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責任(1 / 1)
當時我腦子一片空白,又突然反應過來,著急說,我兒子呢?我親手埋的!這咋不見了?
黃斐把那棺材蓋子重新合上,也沒回答我,只說,要不要扒開苗小雅墳看看?
我當時就急眼了,問他,咋的,你刨墳刨上癮了?我兒子呢!
黃斐還是沒回答我,只動手又把那小棺材給埋上了。
開大墳是個體力活兒,黃斐那病秧子身板兒幹不來,說是讓我回家拿個鐵鍬,自己刨,還說不能找人幫忙,說是這墳裡指不定有什麼不能見人的東西。
當時已經是下午了,我倆是從城裡吃了飯過來的,我連家門都沒進。
黃斐讓我回去拿鐵鍬的時候,我有點不樂意,不願意動苗小雅的墳,也不願意驚動我爹孃。
但聽到黃斐說,那墳裡指不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我又怕苗小雅的屍體出事,只能帶黃斐回了趟家。
回去偷鐵鍬。
又被我爹孃拽住說了會兒話,等我抽空和黃斐回到墳地,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黃斐也不急,就在一旁看著我刨墳。
也得虧我家那墳地離村子比較遠。
不然被村裡人看到,還不得以為我憋瘋了,連屍體都不放過。
農村的新墳一般都堆的很大,我靠著一身蠻力,愣是刨到了天黑,才給它扒開。
露出裡面的大棺材,我從揹包裡拿了個手電,給黃斐,讓他給我照著,說我下去開棺。
黃斐愣了下,問我,你不害怕?
我說這裡面躺的是我媳婦兒,我怕個屁!
我拿著鐵鍬下到墳坑裡,找到棺材上砸著封棺釘的地方,用力撬了好幾下,才把那棺蓋撬動。
就這體力活兒,我不動手,他黃斐也弄不動。
我三兩下把棺材撬開,緩了會兒,才鼓起勇氣,把那棺材蓋子,推到了一邊。
黃斐見棺材開啟了,走到近前,就用手電往裡照。
說著不怕,但看清裡面那屍體的時候,我頓時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孃的,那棺材裡躺的根本就不是苗小雅,甚至連個屍體都不是,那是一條巨大的蛇蛻。
透白的蛇皮,彎彎扭扭的躺在棺材裡,身上還他媽穿著苗小雅下葬時的壽衣!
我看的頭皮一陣發麻,反應過來,就一鐵鍬砸在了棺材上,罵道,“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兒子的屍體呢?小雅的屍體呢!”
黃斐還是那副不動如山的樣子,就像他早就知道,這棺材裡躺的是什麼東西一樣。
我一下子想到柳銀霜,拿出口袋裡的海螺,就放到了棺材上,又拽出腰上的刀,問她,“是不是你搞得鬼?你把我老婆兒子的屍體弄哪去了?”
海螺裡,柳銀霜沒做聲。
我舉起手裡的刀就要往那海螺上劈。
黃斐像是忍不了了,站在墳坑外,一腳踹在我肩上,把我蹬了個趔趄,問我柳銀霜的原身是什麼。
我說是蛇啊,是蛇怎麼了?她就是天王老子,今兒我也要剁了她!
黃斐又問我,那棺材裡是什麼東西?
我也不耐煩了,回過頭來,瞪著他,說那是蛇皮,是蛇皮!
黃斐看著我,沒說話。
我忽然反應過來。
蛇皮?
我又往棺材裡仔細瞧了一眼,那蛇皮手臂粗細,有三四米長。
這是……柳銀霜的蛇蛻?
我腦子恍惚了一瞬間,想到那孩子的墳是空的,想到苗小雅的屍體好端端的變成了一條蛇皮。
黃斐像是站累了,乾脆就坐在了旁邊的土堆上,跟我說,“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其實,柳銀霜就是苗小雅,苗小雅就是柳銀霜。”
我腦子嗡嗡直響,已經不能思考了。
這時,那海螺裡,一直沒說話的柳銀霜,卻冷冰冰的回了句,說,“我不是苗小雅,我們不一樣。”
我清醒幾分,趕緊問她,“那這蛇皮是怎麼回事?”
柳銀霜又沉默了半晌,才說那蛇蛻是苗小雅。
我不信,我說這怎麼可能?苗小雅分明是個活人,她有爹有媽,有血有肉,跟我睡過覺,生過孩子,她怎麼可能是……是那種東西?
柳銀霜又不做聲了。
我一下子想到那消失不見的嬰兒屍體,又問她,“那我兒子呢?當時產房裡,苗小雅生出來的孩子,你弄哪去了?他也是蛇皮變得?柳銀霜!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耍我,為什麼要騙我!”
我抓起棺材上的海螺,使勁兒往那棺蓋上磕。
柳銀霜還是不說話。
黃斐見我發瘋,才說,那孩子,不就在柳銀霜肚子裡?
他這話,當時就像一根針,狠狠的紮在我身上,讓我如芒在背。
柳銀霜像是怕我誤會,又冷聲說,孩子是我的,但她真的不是苗小雅。
說她只是受苗小雅所託,保我孩子一命。
還說這孩子懷在苗小雅腹中,只是一團精氣,需要骨血重塑肉身,所以她才借假身,幫苗小雅了卻心願。
我聽的頭皮又是一麻,立馬說,保命歸保命,我兒子從你肚裡生出來,那他媽還是我兒子嗎?那不成蛇妖了!
聞言,柳銀霜略顯不快的回話,說那沒有辦法,她就是條蛇,不可能給我生出人來。
當時給我氣的,腦門子都冒汗了,我說誰讓你生了?
說完,我又問她,你跟苗小雅到底是什麼關係?
說苗小雅總不能是你身上蛻下來的皮吧?要真是,那他媽也太噁心了!
柳銀霜像是跟我較上勁了,故意噁心我似的,說,還真是,說苗小雅不止是她身上蛻下來的蛇皮,還是個有來無回的殘魄。
說苗小雅不能投胎進輪迴,也沒有下輩子,死了,就徹底消失了。
我生生世世,都別想再找到她。
媽的,當時一聽這話,老子差點哭出來!到現在,也他媽特別想撕爛柳銀霜那張賤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