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妹妹是兇手?(1 / 1)
“這不是去那賓館的路?”
“他們現在不在賓館。”
聽仇鉞這麼說,貓貓眨了眨眼,大晚上的不在賓館跑哪去了?
跑墓地去了。
說是墓地,其實現在並沒有墓碑,只是傳說百年前是墓地後來建了學校但沒多久又被推翻,如今荒廢著的地方,據說已經重新規劃了這塊地要用來幹嘛,但目前還沒開始。
他們在一個以前應該是做操場的有不少裂痕和斷層的水泥地上,看到的汪智明和藍雨君。
哦,除了他們還多了一具……可怕的屍體!
為什麼說可怕呢,因為這是一具像被啃咬過,面目全非,身軀不全,這少了一塊,那少了一截的屍體,看著能不可怕?
貓貓第一眼瞧見那屍體,就縮到仇鉞身後,讓他給自己擋著,跟著他的步伐來到汪智明跟前。
因為藍雨君就躺在屍體旁邊,嘴邊帶著一點血跡,人卻昏迷著。
“說。”
在外人面前,仇鉞的酷勁和對萬事要麼不上心要麼不耐煩的性子又冒出來了。
“我、我也不知道……”
這話剛一出,就得到了仇鉞的死亡凝視。
汪智明打了個激靈,忙把話說完整:“晚上雨君睡了後,我、我不知道怎麼也跟著睡了……”
“誒,你們做鬼的,也要睡覺嗎?”貓貓的聲音從仇鉞身後傳出來。
“這個,”汪智明也很迷糊,“我不知……”道還沒說完,他就趕緊改口,“我是說,我每次都糊里糊塗地睡過去的,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的怎麼睡的。”
仇鉞為貓貓解釋:“魂魄不穩時,意識中斷甚至消失,都是可能的。”
貓貓點點頭,對汪智明道:“然後呢,你接著、說呀。”
“我就‘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雨君已經不在房間裡了,我趕緊找她,你們知道我跟她有奇怪的聯絡,我都不用去想她在哪,就隨便走就來到了這裡,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
他還有意地暗示了地上的屍體,他來的時候,屍體已經這樣了,看樣子,像是被藍雨君啃食過一樣。
“那,”貓貓偷偷往那具屍體上瞄一眼,覺得噁心又縮回仇鉞背後,“這具屍體是誰的?”
“藍勝君。”
貓貓愣了下,才不可思議地歪過身子探到仇鉞跟前去看仇鉞,仇鉞臉色淡淡,卻不容質疑他的話。
忍著噁心,貓貓又看了看屍體的臉,剛剛不覺得,現在越看越覺得,那剩下的不到一半的臉,確實挺像藍勝君的,不過仇鉞要不說的話,她是絕對認不出來的,畢竟之前也沒見過,只在藍家掛出來的全家福那掃過一眼。
“你怎麼知道的?”她問仇鉞。
仇鉞抬抬下巴,指著前方,貓貓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就見前方不遠處的黑暗中,站、不,是飄著一隻雙目茫然的魂,那魂看著,確實是藍勝君的樣子。
就在這時,藍雨君輕哼一聲,醒過來了。
她先是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看到貓貓和仇鉞時還以為自己在做夢,等她看到離自己非常近的破敗的屍體,她尖叫著翻身爬出了好一段距離,來到仇鉞這邊,失措地喊著:“死、死、死人了?”
“是啊,”仇鉞幽幽道,“可不是死了。”
挨著仇鉞和貓貓,讓藍雨君冷靜了一點,她忍不住又回頭去看了看那屍體,然後驚恐又痛心地喊道:“這是我哥?我哥……怎麼會?”
她試著又爬回兩步,想要確認,可只稍微靠近一點,越是看清屍體的慘狀,她受不了地捂住嘴巴,再次退回了仇鉞這邊,嚇得渾身都在發抖,無助地跟仇鉞和貓貓求助:“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會在這裡,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裡,為什麼我哥會……”
她眨著眼睛,想哭又哭不出來,整個人都傻了。
“你問我們,我們還想問你,是你給我們打的電話,你忘了?”
聽到仇鉞這句話反問,不止藍雨君意外地看著他,貓貓也歪頭看著仇鉞,看仇鉞表情變都沒變一下,謊話說得毫無心虛的樣子,貓貓偷偷在心裡呸了一聲,他一定也經常用這個樣子來忽悠她!
藍雨君不記得了,可看仇鉞嚴肅不容否定的表情,她下意識地就信了:“我、我好像真忘了?”
仇鉞繼續道:“我們趕來的時候,你哥的屍體已經在了,你看……”
仇鉞話還沒說完,不遠處黑暗中藍勝君的鬼魂突然有了動靜,他好像從迷惘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在看到藍雨君時先是愣住,隨後越發激動起來,最後更是發狂地朝著藍雨君衝了過來。
藍雨君卻毫無所覺,仍舊等著仇鉞接下去的話,根本不知道有一隻黑化的魂正呲牙咧嘴地撲向她,卻在即將碰到她時,被反彈了出去。
是的,不是從藍雨君身上穿過,更不是附身到藍雨君身上,藍雨君身上似乎帶著某種力量,就那麼將藍勝君彈了出去。
藍勝君錯愕地看著自己的手,看看自己的身體,最後又不敢置信地看著藍雨君,他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他隨即又抬起頭來,但這次,除了藍雨君,他還看到了仇鉞和貓貓,眼中閃過奇異的光芒,他再次衝了過來——這次的目標是貓貓!
不等仇鉞有所動作,汪智明就先衝了出去,憑藉自己的魂體,再次將藍勝君撞了回去。
汪智明憤怒地指著藍勝君:“你活著就一直在欺負雨君,死了還不放過他!”
藍勝君似有些愣怔地看著汪智明,他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汪智明根本不想聽,他繼續朝藍勝君衝去,再一次撞向藍勝君。
魂體跟魂體的碰撞,魂體結實的會吸取魂體脆弱的力量,而弱的只會更弱,藍勝君的魂體被接連撞擊,一個剛新生的魂體幾乎要被撞散了。
他倒在地上,卻又懸浮在地面,虛弱得整個輕飄飄的,若明若暗的魂體,隨時可能消散,他已經虛弱得無法對藍雨君做什麼了,連話都沒力氣說。
可汪智明像被仇恨蒙了眼睛,都這樣了也不想放過藍勝君,還想再撞過去,但這一次,他剛動,就發現自己被什麼給束縛拉住了,沒法再衝過去。
他低頭一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時纏繞著紅線,他順著紅線往後看,紅線的另一頭就在仇鉞的手中,他著急地喊道:“你放開我,我今天絕不會放過這傢伙的!”
貓貓從仇鉞身後探出頭來,還略帶著奶音的聲音將汪智明亂喊亂叫的噪音綜合掉了:“你不是什麼都、都忘了嗎,怎麼還記得、藍勝君欺負、欺負藍雨君的事啊?”
汪智明愣住,像是被貓貓給點醒了一樣,好半響他才道:“我也不知道怎麼的,看都藍勝君腦子裡就出現了一些畫面,那應該就是我遺失的記憶吧,我、我就很生氣,這傢伙對他妹妹真的是太過分了,一時沒控制住自己。”
他這麼說,就代表他冷靜下來了。
藍雨君則左右看看,她不知道仇鉞和貓貓在跟誰說話,有些害怕地抱住自己,小心翼翼地問貓貓:“怎麼了?你們在,跟誰說話?”
“沒什麼,”仇鉞淡淡的語氣,就將對普通人來說詭異的一幕抹掉,正色地問她,“你打算怎麼處理?”
“啊?”藍雨君注意力被拉回來,可卻更加的迷惘,她哥突然就死在她身邊,還是這副慘狀,她害怕恐懼,還有一絲難過,畢竟是她親哥,“我不知道怎麼處理,你們能不能幫幫我?”
“這還不簡單,”仇鉞嘴角挑起,像是笑,更像是無情地嘲諷,“這是一起兇殺案,當然是報警。”
貓貓瞥了他一眼。
一位天師,遇到事情就總攛掇人報警也是夠了。
藍雨君愣了下,估計她是沒想過還要報警的。
“不然,你準備怎麼處理你個?”仇鉞看了眼那具屍體。
“可、可我不記得都發生了什麼事,莫名其妙來到這裡,他還死在我身旁,報警的話,我會被當成兇手吧。”
“不會。”仇鉞惡劣的道,“也就是疑兇罷了。”
藍雨君:“……”
貓貓積極地拿出手:“我、我來報吧。”
藍雨君:“……”
她有些幽怨地看了眼貓貓,她覺得今天的貓貓對她比之前更冷淡了一些,她以為兩人可以是朋友的了,她張嘴想說點什麼,可眼見著貓貓電話已經撥通了,也只能作罷。
她也想不出,現在除了報警,她還能怎麼辦。
貓貓是直接給唐吉祥打的電話,他很快就帶著手底下的人趕過來了,並封鎖了現場,看到死者的慘狀,哪怕是老警察都有些不適,年輕的沒什麼經驗的更是直接吐了。
沒多久法醫曲小優也來了,她朝站在一旁等問話的仇鉞點點頭,冷麵美女還笑了一下,才提著工具箱,戴上手套腳套去檢查屍體。
一番檢驗後,確認這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死者死了最起碼有一天以上了,死後許久才被拖到這裡來了,目前致命傷還不能確定,而他身上那些傷口,很像是被牙齒啃咬的。
唐吉祥還問是什麼動物咬的,曲小優神情有些奇怪。
“怎麼了?是還判斷不出來嗎?”
“初步看……是被人的牙齒啃出來的。”
唐吉祥:“……”
剛吐完回來的小警察,立馬又跑回去接著吐。
“把屍體帶回去,我得進一步檢查,也可能是像上個案子那樣,有人模擬了人的牙齒也不一定。”
唐吉祥點點頭,吩咐下去。
他來到仇鉞三人跟前:“你們得跟我們回一趟警局了。”
畢竟就算是仇鉞和貓貓,半夜三更出現在這裡,也是有嫌疑的,不過唐吉祥對仇鉞的態度仍保留著尊敬和客氣。
就藍雨君感到惶恐,她靠近貓貓,想要挽住貓貓的手臂,想要藉此換回點安全感,仇鉞比這些警察還可怕,她不敢靠近,反而是貓貓,從始至終,都讓她覺得很舒服,自然想都不想就朝貓貓靠近,恨不得貼到一起。
可貓貓在她碰到她的時候,卻像被毒蛇碰到一樣,顫了下就迅速地將她的手甩開,然後跑到仇鉞另一邊跟她劃開了距離,簡直是避她如蛇蠍。
藍雨君錯愕地看著貓貓,貓貓自己顯然對自己的行為也有點愣,她是不太喜歡被人類碰觸,可剛才地反應卻是有點過,剛那一刻她是真以為有什麼陰冷冰涼的東西爬到了她身上去,自然是趕緊抖開跑掉了,她也是跑到仇鉞另一邊,才發現剛才碰她的是藍雨君。
她見藍雨君受傷地看著她,眼眶微紅,隨後落寞地放下手,低下頭,藍雨君本就自卑,現在可能更加的懷疑自己是不是這麼讓人討厭了吧?
貓貓抿了抿嘴,雖然覺得藍雨君有點可憐,但她並沒有去安慰藍雨君的意思,緊緊靠著仇鉞。
仇鉞很自然地擁住她,對唐吉祥道:“走吧。”
到警局的時候,仇鉞說的跟對藍雨君說的一樣,就是半夜接到藍雨君的電話,所以才趕過去的,包括藍雨君到他的店裡買香,之後被父母關著要強逼她嫁人的事,他看在認識一場的份上就幫了個忙,今天、不,已經算是昨天了,昨天早上將她從父母那裡騙出來的事。
神奇的是,藍雨君的手機裡還真有凌晨將近三點的給仇鉞手機撥通的通話記錄,而且,藍勝君死亡時間的一天前,當時他就在店裡,從店裡回家時,路邊的監控,和他們小區大門的監控,都可以給他和貓貓作證。
也幸好,那時候貓貓沒有變成貓的樣子讓仇鉞抱回去。
但藍雨君就不行了。
調查結果,藍勝君死前剛回了家,藍雨君那會也被關在家裡,目前最可以的就是藍雨君了,其次就是藍勝君的父母。
比較奇怪的是,各路監控都沒有找到藍雨君是怎麼將藍勝君帶出來的,藍雨君自己都是蒙的,睡覺前她記得自己就在賓館的房間裡,半夜醒來卻在荒廢的學校操場裡,還傳言那裡曾經是一片墓地,要不是醒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仇鉞和貓貓,貓貓讓她安心,仇鉞又強大到哪怕再怕他,也會從他身上得到安全感,不然的話,只有她一個人,一定會嚇瘋的。
天亮的時候,藍父藍母來了,他們在大廳裡看到藍雨君,都還沒去認屍,也還沒確認兇手就是藍雨君,他們就先衝過去,巴掌就接連地拍在藍雨君身上,藍母甚至還去揪藍雨君的頭髮,嘶聲罵著:“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賠錢貨,你怎麼那麼狠的心去害死你哥,我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來糟踐全家的嗎,你哥死了我怎麼辦,為什麼死的不是你,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藍父也罵:“我們給你吃給你住,養你這麼大,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你把你哥的命還來……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警察過去將他們分開,本來想斥責他們的,可藍母直接就哭倒在女警懷裡,一聲又一聲地喚著:“兒啊,兒你怎麼狠心離開媽啊,兒你快回來,回來看看媽啊……”哭得差點嚥了氣。
那藍父本就有些駝的背好像更彎了,一臉的悲痛,失去兒子對他們的打擊非常大,這樣一來,想說他們對女兒太過分的,因為同情也只能先安慰著了。
等兩人平靜一點後帶他們去認屍,然後又是一陣哭嚎,雖覺得他們哭得讓人心煩,可嗓子之痛,誰也不好說什麼,拖拖拉拉的,快中午的時候,才能對他們做筆錄。
兩夫妻總要插嘴說他們女兒怎麼不好,給她找個家裡有錢的不好嗎,年紀是大點,可疼人啊,而且那人願意拿那麼多彩禮貼補家裡,其他人哪會有這個心啊,都這麼大了,就不能多為家裡想想?
女警問他們,就不能多為女兒想想?
兩人竟然說:“這女兒生來就是賠錢貨,都是給別人家養的,嫁出去就是人家的媳婦了,不是我們該操心的。”
“不關你們的事,你們還要她多為你們想想?”就他們的德行,藍雨君真嫁出去,他們也不會放過她,還是會扒在她身上吸她的血的。
“那我們還有兒子要培養啊,這也是她哥哥,只要她哥出息了,也能給她做個依靠不是,她婆家的人哪還敢欺負她?”
說到這,想到兒子沒了,藍母又哭了起來:“殺千刀的,這殺千刀的,居然害死她哥哥,居然害死她哥哥!”
“現在還沒查清楚就是你女兒殺的。”女警還想說,憑他們一早上暗訪查到的關於藍勝君的訊息,就她哥哥那樣,怎麼可能有出息,還不如這個女兒有出息,靠兒子不如靠女兒,相信藍雨君的孝心,有一口飯吃也不會餓著父母,但藍勝君肯定是有一口飯吃,還要從父母這裡再壓榨一大口,哪裡會想父母有沒有得吃。
女警搖搖頭,終究沒把那句“要真是你女兒殺了你兒子,那也是被你們和你們兒子逼的”給嚥了下去:“行了行了,現在沒問你們這些,是問你們,藍勝君前天晚上什麼時候回去的,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
女警稍微兇一點,藍母就有些怵,抽泣著說:“他是十二點多回來了吧,我記得應該還沒到一點,因為這次他比以前回來得早,我記得清楚,然後就再沒見到他了。”
說著又哽咽了起來,女警敲了敲桌子,提醒了她才接著說:“後來真沒見到了,那死丫頭昨天早上還被……”她瞪了一眼坐在另一邊,跟他們隔了好幾張桌子的仇鉞和貓貓,“被那兩人給騙出去了,然後也沒回來,之後就,就收到你們的訊息……哦對了,昨天早上,死丫頭離開後,我們在她的房間看到了她哥的手機!”
“她哥手機怎麼會在她房間裡?肯定就是這賤蹄子把她哥給害了!”
藍母看著跟仇鉞他們坐得很近的藍雨君,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她,一點都沒把她當自己的骨肉看。
“他們是兄妹,做哥哥去妹妹房間,不小心把手機落在那裡很正常啊。”
“那我們當時是鎖著那死丫頭的房間的,她哥怎麼可能跑她房間裡去?”
女警皺起眉頭,原本對這對夫妻的同情現在都成了厭惡,忍著脾氣說:“既然她都被你們關著,要能自己跑出去,還需要讓人去救嗎?”
但不管怎麼說,藍父藍母就認定了女兒是兇手,邊罵女兒邊哭他們的兒子多麼多麼好,多麼多麼的有出息,馬上就要娶妻生子了,現在卻沒了,什麼都沒了。
他們根本忘了,沒有女兒嫁人的彩禮,他們兒子根本沒錢娶老婆,可他們覺得女兒給她哥補貼是應該的,一邊又覺得兒子有出息……這種無比混亂矛盾雙標的思想,女警表示自己真的沒法理解。
貓貓懶懶地靠著仇鉞,因為仇鉞的身份,倒沒人刁難她,甚至該問的該回答的,仇鉞這個不該說話的倒一口包了,她可以說很閒了,就連藍雨君後來都被直接叫進審訊室裡問,還沒出來。
無聊之下,她就往四下看,敏銳的耳朵,稍微注意下,就能分辨出大家都在講什麼,比如其他警員說起別的案件,比如唐吉祥正在跟人確認藍家的訊息,自然也就聽到藍父藍母如何一邊哭沒了兒子一邊罵女兒,順便也聽到了詢問他們的女警無奈的嘆息聲。
她忍不住對仇鉞嘀咕:“藍雨君的父母真不要臉。”
“等著吧,”仇鉞抹了把她的臉蛋,“他們很快就要被打臉了。”
貓貓挑了下眉,嘿嘿笑了。
她相信仇鉞,他這麼說,肯定就有好戲看。
因為藍父藍母並不能完全洗清嫌疑,暫時還要被留在局裡,到下午的時候,唐吉祥的下屬帶回來了兩個人。
那兩個人看起來並不是善茬,身上有著一股煞氣,也沒有像尋常人那樣進警局會拘謹或害怕,他們大大咧咧的,態度有些囂張,但也沒有太過分就是,可見不是愚蠢的人。
但這兩人看到藍父藍母后卻是另一個態度,氣勢洶洶地推開跟前的警察,走到那對夫妻跟前,一過去就推了藍父一把:“你就是藍勝君的老子吧,正好,就找你們呢,快還錢!”
“你們、你們誰啊,”藍母扶著藍父,仗著周圍都是警察,雖然害怕還是質問了回去,“還什麼錢,我們什麼時候欠你們錢了?”
“你們沒欠我們錢,可你兒子欠了,他現在死了倒輕鬆了,你們是他爸媽,就該替他還錢!”
“這、這……”
“這什麼這,我們這裡可有你兒子按的手印和他的親筆簽名,還錄了影片,是不是得拿給你們看看,啊?”
當中一個虎背熊腰的,凶神惡煞的,怒目朝這對夫妻倆一瞪,兩人抱在一起發顫。
“勝君,勝君他欠了你們多少?”
如果只是一點錢,他們還得了就還,總比被這麼可怕的人盯上的,他們覺得,兒子又不缺錢,應該欠不了多少。
沒想到,他們竟然說:“說多也不算多,就兩千萬!”
“兩……”藍父根本沒辦法把後面的“千萬”喊出口,他憤怒地對旁邊的警察說,“這根本就是放高利貸的,借一萬他們都能變成一億的利息,你們趕緊把他們抓起來,抓起來!”
“胡說什麼呢老頭,”另一個稍微瘦一點,但露出來的脖子手臂都紋著刺青的男人,憑藉著身高點著藍父的腦袋,“聽清楚了,我們是正經公司,你兒子自己跟我們借的錢就有一千五百多萬,不包括利息的,懂嗎?”
旁邊的警察將男人跟藍父他們隔開,避免他真的衝動打人,然後對藍父藍母道:“他說的是真的,我們查過了,你們兒子這債務,是賭出來的。”
“什麼?”藍父藍母大驚,藍父更是大聲說道,“警察同志,這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說啊,我兒子那麼乖,怎麼可能欠下那麼大的賭債?”
以前家裡還算小康的時候,一兩千萬對他們來說都是龐然大物,更別說現在,家裡的積蓄早就因為兒子做生意給賠進去了。
“哈哈哈哈哈,”紋身男不客氣地大笑嘲諷,“你兒子乖?你兒子吃喝嫖賭每樣都會,還乖呢?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種溺愛孩子的父母,平日裡還聽你兒子吹,要家裡真沒錢,就把妹妹賣了?嘖嘖,一家子畜生。”
“你、你……”
“好了!”警察分開他們,並對紋身男他們喝道,“叫你們來是配合調查的,不是讓你們在警局裡討債的,去那邊坐好,快去!”
彪壯男指了指藍父藍母,才和紋身男被警察帶進審訊室裡。
“警察同志,”藍父求助地看向一直在他們身旁的女警,“這、這……”
“從目前的調查來看,你們的兒子確實是個人渣,”女警早煩了這對夫妻過度的重男輕女,面無表情實則有些故意地說,“雖然法律上父母不用幫兒子還債,但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們,我們也不可能一輩子保護你們,你們還是想想,你們以後要怎麼給你們兒子收拾這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