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打自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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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口咬上還抓著自己的那隻手上,對方慘叫一聲放開了“她”,“她”趁著這個機會,盯著門口的方向就往外跑。

可這裡那麼多人,“她”跑出去的機率太小太小了,先是被人擋住,隨後被它咬一口的那人追上來,因為憤怒,對著“她”就是狠狠一腳,完全沒有任何留情,“她”被踹得飛起來,撞在不遠處的一臺機器上,上面尖銳的東西,在它側面的肚子上割破了一個大口。

這情況似乎也嚇了大家一跳,一時間任由“她”躺在地上,都沒有人上來,良久,才聽到有人罵了一聲“晦氣”。

“她”還在喘氣,肚皮還在一上一下地呼吸,“她”逐漸模糊的視線裡,看到了那間小黑屋的門,那扇門在把它帶出來後又關上了。

“她”想到那門裡還關著“她”的朋友,有一天,“她”的朋友會遭受著跟“她”一樣的遭遇,甚至可能更慘,“她”很難過,“她”希望能有誰能救救“她”,救救“她”的朋友。

救救、救救“她”的朋友!

“她”帶著強烈的執念,直到斷氣那一刻,“她”完全閉合不上的眼睛,看著的依舊是小黑屋的那扇門。

“她”到死都在想著,“她”的朋友怎麼辦,充滿了各種恐懼與怨恨,然而,在這裡的怨魂不止“她”一個,因為在“她”之前,也有被狗因為被裡頭的大狗欺負死的,有因為被主人嬌養,無法適應這裡環境死的,還有跟“她”一樣,被一身戾氣的兩腳獸直接暴力打死的。

只是這些狗魂,都沒像它這樣開了靈智的,所以它們的魂只是一團霧,一團帶著怨恨和恐懼等負面情緒的霧。

它們像找到了“主人”一樣,紛紛朝“她”鑽來,慢慢的跟“她”融合在一起,本來“她”的負面情緒就很大了,那瞬間,“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在拉扯,死前的恐懼和怨恨被無限的放大,“她”好痛苦,“她”真的好痛苦——

貓貓猛吸一口大氣,然後捂著腦袋“嗚嗚”著蹲下身,小貴的所有感受都傳遞給她了一樣,她覺得自己痛得喘不上氣,卻又說不出到底哪裡痛,只知道心裡好難過好難過,很想大哭一場,又很抑鬱地想要毀滅點什麼。

“貓貓!”

面對這突發狀況,仇鉞第一時間抱緊了貓貓,他咬破自己指尖的血,然後點在了貓貓的額頭上。

別人的血液是熱的,至少剛從身體裡出來時是熱的,但仇鉞的血是冷的,那種猶如從冰櫃裡剛取出來的冷,一下子凍得貓貓一哆嗦,神智瞬間清明許多,那將她包圍的負面情緒也隨之退散。

可貓貓心裡的難過並沒有減多少,她想到憨狗跟她說起小貴的時候,有擔心還有對這位大哥般的朋友的敬佩,覺得它懂得好多東西,也祈禱過它會沒事,或許將來有一天能再見到。

憨狗根本不知道,它的這個朋友,剛出小黑屋的門,就被打死了!

貓貓抓著胸口,覺得那裡好疼,是她以前當流浪貓時,從未體會過的感受。

就在仇鉞只顧著貓貓時,毛原的手腳並沒有停,他搖晃著鈴鐺,緊盯著小貴的眼睛,將他剛才說的那一段話,一遍遍地重複給小貴聽。

小貴終於受不了的爆發了,低吼著就朝毛原撲來,但它此時靈魂最是動盪不穩,憤怒並沒有給它帶來多少力量,反而讓它更加潰散,並且越是因為“回憶”發的瘋,就越是受毛原手中鈴鐺的影響。

毛原揚起得意的笑容,已經掏出了一樣法器,準備將這惡靈收了。

就在這時,仇鉞放下了他胳膊夾著的小奶汪,小奶汪“汪汪”兩聲,跳起來朝毛原抓去。

別看它小小的一隻,跳起來的高度絲毫不輸給那些大狗,並且更高更靈巧,毛原本不將這一隻小小的狗放在眼裡,見它撲來,就很隨意地用手一擋,想將它甩掉,結果直到它撲到面上來了,才愕然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擋住它,還被它抓了一把,臉上和試圖抵擋的手臂,被抓出了幾道抓痕。

他痛得彎下腰避開的時候,因為小奶汪的叫聲,出現短暫清醒的小貴,然後方向稍稍一偏,避開毛原從他身側“唰”過,出了這小黑屋的門,就站在門口的賈絲涵被蹭到,跌倒在地上。

她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一股寒意滲進骨頭裡,讓她冷得發抖。

毛原站起身就追出去,賈絲涵勉強站起來,看看裡面在看看外面,想了想還是跟上去。

仇鉞這會倒是不急,一邊扶著貓貓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一邊抬眸瞥向小奶汪:“怎麼,還不去保護你的子孫,在這裡做什麼?”

小奶汪有點不甘心地看了貓貓一眼,只猶豫了兩秒,就撒開四肢蹄子追了出去。

貓貓自然也意識到這些動靜,她在仇鉞懷裡直起身子往外看:“我們要不要也趕緊追上去,不能讓那毛原傷害小貴了!”

“它一時半會沒事。”他將貓貓扶起來,“我們得先去另一個地方,要真的想救那隻狗魂,就得了卻它的執念。”

“它的執念是什麼?”貓貓問了後又自己想明白了。

是了,直到死前,小貴都在想,有沒有誰救救它的朋友,憨狗和耶耶其實已經算被救出來了,但這件事如果不查清楚,不好好整治一下惡人,那永遠都不可能結束的,這個點被迫關閉了,他們還可以在新的地方重新“開”起來。

雖然可能處置了這一批,還有新的一批崛起,但如果沒人管,只會讓人更加猖狂而已。

貓貓神色變得堅定:“那該怎麼做?”

“先去寵物醫院一趟。”雖然重要物證可能早就被銷燬了,可一定還會有蛛絲馬跡留下的。

“那小貴怎麼辦?”

“沒事,會有‘人’保護它的。”

仇鉞的話貓貓是信的,於是便跟著仇鉞去往含情寵物醫院。

兩個大老闆死了,這間寵物醫院暫時關門不營業了,只剩下一名員工在這裡看守著。

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叫吳絹花,在寵物醫院待了挺久的了,幾乎這家寵物醫院剛開起來的時候她就在了。

是真正的元老了,現在由她在這裡看著似乎也說得過去,但仇鉞看她在一些問題上故意左右言他的時候,就覺得說不定待在這裡是為了更好的銷燬證據。

仇鉞問:“我聽說,你們這醫院,還給人治狂犬病,是吧?”

這是他的人新查到的訊息,這家寵物醫院,在非正規的網站上釋出了這條訊息,可具體有沒有人將寵物送進來就不知道了,因為很多人有寵物得了狂犬病是不會說的,再知道有這麼家寵物醫院収得狂犬病的寵物,自然是趕緊送過來了,不然也得安樂死,這樣一想,似乎沒什麼損失。

因為確實早在網上宣傳過了,吳絹花不好否認,只能道:“是、是啊,有一種新藥,能抑制狂犬病,不過成功率很低就是了。”

“是嗎,”仇鉞在沙發上一坐,貓貓也坐在他旁邊,隨手拿起旁邊放著的宣傳雜誌,上面配圖是一隻只可愛的貓狗,聽仇鉞說,“按理來說,以現在的醫學來說,狂犬病都是治不活的,專家都這麼說了,這個醫院裡卻有藥?不知道這藥,是哪來的?”

有很多人對狂犬病這一病是不瞭解的,甚至只當是隨口罵人的一句話,但其實狂犬病是很厲害的一種可傳染的病毒,不管人還是動物惹上了必死,很多時候,連醫生都不敢接觸得了狂犬病的狗,這家醫院卻収了不少有狂犬病的貓狗?

吳絹花額頭上沁滿了汗水,她緊張地都不敢擦:“這、這我一個小小的員工怎麼知道,都是老闆怎麼說我們怎麼做,老闆說能治,我們當然以為能治了,再說、再說”她想到什麼,振奮地說道,“我們是真的有將得狂犬病的狗治好的。”

“是嗎?”

聽到仇鉞似笑非笑的質問,吳絹花開啟跟前的一臺電腦,開啟這家寵物醫院在大博上的賬號,然後找到其中一兩條,指著上面釋出的照片說:“你看,這就是我們治好的,我還有他們的聯絡方式,你可以親自去問問的。”

那照片有貓有狗,被主人牽著或抱著,都是十分健康的樣子。

仇鉞嗤笑一聲,他沒有繼續問狂犬病的事,而是問:“你們這裡往來的貓狗,總會有記錄吧,把記錄給我看看。”

“這個,你們、你們其他同志來調查的時候,已經當做證物取走了。”

“現在都是用電腦做的記錄,別告訴我,你們沒有備份!”

沒辦法,吳絹花只能再在那電腦上翻找著,一邊說:“我其實也不知道有沒有,平時不是我負責登記的,做登記的那個出事後就沒來上班了。”

仇鉞看她將什麼檔案都胡亂開啟,乾脆掃開她的手,在將她拉開,離自己遠點,隨即拿出一個優盤,插在介面上,給自己的朋友發去一條訊息,隨後,電腦螢幕裡的“東西”都自己動了起來,看得吳絹花驚呼一聲,貓貓也好奇地放下雜誌湊過來。

“怎、怎麼回回事?”

仇鉞任由她擋在自己跟前,腦袋都快杵到他下巴,還給她解釋:“我一個朋友,電腦技術好,可遠端操控。”

貓貓聽得驚歎,對人類科技一直都很新奇的她,覺得這個朋友好厲害。

一分鐘都不到,賬冊名單就被翻出來了,與此同時,一份已經被銷燬的名單,也被重新復原了,一看到復原的那份名單,吳絹花氣都喘不上。

同時,電腦上螢幕上突兀地出現一段話:這麼沒技術含量的活,你也好意思叫我?

仇鉞直接給那個框框點了×,再將隨身碟拔了出來,表情閒適地就像開啟一份普通檔案一樣點開復原的那份名單。

這份名單會被特意銷燬,是因為它是最真實的。

貓貓挨著仇鉞的腦袋,一起從頭到尾往下掃了一遍後,貓貓驚訝地眨眨眼睛,仇鉞則笑道:“你們這寵物醫院名氣挺大的吧?”

吳絹花不敢隨便放嘴炮,只能心虛地笑著:“還行吧。”

“有不少人將寵物送到你們這來啊,就是,這治癒率未免太低了點?”

“這……這狂犬病本身就百分百死亡的,我們其實,也只是給得了狂犬病的寵物,提供一個最後安身的地方。”她這次不說什麼新藥治狂犬病了,直接改口是給得狂犬病的貓狗收容了。

仇鉞卻道:“我說的不是狂犬病,是所有送來這裡醫治的貓狗,除去狂犬病這一類,你們治癒送來的寵物的成功機率,只有不到三成。”

貓貓一聽,忙又看了看電腦上的名單。

上面標註的是,幾號進了只什麼貓(狗),然後幾號那貓(狗)走、死、回三種結果。

她看了看,死和回是最少的,最多的,一大片下來的都是走,按仇鉞說的,這走也代表“死”?那為什麼不直接寫成死呢?

吳絹花終於想起來擦汗,一邊擦一邊側著身子,不敢直面仇鉞,還在轉著腦筋解釋:“您是不是看錯了呀,這死亡數並、並不多啊?這走其實是,沒有完全治好,就被帶回去的意思,這要是治癒率那麼低,誰、誰還來我們這啊不是?”

她笑容很是尷尬,眼睛不停地左看右看的。

她最後的反問其實很簡單,謊報治癒率就行了,再來幾個託說他們的狗被治癒了,大家彼此都不認識,哪裡知道死亡率高低?

不過仇鉞並沒有問這個。

他“哦”了聲,似乎很驚奇:“你剛也承認了,得狂犬病根本救不活,是給得狂犬病寵物最後收容的地方,可這裡,好幾個標註狂犬病的,最後也寫著‘走’,這不是很矛盾嗎?”

“這是因為、因為……因為很多主人,最後還是捨不得自家的狗,又、又帶回去了。”

“跟得狂犬病的貓狗接觸,一不小心被咬了抓了,人也會得狂犬病,居然還敢再領回去?”一個兩個也就算了,還一大批?

貓貓都不相信這說辭。

吳絹花耍賴般地說:“這、這我怎麼知道他們、他們在想些什麼。”

貓貓哼唧一聲,差點給她個大白眼,仇鉞輕笑:“行,那我最後一個問題。”

聽到還有問題,吳絹花嚥了咽口水,面如死灰。

“我想知道,q城這麼個小城市,怎麼這一年裡,多了這麼多得狂犬病的,還全是被人精心養著的寵物?”

大家都知道,寵物有一個很大的特點,就是養它們的主人,大部分養它們前都會帶它們去打針,這裡面是有抗狂犬病毒的,送來的流浪貓狗沒記錄有什麼問題,這些寵物倒一個個全得了狂犬病?

這不知道的一看,估計要以為這城市有瘟疫了,怪不得要將這份名單銷燬,要是被警察找到的話,就是最大的證據。

仇鉞眼簾一掀,朝吳絹花看去,吳絹花不敢看他,卻感受到他的視線,身子早就在抖,在這一眼下,再承受不住的“噗通”一聲直接跪下,嚇得哭出來,卻還是嘴硬著:“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員工,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要真是無足輕重的員工,今天就不會是你守在這裡。”仇鉞舒服地往後一靠,翹起一條二郎腿,就差讓貓貓變成貓型窩他腿上讓他順毛了,“行了,你也不用嘴硬,你上面的主子都已經說了,你在這裡嘴硬給誰看?”

“說、說了?”吳絹花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的。”

“有什麼不可能的,”仇鉞道,“她都說了,你們這裡有一種藥,貓狗吃了後,會有類似於狂犬病的症狀,但其實並不是狂犬病,只是想讓它們的主人這樣以為,好將寵物送到裡面的醫院來。因為比起那些流浪貓狗,這些打過疫苗,被精心養著沒病的寵物,更有價值!”

想想一個狗肉館,肯定是打過疫苗的狗肉更讓人放心,然而疫苗多貴啊,就算是批發那也要錢,人家好好的寵物給你送來,不要錢不說,還得倒貼醫藥費、治療費等費用過來,賺得可多了。

吳絹花呆呆地跪坐在那裡,她努力隱瞞,結果已經被自己的老闆說出去了。

“那藥呢?”

吳絹花回過神,眼神閃爍著:“在桑老闆死之前,就已經銷燬了,還有漏的,也在這幾天裡找出來消掉了。”

“我相信,”仇鉞還配合地點了下頭,“你之所以留在這裡,也是想再檢查檢查是不是有遺漏什麼證據,所以我更加相信,你一定會給自己留一瓶。”

能現在留在這裡定然是老闆的心腹,這女人絕不表面看起來的簡單,她也絕不會一點證物都不給自己留下,因為她也會擔心哪天被自己的老闆反咬一口。

聽前面吳絹花還松著氣,最後一句話忽然轉變,讓她把氣一下子又提了起來:“不,我、我沒有。”

“拿出來吧,”仇鉞臉冷了下來,“你沒得選擇了。”

吳絹花鬼使神差地抬頭,對上了仇鉞的眼睛,之後她腦子裡一直有一道聲音在說,都已經這樣了,算了吧,在掙扎又有什麼用呢,人家全都知道了。

她頹敗起來,起身走出了這間提供給客人休息等待的房間,不一會兒回來,手裡拿著個醫用小盒子,遞給了仇鉞:“我、我就保留了這點。”

她低著頭,不讓人看到她的神色,也不知道她說的真假。

但仇鉞無所謂她似乎真的只有這一點,因為他只需要這一點來確認就可以了。

將小盒子拿在手上開啟,裡頭放著三支玻璃小瓶子,指頭大小,他取出一支舉高,看了看裡頭晶瑩的液體,然後將這一支獨自収了起來,將剩下的又遞給了吳絹花。

“一會會有警察過來,你將這兩支給他們,至於說辭,隨便你。”反正就算她把自己撇得再幹淨,也沒有用。

“是是、我知道了。”心裡有所盤算的吳絹花急忙應著。

仇鉞起身,將貓貓也跟著拉起來,他看似要走了,都走了兩步,卻又停住,問吳絹花:“賈絲涵給了你多少錢,讓你跟著她做這些喪良心的事?”

吳絹花將頭低得更低:“我、我也是想多賺點,好供我家孩子能出國留學,再、再說,不過是販賣幾隻貓狗嘛,能有多大罪啊,那些個畜生,一聲細菌還有跳蚤的,死了也就死……啊!”

貓貓突然朝她呲牙,並且瞬間就逼近她,眼看著像是要咬她,嚇得她叫了聲,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貓貓的兩個長長尖尖的犬牙?

不過貓貓馬上就被仇鉞拉了回去,吳絹花並沒有真的看清楚,那速度太快了,就一晃而過的事情。

貓貓被仇鉞拉著,但還是很生氣,如果認真看的話,會發現她的兩隻耳朵尖出現了白色的絨毛。

“貓、狗,比你,有靈、多了,你才是、畜生!”

一生氣,雖然話還不是特別連貫,但沒有結巴了,不過她這會並沒有發現這件事。

吳絹花被她剛那一出嚇到了,這會吶吶地說不出話。

氣呼呼地出了寵物醫院,貓貓甩開仇鉞拉著她的手,咬牙切齒地:“原來是、賈絲、涵,我、我咬不死那、女人!”

剛剛仇鉞那句話是故意炸吳絹花的,大家都不確定究竟是不是賈絲涵,然後吳絹花就這麼證實了。

那賈絲涵居然還演得挺像那麼回事,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樣,還將這件事推給了小貴,說它是惡靈,哦,還幾次三番地說左曼清喜歡這些貓狗,是想嫁禍給她,讓大家以為左曼清為了給這些寵物報仇,指使的“惡靈”或者她親自動手的吧?

太惡毒了這女人!

仇鉞摸摸她的頭髮給她順毛:“走吧,我們去醫院。”

“去醫院,做,什麼嗎?”她氣未消,對著仇鉞說話的時候都覺得氣沖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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