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你認識我?(1 / 1)
“怕就不是我曾鵬了,當年曾柔的姥爺被打成右派,我不是也沒怕什麼嗎?”
“你就不怕我影響你進步?”
“進什麼步呀,我當年進常委都是不曾想到的事,如今當上副書記,更是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期,我如果是個官迷的人,能到今天?何況,你還是我閨女的媽媽,我閨女不能沒有媽媽,這一點想必你比我更有體會。”
汪玉蘭的鼻尖紅了,眼睛也泛起淚花,她輕輕揉了一下鼻子,說道:“老曾,你對我已經仁至義盡了,既然這樣了,我真的不想往一塊湊了,你看宮平了吧?現在生活得多好,讓我說,有合適的,你也趕緊找一個吧,我真的心已死……”
曾鵬一聽,立刻狠踩下了一腳剎車,車子突然站住,他吼道:“什麼心已死?我看你就是成心,成心懲罰我!”
這時,後面就傳來汽車喇叭聲,原來,曾鵬踩下剎車後,並沒有提前將車靠邊停下,而是正好停在了靠近紅綠燈的地方,此時前方正好是綠燈,他突然停車,後面的司機不抗議就怪了。
曾鵬沒理會後面的車,說道:“既然你意已決,我還赴什麼宴呀?人家郝書記請的是你,我這不是瞎子點燈白費蠟嗎……”
他的話沒說完,就見從前方的崗樓處跑來一位交警,他到跟前敬了個禮,曾鵬沒理他。
這名交警用手輕輕敲了一下車窗,曾鵬這才降下車窗。
那名交警說道:“您好,請問發生什麼故障了嗎?”
曾鵬正在氣頭上,氣很不順,直接說了一句:“發生了!”
交警認出了曾鵬,自從他升任省委副書記特別是代理政法書記以來,曾鵬的曝光率比平時高出很多倍,加上最近嚴厲整肅政法隊伍,他針對整個政法系統的講話就有三四次之多。
那個交警說道:“請問,是什麼故障,我可以幫助您嗎?”
曾鵬說:“你去問問後邊那位女士吧。”
汪玉蘭見曾鵬又要耍,就趕忙降下車窗,說道:“同志,沒事,他剛學會開車不久,駕駛技術還不熟練。”
曾鵬剛要爭辯,就聽這名交警說道:“首長,我來給您開吧。”
曾鵬一聽這名交警跟自己叫“首長”,就警覺地問道:“你認識我?”
這名交警說道:“認識,您是曾書記。”
“你怎麼認出來的?是車牌嗎?”曾鵬繼續追問。
自從宮平上次遭遇渣土車後,幾位省主要領導的車就改成了武警牌照。
這名交警老老實實地說道:“我不認識您的新車牌,我認識您,經常在看到您”
聽交警這樣說,曾鵬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禿頂,他這個身體特徵被人記住不難。
放下戒備後,曾鵬開口道:“沒事了,小同志,我要走了。”
交警站直,衝他敬了一個禮,然後雙手“啪”地一揮,做出一個直行手勢。
曾鵬本想跟汪玉蘭鬧鬧,不曾想被交警認出,他便不好意思了,繼續往前行駛。
經歷了這個小插曲後,兩人都不說話了。
曾鵬一直皺著眉頭,汪玉蘭把臉扭向窗外。
到了省軍區招待所,遠遠就看見郝育成的秘書和司機在外面等候。
看見曾鵬的車過來了,郝育成的秘書上前,給他拉開了車門,說道:“曾書記,您就把車停這裡吧,我們給你去泊車。”
曾鵬點點頭,他出來後,他剛要給汪玉蘭開車門,汪玉蘭早就從另一側自己走了出來。
他趕忙追上汪玉蘭,低聲說道:“那個……玉蘭,既然出來,咱們就是一家子,要有大局意識,何況好多小輩也要出席今天的聚會。”
汪玉蘭說:“放心吧,我就是不顧及你,也要顧及我閨女。”
郝育成的司機將曾鵬的車開到一邊。
秘書帶著曾鵬和汪玉蘭,上了電梯,來到了五層,他緊走幾步,開啟一個房間的門,說道:“您請。”
曾鵬想了想,沒有立刻進去,而是閃到一邊,衝汪玉蘭做了一個手勢,說道:“夫人請。”
汪玉蘭沒想到曾鵬來這一手,她立刻窘紅了臉,正在猶豫,這時就聽裡面傳來一陣大笑,郝育成走了過來,說道:“想不到威震四方的曾鵬書記,這麼有禮貌?這位想必是嫂子吧?”
曾鵬給汪玉蘭做介紹:“玉蘭,這是郝書記。”
郝育成主動伸出手,說道:“嫂子好。”
汪玉蘭跟他握了一下,說道:“郝書記好。”
“誒——嫂子,我可不敢當你的書記啊,你就叫我育成老弟吧。”
汪玉蘭淡然一笑,說道:“不能那樣叫。”
郝育成說:“能,我說能就能。”
汪玉蘭不想跟他爭辯這個。
郝育成趁說話的空兒,眼睛就瞄著曾鵬,曾鵬衝他無奈地咧了一下嘴。
郝育成終於理解了他與汪玉蘭之間的關係並不順利,於是他滿臉笑容地說:“嫂子,我一直希望我們能有機會相互認識。不久後,我的家也會搬到這裡,我們即將成為鄰居,不認識您怎麼行呢?我曾多次向曾兄提出這個想法,但他總是說他不能替您做決定。今天,我給他下了最後通牒,他才同意讓我見到嫂子的真面目。”
汪玉蘭看了曾鵬一眼,平靜地說道:“他的心情我理解,他是怕我給他丟人。”
曾鵬一聽,眼睛立刻瞪得老大,憋了半天,才說道:“你就虧心吧!當著書記的面兒,就會給我上眼藥。”
郝育成哈哈大笑,說道:“嫂子,你真幽默。”
汪玉蘭總算給曾鵬的面子,沒有糾正郝育成的話,更沒有糾正說自己的家住在城東,跟郝育成並不是鄰居,她避開了這個話題,問道:“您的家還沒搬過來嗎?”
郝育成表示:“過去沒搬家是因為女兒還在讀書,她媽媽擔心她,所以我只能辛苦地來回奔波。今年女兒已經畢業並開始工作,我決定讓家人搬來一起住,這樣女兒就不用兩頭跑了,我也不用再奔波了。嫂子,你可能不瞭解,男人在外面可以強大到撐起一片天,甚至能扛起一座山,但一旦回到家中,就顯得特別無能,什麼都不會做,什麼都做不好,就像一個找不到馬的騎手。只有和女性在一起,我們才真正稱得上是男人,獨自生活,那隻能叫做生存……”
曾鵬拍了一下手,表示贊同:“郝書記,您講得真好,我正是這種感受,只是無法表達出來。”
汪玉蘭說:“郝書記的家,一定是個平等的家庭,所以才有這樣的體會,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汪玉蘭的話,不軟不硬,噎得曾鵬不知說什麼好。
郝育成立刻為他解圍,說道:“我在家裡是擅長表達的,有些人,例如曾兄,可能不擅長表達,因此他內心有這樣的想法,卻無法表達出來。”
汪玉蘭說:“有時候,也不全是這樣。”
說到這裡,汪玉蘭就轉移了話題:“她們還沒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