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談家那些事（1 / 1）
符簾被石三他們欺負的畫面，如今清楚的印在腦中，一幀幀地彷彿出現在眼前，貓貓大怒，衝到石三面前就是一爪子！
她的速度有點快，又過於突然，不管是石三還是他身邊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本來也就只是群小癟三，看著厲害其實屁點本事沒有——直到自己的臉頰連著脖頸火辣辣的疼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媽的，給我揍死她們兩個，我今天絕對讓她們死在這！”
他說著，看到自己手裡還拿著談詩學的那個小玩偶，就狠狠地拽斷了它的一隻手，丟在地上，狠狠地踩上幾腳。
一直都不敢反抗的談詩學看到這一幕，怔住，貓貓看到她好像在發抖，隨後眼睛就紅了，之前打她的女生聽了石三的話再次過來往談學生掄拳頭，貓貓剛想幫她，談詩學就自己動了。
她學著貓貓，用手去抓對方，她的指甲沒有貓貓的利，但也夠讓人家疼的，那女的剛才凶神惡煞的，見談詩學反擊過來的手，第一反應是收回自己的手閃躲，但並沒有躲開，手背和手腕都被抓得生疼，隨後更是被談詩學抓過去，撲上來就咬她。
那女的嚇得跑開，談詩學就轉而撲向石三，那副樣子，跟要生啃了石三的血肉一樣，連石三都被她瘋魔的樣子嚇到了，在她潑婦一樣的打法中敗下陣來，其他人倒有想幫他，可別忘了，這還有個貓貓呢，她的爪子，可不是誰都承受得了的。
兩個女生都被怒意衝腦，打得那是個暢快淋漓。
最後，學校的保全和教官趕了過來，石三他們已經屁滾尿流地跑走了。
“又是你們兩個，你們究竟要給學校帶多大的麻煩？”某個主任指著她們罵，“再有一次，你們就都給我滾蛋。”
貓貓眯了眯眼睛。
她又不是傻子，憑藉著符簾的記憶，似懂非懂地摸索著這個人類的世界，她多少明白這位主任說的話不對。
但現在這種情況，她並沒有馬上去跟人家爭辯，等他們走後，幫談詩學撿起地上的小玩偶，直到現在她才看清這小玩偶的樣子。
她只掃到小玩偶應該是個小娃娃，小娃娃眼睛的部位是沒有的，只有兩條垂下來的線條，像是原本縫在這裡的眼睛被摘掉了。
隨後那小娃娃就被談詩學搶了回去，貓貓並沒有看清楚。
但貓貓並沒有生氣，她看談詩學緊張的樣子，想到小娃娃剛剛還被“摘”掉的手臂，她趕緊在地上搜尋起來，她視覺寬闊，很快就找到了小娃娃那小小的小手臂，撿起來然後一同交到談詩學手裡。
“謝謝。”談詩學將小娃娃上頭的灰掃掉，收起斷掉的小胳膊，珍而重之地攏在手心裡。
貓貓看她這樣，不由得想，是不是覺得跟符簾的經歷太相似，所以談詩學才想跟她做朋友，想著法的討好她？
唉，都是可憐的崽。
兩個剛打了架的女生，重新換了個沒人的地方，隨後看彼此灰頭土臉的樣子，都禁不住笑了出來，兩個都是可愛的女娃子，貓貓笑出了小尖牙，大眼睛彎成月牙，談詩學則有兩個淡淡的梨渦，丹鳳眼也非常好看。
特別是，都是被欺負地格外膽小弱怯，從來只知道低頭走路的兩人，好像突然間綻放了屬於她們的光彩，臉上都還帶著青春的稚氣，和不輸給校園裡那些被稱為系花校花的女生的好相貌。
貓貓想，談詩學不用那種有些滲人的目光盯著她，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你是不是沒吃的了？一起吃吧？】
貓貓開啟便當的蓋子，露出裡頭仇鉞精心給她準備的午餐，這要是被仇鉞看到了，估計得嫉妒。
貓是護食的動物，可沒幾個人能得到她分享食物的福利，目前為止，也就仇鉞一人，現在好了，他獨享的專利沒了。
談詩學高興地連連點頭，於是兩個身高都差不多的小姑娘，在校園安靜的一角，分享著她們的午餐。
誰也沒多問怎麼得罪的石三，沒有探究彼此有著怎樣的身世，她們甚至都沒怎麼交流——貓貓還不會說話——她們吃完飯，就背靠背坐著，貓貓是睡個午覺，談詩學是盯著已然殘破不堪的小娃娃看著，長睫毛掩蓋住眼睛，看不出裡頭的思緒。
但忽略她的這點陰沉來看，這應該是比較和諧美好的一幕。
下午的課，兩人都沒打算去上，貓貓小憩了下，恢復一點體能，就想回去找她家鏟屎的了，她邀請談詩學去她家玩，談詩學拒絕了，兩個小可愛就分開了。
貓貓自己乘著第一天坐過的公交回家，她記住了上車的地方，到了就趕緊下去，這個站點前方不遠處就是仇鉞的輪迴香店，貓貓一下車就看到了自家店的招牌，很有成就感的貓貓蹦跳著往香店跑去。
她想著，她突然就回來了，會不會嚇鏟屎官一跳？對方會不會誇她特別厲害，能自己坐車回來？
然而，她還沒進店裡，就看到仇鉞出來了，她都還沒叫呢，仇鉞兩個大步過來，單手將她扛起來一個旋轉放到身後，對著她來的路上喝道：“哪來的宵小，這裡也敢來！？”
貓貓從仇鉞的背後探頭望去，隱約看到一條黑影“咻”地不見了。
她濛濛然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被仇鉞拉進店裡。
“你下午不是有課？怎麼自己就回來了？你身上怎麼又溼了？這是怎麼了？你跟人打架了？”
貓貓：“……”
貓貓非常生氣地，又是打字又是比手畫腳又是喵喵叫地將今天發生的事，“繪聲繪色”地告訴了仇鉞，完了，還表示憤怒地拍了拍桌子。
就問那石三他們過不過分，學校的某領導過不過分！
按理說，這事本來就是看守校門的保安不合格，才讓石三他們偷跑進學校的，她們在學校被流氓混混欺負了，這校方是有責任的吧，怎麼能反過來罵她和談詩學惹事呢，她們好好吃頓飯，莫名其妙就捱打了，還是她們的錯了？
仇鉞聽得眉頭擰起，本就嚇人的他，這會更加駭人，自家“閨女”好好上個學竟然被欺負成這樣，簡直欺貓太甚。
他打了個電話，說了一通，完後坐在貓貓身旁，很鄭重地跟她談談心：“貓貓，以後不可以像今天這樣自己跑回來，知道嗎？”
貓貓歪著腦袋，不太明白。
“你一隻小貓獨自來去，不安全。”
貓貓聞言，不服氣地亮爪子：怎麼就不安全了，她有多厲害怕是你不知道！
仇鉞一點都不怕的握住她的手掰了下去：“聽話好嗎，讓我接你上下課，你還省得走路，省得跟那麼多人擠公交，不好嗎？”
不是他要將她看得那麼嚴，不給她獨立的機會，而是她太招那些邪祟的惦記了，誠然，可能大部分邪祟都會很喜歡她，不會傷害她，可總會想將它獨佔吧，把她抓走關在一個地方，找都找不回來！
可這些，他不知道怎麼跟貓貓解釋，她是一塊純淨的美玉，他希望她能一直開心，無憂無慮地生活。
一隻貓，哪需要那麼多的煩惱，她只要高興的時候表示高興，生氣的時候表示生氣，活得自在。
貓貓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憂慮起來，雖然也不想讓仇鉞時時刻刻跟著她，可看他這樣，還是勉為其難地同意了：【那好吧。】
誰讓她是最好的主子呢。
……
“貓貓，我們是朋友了嗎？”
貓貓矜持地點頭：看你挺可憐的，算是吧。
它尾巴左右甩了甩，是高興的。
談詩學也高興，圍著貓貓轉圈圈，轉得貓貓都想伸爪子了，她又自己停了下來，蹲下身捂著臉在那哭。
貓貓本來側身懶散地躺在地上，見狀只好站起來走到她身邊蹭了下：咋就哭了呢，是不是那些人又來欺負你了？
“不是、是我、是我……”
你怎麼了？
“我看不見了！”談詩學抬起頭來，那雙漂亮的眼睛沒有了，只剩下兩個黑洞——
“喵！”
貓貓整個跳了起來，重重地踩在仇鉞的臉上。
仇鉞“唔”一聲醒來，將傻站著發矇的貓貓撈進懷裡，蓋上被子，聲音沙啞地問：“怎麼了？”
他呼吸的氣噴在它耳朵上，它耳朵敏感地抖了抖。
後知後覺地發現，它剛剛是做夢嗎？
它愣愣了幾秒，開始扭動身體，貓的身體跟液體似得，真讓它從仇鉞的臂彎下鑽了出來，爪子拍在仇鉞的鼻子上：“喵。”
“怎麼了？”
貓貓咻地一下變成了人，還撈來了放在一旁的手機開始打字，仇鉞則趕緊將被子拉起來，將赤果果的她蓋上。
沒來得及勸說，就看到她放到跟前的手機螢幕上的字。
“你想知道談家的事？我們前天晚上去的那個談家？”
貓貓點了點頭。
仇鉞也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將郵箱裡的郵件調出來給貓貓看。
談家是q市的富商，然而，談國輝一開始只是一個一窮二白，從很偏僻的鄉下來讀書的小夥子，而他的妻子葉文是s市過來的千金小姐，s市，是不輸給帝都的一線城市。
然後就是大小姐看上窮小子，家裡頭肯定不同意，但大小姐就是堅持要嫁窮小子，還跟家裡鬧掰了，家裡再氣，那也是自己女兒，雖說鬧得斷絕了關係，還是給了葉文一大筆錢。
就是那筆錢，讓談國輝創業，在q市站穩腳跟，有了現在的家底。
q市肯定沒法跟s市比，談家到如今，也比不上在s市的葉家，但夫妻倆日子過得也不算糟糕，葉文還算有眼光，她給談國輝生了一對雙胞胎，而從調查資料來看，談國輝也沒有出軌過，一直對葉文挺好。
【沒有出軌過？那為什麼同是雙胞胎的女兒，要對學學那麼壞？】
她一直以為，談詩學是談國輝個別的女人生的，所以談詩宜才會那麼對她，這要真是雙胞胎的話，為什麼全家人都那麼不待見她，還處處欺負她？
見了貓貓打的字，仇鉞沉默了兩秒，在貓貓疑惑的時候，他捏上了她的鼻子：“你跟這個談詩學很熟？”
他看似嚴肅正經地問問題，可仔細聽的話，能聽出話裡有酸溜溜的味道。
她這位鏟屎官，別看平時有多一本正經，甚至讓人覺得有點木訥和直男，實則又悶騷又腹黑奸詐，還小心眼得很。
貓貓拍開他的手，驕傲地昂起小腦袋。
【當然是我朋友啦，我現在可是有朋友的貓了。】
仇鉞覺得牙有點癢癢，很想對貓貓說，外頭的人都是騙子，專門騙貓的，你的家人只有我，你的朋友也只能是我。
但他忍下了，閨女有朋友，其實……其實也算好事吧？他心不甘情不願地想著。
貓貓推推他：【到底怎麼回事啊，你還沒說呢。】
仇鉞往裡吸了口氣，隨後才調出另一份資料：“我當時覺得這資料不全，就讓人往葉文身上查一查，查到了這些。”
這是前期必要的工作，他若是決定接任務，就會先得到這個任務的資料，否則就算是卦者，也不可能將這一家子的生平都算出來。
而要是不清楚任務人物的事情，就不能完好的解決事情，就好比之前的鬼嬰，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就將鬼嬰當一般的邪祟給驅除了，那是害人害己。
他們又不是街頭充神棍的騙子，隨便看看手相就說是家中誰誰誰把你克的，害了人一家。
仇鉞不愛管事，但還是有責任心的，若是這個任務他一定要接手，一定要管的話，那就必須做好。
不過他本來已經不打算接淡家的任務了。
這第二份資料講的是葉文。
葉文當時不是一個人來的q市上學，跟她一起的還有她的一個好朋友，叫汪可淑，汪可淑是葉文中學就認識的同學，兩人感情似乎很不錯，經常在一起玩，還約好上同一個學校。
跟葉文不一樣，汪可淑家境很一般，到後來家裡的錢更是被父親捲走了，母親也只注重她的哥哥，對這個女兒很不看重，汪可淑沒辦法，只能選擇q市上大學，因為q市的消費水平低一點，學費在她打工後能承擔的範圍，而且q市遠離s市，她想擺脫她那一家子人。
兩人在學校認識的談國輝，三人感情很好，據說談國輝跟這兩人都有曖昧，但最後選擇了葉文，而汪可淑在傷心之下，學還沒上完就悄悄離開了，隨後再沒回來，也沒回s市，不知道去哪了。
之所以沒覺得她是失蹤還是怎樣，是因為她走前有留下一張字條，表明了想離開這些傷心地，想到別的城市重新開始，那字條上的字，確實是汪可淑的筆跡沒錯。
而且還有個叫朱建淳的男人，他一直喜歡汪可淑，他跟著汪可淑一起退學，一起離開的，大家都認為，汪可淑傷心之下跟朱建淳在一起了，是跟朱建淳一起離開的。
但仇鉞還是從這看似沒問題的資料裡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汪可淑是個挺要強的女人，父親跑了母親不管她，她仍舊可以邊打工邊讀書，q市這邊的學費是稍微便宜點，可也需要達到規定的成績才能靠進去，汪可淑做到了，就說明她成績不差，還是個學霸。
她靠著自己，加上努力巴結葉文葉家，得到葉文不少資助，從而可見，是個有心計並且肯努力的人，她對自己的未來有規劃，並不因為有那樣的家庭而放棄自己，這樣一個人，怎麼會因為愛慕的人選擇了自己朋友，就退學離開q市？
這q市大學，是她辛辛苦苦才考進來的！
還有那朱建淳，從調查資料來看，也是個挺優秀的青年，他其實是q市一戶人家的養子，可即便是養子，那戶人家除了他沒其他孩子，是真心把他當自個的孩子去養的，朱建淳也很孝敬他們。
沒道理為了個喜歡的女人，因為她感情受挫，就帶著她遠走高飛，連家人都不管了？
仇鉞將這些疑點指給貓貓看，貓貓有了猜測：【會不會學學其實是汪可淑的孩子？汪可淑會那麼難過，是因為談國輝是個渣渣？跟葉文在一起，還讓汪可淑懷了崽崽？】
那樣的話，人家葉文這個正妻和葉文的孩子，自然不會待見談詩學了，畢竟是丈夫（爸爸）背叛他們的證據。
“那也說不通的，”仇鉞聲音很沉穩，能讓焦躁的人跟著穩下心來聽他說，特別是他對貓貓，特別有耐心去解釋，“醫院的記錄是兩人前後隔了半小時出生的，是雙胞胎。就算醫院作假，兩人出生的時間也絕不會超過兩個月，從談國輝選擇葉文時，汪可淑並沒有懷孕，因為當時，她還參加了馬拉松，進了前十。”
除非，談國輝表面上選擇了葉文，背地裡還在和汪可淑往來，也就說汪可淑並沒有離開，只是被談國輝包養了起來，可先不說那時候的談國輝還沒有錢，就汪可淑那樣好強的人，會選擇當個一輩子不能見光的地下情人嗎？
貓貓抓了抓耳朵，腦子被這些人物、事件給衝擊得暈乎乎，於是放棄了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不管學學到底是誰的女兒了，我剛做夢，夢見她也被挖了眼睛，我其實就是想知道，她會不會有危險啊？】
“她不好說，但她家裡的其他人，肯定不會好過。”
貓貓歪頭看著他。
仇鉞道：“那房子裡，死過人。”
“喵？”誰？
會被仇鉞這麼說，肯定不是那種自然死亡的。
“沒見到魂，暫時無法得知。”仇鉞見她瞪著好奇的眼睛，拍拍她的腦袋，“這談家肯定還要再找上門來求幫助的，到時候我們再看看，睡吧，你明天早上有課。”
所以決定不管的他，為了貓貓，還是選擇接了這個任務。
貓貓哼哼地將腦袋往他胸口上砸，上學一點都不好玩，還總要早起，她要自己早起鬧仇鉞還好，可一旦要因為上學而早起，就覺得自己怎麼那麼想睡覺呢。
“好了，後天不就放假了，乖。”
貓貓還能怎麼辦，只能往仇鉞身上蹭著來表示不滿。
她要是貓的話，這樣做沒什麼，可要是人，那可就……非常讓人上火了。
仇鉞身子一僵：“貓貓，你能不能變回貓型？”
“喵？”為什麼？
“我看你變成貓型比較不消耗能量，也能睡得比較好。”
貓貓想想也是，就變了回去，一下子從一大活人成了一小團，就窩在仇鉞的胸口上，仇鉞摸著它身上的毛，鬆了口氣。
他根本不知道將來的某一天，他會因為今天的這個藉口後悔不已，想著法子不讓貓貓在新婚夜變成貓型。
……
貓貓再去學校的時候，發現保全被換掉了大半，看守門口的就已經是另外的人了，對進出校園的人員進行了更加嚴格的排查。
這還不算，昨天訓斥了貓貓跟談詩學的那個主任，居然親自來跟貓貓道歉。
說什麼昨天誤會了她們，還說以後學校會加強管理，不會再出現這種事。
越接近人類，跟人生活在一起，符簾的記憶就會“開發”得越多，加上貓貓自己的聰敏，能夠舉一反三，她已經越發能夠理解一些事情。
比如現在，能讓校領導來跟她道歉，她覺得挺開心的。
就是談詩學不見了，或者說，她今天來沒學校，讓貓貓有點失落和奇怪。
但談詩學沒來，卻仍舊給了貓貓禮物，在貓貓到學校之前，就已經把跟昨天一樣的精緻的小盒子放在她桌前了，但貓貓到隔壁談詩學的教室找她，她班裡的同學卻說她今天沒來，誰也沒看見過她。
想到昨晚的夢，貓貓有些擔心，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拆開小盒子，裡頭是兩顆跟之前一樣的水晶珠子，晶瑩剔透的很是漂亮。
之前不想碰別人的東西，現在她跟談詩學算是朋友了——她交朋友就是這麼爽快——她就不客氣地將珠子抓進手裡。
然而，入手地那一瞬間，她覺得這珠子冰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