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復仇(1 / 1)
阿史那·拓跋烈雖然貴為王子,但從小在草原上長大,哪裡懂得漢人女子的這般細膩心思,更不懂得耶律雅莉這欲擒故縱的手段。他滿腦子都是耶律雅莉我見猶憐的嬌媚姿態,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父王、侍衛。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我這就讓他們滾蛋!”阿史那·拓跋烈一把拉過耶律雅莉,在她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我的小美人,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
耶律雅莉故作嬌羞地推開他,嗔怪道:“討厭!這還沒過門呢,就這般猴急,若是過了門,那還得了?”
阿史那·拓跋烈哈哈大笑,一把將耶律雅莉抱起,在原地轉了好幾圈,這才意猶未盡地將她放下,說道:“放心,等過了門,我定會好好疼你!”
三日後,王宮張燈結綵,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氛。阿史那·拓跋烈一身大紅喜袍,騎著高頭大馬,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意氣風發地前往驛館迎娶他的新娘。
耶律雅莉蓋著紅蓋頭,端坐在銅鏡前,任由侍女為她梳妝打扮。鏡中的女子肌膚勝雪,眉目如畫,美豔不可方物,只是那一雙清澈的眸子裡,卻隱隱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小姐,您真美。”侍女由衷地讚歎道。
耶律雅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從懷中掏出一顆黑漆漆的藥丸,在手中把玩著,低聲道:“是啊,可惜,這美麗,卻是要用來複仇的。”
夜幕降臨,賓客散盡,喧鬧了一天的王宮終於安靜下來。
阿史那·拓跋烈早已迫不及待,一把掀開耶律雅莉的紅蓋頭,看著眼前嬌豔欲滴的美人,頓時心猿意馬,呼吸急促起來。
耶律雅莉嬌羞地低下頭,任由阿史那·拓跋烈將她攔腰抱起,走向鋪滿玫瑰花瓣的婚床。
正當阿史那·拓跋烈準備解開耶律雅莉的衣帶,好好享受這洞房花燭夜的魚水之歡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王子殿下,我們來鬧洞房啦!”
“快開門,讓我們看看新娘子!”
“今晚不醉不歸!”
……
阿史那·拓跋烈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低聲咒罵了一句:“這幫傢伙,真是掃興!”
他安慰似的拍了拍耶律雅莉的手,說道:“別怕,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便起身,不情不願地去開門了。
房門開啟,一群喝的醉醺醺的王公貴族們頓時湧了進來,將原本寬敞的房間擠得水洩不通。
“新娘子在哪呢?讓我們看看!”
“對啊,讓我們看看新娘子!”
人群中有人起鬨,頓時,所有人都跟著叫嚷起來。
耶律雅莉端坐在床上,蓋著紅蓋頭,聽著耳邊傳來的喧鬧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緩緩地將藏在手中的毒藥放入口中……
耶律雅莉端坐在床邊,蓋頭下的紅唇勾起一抹冷笑。一群醉漢,來的正好!
“讓開!都給本王子讓開!”阿史那·拓跋烈不耐煩地推搡著人群,好不容易擠進了內室。
“我的好王妃,讓你久等了。”阿史那·拓跋烈搓著手,滿臉淫笑地撲向床邊。
耶律雅莉適時地嚶嚀一聲,彷彿受驚的小鳥般瑟縮了一下:“王子殿下,他們……”
“美人別怕,本王子這就讓他們滾蛋!”阿史那·拓跋烈豪氣干雲地一揮手,對著一眾狐朋狗友們吼道,“都滾都滾!沒看見本王子要洞房了嗎?”
眾人轟然大笑,有人起鬨道:“王子殿下好生威風!不過這洞房花燭夜,怎麼能少了兄弟們?不如……”
“不如什麼不如!”阿史那·拓跋烈不耐煩地打斷,“明日,明日本王子在醉仙樓設宴,好好款待各位,今日就……哎喲!”
話還沒說完,阿史那·拓跋烈就被身邊人猛地一推,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哈哈哈,王子殿下真是猴急啊!”
“就是就是,咱們兄弟們還沒見過新娘子呢!”
“讓我們看看,讓我們看看!”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將阿史那·拓跋烈擠到一邊,伸長了脖子往床邊瞧。
耶律雅莉早就算準了會有這一幕,此時不動聲色地微微側身,用蓋頭遮住了自己的臉。
“去去去!都什麼時候了,還看什麼看!”阿史那·拓跋烈好不容易站穩,氣急敗壞地將眾人推開,“都給本王子滾出去!”
眾人被他這副猴急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鬧騰了一陣,終於在阿史那·拓跋烈的再三催促下,不情不願地退了出去。
“一群沒眼力見的混蛋!”阿史那·拓跋烈罵罵咧咧地關上房門,回過頭,迫不及待地撲向床邊,“美人,我們繼續……”
“王子殿下,”耶律雅莉柔柔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嬌羞,“禮不可廢,我們還沒喝交杯酒呢。”
“對對對,交杯酒,交杯酒!”阿史那·拓跋烈早就被美色迷得暈頭轉向,哪裡還顧得上其他,一把摟過耶律雅莉,拿起早已準備好的酒杯,遞到她唇邊,“美人,請……”
耶律雅莉低垂著頭,蓋頭下的紅唇微微勾起,不動聲色地用舌尖抵住藏在齒間的毒藥,仰頭飲下這杯毒酒。
阿史那·拓跋烈看著眼前嬌羞可人的美人,心中一片火熱,想也不想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哈哈,好酒!”阿史那·拓跋烈放下酒杯,一把扯下耶律雅莉的蓋頭,看著眼前如花似玉的美人,呼吸頓時急促起來,“美人,你真是……”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覺得腹中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劇痛,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你怎麼……”耶律雅莉一把推開倒在自己身上的阿史那·拓跋烈,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冰冷的恨意,“這就是你負我的代價!”
耶律雅莉輕笑一聲,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卻讓阿史那·拓跋烈心頭莫名一顫。他痴痴地看著眼前的美人,迫不及待地想要一親芳澤。
“王子殿下,”耶律雅莉輕輕推開他,眼波流轉間,似有千言萬語,“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嗎?”
阿史那·拓跋烈愣了一下,不耐煩地說道:“美人,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春宵一刻值千金……”
“那是一個月圓之夜,”耶律雅莉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自顧自地說著,聲音輕柔得如同呢喃,“我被一群遼狗追殺,眼看就要命喪刀下……”
“遼狗?”阿史那·拓跋烈皺起眉頭,有些不悅,“美人,你怎麼能說這種話?他們可是你的族人。”
“族人?”耶律雅莉冷笑一聲,“一群背信棄義,殺兄弒父的畜生,也配稱之為族人?”
阿史那·拓跋烈只當她是受了委屈,沒有放在心上,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安慰道:“好了好了,都過去了,以後你就是本王子的王妃,誰也不能欺負你!”
“王子殿下,”耶律雅莉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知道是誰救了我嗎?”
“誰?”阿史那·拓跋烈不耐煩地問道。
“耶律齊,”耶律雅莉一字一頓地說道,“是他,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下了我的性命。”
“耶律齊?”阿史那·拓跋烈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說什麼?是他救了你?”
耶律雅莉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不可能!”阿史那·拓跋烈怒吼一聲,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你休想騙我!他可是你的殺父仇人!”
“殺父之仇?”耶律雅莉冷笑一聲,“那不過是他們編造出來的謊言罷了!我的父親,是被他們活活逼死的!”
阿史那·拓跋烈愣住了,他從未見過耶律雅莉如此激動的一面,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知道嗎,王子殿下,”耶律雅莉突然平靜下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我恨他們,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而你,卻要我嫁給你,嫁給他們的走狗!”
“你……”阿史那·拓跋烈臉色鐵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告訴你,阿史那·拓跋烈,”耶律雅莉猛地坐起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眼中滿是熊熊燃燒的怒火,“我從一開始就在騙你!我根本就不愛你,我只愛耶律齊!我嫁給你,只是為了報仇,為了親手殺了你!”
阿史那·拓跋烈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眼前一片模糊。
“你……你給我喝了什麼?”他艱難地問道。
“毒酒,”耶律雅莉冷冷一笑,“你以為我真的會心甘情願地嫁給你嗎?你也不過是我復仇路上的一枚棋子罷了!”
“你……”阿史那·拓跋烈還想說什麼,卻再也發不出聲音,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耶律雅莉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床上的阿史那·拓跋烈,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一片冰冷的恨意。
她緩緩站起身,從袖口抽出一把匕首,一步步走向阿史那·拓跋烈……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灑進房間,照亮了耶律雅莉絕美的臉龐,也照亮了她手中閃著寒光的匕首……
耶律雅莉手中的匕首停在了半空中,沒有落下去。阿史那·拓跋烈在她眼中不過是個跳樑小醜,殺了他,髒了自己的手。
“你就這麼想死?”耶律雅莉收回匕首,冷冷地俯視著地上人事不省的男人。
“咳咳……”阿史那·拓跋烈艱難地咳嗽了兩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努力睜開眼睛,卻只能看見一片模糊的影子,“你……你……”
“怎麼,怕了?”耶律雅莉輕蔑地一笑,“可惜,現在才後悔,已經晚了。”
她蹲下身,一把捏住阿史那·拓跋烈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眼睛,“你以為,我真的會愛上你這種廢物嗎?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也配得上我?”
阿史那·拓跋烈眼中閃過一絲屈辱和憤怒,卻無力反駁。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怎麼,想罵我?”耶律雅莉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可惜啊,你現在連罵我的力氣都沒有了。真是可憐呢,堂堂草原上的雄鷹,如今卻淪落到如此地步,真是可悲,可嘆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撫摸著阿史那·拓跋烈的臉頰,語氣溫柔得如同情人間的呢喃,但那雙美目中卻滿是冰冷和嘲弄。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地就死了。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一步步地摧毀你擁有的一切,讓你在絕望和痛苦中慢慢死去……”
耶律雅莉說著,站起身,一腳踩在阿史那·拓跋烈的胸口上,用力碾壓著。
“啊……”阿史那·拓跋烈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卻無法反抗。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耶律雅莉,看著這個自己曾經深愛的女人,如今卻變成了一個惡魔,一個冷酷無情的復仇女神。
“這才只是開始,好戲還在後頭呢……”耶律雅莉鬆開腳,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痛苦不堪的阿史那·拓跋烈,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她不再理會地上奄奄一息的阿史那·拓跋烈,轉身朝門外走去。
“等等……”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耶律雅莉停下腳步,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阿史那·拓跋烈。
“你……你想幹什麼?”阿史那·拓跋烈艱難地問道,聲音顫抖,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我想幹什麼?”耶律雅莉重複了一遍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你說呢?”
她緩緩走到床邊,拿起桌上的一壺酒,給自己倒了一杯,輕啜一口,然後走到阿史那·拓跋烈面前,將酒壺遞到他嘴邊。
“喝了它。”
阿史那·拓跋烈驚恐地看著眼前散發著詭異香味的酒,他有一種預感,如果自己喝了這壺酒,將會發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怎麼,不敢?”耶律雅莉挑釁地看著他,“你不是說愛我嗎?連我的酒都不敢喝,還敢說愛我?”
阿史那·拓跋烈咬了咬牙,心中天人交戰。他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耶律雅莉的陷阱,無論喝不喝這壺酒,都不會有好下場。
“好,我喝!”阿史那·拓跋烈接過酒壺,仰頭灌了下去。與其受盡屈辱地活著,不如痛快地死去!
酒液入喉,一股灼熱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阿史那·拓跋烈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烈火焚燒一般,痛苦難當。
“啊……”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想要抓住些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
耶律雅莉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嘲諷和快意。
“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場!”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人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