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船渡忘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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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我顧不得其他,轉身想跑。

轉頭的那一刻才發現,來時的路早已消失不見。

就連那些墳墓也一一消失在黑暗中。

屍山血海被那條河流吞沒。

冰涼的觸感十分真實,彷彿下一秒就會讓我溺斃其中。

“這是什麼?”

我掙扎著向河流還未吞沒的地面跑去。

鬼看到這一幕,衝著我搖了搖頭,“別跑了,你逃不掉的。”

“這到底是什麼?你抓我進來就是為了害我?”

“若我真的想害你,又何必等到現在?”

這話說的,我很弱嗎?

“那你說,這河是怎麼回事?我要怎麼樣才能回去?”

“抱歉,回去的辦法我也不知道。”

鬼無奈地攤了攤手。

看他那樣子我便氣不打一處來。

不知道還把我拉進來,不是害我是什麼?

正想著,眼前的世界已經徹底被河流吞沒。

瘋狂倒灌的河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猛增長,幾息之內便可將我吞沒。

慌亂之下,我腦子一片漿糊,愣是想不起來避水咒語。

就在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脖頸前的碧血石突然迸發出光輝。

下一刻,一條通體碧綠的小船在我腳下浮現,穩穩將我託了起來。

涼意散去,碧血石凝聚出的小船在河面搖曳著,向著河流來時的方向飄去。

它要帶我去哪兒?

“喂,河的那一頭是什麼?你說話啊,別裝死!”

“此河名為忘川,分隔陰陽兩界,再往前便是奈何橋,船隻會在橋頭停下,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橋上的人,不過我勸你別亂搭訕,省得賠上自己的性命。”

忘川?

這是忘川河?!

那我剛才走的豈不是黃泉路?

不是吧,我死了?

意識到這種可能,我頓時癱軟在船上。

地府四地。

黃泉路,望鄉臺,忘川河,奈何橋。

黃泉路指引陰曹地府的方向。

望鄉臺回顧一生,也是與人間親人最後告別的地方。

忘川河分隔陰陽兩界。

奈何橋則是人死後進入輪迴的最後一座橋樑。

我強忍著內心的恐懼,顫抖著看向早已消失在忘川的無名墓碑,“喂,所以我是死了嗎?”

“你覺得呢。”

“我要是知道還用問你?是你把我抓到這個地方來的,你要對我負責!”

“前路我已為你指明,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放心,你沒那麼容易死的,你能活到現在,就是對你生命力頑強最好的證明。”

“不是,你……喂,喂!”

我還沒反應過來,那道聲音便消散不見。

之後任憑我如何呼喊,他都沒有再搭理我。

混蛋玩意兒,就這麼把我丟下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俗話說的好,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大不了游過去唄。

反正我也不會。

“碧血石,幫幫忙,帶我出去,只有你能幫我了!”

我握住胸前的碧血石,不停搖晃。

沒有反應。

好樣兒的。

關鍵時刻一個能用的都沒有。

搞毛啊。

看著前無陸地,後無來路的忘川,我猶豫片刻,緩緩躺了下去。

反正都沒辦法,既來之則安之。

……

“賈榕,賈榕,你醒醒,別嚇我啊,草!”

“賈榕,媽的,到底怎麼回事?!”

劉壯和鬼嬰圍坐在窗前,憂心忡忡的開口。

鬼門關閉後就消失不見了。

碧血石將兩人彈出賈榕的腦海,任憑他們怎麼努力,都無法再進入。

各種辦法都嘗試了的兩鬼坐在地上,面面相覷。

半晌,鬼嬰舉起手,一本正經的提議。

“要不我給他一巴掌試試?”

聽到這話,劉壯白了他一眼。

“大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公報私仇。”

見過喪心病狂的,沒見過這麼喪心病狂的。

得虧他在邊上,不然賈榕就成豬頭了。

鬼嬰不滿的收回手,“這不是什麼辦法都要嘗試嗎?”

“去找那個叫歐陽的幫忙吧。”

“你認真的嗎?”

“你們不是說他很厲害嗎?死馬當活馬醫吧,走!”

劉壯拉著鬼嬰飄到隔壁。

歐陽展正在畫符。

看著不知何處而來的兩隻鬼,他手上的動作戛然而止。

愣神片刻,他反應過來,一把抄起床上的黃符丟了過去。

“妖孽,居然還敢送上門來,找死!”

“找你二大爺,我們,你不認識了?”

兩鬼動作靈敏的躲開,一臉無語的看著歐陽展。

聞言,歐陽展眨了眨眼,尷尬的摸了摸鼻頭。

“不好意思,畫的太入迷,沒反應過來,你倆大晚上的幹什麼?”

“幫個忙。”

“找我幫忙?有什麼事情是賈榕處理不了的嗎?”

“有,你跟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鬼一左一右的抓住歐陽展,強行把人拽走了。

來到隔壁房間,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人,歐陽展不明所以的轉頭。

“你們到底要幹嘛?”

“接下來我們說的事情很重要,不管你有多震驚,都請控制好自己的音量,明白嗎?”

劉壯一臉嚴肅的看著歐陽展。

簡短的將剛才在賈榕腦子裡發生的種種說了一遍。

在得知鬼門存在於賈榕腦海的那一刻,歐陽展震驚的瞪大雙眼。

還沒將此事消化,就被接下來的資訊暴擊。

他呆呆的看著面前的兩鬼,許久,顫抖著開口:“所以,賈榕現在在鬼門的另一頭,而鬼門消失了?”

“是這麼個情況。”

“不是,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為什麼現在才說?我們不知道鬼門的重要,你們兩個還不知道嗎?這麼危險的東西怎麼能放任它藏在賈榕的腦海裡?你們這是在害他!”

歐陽展的情緒異常激動。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賈榕床榻邊。

床上的人呼吸平穩,表面上看真就如同睡著一般沒有任何異常。

可他們三個都清楚,賈榕的靈魂已經離體,眼前的不過是軀殼。

莫名其妙被說教一頓,兩鬼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尤其是鬼嬰。

“你說的倒是輕巧,那可是鬼門,要是輕輕鬆鬆就能掌控,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和鬼忌憚它了!”

“更何況鬼門當時是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腦海的,現在又莫名其妙消失,說不定是鬼門那一頭髮生了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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