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急援白家樓(1 / 1)
淅瀝瀝的夜雨中,老嚴跌跌撞撞一路向前,明知一群白袍人已從四面八方逼近包圍過來,他卻看都不看一眼,彷彿心中掛著件急事,一雙眼目光如炬,直愣愣盯看著前方漆黑地山道,就是一通狂奔。
忽然,緊隨在背後的兩名白袍人對視一眼後,加快腳步箭步前衝,眼看距離老嚴近在咫尺之際,左邊白袍人甩手間祭出三道符紙直帖向老嚴後背,右邊白袍人也隨即開始雙手結印,就聽呼啦一聲,竟見一條纏金絲微光閃閃的麻繩子,如蛇一般從那男人胸口袍領內飛出,搖搖晃晃就朝老嚴逼近。
老嚴看都沒看一眼,一察覺不對,二話沒說猛一轉身,單手掐成訣法飛快地在空中連抓三下,接連飛來的三張靈符竟已如數被抓入掌中。
老嚴抖手之間三張符紙呼啦一聲燃成灰燼,但與此同時,那飛晃而來的麻繩也已將老嚴懶腰纏住,繞了三圈後又綁縛向老嚴的雙腳。
老嚴不慌不忙,單手訣法又在眼前一變,抬手就指向最先撲上來的白袍人,隨著老嚴一聲默唸,緊接著就聽又是呼啦一聲,那使符紙的白袍人不等反應過來,暗藏在袍子裡的無數符紙竟都瞬間自燃,霎時間將白袍人整件袍子團團點燃,嚇得那白袍人如個大火球般慘叫著開始滿地折騰。
旁邊另一名白袍人見狀,當即怒吼一聲‘捆金繩’,那麻繩立刻團團纏著老嚴開始收緊,那白袍人趁機雙手拽住繩子猛地一拉,拽得老嚴頓時人仰馬翻雙足落空。
哪知不等老嚴跌落在地,雙手中訣法又已變幻,一聲‘開’字出口,緊緊困在周身的繩索竟呼啦一聲鬆散了開,騰空的老嚴趁機身形一縱,猛地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地,又一抬手,不等對面白袍人有所反應,老嚴已單手拽住繩索也往後一拽,白袍人向前一個踉蹌,撲通一聲就摔跪在了老嚴的面前……
“就這本事,多練幾年再來獻醜!”
黑白麵具下,就聽老嚴一聲冷哼,說話間猛一出手,攥住那白袍人一根手指就是咔吧一掰,霎時間分筋斷骨,疼得那白袍人只剩在地上打滾慘叫的份兒,哪兒還顧得上反抗……
“北斗天罡困魔陣!”
眼見兩個白袍人毫無招架之力,就聽左側圍來的人群中又傳來一聲吶喊,隨著喊聲,七名白袍人從左右兩側爭先恐後衝了出來,一圍住老嚴,忙從背後齊刷刷各抽出一把紫紅色桃木劍來,踏罡步鬥開始擺成七星連珠陣法。
“龍虎山弟子?”
老嚴見狀輕蔑一笑,根本不等七人布好陣法,箭步上前亂入其中,一番靈活走位之下只以雙腿趁勢攪亂七人步伐,打都沒打,七人的陣型就被攪亂,根本成不了陣。
七人心生惶恐,帶頭人頓時又慌張叫道:“劍陣伏魔!”
隨著他這一喊,七人也不再顧及腳下陣法,紛紛舉起桃木劍就朝老嚴身前背後一通招呼。
哪成想七人劍法雖然凌厲,但腳下一亂遭就沒了章法,老嚴在七把劍刃之下左右騰挪前閃後避,每靈活移動到一人面前,便趁機出手抓向那人手指,隨後就是咔吧一聲脆響,脆響後又是一聲慘叫。
老嚴踏出七步,七步間抬了七次手,七個人的手指已各斷了一根,連手中劍都再握不住,只剩下抱著手倒地掙扎的份兒。
眨眼功夫,九名白袍人就輕鬆被老嚴破了法,周圍聚上來的其他白袍人見狀,不免都面露慌色。
就在這時,又一道白袍身影赫然從天而降,擋在老嚴身前並沒急著動手,微一擺手,周圍正要往前衝的其他白袍人立刻都止住腳步,將老嚴團團圍在中間不敢輕舉妄動。
老嚴抬眼看向那人,紛紛的夜雨下,就見他三十來歲年紀,一副面容剛毅,雙眸深邃彷彿能洞穿一切,又如同總有千思萬緒的惆悵。
一時間四目相對,就聽那白袍人沉沉開口:“雷白,回頭吧。”
對方這話出口,老嚴不免眉間一顫,這才開口道:“白子麟,你什麼時候知道了我的身份?”
說著話,老嚴抬手輕輕摘下臉上假面,長吁一口氣,如釋重擔。
“就在今晚。”白子麟面帶悲痛,又開口道:“諸位元老原來早就在暗中調查你,本以為你真因爭奪府主落敗一事,心灰意冷選擇了退出,沒想到你竟如此心腸歹毒,以鬼神冥王身份重出江湖,要報復整個玄門……”
“這是……他們跟你說的?”老嚴一愣。
只聽白子麟又道:“雷白,天誅府已在山中佈下天羅地網,今夜你插翅難飛,別再掙扎了!”
老嚴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苦笑。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到六神山來刺逍遙子,正是天誅府元老們的暗中委派,只因逍遙子欺世盜名作惡太多,已觸及到天誅府的底線。
對於這種人,向來嫉惡如仇的老嚴怎能放過,這些年為了天誅府,他的雙手已經沾滿了這些邪道中人的血。
然而自己血戰伏魔宗拼掉半條命,換來的結果卻是淪為一枚棄子。
除了苦笑,他還怎麼辦?
這時白子麟眉頭一凝,卻忽然又問:“雷白,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以你的為人,我不相信你能做出這麼多惡貫滿盈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若有隱情,你跟我說,我現在已是府主,我一定能為你做主!”
白子麟情真意切,說話時聲音都已激動得顫抖起來。
顯然,他已在冥冥之中感覺到什麼,但那些人畢竟高高在上,不單在天誅府內勢力龐大,在整個玄門各大派中,更都根深蒂固權勢滔天,他不敢亂猜,更不敢亂說。
這話彷彿一把刀子直插進老嚴的內心深處,瞬間令他眼圈通紅。
可自打選擇了這條路,他已註定只能孤注一擲,絕無回頭的可能。
而有些事,更不能提,他比誰都清楚,如今千瘡百孔的天誅府,若再次被內亂所擾,必將支離破碎。
“隱情?什麼隱情?”想到這些,老嚴冷冷一笑,怒瞪向白子麟道:“真有隱情,也是你這偽君子逼的!白子麟,我在天誅府哪樣比不過你,你何德何能穩坐這府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