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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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淡定地縫屍。

“我就說你知道!”大伯激動地指著我!

我苦笑:“所以你直接來我家問我就行了,幹嘛還去穀倉放火燒其他紅煞娘子呀?”

大伯那個憋屈啊:“我、我也是剛剛想到的!”

二爺爺問:“是哪個紅煞娘子?不準,你現在跟我去穀倉,把她指出來。”

我說:“她不住穀倉裡。”

“那她住哪?”

“我家。”

“你家??”此話一出,二爺爺和大伯都吃驚了。

我說:“燕子在哪,她就在哪。”

大伯吃驚道:“不對啊!我們那日從平頂山上搬下來的一共二十個紅煞娘子,二十個都在穀倉裡,一個沒少啊。”

“在平頂山上,就丟了一個。”

“哪個?”

“墓主。忘了?”

“……”

別說他們忘了,就連通靈儀式那晚上,水鬼出現,幫過我們的忙這事,他們也忘了。可能是水鬼的裝扮和紅煞娘子們都差不多吧,所以他們以為是某一個紅煞娘子幫的忙,卻沒想到,她是第二十一個。

“墓主,道行果然不淺。”二爺爺嘆了口氣,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大伯揪起我的領子:“你竟然把那東西帶到我家!”

我無奈地說:“都說了,不是我帶來的,是她跟著燕子的。要是你們昨晚上沒施法,把燕子召到你家,她會來你家嗎?”

大伯:“我……”

二姑冷冷地笑了起來:“說來說去,都是因為梅花村小丫頭起的禍呀?你們,對那小丫頭有啥子想法呀?”

大伯:“……”

二爺爺:“……”

均都默契地閉了嘴。

“不準,你知道為什麼嗎?”二姑問。

我笑道:“我哪知道?他們都不告訴我。我就知道,二爺爺讓我小心盯著燕子,別讓燕子靠近大爺爺。大伯昨晚施法,從夢裡召喚燕子從我家來他家。還有個紅煞娘子,一直跟著燕子。事情經過就是這樣了,但為啥,我真不知道!”

“二叔你!”

“我……”

二爺爺和大伯頓時面面相覷!

我挑挑眉,這不能怪我把話抖露出去,他們可都沒要求過我保密啊。

“你為啥不讓燕子靠近我爸?”大伯質問!

二爺爺結結巴巴說:“這、這自古以來,不都有這麼一個規矩嗎?小孩、小孩不能靠近死人啊!”

“是有這麼一個規矩,但你不讓小燕子靠近我爸,恐怕是有別的原因吧!”

兩人吵了起來。

我和二姑無動於衷,手和心都很鎮定,一針一線都沒亂過。

聽著兩個大男人的爭吵,二姑忍不住嗤笑:“一個個心裡有鬼,就是不敢明著講。”

我笑了笑,心想你叫個新手來縫屍體,難道你心裡就沒有鬼?

我心裡也有鬼,就是看著他們吵,卻沒有阻攔他們的想法。

或許,過去只裝個學生哥,每年暑假回村裡和堂兄弟們下河摸摸魚,才是最天真無邪的時光了。

一旦踏入此道,人心難測。

我們花了三個小時的時間縫好了屍體。

接著,就是給屍體淨身,再次穿好壽衣,就掐著晚上8點這個吉時火化了。

淨身,這就需要直系親屬來了。

他們去把大伯一家子叫來,我功成身退,就到院子裡洗手,大伯家裡有燒好的柚子葉水,洗了可驅除晦氣。

大伯一家子匆匆走來。

他們進了屋。

伯母和大侄子不緊不慢,落在了後面。

我愣了一下,覺得他倆神色似乎有些不對,想再看清楚些時,他們已經進了屋,屋內的燭火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兩人,三道影!

我頓時警醒!

有東西附身到他們身上了!

只是不知是附在大人身上,還是附在小孩身上。

我趕緊跟過去,進屋時,發現伯母和大侄子的影子變得正常了,那東西藏起來了!

“桂香,你做啥子呀?!”大伯氣憤地叫道。

吳桂香,就是我二姑。

二姑淡定地給大爺爺包上裹屍布,說:“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給大爺收屍了,就沒必要再按規矩來吧?我看吉時差不多了,再按老規矩,那就是真的要延誤了。所以就一個人包辦了。”

就我出去洗手的功夫,二姑已經把大爺爺的屍身包起來了!

再看牆上的掛鐘,已經7點40了,要是按程式來,一人抬屍,一人淨身,一人穿衣,一人裹屍,那確實是耗費很長時間。

二姑繫好裹屍繩,抬頭對大伯說:“直接抬去曬穀場吧,現在抬過去,差不多就8點了。”

這有理。

大伯只好叫上堂哥,兩人抬著大爺爺出去了。

眾人出走。

伯母抱著大侄子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轉頭對我笑了笑,笑得陰邪,不似平常農村婦女的笑。

我也對她笑了一笑。

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就行了。

我跟在隊伍後面走,很快就到了曬穀場。

曬穀場上已經搭好了柴火架子,二爺爺早已到場。

大伯把屍體抬到的時候,二爺爺對他說:“那紅煞娘子的目標是你爹,不是你一家人。就算把你爹的身體拼好了,那紅煞娘子還會再去你家搗亂,再把你爹死撕成兩半的。所以我們只能把他火化,一了百了。”

大伯悶聲道:“知道。”

二爺爺:“去吧。”

於是他們把屍體放到了柴火架子上。

“點火!”二爺爺說。

青年們馬上上去潑汽油,點柴火。

熊熊大火點了起來。

村裡的樂手們敲鑼打鼓,奏樂送大爺爺上路。

突然間,站我身邊的伯母突然“啊、啊”地叫了起來。

我疑惑地轉過頭看她。

只見她面容扭曲,全身抽搐,似乎很痛苦。

不是她痛。

是附身在她身上的“大爺爺”痛!

火化,是一種儀式,就跟土葬一樣,死者怎麼會痛呢?

可伯母卻是越來越痛苦,就連大侄子都抱不住,從懷裡掉了下來。

我眼疾手快,抱住了大侄子,趕緊抬頭喊大伯!

大伯看過來,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大伯跑過來問。

我說:“剛剛出門的時候,我看到伯母身上多了一道影子,以為是大爺爺附在她身上,所以就沒和你們講!”

大伯怒罵:“這種事,就該講!”

“你爸怎麼害你老婆和孫子嘛?那也是他兒媳婦和曾孫子呀!”

“……”大伯無話可說,但現在確實是,伯母非常痛苦!

“老婆……爸……”可憐的大伯已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眼前人了,他只能無助地叫二爺爺:“二叔!你過來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二爺爺杵著柺杖,快步走過來,看了一眼,問:“怎麼回事?”

大伯說:“不準說,是我爸附身上去了。”

二爺爺問我:“你確定是你大爺?”

我說:“我不確定,我只看到有道影子跟著伯母,而當時大伯家裡也就大爺一個死鬼。”

“那除了他,沒誰了。怎麼會這樣呢?”二爺爺疑惑地檢查了一下伯母,而後看向火:“難道是火?”

大伯馬上緊張道:“滅了火!”

“滅啥子喲?火化過程中,你見過有中途停下來的嗎?”二爺爺摸了摸伯母的手臂,說:“身體冰涼,肯定不是因為火。”

“那是為啥?”

“管它為啥,反正痛的是你爸,不是你媳婦。把你爸的鬼魂從你媳婦身體裡抽出來,你媳婦就沒事了!”二爺爺捲起袖子,準備動手為伯母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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