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泥人(1 / 1)
那隻叫紅傘傘的小黃仙,身上還是穿著小長褂,頂著小圓帽。
不過我這會兒看不到她人形,走到近前,也只是聽她在那咔咔叫喚。
時不時的旁邊那胖皮子還跟著叫喚兩下。
我尷尬的想了想,才說讓它們等等,我請個仙家,再說。
兩隻黃皮子彼此看看。
我默唸幫兵訣,就把趙家村那南山砬的周柯給請來了。
周柯在我身後現身,我這雙眼立馬就看到了紅傘傘的人形。
不過那胖皮子,還是個胖皮子,沒有人形,只瞪著一雙滴溜溜的眼,瞅著我,像是有點害怕。
我問紅傘傘,說它倆剛才在說啥,我沒聽到。
這小姑娘,想了想,才說沒啥,說她把這胖皮子找來了,讓我有話就問。
說著,她還用腳蹚了那胖皮子一下,拱得那隻黃皮子的屁股都歪了歪。
我見紅傘傘一副規規矩矩,不敢多說話的樣子,像是也有點怕我。
不禁奇怪,她上回來可不是這樣的。
我又看向那隻胖胖的黃皮子,問它,“你叫小黃旗?”
小胖子趕緊點了點頭,縮著脖子,像是要往後面躲,又不敢動。
我問它還認不認識我。
它倒是點頭,半晌才回了句,說是在西北川的礦洞裡見過。
我看它還記得那事,就放心了,也沒急著說讓它作證的事,只問它,是誰讓它把那殭屍引到西北川礦場裡的?
那胖黃皮子一聽,趕緊扭頭瞅紅傘傘。
紅傘傘又踢它一腳,說,“你看我幹啥,又不是我讓你去!”
胖皮子一陣緊張,低下頭就不敢看,也不敢出聲了。
我小聲問它,是不是黃震天,黃二爺?
紅傘傘看著那隻胖胖的黃皮子,沒什麼反應,似乎是已經知道傍晚我和黃二爺動手的事了。
那小黃旗卻縮著脖子,顫巍巍的憋了好一會兒,才點頭。
我看它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又問它,知不知道那殭屍是什麼人?
小黃旗趕緊搖頭,說它一開始真不知道,是黃二爺說給它個差事,辦好了能收它進堂口,它才跑這個腿的。
這話我信。
畢竟那殭屍是黃三太奶的幹閨女,身上還帶著文王鼓。
這種大事,要是這胖皮子早就知道,估計它也不敢接這差事。
我說那屍體已經被偷出來了,文王鼓也丟了,要是不還回去,被黃三太奶知道,這裡面有它的事,別說進堂口了,它小黃旗怕是真要插個旗子一命嗚呼了。
聞言,那胖胖的黃皮子趕緊趴在地上,說讓它幹啥都行,求我保它一命。
我見差不多了,才跟它說,讓它跟我回家,和我一起把那屍體和文王鼓還回去,若是黃三太奶問話,它也要如實回答。
小黃旗趴在地上,緊張了好一會兒,才點頭,說行。
紅傘傘見我倆把事說好了,就也告辭離開了。
臨走時,還提醒我,說那黃二爺十分記仇,本事也大,我得罪了它,以後辦事都得小心點。
我說這個知道,你們這些仙家,都是小心眼兒。
聽我這樣說,紅傘傘愣了下,才轉身離開。
我把那胖皮子撿起來,揣在懷裡,往堂口走。
周柯一直跟在我身後,也不說話,直到我問他,這段時間怎麼沒露面。
才發現他一直一臉警惕的盯著我腰上的刀。
我忽然反應過來,是自從那刀老頭登門,這周柯就死活不願意登我這個門口了。
再回想當初這大黑刀在墳地裡四處扎墳頭子的場面。
我頓時福至心靈。
合著,他不登門,是怕這刀?
我倆帶著小黃旗回到堂口的時候,已經夜裡十一點多了。
也是關了院門,進屋,我才發現那屋裡的椅子上坐著個人。
是喬珊珊。
她懷裡抱著那個烏漆嘛黑的大河蚌,坐在椅子上,捲縮著身子,像是十分害怕。
看我回來,她才趕忙站起來,說她家裡鬧鬼了。
我一聽,腦袋都大了,心說這最近是怎麼了,怎麼這邪門兒事都扎堆兒似的往一起趕?
那黃皮子炸鍋了一樣,到處都是。
這附近的怪事也是一件接著一件。
彷彿這座城市裡,冥冥之中,在醞釀著什麼恐怖的暴風雨。
我把懷裡肉墩墩的黃皮子放下,才跟喬珊珊說,她家裡沒鬼,之前就是這隻河蚌在搞事,讓她別疑神疑鬼的。
結果喬珊珊瞪著我,說真的鬧鬼了。
說是今天晚上,洪亮跟搭夥的漁戶去三里河看網了,她自己在家,九點多的時候,外面有人敲門。
喬珊珊說到這個的時候,又緊了緊懷裡的大河蚌,說她當時正要開門,客廳裡她給這河蚌新買的大魚缸就嘭的一聲碎了。
連玻璃帶水,稀里嘩啦的撒了一地。
當時給她嚇一跳。
但她以為是那魚缸質量不行,也沒當回事,聽門外那敲門聲還在響,就沒急著收拾屋子,趕緊過去把門開啟了。
她還以為是洪亮回來了,結果開門一看,外面站著個陌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