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姥姥的囑託（1 / 1）
“靈婆一脈，向來只傳女不傳男！”
爸爸的話，讓我的推理陷入了困境。
但我轉念一想，就想開了：“不論那男人身份是什麼，但現在可以肯定——是個男的在幫靈婆復仇。”
“嗯。”我爸欣慰地看著我說：“真不愧是我兒子，臨危不亂，還能理出這麼多頭頭道道來。”
我可不像他和山羊鬍那麼喜歡吹捧，沉著說道：“先不管那麼多了。我們現在最緊要的是想辦法離開這個老屋子。”
山羊鬍問：“靈婆呢？還殺嗎？”
我思索一下，說：“可殺。”
並把原因告訴他們：
菜地裡的死人蚯是靈婆肉身所化，現在已經盡數燒燬，就是重創了靈婆的根基。此時她的鬼魂就躲在老屋子裡，我們只要把她找出來，她是毫無反手之力的。
唯一的困難就是那個男人。
直覺告訴我，他不會是個省油的燈！
“一件一件來吧。”我說：“先解決靈婆，再解決後來者。”
山羊鬍問：“但我們要怎麼找出靈婆？我們已經把所有屋子都翻遍了，可還是找不到她！”
“對於鬼，我們不能找，只能‘引’。”
“引？”
我看向金燕子。
所有人也都隨著我，看向金燕子。
她額頭貼著定身符，目前正緊閉雙眼，彷彿睡著了一般。
我爸第一個明白了我的意思，馬上把金燕子擺到院子正中央，也是月光能照到的地方。
“找不出老的，那就先殺小的，省得日後成禍害！”我爸假意說道，但架勢擺得十足，拿出一張符，貼在桃木劍上，就唸咒作法，假意要朝金燕子心臟刺去！
就在此時。
叮鈴～
風鈴響。
而且不是一串。
而是很多串！
還都是同一個屋子傳出的。
奏效了！
所有人心裡都是同一個想法，但又忍不住為之感到驚恐。
靈婆，梅花村的夢魘，短短三個月裡，已殺人無數！
如今風鈴聲響，將是她最後的戰歌。
不是她死，就是我們亡。
“不準，你看好金燕子。我上的時候，可能顧不了你們那麼多了。”爸爸說。
“好。”
看來他已經不太信山羊鬍了，才把金燕子交給我來看管。
如此也好。
我抱起金燕子，看定身符下這安穩沉睡的小臉，真心希望她今晚一整個晚上都不要醒來，不要目睹這殘酷的一幕。
我爸拿好桃木劍，朝大屋走去。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到靈婆的屋子，看來，那大屋和靈婆果然有身後淵源！
我爸用桃木劍頂開門。
吱嘎……
古老的門扉緩緩開啟，屋內的景象一覽無遺。
屋樑上垂下一串串白色風鈴，風吹便叮鈴作響，慢慢轉過來。
當它們轉過來時，
我們看到的不再是風鈴，
而是，
一個個吊著的人！
唯一認得的，便是昨晚和我們在一起的小賣部老闆！
他摻在眾多亡靈中，面無血色，兩隻眼睛紅紅的，看向我們時，彷彿是在問：你們為什麼不救我？
“是被靈婆殺的人！”山羊鬍認出了其中一個，指著說：“那是我的事主，這幾天，我都是在為他做法事！”
話音一落，白色風鈴就朝我們飄來。
它們縱橫錯亂，有些只是幌子，一晃就過，但背後那鬼卻會主動襲擊我們。
剎那間，我們陷入被動中，很快就被亡魂中衝散了。
我聽見我爸在叫：“靈婆！你束手就擒吧！造了那麼多殺孽，到了陰曹地府，閻王都保不了你！”
保不了，那就多殺幾個，賺足本唄！
我心想我爸說的真是廢話！
就在這時，眼角餘光看到身邊最近的一串風鈴轉了過來，是個老太婆……
糟糕！
靈婆的目標只有金燕子！
而金燕子就在我手裡！
她不偷襲我，那偷襲誰？
只是我也不是省油的燈，靈敏地躲開靈婆的偷襲，本來想穿過諸多亡靈的縫隙，溜到我爸的身邊保平安的。
但奈何這計劃實施難度太高，而且我爸看上去自顧不暇，又哪裡有空管我死活？
於是我就只能自食其力，和靈婆過了幾招。
幾招過後，她訝異地說：“是你！”
“對，是我。”
小賣部裡，和她對過招的就是我！
她驚恐、憤怒，很快就隱入諸鬼之中，顯然是知道我的厲害，不敢再和我正面交鋒，而是利用她所殺的鬼來和我纏鬥了！
我看諸鬼都朝我聚集過來，我爸得了空閒，於是就趕緊喊道：“爸爸！保護我！他們的目標只有我！”
“好的，兒子！”我爸趕緊舉著桃木劍殺過來。
當他到達眼前時，我改變主意了，從他手裡搶過桃木劍。
“你幹嘛？”沒了武器，身在眾鬼之中，我爸露出了疑似驚恐。
我沒有回答他。
而是把桃木劍擱在金燕子的脖子上，用力一割！
血，滴下。
但滴下的不是金燕子的血。
而是靈婆的血。
她從諸鬼中衝出來，千鈞一髮之際，抓住了我的桃木劍！
我就知道，要是讓她躲在後面操縱其他亡魂，那是不停消耗我們的體力，我們根本無法殺光這些鬼，而她將會在我們體力消失殆盡之時，再出來殺我們！
想要破這個局，那就是儘快把她引出來！
唯一能引她出來的，就是金燕子！
“有機會！”山羊鬍大叫一聲，倒轉桃木劍，一劍刺入靈婆的心臟！
“啊！”靈婆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狂風起，幾乎要掀翻人！
其他人也趕緊用桃木劍，釘住靈婆的雙手和雙腳，將她牢牢釘在地上。
儘管如此，金燕子額頭上的定身符也被吹飛了。
她迷糊地睜開眼：“怎麼了？”
我趕緊把她抱進懷裡，擋住她的視線，柔聲說：“沒事。”
靈婆也閉上了嘴。
我爸趕緊遞來一張定身符，我把它貼在金燕子的額頭上，金燕子又重新睡下了。
可我看靈婆：
她痛苦，但是忍住了。
泛紅的眼珠明明充滿殺意，但看向金燕子的時候，卻充滿了悲傷。
她應該也明白了：今晚她是逃不過了，五把桃木劍把她釘得死死的，哪怕把桃木劍拔出來，她也必死無疑！
金燕子是她留在這世上最後的牽掛，但她不能陪伴她到最後了。
她張開口，低聲對我說：“別把她送去孤兒院。”
面對這種託孤，我很為難：“這個不是我說的算……”
“好！我答應你，不會把小燕子送去孤兒院的。”我爸，據說是我們家的一家之主的男人開口承諾。
我石化！
親，你答應這件事，有考慮過我媽的感受嗎？
但不管怎麼樣，靈婆都心滿意足地煙消雲散了。
梅花村殺人無數的惡靈，於此時此刻，徹底滅亡！
懸掛在房樑上的白色風鈴全都墜落到地上。
叮咚！
發出了它們最後的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