了一串數字,整個過程中,沒有睜眼睛,儀器也顯示,整個過程中,人是昏迷狀態。”
“數字?”我更懵逼了。
“不明白吧?”男人盯著我的眼睛問。
我聳聳肩。
“我的記性還算不錯,我來重複一下,231004……”
數字一共十八位,全部唸完,我只覺得自己陷入了漆黑一片的無底深淵,全身的每個毛孔都開啟了,往外不住的冒汗。
那串數字,是我的身份證號。
“根據身份證號,我們很快就鎖定了你的身份,透過正規以及某些特殊渠道,我們很快就對你展開了全面的詳查,結果很令人意外,你的一生、你的祖上八代、以及你至今為止接觸過的所有人、你祖上八代有據可查接觸過的所有人,都和先生、先生的祖上,從沒有過任何關係,可以說,是完全不相干的兩個人,像是兩條絕對平行,永遠都不會交叉的線。”
其實這話不用他說我也知道,我要是能跟背景如此強大的人物搭上哪怕半分關係,早就不用在小縣城提著腦袋艱難度日了。
“所以,我認為,先生是在給我們傳遞資訊,讓我們來找你。”男人最後總結陳詞道。
“也就是說……委託的內容?”
“委託的內容,是由你來協助我們搞明白先生想要傳遞的究竟是什麼資訊,究竟是讓他甦醒過來的方法,還是別的什麼,不管是什麼,我都認定這事一定與你有關,你必須參與進來。”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懂了。”我長長撥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幾乎要憋死在椅子上了。
“我想你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如果沒有別的情況,我會馬上著手安排你即刻出發,天黑之前,應該能趕到先生的宅邸。”
“我說我懂了,可是我沒答應要去。”
“你什麼意思?”
我往椅子上一仰,“等價交換吧,既然如此需要我的幫助,我索取一點幫助也是合理的吧?”
男人瞪了我半秒,乾脆的點頭道:“確實,你說吧,但凡我們能做到的,都可以儘量滿足。”
“第一件事,我希望知道我父親和我家族的全部可查歷史,越快越好,越詳細越好。”
“這個不難,還有嗎?”
“第二件事有些難度,但我想對你來說,應該是有辦法解決的——我希望全國、注意聽好,是全國……”
“全國?”男人朝我探過身子,“說!”
“全國的所有殯儀館,火葬場,總之,能算是官方存放骨灰的地方,全部增加保安力度,嚴防有人盜竊骨灰!直到我說不用了為止,尤其是東三省,要尤其嚴肅認真的執行。”
“嘶!”男人倒抽一口氣,“這個,未免有些……”
“做不到嗎?”
“我會想辦法,確實有難度,但辦法總是有的!先生的人脈圈子能辦到很多常人無法想象的事情,這個你不需要懷疑。”
“我要肯定答覆。”我毫不妥協。
“好,我答應你。”
我被他痛快的回答給驚著了,“這麼痛快?不是在信口開河吧?”
“注意你說話的分寸。”男人用手指敲擊桌子表達不滿,“我看起來像是那種會開玩笑的人嗎?既然答應你了,無論如何一定做到。”
“第三件事,也是最後一件,我希望動用你所掌握的一切資源,幫我找尋我師父的下落,不管能不能找到,一切線索都不能放過。”
“這個可以辦到。”男人點頭。
“好了,就這些。”我也點頭。
“說實話,我確實低估你了,我還以為你會要錢。”
“我也是這麼以為的。”我自嘲道。
“那麼,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我想了一下,說等我跟家人朋友簡單告一下別,一兩個小時之內就可以走。
“好,那我就在這裡等你。”男人的目光挪向牆上的鐘表,似乎已經開始計時,“對了,咱們的談話內容以及你的去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這事不用我多囉嗦吧?”
我起身,“不用你說我也不會透露委託人的資訊,職業操守。”
“好,去吧,我等你。”男人朝我揮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直到我走出辦公室,他的目光,仍然沒有從鐘錶上收回來,看樣子,似乎準備一直這樣掐著時間到我回來。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人物!
走出辦公室,小曼趕緊問我怎麼樣,咋出了一身大汗。
我在心裡默默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我要暫時出去接一個大活兒,明天開始給她放假,工作室關門大吉。
小曼自然是一臉懵逼,問我到底怎麼回事。
“別問了,所有事都等我回來再說。”
交代完,我匆匆走出工作室。
我本想聯絡一下薛長風,告訴他我要出門的訊息,奈何這小子沒有傳呼,也沒有其他聯絡方式,我根本聯絡不著,最後,我只好到電話亭呼了一下胡標。
“怎麼著,你還和那缺德小子在一塊呢?”五分鐘後,胡標打過電話來,一聽就知道還在生氣。
“老胡,就別生他的氣了,這人性子直,不會說話,但我打包票,他確實沒有惡意,也確實是萬不得已才那麼做的,整個縣城,不止是你,相信不少人都吃了自己家長輩的骨灰。”
“他孃的,說的好聽,親爹的骨灰啊,你吃一個試試?”
我心說我還真想吃,我要是抓到我那個爹,我恨不得生吃他的肉,生嚼他的骨!
但這話我沒法跟他說,又勸了幾句,他還是氣的厲害,我索性也不再勸了,而是告訴他我要出門的訊息。
“去哪?”
“北京,有個大活兒,具體的暫時不能透露。”
“知道了,什麼時候走?”
“回家告個別就走。”
“這麼急?”胡標沉默了一陣,“我開車去接你,估計明後天我就接著老孃回雲南了,咱們再見面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
“也好。”我答應,把電話亭的地址說了一遍。
沒多久,胡標就開車出現了,拉開車門,二話不說就給了我一個單臂擁抱。
“兄弟,別的不說,哥哥也沒什麼能幫到你的,到地方一切小心。”說完,他塞給我一塊碧綠的小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