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掛羊頭賣狗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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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夫人說:“小德那幾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它很乖很聽話的,可這幾天它看著無精打采的,經常我叫它,它也不理,有時候會無緣無故地亂叫。但是我老公是獸醫,給它檢查過了,說它沒事的,它沒事的……他們都說小德得了狂犬病,可我相信小德就算真有狂犬病,它也不會將主人咬死的,我相信它,我相信它。”

她一臉是淚地渴求著仇鉞和貓貓:“你們救救它,一定要救救它,不能讓他們將它處決了呀!”

貓貓有種,剛進門時,她哭不是為她老公,是為了小德的感覺。

仇鉞不受她哭聲地干擾繼續問:“你老公聽到那狗在客廳叫,出去檢視的時候,你什麼都沒聽到嗎?”

桑夫人認真想了想:“我老公出去後小德就不叫了,我以為沒事,當時又太困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然後又迷迷糊糊醒來,發現我老公還沒回來,才出去檢視的。”

她自己跟自己確認了一遍:“確實,沒聽到什麼聲音啊。”

仇鉞點點頭,接著下一個問題:“你們家,平時就你和你老公,還有那隻狗,沒有其他人了?”

“這話什麼意思?我們是兩口子,親戚都不在這城市裡,我倆也沒生孩子,除了我們倆,還能有誰?”

“那有什麼朋友,經常去你家做客嗎?”

“就偶爾我老公的同事回去,鄰居也會去串串門。”

“偶爾是幾次?”

“我哪記得幾次,一個月也就兩三次最多吧,現在約飯都約外面了,誰還在自家做飯招待人啊。”桑夫人理所當然地說著,她的一雙手白嫩,不是做粗活的。

貓貓聽著聽著,有點細思極恐,明明有第三個人存在,而這家的女主人卻完全不知道,這什麼情況?

仇鉞觀察了桑夫人一眼,便收回目光:“打擾了,今天就到這吧,再見。”

然後拉著貓貓就退了出去。

貓貓腿短,他走一步,她得跑兩步:“就、就這、樣?”

“不然呢,你還想問什麼嗎?”

貓貓搖搖頭,她從頭到尾都挺懵逼的,甚至想多了還有點怕。

看著各個角落又偷偷冒出來的鬼頭,仇鉞手臂一撈,將貓貓夾在臂上拖著走,以防有哪個膽大包天地想來偷貓。

還沒等他們走出醫院,仇鉞手機就響了,貓貓踮起腳尖偷瞄了一眼,號碼沒有備註,但看著有點眼熟。

仇鉞接了起來。

“嗨,老仇,今天心情怎麼樣呀?”

挨著仇鉞的貓貓,聽到一個極具諂媚的男聲。

“有話快說,沒屁我掛了。”

“別嘛,你老那麼急急燥燥的做什麼,做人嘛,要懂得放慢自己的腳步享受生活,要多跟朋友聊聊天……”

仇鉞按了結束通話。

過了三秒,手機再次響起來,仇鉞等了等才接起來,電話那頭,同樣的男聲非常正色地說:“有個任務,還是你們q城的,最近你那裡的事情很多哦?”最後那個“哦”,暴露了他沒什麼用的正經偽裝。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仇鉞想,最近確實挺多事的,他接歷劫電話的機率,居然到了平均每週一次。

但是:“我現在沒空。”改不了他要掛電話的決心。

“那女的說她丈夫快被狗咬死了,你今天不是剛好接了一個跟這個差不多的案子嗎,說不定有關聯嗎?”歷劫生怕他真的再掛了,語速如滾落的珠子,啪啪地吐出來。

貓貓驚訝地瞪大眼睛,偷聽偷得腦袋都頂上仇鉞的手了,仇鉞拍拍她的腦袋將她壓下去:“你對我的事知道得倒多?”

“沒有沒有,這不有生意了,我就調查了下,才知道的,那,老仇?仇先生?仇大師?您老接嗎?”

“讓她現在到我店裡去。”然後再次掛了他的電話,仇鉞低頭對貓貓道,“回去了。”

貓貓剛才有偷聽到一些,知道為什麼回去,所以沒有多問,只是突然兩腳一蹬,往仇鉞的背上跳去,但她現在是人,沒有貓的輕巧,說是跳,還不是說整個人往他背上撲,然後勾不住他的肩膀又往下掉。

仇鉞無奈地手背後,將她接住,稍微一抖,穩穩當當地把她背到背上:“你這懶貓。”

貓貓哼哼,能揹她走路,是鏟屎的榮幸。

他們到輪迴店門口的時候,已經有一個女人神色焦急地等著了,見到仇鉞從車裡下來,激動地走過來:“您就是仇大師吧,我可等到您了,這次,您一定得救救我老公啊!”

仇鉞淡淡地看她一眼:“進去說吧。”

他越過女人,將店門開啟,進去後,先點燃了一種味道淡淡的,能讓人緊繃的精神稍稍放鬆的香,給貓貓倒了杯水,讓她多喝點水,然後再拿給一次性杯子,給女人也倒了一杯。

“謝謝。”女人在淡淡的薰香下,神色平緩許多。

輪迴香店店面分為兩部分,靠左的一個“「”這樣的吧檯,長的那邊幾乎隔開店面的豎截面,吧檯裡面是一個個貨架,裝飾古董和香搭配的放在一個個大小不一,但錯落有致的格子裡。

右邊則是個休閒區,有個用木頭做的小假山,假山的頂面就是桌子,香就點在“桌面”的一邊,看著就像一條仙霧般的山泉,在往下漂流,賞心悅目的。

這假山桌周圍放著幾個木頭凳子,提供給像女人這樣的客人,再往裡一點,是更私人的地方,有現在專屬於貓貓的躺椅,還有個專門放她東西的架子,魚缸也擺在那裡,成天考驗著貓貓的耐力。

仇鉞在躺椅和“假山”桌子之間的藤椅上坐下,既可以看著身後的貓貓,也算跟客人面對面:“說吧。”

“我叫賈絲涵,我老公叫石榮,我們夫妻,和一個朋友叫桑天力,我們三人合夥開了一家寵物醫院,寵物醫院名叫含情寵物醫院,因為桑天力的妻子叫左曼清,我們老公就娶了我倆的名字合起來的諧音。”

這短短的介紹裡,可見兩家人關係不錯。

賈絲涵接著說:“我老公和桑天力都是寵物醫生,負責救治那些動物,我負責醫院的管理,還有那些醫療裝置,和我們附帶著賣的跟寵物有關的那些東西,都是我負責的。”

“桑夫人就沒做什麼?”

“曼青的性格比較天真浪漫,既不會管理,也不會給寵物看病,不過她是真的很喜歡這些小動物,隔三差五的都會到醫院幫忙,給它們洗澡啊,陪它們玩啊,偶爾也會幫忙招呼一下客人,她是真的真的很喜歡它們。”

賈絲涵有些好笑:“有時候,我都覺得,她對小動物比她老公還看重。”

說到這裡,她傷感憂心地斂了笑容,眉頭再次皺起:“桑天力的事我聽說了,他是被……他家養的小德咬死的?”

貓貓坐直了身子,緊盯著賈絲涵,嘴巴微微嘟起來。

“這事還沒有定論,查清楚前不能下結論。”仇鉞公事公辦地說,“還是說說,你今天來的目的吧。”

賈絲涵趕緊點頭:“抱歉,我老公最近身上發生了很奇怪的事,跟這些貓狗有關,所以我敏感了點。”

她稍停了下,才往下說:“其實,我也說不明白究竟怎麼回事,就從一個禮拜前吧,我老公他身上開始長瘡,一開始沒太注意,還去醫院開了藥,可不管怎麼抹都沒有用,那瘡從一點點越長越大,長到後面,就像是,”她面露惶恐,壓低聲音,“像是那一排排的牙印,有像貓的,也有像狗的。”

“要只是這樣也可能是碰巧,那可牙印顯現出來後,那瘡就開始腐爛,我老公又癢又疼,睡不著吃不下的,我們去看過醫生的,醫生說要做手術一個個刮掉,我老公不肯,也受不了那折磨,大師,你一定要救救他,在這麼下去,他一定會死的。”

“這生病的事,你得去求助醫生啊,還能指望求神拜佛,病就能好?”仇鉞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他一個捉鬼的天師,反倒像個反對迷信的科學教授。

賈絲涵著急地說:“我、我本來也是個不信神佛的,可這件事實在太詭異了,我老公這幾天晚上一直做噩夢,一直夢到有狗在咬他,有貓在抓他,他還聽到它們說,要、要將我老公吃了。

都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為了我老公我只能都試試了,我知道您是真正有本事的,請您去看看我老公,行嗎?報酬絕對不是問題的,多少錢財,都沒有我老公重要!”

這女人還挺深情的?貓貓兩隻爪子搭在仇鉞的椅背上,歪著腦袋,從仇鉞的身側打量著賈絲涵。

她可以為了老公去懷疑那些貓狗,而那位桑夫人則更在乎那些貓狗,捉到兇手更大的目的在於為小德伸冤而不是她老公的死。

“那就去看看吧。”仇鉞無可無不可地道。

但如果瞭解他的話,會發現在這件事上,他始終掌握著主動權,有絕對的主導地位。

貓貓起先還不明白,仇鉞為什麼要這樣拿喬,因為他們本身特意回來見賈絲涵,就是因為覺得她老公跟桑天力的案件有某種聯絡,本就想去調查的。

直到到了賈絲涵和她老公石榮的家,看到一位看著假清高,架勢擺得高高的另一位天師,貓貓才明白。

“這、誰?”貓貓雙手叉腰,頗為氣憤。

她家鏟屎官是最棒的,既然請了他,還叫來一個同行是什麼意思,還要貨比三家?

“對不起對不起,”賈絲涵連聲抱歉,雙手合十地對貓貓和其身後沒什麼表情但看著更嚇人的仇鉞告饒,“真的對不起,我只是想著人多力量大,或許還能商量商量,就跟那些醫生,有時候給一個病人看病,也會或許詢問意見的,不是嗎?”

她苦著臉,紅著眼眶:“我也是沒辦法啊,我就想著多個人多個辦法,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算了,”那位天師開口了,“修煉之人,沒那麼多忌諱,你愛夫心切,我可以理解。”

隨後,他轉向仇鉞,看年齡,他似乎要比仇鉞大一點,但他主動朝仇鉞作揖:“久聞仇大師之名,今日有幸見到,在下毛原,當然,在下只是無名小卒,是陰陽協會最底層的一員,想來身為陰陽協會長老的仇大師應該沒聽過我的名諱。”

前面還好,說到最後一句時,他的話語隱隱帶著嘲諷。

仇鉞的名頭,毛原自然聽過,可傳言向來誇大,現如今的世界,不管是哪裡,很多都是靠關係戶進去的,他們這些沒有家世背景,靠著一點機緣和天賦踏上這條路的,無論怎麼努力,都只能在陰陽協會的底層,而那些世家,明明很多已經出現了斷層,更是有不少不學無術的傢伙,卻能處於核心地位,擁有著許多特權。

他以前沒見過仇鉞,可聽說過他,很多人說仇鉞厲害,可仇鉞究竟做過哪些事情,厲害在哪,卻沒有人確切地提過,仇鉞的身世背景也不簡單,他父親,是陰陽協會上一輩的人,普通人可能不知道,但陰陽界的都知道,他父親是世界英雄,拯救過這個世界,所以擁有無比崇高的地位。

哪怕他父親早就不知道哪裡去了,多少年沒出現過,可仇鉞剛出道加入陰陽協會的時候,就成為了一名名譽的長老,不用管理陰陽協會的大小事務,但緊急情況下,卻能呼叫屬於長老的權利。

根本不用像他這樣的基層天師,每一次都要辛辛苦苦地考核,還要有一定的業績,包括業績的成績等等,才能一步步往上升。

試問,他如何能對仇鉞服氣?可他也不敢太明顯地表現出來,生怕這個名譽長老將來給他穿小鞋。

貓貓可不知道毛原有這麼多的內心戲,她只覺得奇怪。

為什麼唐俊華比賈絲涵的家室好,更有錢有勢,為什麼他想找個對方涼大師的天師那麼難,還得用計把仇鉞騙過去。

這賈絲涵居然能一找就找到兩個?

貓貓徑自想著,毛原已經接著對仇鉞道:“既然都來了,那我們就好好把人家的事情處理好,也算功德一件。”

仇鉞只看了他一眼,就對賈絲涵道:“你丈夫呢?”

毛原一頓,隨即狀似無所謂地笑笑。

“就在裡面。”賈絲涵趕緊開門讓大家進去,請三人在客廳先坐著,她進房間找她老公,據說身上長了瘡後,他除了越來越癢和疼外,身體也越來越虛,所以成天地躺在床上。

除了貓貓好奇地將客廳巡邏一遍,仇鉞和毛原各自坐在一張椅子上,仇鉞很淡定,甚至像在發著呆,毛原則撐著他清貴的樣子,端正筆直地坐姿,最近掛著不冷不熱地淡笑……拋去他總時不時地偷看仇鉞和貓貓,他扮演的得道高人會更像一點。

在貓貓已經連桌椅底下都看了一遍,被仇鉞拉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後,賈絲涵扶著她老公出來了。

當時貓貓將打好字的手機給仇鉞看:【我都聞了一遍,沒有桑天力家裡那第三個人的味道。】

然後見賈絲涵夫妻出來了,就不動聲色地將手機調到小遊戲上,再光明正大地關上。

賈絲涵小心地扶著她老公石榮在一張椅子上坐下,而後還不忘給三人倒水,還問了他們需不需要吃點東西,確定不要後,她才回到石榮身邊照顧著石榮。

毛原向仇鉞示意,想讓給仇鉞先來,見仇鉞不動不理會,他也就不客氣地先來了,這是他展現自己的機會,他估計著仇鉞或許就半桶水,就等著他來給他解解惑吧。

便站起來,問:“石先生,可否讓在下看看你身上那些瘡?”

“當然當然。”賈絲涵替她老公回答,然後幫蔫蔫地靠在椅子扶手上,呼吸比正常人要快一些的石榮,將袖子挪上去,露出了好幾個已經爛得血肉模糊的瘡,但依稀還能看到,確實很像貓狗的牙印。

“身上都是這樣嗎?”

賈絲涵輕輕地將袖子挪下來,動作輕柔地生怕讓老公多受一點折磨:“是的,都是這樣的。”

她說著說著,哽咽起來:“怎麼就偏讓他受這些苦呢?”

石榮打起精神,握了握老婆的手安慰。

毛原伸出一隻手,取三指併攏,拇指在三指上掐算著,面色隨之凝重:“石先生,您能夠說實話,你是否做過傷害生靈的事?”

面對這直接的質問,石榮眼裡閃躲起來,明顯有些心虛:“我、我就是個獸醫,我只會救那些貓狗,我能傷害什麼生靈啊?”

“我說的生靈,就是這些貓狗!”毛原厲聲指責,“到了現在你還不承認,想真的想等死嗎?”

“不是,不是,我……”

“還是快點說實話吧,興許它們原諒你了,你還能活!否則,不止現在,它們還會永生永世地纏著你,哪怕你輪迴了,你也會從小就是長滿瘡的孩子,受盡世人的嘲笑和排擠。”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石榮越聽越害怕,到最後崩潰地喊著,換做平常,毛原的話不一定嚇到他,他甚至還能面不改色地去反駁對方,可他這飽受著牙印瘡地折磨,還經常做被貓狗追著又咬又抓的夢,神經早就被擊潰了,才會在毛原一問就露出心虛,現在更是幾句話,就被嚇得不行,還哭了出來。

他身體不好,這一激動人就開始喘,賈絲涵著急地擁著他,一邊在他胸口揉著,一邊因為他這樣難受而哭著:“石榮,要不,要不你就說了吧,失去什麼都行,可我不能失去你呀,石榮,嗚~”

石榮慢慢緩下來,再見妻子這般,最終嘆息了一聲,拍拍妻子的手,讓她到一旁坐著,別挨自己太近:“我這種的也不知道會不會傳染,你、你還是離我遠點的好。”

“你胡說什麼呢,”賈絲涵很生氣,“都現在了你還在想什麼,還是能傳染那就傳染好了,”她邊說邊哭,“能陪你一起受著,能感受到你的痛苦,我還願意些,只是,還是算了,要我們倆都這樣,還來照顧你……嗚嗚。”

“別哭了。”石榮從桌上抽出一張紙遞給妻子,想親自給她擦,但他還是顧忌著怕給她傳染,最終也只是把紙巾給她。

隨後,他看向了毛原,下定決心一般:“我、我確實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喵~”

貓貓小聲地發出抗議。

要真傷害了她的同類,那哪是“一些不好的事情”啊,是非常不好的事情。

仇鉞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要她稍安勿躁,手裡更是變出了一條巴掌大的炸得香香的魚,貓貓眼睛亮了,捧著魚啃著,沒再發出什麼聲音,就偶爾將眼睛瞥向石榮他們,邊吃東西邊聽故事最好了。

石榮沉默了一會才開口:“我們醫院,秘密地做了些事情。”

“什麼事?”毛原問。

“我們、我們跟其他城市的一些老闆有生意往來。”

“什麼老闆,做什麼的?”

已經下定決心說的石榮,到了這裡依舊難以開口,有些支吾,話語也有些遮掩:“他們,有些是明面上的羊肉館,有些是暗地裡的‘美食館’,還有些是做奇特愛好主播的。”

毛原擰眉:“說清楚點,這些跟你們的寵物醫院有什麼關係?”

石榮不知想到什麼,神情愧疚地咳嗽起來,他妻子趕忙幫他拍背,拍完後就直接挨著他,不管他的意願,就是不肯離開他半寸。

石榮咳嗽好了後,低著頭:“就是、就是……掛羊頭賣狗肉的,而狗肉的味道很香,所以叫美食館,還有其他愛好主播的就多了些,有人喜歡錶演撿到流浪貓狗,特別是,受了重傷的,這樣很多網友就會、咳咳咳、就會捐錢幫忙治療,還有的就是……就是直接表演怎麼虐貓虐狗,來博得關注。”

貓貓小魚乾也吃不下去了,露出小尖牙就要朝石榮撲去,被仇鉞按住。

混蛋,怎麼能這麼欺負貓狗,當她這個喵界女王是吃素的嗎,鏟屎的快放開她,今天她就要咬死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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