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藍紙人(1 / 1)
等學生們離開,我心裡一動,俯身問被子裡的葉秋明:“你是不是碰到鬼了?”
葉秋明猛的把被子掀開,眼珠轉了轉,緊張的說到:“應該是吧,可我也不太確定。”
我忙說到:“把情況說說,我幫你分析一下。”
杜鑫也在一旁幫腔:“快說說,老封可是張子恆特地請來你驅鬼大師呢。”
葉秋明此時只想找個臺階,把這事糊弄下去,別讓自己出醜成為笑柄。
於是他抓著我的手說到:“大師,情況是這樣的。”
“我正睡覺呢,迷迷糊糊夢到個女的說在樓上找我有事,於是我傻乎乎的出了被窩上樓,翻過護欄都沒知覺。”
“幸好大師及時出現救了我一命,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今後我葉秋明就是大師門下的走狗。大師讓我攆雞,我絕不趕豬。”
葉秋明邊說邊滴溜溜的轉動眼珠。
對他的話,我不太信任。
從一開始到現在的情況看,他怕是飛機過度,身體虛弱產生了幻覺。
這樣想來,葉秋明這番感謝的話語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此時一旁的胡坤海問到:“你有裸睡的習慣麼,我們怎麼不知道?”
葉秋明的臉刷的一下變的通紅,下意識的瞟了電腦一眼,大聲朝胡坤海說到:“我是沒有裸睡的習慣。可你剛才沒聽到大師說的話麼,我碰到鬼了,衣服被鬼脫了行不行?”
胡坤海白了他一眼,答到:“行,行。”
一旁的杜鑫不管他們的嘴仗。問我到:“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我想了想說到:“這鬼沒害死葉秋明,估計還會來的,不如你們都到606去住,我也好照應一點。”
雖然不信,但做戲做全套,而且606也有多的床鋪,葉秋明便跟著我們過來了。
606的房門大開,進去之後發現,顧佩文不見了。
我到衛生間看了一眼,門是開的,裡面空無一人。
杜鑫有些緊張:“顧佩文喝多了,他能去哪?我們上天台去看看吧,別是鬼謀害葉秋明不成,轉頭來害顧佩文。”
我們急忙往天台上跑。
天台上仍是跟先前一樣,悠悠的晚風吹過,讓人心情很舒暢。
不過不見顧佩文的影子,我們哪裡舒暢的起來。
探頭朝下看,水泥地板反射著幽幽的白光。
還好,地板上沒人。
只要沒墜樓,慢慢找就是了。
重新回到六樓,杜鑫推開了對面宿舍的門。
宿舍裡幾個學生在打撲克,杜鑫忙問到:“有沒有看到過顧佩文?”
有個學生應到:“好像看到過,不過有一會兒沒注意了,不知道這小子跑哪了。”
在寢室看了幾眼之後,杜鑫直衝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虛掩著,推門一股酒氣直衝鼻子,有個人趴在蹲便器旁邊睡著了,正是顧佩文。
杜鑫跑過去踹了他一腳:“踏馬的,我們都快急死了,你躲在這裡睡大覺。”
顧佩文無力的揮了下手,閉著眼睛不耐煩的說到:“別吵,我要睡覺。”
手放下去的時候掉到便盆裡抓到他吐的東西,手指探了幾下,覺得應該是吃的,隨手抓起來往自己嘴裡塞了一把。
看到這一幕的我們差點被噁心的吐,杜鑫接了一盆水,直接淋在顧佩文的頭上。
顧佩文一把坐起來:“不好,下雨了。”
剛剛塞進嘴裡的東西噴出來一大半,睜著朦朧的眼睛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咦,我怎麼睡在這裡?”
杜鑫指著便盆裡的東西說到:“好吃麼。”
顧佩文吧唧了一下嘴巴:“還可以。”
隨即一下子跳了起來:“你踏馬的餵我吃這個?”
杜鑫撇撇嘴說到:“你自己抓的,手裡還有好多呢。”
顧佩文看了下自己的手,隨即又轉身狂吐起來。
一直站在一旁噁心的葉秋明覺得自己頭上好像沾了什麼異物,正往下流呢,隨手摸了一把拿到眼前一看,黏黏的滑滑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說到:“咦,這上面有什麼東西掉下來。”
我抬頭看了一眼,一個淡淡的人影一閃即逝,想到屋裡有人在打牌,我忍住大喝對葉秋明說到:“陽臺溼氣重,長時間的溼氣積累掉下來的東西吧。”
葉秋明‘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盤算了一下,從聽到笑聲,到顧佩文墜樓,然後宿管阿姨看到有女人跟在他身後,杜鑫和他一起看到床上睡著女人,到現在我看到它的影子。
從頭到尾這鬼都像之前菜菜的姐姐看到的那個無頭白影一樣,就是個討點吃食的過路鬼。
顧佩文最近陽火比較低,這鬼便跟著他討點東西,我心裡暗暗有了計較。
至於葉秋明的情況,還要細細的研究一下。
他能恰巧被我叫醒,證明他命不該絕,也說明了纏他的鬼估計也沒多厲害,不然怎麼能被發現端倪。
說不定和纏顧佩文的是同一個,能一下解決那就再好不過了。
趁著我思考的時間,顧佩文漱了口,把自己收拾乾淨。
身後杜鑫拍打著他身上的灰塵:“如果你以後再得罪我,我就把你在便盆抓嘔吐物的事情說給侯文婷知道,看她還願不願意親你的嘴。”
顧佩文聽到這話,心裡一急,一下子把漱口水吞進去了,差點沒噎著,瞪著眼睛朝杜鑫吼到:“你要敢說,我倆絕交。”
說罷轉身又開始吐,門外的葉秋明饒有興致的說到:“絕交是個什麼體位?”
沒人理他,葉秋明便訕訕的站到一邊。
等顧佩文吐好了,我們便扶他回了宿舍。
顧佩文忙跟我們解釋,酒喝多了被渴醒,睜眼沒看到我們,心裡有些害怕,便迷迷糊糊的去了對面。
至於怎麼躺到衛生間的,他也不記得了。
早上起來便開車帶著他們去找冥器店,買冥幣藍紙之類的東西。
東西備好,靜待下午的到來。
學生們雖然還在談論墜樓事件,這種事偶然性比較大。
雖然有好事的同學唯恐天下不亂編造什麼找替身之類的,不過學生們都是集體生活,而且正直青春年少血氣方剛,整個學校倒也不像其他地方死過人之後上空都是愁雲慘霧。
正因為這樣,做法的時候不能讓別的學生看到,免得引起恐慌。
讓他們把櫃子搬過去抵住前門,關上後門,窗戶用床單蒙上,我便開始準備做法了。
本來還不太害怕的他們,見從未關過的後門關上了,窗戶也被擋住,整個屋子被節能燈潔白的光源灑上一層白色,一下子覺得自己就像甕中的鱉一樣任人宰割,目光都緊張的集中在我身上。
一柱心香通法界,九幽使者引魂來。
一如先前的法術,剪好的藍紙人青石鎮住。
我一拍驚堂木,沒嚇到鬼,坐在床沿的三人倒是猛的身子一縮,杜鑫被嚇得放了一個響屁。
葉秋明捏著鼻子抱怨到:“你能不能講究點?現在在做法呢。”
杜鑫尷尬的說到:“我也不想,只是這環境太不適應了。”
我擺擺手,示意他們坐好,又拍了下驚堂木,大喝到:“是哪個促狹鬼在此胡亂陰陽,騷擾陽人?”
桌下的藍紙人並沒有動作,我倒也不慌不忙,又拍了下驚堂木喝到:“還不滾出來,是不是要我打得你魂飛魄散才甘心?”
喝罷仔細的環視著整個屋子,沒有陰風,氣溫也沒有下降。
我再次舉起驚堂木,還沒拍下,藍紙人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果然,就是過路的低等鬼,之前那個還要多吼幾聲才慢慢悠悠的穿上藍紙,這個更見錢眼開,一下子就穿上了。
看到薄薄的紙張就這麼站了起來,床沿的三人都瞪大眼睛盯著。
以前從來沒見過,而且也超出了書本上學的那些東西。
我不理會他們的驚詫,朝站起來的藍紙喝到:“是你在宿舍樓搗亂,騷擾學生麼?”
藍紙人站在地上半天,並沒有動作。
我拍了下驚堂木,又喝到:“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在這裡騷擾學生?”
藍紙人遲疑了一下,竟然舉起胳膊擺了擺,連帶著整張紙都動了起來。
我繼續喝到:“不是那你來幹什麼?”
藍紙人怯生生的指了指地上擺放著的冥幣。
想要錢啊,那好辦,我又高聲喝到:“既然不是你,那你可以告訴我,是誰在這裡作怪麼?”
“放心,只要你提供線索,我絕不會虧待你的。”
藍紙人又遲疑了一會兒,指了指它身邊的角落。
我凝神看了一眼,啥都沒有。
點燃一張渡河符,朝角落裡打過去。
火焰剛到角落,轟的一聲爆起一大團火花。
我抓起桌上的渡河鏈就朝角落裡打過去。
他們三人嚇得馬上起身,緊張的看著剛剛爆起火花的地方。
鬼不現身,便是渡河鏈沒有打中。
提著渡河鏈,仔細的搜尋宿舍裡的每一個角落。
一回頭,藍紙還靜靜的立在哪裡。
我有些犯難,施的這個法是被現在這穿藍紙的鬼搶了先呢,還是剛剛角落裡的鬼根本看不上這些東西?
我又朝著藍紙喝到:“想要錢的話,告訴我,騷擾學生的鬼在哪裡。”
藍紙人轉了一圈,站在地上不動。
等了一會兒,還是不動。
剛剛那鬼被渡河符燒傷逃掉了?
既然許了給錢,我便跟緊張的三人說到:“把這冥幣先燒了吧。”
三人愣了一下,過來笨手笨腳的把一紮扎冥幣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