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再斷生死(1 / 1)
“追。”我大喝一聲追了出去。
徐胖子緊跟我的腳步追了出來。
諶星在七哥面前晃了一下,也跟著追出來。
看到那個人影,渡河鏈出手,撞在他的肩頭,隨即落地。
“這是銅牆鐵臂,而且又不是陰物,渡河鏈勾不住的。”諶星提醒到。
人影幾個縱越便跳到了林間,諶星急忙放出了花蝴蝶。
蝴蝶在林間穿梭,徐胖子舉刀在前面開路,我們緊跟著他的步伐。
追了一個多小時,繞到了後山,我們累得氣喘吁吁。
徐胖子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不走了?”我問到。
徐胖子轉過身來:“你去。”
我換到前面,只見花蝴蝶在空中徘徊。
而花蝴蝶的下面,是萬丈懸崖。
我苦笑一聲:“胖子,你現在變得挺幽默了,直接說是懸崖不就行了嗎。”
徐胖子撇嘴到:“你不是問我怎麼不走了嗎?讓你實地體驗不是更好。”
“那人跳下懸崖了?”
諶星探頭看了看:“估計是。”
“那還不得粉身碎骨?”
“那人身體很強悍,倒不一定。”
徐胖子問到:“怎麼辦?咱們也要跳下去嗎?”
我想了想:“通知楊奇,搞裝置來。”
手機翻轉看了一眼,根本沒訊號。
後面傳來樹枝折斷的聲音,似乎有人影晃動。
待人影走近,才發現是鄔永年和曹小彪師徒。
曹小彪在前面和我們保持一定距離:“追啊,你們怎麼不追了?”
徐胖子說到:“這功勞我們不想要了,送給你們吧。”
“你會這麼好?”曹小彪狐疑的看著徐胖子。
“走吧。”徐胖子揮揮手。
我們真的跟在徐胖子身後下山,兩邊碰面的時候都是高度戒備。
“草。”曹小彪罵了一聲跑上前檢視情況。
徐胖子已經把路開出來了,曹小彪跑得有些急,前面一腳踏空,緊接著下意識回手掏。
好在懸崖邊有不少灌木,曹小彪抓住灌木彈起來,嘴裡不停罵罵咧咧的。
回到七哥別墅,此時天已經大亮。
楊奇早已趕到,現場大批捕快在勘查。
“封先生,”楊奇迎上來問到:“你是怎麼知道七哥會被攻擊的?”
“我不知道,”我說到:“我只是測出他這個時刻要殞命,恰好他又是礦主,所以通知了你。”
“楊先生,”諶星介面到:“行兇者跳下懸崖,你趕緊找人到懸崖下面去看看吧。”
楊奇忙調派資源,我們再次去往懸崖。
鄔永年和曹小彪師徒仍然守在懸崖。
登山隊員先下去,楊奇對講機傳出聲音,懸崖下發現摔碎的屍體。
所有人趕緊隨著登山繩索劃下去。
懸崖下溼氣很重,長滿了茂密的野草。
陽光照在野草葉子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還沒下到底,便發現一具摔碎的屍體。
內臟散了一地,草坪上到處都能看到碎肉,不遠處的灌木上還掛著一截胳膊。
奇怪的是,碎成這樣的屍體,居然沒多少血。
下到崖底,陣陣騷臭傳來。
抬頭看了一眼,根本看不太清楚懸崖上的人,高度恐怕超過百米。
諶星,鄔永年和仵作一起去驗屍。
仔細檢視內臟和腦髓之後,諶星看著我搖了搖頭。
我小聲問到:“什麼情況?”
諶星迴到:“看不出這個人中蠱的情況。”
此時仵作開口到:“這個人的死亡時間,至少超過十二小時。”
發生在七哥家的打鬥不過三四個小時,這人死亡時間超過十二小時?
行兇前他可是在醫院,有專業的醫生和醫療裝置監控他的生命情況。
如果死了,醫生和裝置能監控不出來?
根據我有限的蠱術常識,我問諶星:“蠱蟲能夠控制死人嗎?”
“人死了動都不能動,蠱蟲控制他幹嘛?”
“蠱蟲幫助他行動啊。”
“這種蠱,我沒見過。”
聽到我們聊天,楊奇轉而問鄔永年:“鄔大師,這是傀儡嗎?”
鄔永年面色微微變了一下:“人傀的身體強度的確和這個一樣。”
“但是人傀是把人的皮完整剝下來,裡面充斥秘製的材料,這個人血肉完整,目前不好判斷。”
不確定是蠱毒,也不確定是傀儡,更沒有鬧鬼。
楊奇說到:“我可不管是什麼,反正我請了兩位來,這件事就拜託兩位了。”
諶星沒有做聲,曹小彪說到:“楊先生放心,我師父一定會盡快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上了懸崖,徐胖子嘟囔到:“不是蠱毒,那咱們該怎麼辦?”
“去醫院。”
“去醫院。”
我和諶星異口同聲。
“去醫院幹嘛。”徐胖子問到。
“調病人的資料,讓瘋子招魂。”諶星看著我。
“招魂是有規矩的,”我說到:“不如我們先問清楚病人的情況,為什麼死亡之後,醫生和裝置都發現不了。”
去到縣醫院,才進門口,我便有些瞭然。
幾棟破爛的三層小樓,木門至少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風格。
進了大樓,唯一有一絲現代化氣息的,是一個一眼就看出是後來加裝的電梯。
行兇病人的資料楊奇已經告知,黃勝松,四十一歲,因肝癌在縣醫院住院。
來到腫瘤病區,掃了一眼專家牆。
領頭的那一位是市醫專畢業,我有些震驚。
後續看過去,竟然全都是市醫專畢業。
並不是我瞧不起醫專。
好了,我不掩飾,如果稍微重一些的病,讓一個醫專畢業的人來看,我是不太放心的。
這些和臨床經驗或者醫生是否是天才無關,僅僅是我的第一眼感覺,代表個人觀點。
我們找到病區主管莊重大夫,詢問黃勝松的情況。
對於黃勝松突然跑出去行兇,因為事情已經發生多起,莊重已經學會了怎麼應對。
“病人只是在這裡看病,我們無許可權制他的人身自由,對於這件事情,我們很遺憾。對逝者家屬,我們表示最誠摯的慰問。”
“又沒有誰來追究你的責任,”諶星說到:“莊大夫,我們只是來了解黃勝松情況的,你只要如實告訴我們就好。”
莊重想了想:“黃勝松就是普通的肝癌病人,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況。”
“他的病歷,治療情況這些,我都可以交給你們。”
“我們不要他的病歷,”諶星說到:“莊大夫,黃勝松在行兇之前,已經死亡數個小時,這情況你知道嗎?”
“不可能。”莊重站了起來:“就算縣醫院條件再落後,我的技術再差,不可能連活人死人都分不清楚。”
徐胖子冷笑一聲:“莊大夫,也許你還不知道,黃勝松的屍首已經被找到了吧。”
“根據仵作檢測,早上七點找到他的屍體時,已經死亡十二個小時以上了。”
“這怎麼可能,”莊重說到:“管床的醫生不超過半小時就會巡床一次,時間跨度這麼長,至少經歷過兩個管床醫生,難道兩個醫生都不知道黃勝松已經死亡?”
“所以,”我說到:“這就是我們來的目的了。”
“莊大夫,醫院有沒有發現黃勝松異常的情況?”
莊重開啟一個檔案袋:“昨晚黃勝松突然不見之後,全醫院上下都沒找到,我們便已經懷疑他要作案。”
“當時醫院馬上通知捕快,哪知道黃勝松已經作案。”
“這是他的全部資料,你們可以翻閱一下。”
三人翻看一會,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只得失望的離開。
“星兒,”出了醫院門口,徐胖子問到:“有沒有那種可以治療肝癌的蠱毒?”
“你想什麼呢?”諶星笑到:“現代醫學的藥物都不能解決,你指望蠱毒?”
“蠱毒大部分都是害人的,如果說把身體強度加強到黃勝松昨晚那樣,應該能做到。”
“但治肝癌,不行。”
徐胖子嘟囔到:“不是還有什麼百蟲蠱,萬獸蠱,可以驅使昆蟲和禽獸嗎?這點現代醫學的藥物也做不到吧。”
“驅使昆蟲和禽獸,也不過是做些它們本性的事情,譬如吃人,破壞莊稼之類的,你驅使個老虎耕田試試?”
正說著的時候,一群人圍了上來。
三人警覺的背靠背,我冷聲問到:“你們是什麼人?要幹什麼?”
人群中領頭的說到:“請問是諶星小姐,封燁先生,徐磊先生嗎?”
“你們要幹什麼?”我再次問到。
領頭的說到:“果然是三位,公司羅總有請。”
“哪個羅總?”我說到:“我們不認識。”
領頭的解釋到:“三位的確不認識羅總,但羅總和三位目前要辦的事情有關,他老人家也是一位礦主,而且排名本城前三。”
既然是礦主邀請,我們也不磨嘰,上了他們的車。
車子來到城郊結合一座大房子前。
這大房子的樣子和裝修和普通農村小樓一樣,但比那些小樓大了至少大十倍,每一層都超過一千平方。
觀感只有兩個字:土豪。
一個穿著夾克和布鞋的老頭兒迎了出來:“歡迎三位,歡迎歡迎。”
領頭的忙為我們介紹:“這位便是羅總。”
我開門見山的問到:“羅總找我們什麼事?”
羅總也是乾脆的人:“我聽說封先生為老七算了一卦,定了他的死期,所以也想請封先生幫我算上一卦。”
“出字吧。”我乾脆果斷。
羅總看了看天色:“現在已近中午,就用‘午’字測吧。”
“‘午’上乃‘人’字,且是個躺著的人,下面是‘十’字,‘十’者數之終,你的性命,還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