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1 / 1)
宗雷不死心地辯解:“那不過是小說裡胡編亂造的,這些人也能拿出來說,要真是中毒,醫生能查不出來?”
“哦?”仇鉞反問,“那如果不是被毒死的,宗先生有什麼別的高見?”
宗雷抿了抿唇,緊張之下,他的姿態有些女氣。
仇鉞見他不語,就幫他做了回答:“難不成,宗先生以為,她是被哪個殭屍給害死的?所以今天才想讓我給她超度,目的就是想讓我找出她的魂魄,然後就會發現,她的魂魄就在某個殭屍手中,讓我猜猜,這個殭屍可能是你的哪個小弟,要被你推出來當替罪羔羊?”
宗雷下意識地退了一步,然後大怒:“仇大師,我敬重你,才將你請過來,也誠心誠意要為當時的不敬跟你道歉,可你這麼隨便無賴我,請恕我無法接受,您請吧,這裡不歡迎你們!”
“這麼不冷靜不太好吧。”仇鉞慢悠悠地說著,“說話這麼文縐縐的,可不太像是從小不學無術,文化課程一塌糊塗的宗雷。”
“您這話太可笑了吧,”宗雷冷哼,“我做這麼久的生意,知道知識的重要性,我有自學了不成嗎?”
“我還有另一個問題。”
宗雷戒備地盯著他,不敢主動問是什麼問題。
仇鉞自己說:“你要趕我們走,是以宗雷的身份,還是以宗家老祖宗的身份?”
“砰——”宗雷碰掉了離他不遠處的一個裝飾花瓶,但他根本顧不上,朝著書房門口就喊,“李伯,李伯,將這兩個人給我趕出去!”
可他喊個半天,他的管家都沒有進來的意思,他故作憤怒地瞪著門口,你以為他要發飆時,他突然朝窗戶衝了過去,一看就是想從窗戶跑走。
然而,他到窗邊的時候,發現不知何時,仇鉞已經在視窗前等著了,見他衝過來,仇鉞一個高抬腿就朝他踹過來。
那一腳當胸踹在宗雷胸口,將宗雷踹出老遠,砸在椅子上,那椅子直接四分五裂,宗雷落在地上。
可他只在地上趴了兩秒,就一點事沒有的站了起來,怨毒地看著仇鉞。
仇鉞笑著道:“這身體還挺硬朗的,三百歲了沒有?”
宗雷也沒耐心裝了,再開口時,他聲音已經變了,似男聲又似女聲的,且聽著頗為蒼老:“你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我明明都佈置得好好的!”
“因為你還不能擺脫你的屍臭味,你大概找了死人店鋪買了遮味劑要使用。”
“那有如何?這店鋪的東西確實好,我不信你還能聞到我的味道。”
“確實挺好,那家店都是好東西,我也確實差點被你騙過去。”
宗雷沒說話,但他的眼神分明在問,既然被騙過去了,為什麼現在還能知道?
“你難道不知道,任何殭屍在我這裡,都只有臣服的份?我要連站在我面前的子民都認不出來,我這個王,還混什麼混。”仇鉞左右動了動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再盯著宗雷時,他的眼睛紅了。
他沒有再做多餘的事情,就只是將自身的氣息放出來,兇猛地朝宗雷“撲”去,就像傳說中神獸的血脈壓制,高一級的血脈,通常只需要威壓,就能讓比它低等的靈獸直接跪下。
此刻宗雷的感受就是如此,他是憑藉著自身幾百年的修為才支撐著自己沒有向仇鉞臣服,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見到仇鉞的第一眼,他就有種自慚形穢,被對方壓制著,甚至產生出自卑、不如對方等情緒。
原來,仇大師竟然也是……不僅僅是,他還是,還是好幾年前出現的那個王!
當年所有的殭屍都知道他們的王降臨了,可是這王從未召集過他們,也沒有像部分高階殭屍猜測的那樣,帶領所有殭屍,在這個世界佔領下一席之地,建造殭屍王國,他甚至沒出現在他們面前,許多殭屍都不知道他們的王是誰,長什麼樣,包括宗雷。
時間久了,甚至都已經快把這個“王”給忘了。
他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哦,對了,”仇鉞在宗雷心裡發顫,大打退堂鼓時,忽然又道,“那家死人店鋪,是我家開的,掛的我母親的名,感謝你在那裡購買,你要還有機會去那買東西,我會讓我媽給你打九折的。”
提到久違的家人,仇鉞一本正經的表面有些破功,頑劣的性子又悄悄冒尖。
坐在沙發上看好戲的貓貓有點生氣了:“你怎麼不說說我的功勞啊,還有,你家店鋪賣的東西也沒那麼好啊,你們聞不出來,可我聞出來了呀!”
是的,貓貓還真給聞出來了。
她聞過屍蟲的味道,屍蟲是從殭屍身體裡培育的,所以它的味道就是那個殭屍最真實的味道,而那個棺材裡確實有屍蟲的味道,但又多了宗雷用來掩蓋氣味的那個遮味劑的味道,不過他在那口棺材裡睡覺前,肯定是將遮味劑洗掉了,所以只有一點殘留,貓貓才會說,棺材裡還多了其他的味道。
而在婚禮現場時見到的宗雷,是用了大量的遮味劑,他本體的味道很淡,也只有貓貓才能聞出一點來,這跟棺材裡的味道正好是相反的,才讓貓貓覺得熟悉,又沒能馬上想起來,畢竟還是有差別的。
但只要聯想起來,那味道自然也就能跟著連起來了。
宗雷買了大量的珠寶首飾,名義上是給尤依依的,可從種種跡象來看,他其實對尤依依並沒有那麼在乎,特別是跟仇鉞在一起後,感情方面逐漸開竅的貓貓,體會過仇鉞對她各方面寵愛的她,感覺宗雷像是在演著對尤依依的愛。
在加上關於宗雷,那位女狀元老祖宗的資料,她就在想,如果宗雷買的那些首飾,並不是真給尤依依,而是給他自己的呢?
這還得謝謝小學的提醒呢。
仇鉞嘆息一聲,身形一晃,晃到了貓貓跟前,將想趁機偷襲貓貓的宗雷給擋下來。
貓貓絲毫不懼,藉著仇鉞高大的身軀一擋,幾乎看不到他跟前的人,宗雷也被擋得看不到貓貓,然後突然的就看到一隻小貓崽從仇鉞身後一碰而起,再蹬了一腳在仇鉞肩上,借力衝到宗雷跟前。
當時宗雷正被仇鉞牽制著,根本空不出手來阻擋貓貓,更無法躲開,生生承受了貓貓犀利的一爪子!
他自認自己皮實,殭屍的肉體是最堅硬的,結果竟然還是被撓出了幾道抓痕,他沒有流血,皮膚下漆黑一片。
宗雷總算擺脫仇鉞,他就迅速往後退拉開距離,第一時間不是趕緊逃,而是掏出了鏡子照著自己,當他看到臉上足足四道抓痕時,他簡直要氣瘋,連對仇鉞的畏懼都顧不上了,對著貓貓就一陣咆哮:
“你知不知道我這皮子多珍貴?你知不知道這皮跟你們的皮不一樣,它就是我的一件衣服,衣服破了是恢復不了,是癒合不了的你們懂嗎,懂嗎!”
他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癲狂,猶如女人被折斷了名貴的口紅!
貓貓站在仇鉞肩頭,歪著腦袋做無辜狀:“你怕什麼,你不是已經找到新的皮子了嗎?尤依依,宋香還有張志偉,三個人的皮呢。”
“你懂什麼,”宗雷不否認,還分享起制皮經驗,“這些人類的皮不知道有多糟糕,就那尤依依,還笑話呢,皮膚槽得一逼,全身上下能用的就那麼一點,還不如張志偉這個男的!”
“所以你殺了他們,就是想用他們製作一張新的皮子?”
宗雷一聽,手指微微有些蘭花指地拂了下額頭的髮絲,他現在已經絲毫不掩飾了:“是啊。”
他一笑起來,普通的臉都變得風情起來:“誰讓我這不知道第幾代曾孫長得這麼難看,所以我才想多用幾張皮子,自己弄一個好看的皮囊出來。”
貓貓的貓嘴抽了抽:“你連自己的曾孫都不放過?”
宗雷,不,宗家老祖宗嗤笑:“你知道我當年什麼名號嗎,在那年代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時候,我都能被稱為女狀元,可你看看,我這些子孫後代都成什麼樣了,我要他們有什麼用,除了敗壞我的名聲,長得還一個比一個醜,看著都糟心。”
她往後退開,在一張椅子上坐下,疊交著腿:“至於尤依依他們,我就更不懂你們今天為什麼要為他們出現在這跟我理論了,”她攤攤手,對著仇鉞肩上的貓貓說,“他們不是欺負過你嗎,害了多少人,你們看,我也沒傷害無辜啊,我下手的可都是壞人呢。”
“這並不是你殺人的理由。”仇鉞淡淡道,“要都像你這樣,幾百年前的陰陽大戰,定會再爆發一次。”
陰陽大戰,就是普通人跟天師打,普通人和天師聯手跟妖魔鬼怪打,普通人跟妖魔鬼怪聯手和天師打,最後天師又聯合妖魔鬼怪跟人類打。
大戰結束後,人類一開始並不佔優勢,可他們繁衍是最快的,沒多久就能把損失的補回來,可天師斷層越來越嚴重,成妖的,能鬼修的這些妖鬼也越來越少。
宗老祖宗“哈哈”大笑了起來:“那就再打一次,這次把這些普通人全關起來,不聽話的直接宰了,聽話的就圈養起來,就那些脆弱得跟螞蟻似得人,你們陰陽協會的卻要苦心積慮地去保護他們,一個個地跟狗精似得,是全忘了我們現在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吧?還上趕著舔他們呢?”
下一秒她又嚴肅起來,認真地盯著仇鉞看:“你也是人類眼中的異類,最大的異類,你對他們做再多,他們也不會感激你的,倒是我們這群殭屍,一直奉你為王,一直在等你,你難道就要為了這些本就該死的人,來収了我嗎?”
“你都說我是王了。”仇鉞輕輕扒了下頭髮,微微揚起的臉冷酷邪魅,瞬間變成紅色的眼珠子讓人望而生畏。
宗老祖宗意識到不妙,立馬翻身到椅子後頭,將椅子舉起來擋在身前,然而一隻拳頭直接破開椅子,順勢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高高提起後,再重重地摁在地上。
臉蛋著地的老祖宗,掙扎不開仇鉞的壓制後,手指長出了黑長的指甲,那指甲比鋼鐵硬,比最鋒利的刀都要鋒利,地面都被她切豆腐一樣被她掰出兩大塊來。
“為什麼,為什麼?!”她不敢地質問著仇鉞,“你為什麼要站在該死的人類那邊,為什麼?”
這是她曾經崇拜過的王!
“我沒有站任何一方。”仇鉞語氣淡淡,但又十分的堅定,“可在我最厭煩這個世界的時候,我都沒想要毀滅這個世界,你知道為什麼嗎?”
他眼神凌厲:“因為,這是我母親保下來的和平!”
話一落,他按著宗老祖宗的頭顱,用力往後一扭,“咔擦”一聲,她整個脖子都往後轉,隨後又用同樣的方法卸了她的四肢。
饒是這樣,她也沒有死,仇鉞取出一張符紙,往她嘴裡一塞,加上斷掉的頭顱和四肢,她就徹底動不了了。
貓貓變回人型,穿上衣服,來到仇鉞身邊,將自己的小手塞進他的大手裡,有些擔心地仰頭看著他。
雖然仇鉞依舊很冷靜理智的樣子,他甚至為了後面的問話,沒有現在就殺了宗老祖宗,可她能感受到他內心正翻湧著龐大的殺氣,說句實話,還真挺嚇人的。
嫩嫩軟綿的手在他掌心裡,輕輕一動,捏了捏她的掌心,跟捏貓爪子的肉墊不太一樣,卻一樣地讓他感到解壓。
他將胸口翻湧的情緒壓下,目光還算溫和地看了貓貓一眼,讓他安心,隨即語氣平常地給唐吉祥打了電話。
唐吉祥很快就來了,一進來,看了地上的“宗雷”一眼,對仇鉞說:“底下的人都疏散了,宗家的人也都帶走了。”然後還是忍不住問,“他就是兇手?你說的那殭屍?”
“真正的宗雷早就死了。”仇鉞道,“他我會帶走,至於怎麼對外解釋真相,你們自己看著辦。”
“誒不是,”唐吉祥愁苦地攔住他們,“這我怎麼弄啊這,我上哪弄兇手去?”
“上次藍雨君的事,你們不處理挺好?繼續保持。”仇鉞極其敷衍地誇唐吉祥一句,就將宗老祖宗從地上提了起來,將一個頭套套在她頭上,帶著就走,還不忘對貓貓說:“跟緊我,別丟了。”
“哦哦。”
“……”唐吉祥看著兩個非常沒有責任心的人離開,狠狠揪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傳說中的那什麼陰陽協會的舉報電話是多少,他要投訴這兩人!
……
仇鉞是不可能帶另一隻殭屍到他和貓貓的家裡去了,連店都沒去,要是再打起來,損失的可是他店裡的東西。
他以極快的速度,來到q城一家小餐館。
小餐館就是很普通的那種,沒什麼特殊的,現在是下午三點,這個時間段餐館裡沒什麼人,正在看熱播都市劇的老闆看到他們時,站起來熱情地問:“吃點什麼?”
仇鉞道:“有什麼來什麼。”
“那你們先坐。”
“我要包間。”
“那跟我來。”
老闆帶著他們往裡走,貓貓有些蒙,還以為仇鉞真帶她來吃飯,可再看被仇鉞提著的女殭屍,任誰看到一個手腳無力垂放,全靠被揪著頭髮拖著,頭上還套著袋子的,這仇鉞怎麼看都像是兇犯,可老闆全程無視了女殭屍。
這就不對勁了。
小餐館裡頭確實有幾間包間,就算是餐館裡有人的時候,以帶人進包間的藉口將人帶進來,也是沒人會懷疑的——前提是,沒有這樣提著女殭屍。
然而,轉過裡頭幾間包間,老闆帶他們進了一間最普通的包間,進去後,老闆並沒有停,走到包房標配的一臺站立式的空調前,空調看著有點老舊了,估計餐館剛開那會就已經有的。
就見老闆把手伸到空調後面,不知道轉了什麼東西,其中一面牆突然分裂、旋轉,沒多久就多了一道門出來,門後是傾斜往下的樓梯。
“走吧。”仇鉞招呼貓貓一聲,當先拽著女殭屍走了進去,順著樓梯往下,貓貓好奇地趕緊跟上。
這怎麼有點像葉詩學說的,那部什麼特工電影裡的情節?
老闆將門關上後,走到外間,繼續看他的電視去了。
……
那梯子差不多有兩層樓的高度才到底,之後又走過一條不算長的通道,通道盡頭一扇門,門上有個像平板一樣的東西,仇鉞將手放上去,裡頭掃射了他的手紋,確認後,門就開了。
再然後,貓貓就看到了跟有些簡陋的餐館完全不同的世界,就像從普通的民房裡來到高科技科研院場所。
這裡像個接待大廳,環形臺裡坐著兩個美女,她們齊齊站起來,朝仇鉞鞠躬:“仇大師。”
“我要一號審問室。”
當中一人,馬上取出一張卡片遞給仇鉞:“許可權已解鎖,您慢用。”
然後仇鉞領著貓貓,再次拽著女殭屍走到一邊,在一個貓貓看著像門的地方,用手中的卡刷一下,那確實是門,開啟后里面是電梯。
仇鉞直接將女殭屍丟進去,再帶著貓貓進去,電梯門關上後,一直往下,足足下了盡三分鐘,電梯才停下。
電梯外,就像酒店房間,又有點像古堡,走廊上掛著暖黃的壁燈,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裝修古典暗藏奢華,根本看不出,這裡是地下好深好深的地方。
仇鉞來到001號房,開啟門後,老樣子,將女殭屍丟進去,跟個沙包似得。
裡頭又是一個跟外頭有巨大反差的地方,走廊跟古堡酒店似得,房間裡頭卻是一個銅牆鐵壁的審訊室,裡頭有很多不可言說的地方。
“貓貓,你累了就去那屋休息。”仇鉞指了指旁邊的一扇門,是這個001室附帶的。
貓貓不累,但她好奇,就蹭過去把門開啟,發現跟外頭的陰森氛圍,裡頭竟然是個還挺溫馨的小房間,備上了舒適的床和躺椅,還有冰箱,裡頭都放好了吃的。
這裡還挺人性化的嘛,審“犯人”審累了,還能進來休息休息,補充體力再接著來,不過來到這裡的“犯人”就慘了。
逛了一圈後,貓貓又出來了,還搬出把椅子,坐在一旁打算“旁聽”。
仇鉞將女殭屍放在一口像缸的容器裡,女殭屍就彷彿被禁錮了一樣,沒辦法從缸裡出來,只剩下那被扭斷的頭,歪歪扭扭地靠在缸邊。
到了這時候,她對仇鉞反倒不怕了,破罐子破摔的那種,還朝仇鉞咧嘴笑了:“王這是捨不得我,想將我儲存在這裡留作紀念嗎?”
仇鉞淡淡地看著她,並沒有被她帶跑偏,開門見山地問:“誰派你來的?”
“什麼?”
“或者說,是誰把你喚醒的?”
宗紅,就是眼前的女殭屍,在此之前一直都在宗家的祖墳裡沉睡,一百年前倒是活躍過,後來遇到強敵被重創,回到自家祖地,靠著祖地的陰澤來療傷,就那傷,她不會這麼快醒來,定然是有人做的手腳。
宗紅呵呵笑了起來,逗趣一樣看著仇鉞,不回答。
仇鉞也笑,輕笑:“貓貓是貓,就連道行比你高一倍的都未必能瞧出端倪,但你一開始就知道了,定然是有人告訴你的,是誰?”
宗紅又呵呵地笑。
“不肯說?”仇鉞明瞭地點點頭,“那我們就直接開始吧。”
他說著,轉向貓貓:“別看了,進去裡面休息。”
雖然仇鉞聲音溫柔,可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貓貓只好搬起椅子回房間。
她估計著仇鉞接下來想要對宗紅施展什麼酷刑,怕畫面太辣,不想讓她看到。
貓貓一進去,仇鉞盯著宗紅,打了一個響指。
宗紅原本還能笑,慢慢的,笑容就在她臉上僵硬,最後消失,轉成扭曲猙獰的。
她本仗著自己皮糙肉厚,並且沒什麼痛感,哪怕對她凌遲,她也沒再怕的,可她不知道這缸裡到底裝的什麼水,就在仇鉞剛剛跟她短暫的聊天裡,一點點地恢復了她不該有的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