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拔地氣(1 / 1)
聽我問這個,張彬想了想,才說,他倒是聽他爹提過,說是一個姓江的頂香弟子,給辦的堂口。
但這兩天他爹渾身不舒服,總覺得後背上壓著東西。
還說夜裡睡覺,老是聽到屋裡有腳步聲。
起初,張彬也沒當回事,以為是他爹又神叨了,就立馬帶人到醫院做了個檢查,醫生說是神經衰弱,給開了點安神的藥。
但昨天晚上,他爹那肩膀子突然就動不了。
說他要帶他爹去醫院,結果路過客廳那大魚缸的時候,他爹突然喊了一聲,指著那魚缸說有鬼。
然後這人就不正常了。
張彬覺得,他爹是自己嚇自己,嚇出毛病來了。
要帶他去看心理醫生。
他爹就死活不去,非說讓他找個先生給看看。
起初,張彬也是覺得這事解鈴還須繫鈴人,他也想找那個江先生,來把事說清楚。
可他爹非說那姓江的不靠譜,給辦了個堂口,還辦出事來了。
就讓張彬帶他來找韓先生。
張彬說著。
韓忠笙就無語了句,說他倆這叫病急亂投醫。
張彬掃了一眼,沒搭話。
我稍一琢磨,就問張彬,說那位江先生,是不是叫江楓?
張彬怔了下,點頭說,好像是這個名字。
這江楓的名氣,當時是真不小,至少在當地,凡是跟弟馬打過交道的,都知道這人。
所以我一提這名字,韓大叔那神色就有點不對了。
我見他像是有話要說,就問他咋了,說他是不是也認識這江楓?
韓大叔瞅瞅我,忽然說我,跟那個江楓是不是很熟?
那我也不知道他跟江楓是啥交情,想到我這有求於人,那礦場的風水還沒問,只好模稜兩可的回了句一般般,說是見過兩面。
韓大叔又問我,覺得那人怎麼樣?
他這話就問的太直了。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見我猶豫,他像是看出了什麼,才提醒我,說我別看那小子長得面善,其實是個人面獸心的東西,讓我以後離他遠點,不然得吃虧。
聽他那語氣,像是在江楓手裡吃過多大虧似的。
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韓大叔又問我,說張彬這事到底怎麼解決,讓我想個法子,給他把那堂口散了。
張彬也立刻點頭,說只要我把這事平了,把他爹的命保住,他可以多給我一些香錢。
這種事,他倆問我,我也不知道。
柳銀霜見我又往她臉上看,只好說,讓我轉告張彬,現在就回家,把那堂口裡的仙位都拿過來。
說是仙家翻堂鬧事,無非就是厭棄弟馬不作為,或是弟馬做了什麼讓仙家惱怒的事。
給它換個弟馬就行了。
我聽她說完,也沒立馬轉述,就問柳銀霜,啥叫換個弟馬?
換誰?
柳銀霜看著我,沒說話。
意思要把那鬧事的鬼仙,塞到我堂口裡。
孃的,我這又不是垃圾回收站!
今兒是張彬他爹口吐白沫,明兒就換我兩眼翻白了?
我立馬說不行,說我堂口這些事已經夠糟心的了,讓柳銀霜別給我找事。
結果,這娘們兒也不跟我爭辯,就問我,是我自己說,還是她上我身,她來說?
我一聽,這事兒是繞不過去了,只能憋著一肚子悶氣,把柳銀霜的原話轉給了張彬。
這小子起初看我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還一臉將信將疑。
後來一聽,我要給他接這爛攤子,他都沒猶豫一下,就立馬拿著車鑰匙出去了。
等這人走了,韓忠笙才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說得虧我往他這裡跑了一趟,不然,他今天這事怕是過不去了。
我說他這是沒事找事,問他既不是弟馬,也整治不了那仙家,他接這活兒幹啥?
韓忠笙瞅我一眼,說我不知道,這叫人脈活兒。
說他之前就沒少給張彬的老爹看風水,什麼陽宅陰宅,連張彬家裡的馬桶擺哪邊,都是他給安排的。
又說這事兒也怪他自己,說他明明是個風水先生,卻經常頂著弟馬的名頭四處招搖,把牛給吹大了,這父子倆才會找上門來。
這人來都來了,他要是真推了不給辦,這父子倆也得記仇,萬一往他身上潑髒水,他這名聲就臭了。
我說他這是庸醫治病,真把人治死,那名聲也就臭的更快一點兒?
韓忠笙又撓頭,說他也沒想到,那個張彬真能把鬼仙喊來。
說當時,張彬的老爹一翻白眼,他就知道壞事了。
提起這個,韓大叔又抹了把腦袋上的冷汗,想起來問我,說我這大中午的登門,是不是要請他吃飯?
說著,他那肚子就咕嚕一聲。
我瞟他一眼,說不是。
說我是來問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