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這絕對不可能(1 / 1)
眼角餘光瞥見公孫亭不斷上揚的嘴角,他不禁有些擔憂。
對方好歹是儒聖,對待詩詞歌賦定是極為刁鑽,必須拿出一首驚世之作來,才能令所有人心服口服,同時也能讓公孫亭說不出二話。
趙洪清是武人出身,對文學這方面的東西不甚瞭解,可作品是好是壞,只需通讀一邊就能夠知曉,這是刻在他們骨子裡面的文化精髓。
很快,一炷香的時間悄然過去,就連楊國威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所謂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時間拖得越久,心中的壓力就越大,沒有靈感的加持,是很難創作出能拿得出手的作品來的。
當了這麼多年的文士,他深刻知道,李言此時身上的壓力有多大。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言身上。
正當公孫亭準備出口詢問之時,一道淡漠的聲音在大殿之中響起。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上闋一出,文武百官頓時就愣在了原地。
零星幾句就將繁盛至極的景象給描繪在了眼前,且用詞極為考究,縱使只有一般,他們也可以在心中斷定,此詩定然不凡。
楊國威更是臉色一變,他竟從字裡行間感受到了國運昌盛!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下半闕很快就來了,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安靜的就算是有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能夠聽到,趙洪清瞳孔微縮,心中那股已經被強行掩埋下去的忌憚再度冒了出來,讓人心跳不斷較快。
而站在殿中的公孫亭彷彿被雷劈了一般,腦海中嗡嗡的,所有聲音都在耳畔遠去,他那傲人的風骨,在此刻終於是被擊碎了,飄散在身體各處,再也聚不起來了。
等逐漸回過神之後,他滿臉難以置信的看向了李言,渾濁的眼球當中充斥著震驚的光芒,與文學為伍二三十年,還是第一次有詩作讓自己感覺到羞愧。
就好像他過去的時間都被無端浪費掉了,以前所研究學習的那些東西也只是皮毛而像是今天這首詞才能真正被稱之位傳世經典,和它對比起來,無論是古書記載,還是現今文學,都顯得是那麼的不值一提。
“這詩……”
公孫亭捏緊雙拳,臉色不停變換著,站在他身旁的楚正和目光復雜的看向李言,原來外面的那些傳聞都是真的,此子當真恐怖的令人髮指!
文官之首,楊國威更是想見了鬼一般,朝堂之上,這傢伙不過展露出了冰山一角,或許這才是他的真正實力,難怪無論自己作出何等周密的安排,總會被李言找楚破綻來進行化解。
如此大才,天下罕見!
趙菱歌美眸中異彩連連,自家夫君簡直就是一個全能者,文能吟詩作對,武能帶兵打戰,除了有點花心,方方面面幾乎都是完美的。
還有不久前那首詩,明擺著就是送給她,不虧是她趙菱歌的男人。
約莫十幾息之後,金鑾殿中眾人才慢慢恢復了平靜,但眼中的驚駭之依舊是未曾褪去,文臣們只覺得揚眉吐氣,短短一瞬,那些詞句就已經深深刻在了腦海中。
“寶馬雕車香滿路,這簡直就是京都,妙啊,實在是太妙了!”
“老夫五歲開開始讀書,大半生走過來,看過的詩作沒有上萬,最起碼也有好幾千,可卻從未見過詩意如此濃厚之作,有生之年見識到了詩詞的巔峰,自此無憾!”
“李大人果真才華驚世,詩仙之明無可厚非,陛下看人的陽光向來很準!”
朝堂之中,文臣還是佔據了大半天地,如今朝堂作詩一事,則是直接改變了大多數文臣對李言的看番,同時間接減少了楊國威的統信力。
相信再過不久,這金鑾殿上的風向標就要變了。
而隨著這兩首詩傳出去,李言的名聲更盛,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會因此而瘋狂。
每每回顧詞句,似乎只要一閉上眼睛,京都繁盛景象就能夠出現在眼前。
發覺眾人還沉浸在意境當中,李言微微一笑,轉過身來,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張宣紙,負責紀錄的文官意境是將詩給抄寫了下來。
“一時有感而發罷了,這首詩就是專門送給陛下的!希望不只是京都,日後大夏的每一寸土地都能如此番話!”
話音落下,百官們下意識的挺起胸膛。
趙洪清臉色變換了兩下,心中思緒被暫時打斷,但還是親自起身,將紙給接過。
這小子到底還藏著多少本事,若沒有這一幢幢危機,怕是他永遠都不會將自己的能力給展示出來。
目光緊緊的盯著紙上的詞句,他的心思變得十分複雜,有些事情因為戰事以及各種各樣的原因屢次遭到了擱置,如今也不得不再度端上桌了。
“公孫先生,你覺得我這首詩作如何呢?能否達到您的認證標準呢?”
此話一出,公孫亭目光躲閃,此詩之意境,以他的水平尚且不能一日領悟殆盡,更不用說拿出一首同等水平的作品來。
珠玉在前,想要將其超過,簡直是比登天還能。
可若是就此認輸,不僅丟了面子,更會讓北魏在接下來的談判中低人一等。
這可該如何是好?一刻鐘便能端出一首傳世之作的天才,強得可怕!
不過話意境放出去了,就算是豁出這張老臉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衝了。
“李大人這詩的確是精妙絕倫……”
片刻猶豫之後,公孫亭緩緩開口,可聲音卻是越說越笑。
“這麼說,公孫先生算是認可了我作品了?”
李言輕笑一聲,就此認慫還能保全幾分顏面,在繼續進行下去,恐怕就真的不好收場了,不過這並不是他所需要擔心的事情。
面對李言的挑釁,公孫亭就是一整個說不出話來,此詩的造詣的確是在他的才學之上,但就此認輸,絕對不是他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